第39章 尋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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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尋貓
陳聞約度錦襜出來吃頓飯，自開學到現在他還沒跟度錦襜見過面，一見面就張開雙臂抱著他假哭，說：“襜哥！我好苦，你知不知道這些天我是怎麽過的！”
度錦襜無奈地扒開他的手，從善如流地放下話：“怎麽回事？”
果然，度錦襜隨口一問，陳聞便如倒豆子般把開學到現在遇到的各種奇葩事全都說了一遍，看他嘴皮子動的熟練速度，一看這些事就沒少跟人抱怨。
和陳聞出來吃飯，度錦襜早就熟練地知道如何回應，他只需要簡單地拋出話題，剩下的全靠陳聞輸出，他要做的就是傾聽就行，度錦襜慢條斯理地翻著菜單，時不時地嗯一聲表示再聽，陳聞就能不間斷地繼續說。
“……不是我說，素質這東西原來真不是每個人都有，”陳聞劈裏啪啦說了十幾分鐘，終於歇了會兒，拿起杯子喝了大半杯，才說，“錦襜，你怎麽樣啊，北苑待的舒不舒服？”
“挺好。”見陳聞終於輸出完，度錦襜一把合上菜單，向服務員招手點單。
“早知道我就多考幾分，去你那個學校了。”陳聞手肘支著桌子，一臉八卦地問道，“對了，聽說你們學校有很多漂亮的omega，是真的嗎，你見到過多少？”
度錦襜眼皮一掀，食指敲擊著桌面，腦海裏回想起江初的面容，和那雙濕漉漉的小貓眼睛，心尖一動，隨後挑眉道：“沒太在意。”
“嘖嘖，”陳聞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註意這些。要是有合適的，你一定要幫哥們留意啊。”
陳聞想到了什麽，又問道：“上次騎行周瑾那件事趙聲新跟我說了，我看自那以後，周瑾已經好久都沒敢來車隊了。”
度錦襜慢條斯理地拿起長嘴壺，金色長壺嘴對著瓷白的杯子，慢慢倒水熨燙杯身，他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仿佛陳聞口中的主人公不是他一般。
“不是我說啊，”陳聞看著度錦襜氣定神閑的模樣，按捺不住地問道，“錦襜，你是真不對omega感興趣嗎？！”
度錦襜高挑眉，掃了他一眼：“你聽誰說的？”
“那這一年來，你說說你身邊來了多少個omega，但你卻從沒有把目光停在omega身上超過三秒，”陳聞支著腦袋，道，“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不是被那個omega下蠱了，怎麽到現在還為他守身如玉？”
度錦襜：“……”
“你們成年的Alpha不都會有易感期嗎，”陳聞又說道：“身邊沒有omega幫你安撫，易感期該怎麽過？”
度錦襜把玩著杯子，低聲道：“熬過去。”
在標記江初後，他也進入了Alpha的易感期，可那時候江初早就走了，他身邊沒有留下任何有關omega的東西，他無法獲取任何屬於江初的信息素，Alpha的易感期十分難熬，沒有伴侶的信息素安撫，每一秒都是對他的折磨，度錦襜只能靠著強效抑制劑，生生撐了過去。
陳聞睜大眼睛，像是被度錦襜的話給驚到：“你可真狠。”
度錦襜和陳聞吃完飯後，被舒欣打電話叫過去，從辦公室出來，他的手裏多了幾張表。
這幾張表是要統計班裏一些學生的基本信息，大部分人在開學的時候就已經填完了，但眼下他手裏還有幾個人沒填，其中就有一張是江初的。
度錦襜把江初的那張先收起來，將其他幾位同學的表送過去，才朝宿舍方向走回去，他擡眸望了望天，天色更沈了，說不定一會兒就有暴雨。
度錦襜擡腕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兩點了，走到宿舍樓下，他心想，不知道江初回來了沒有？
回到宿舍開門後，柯研的腦袋從床簾後探出來，眼神還迷糊著，聲音含糊道：“襜哥回來了啊，我還以為是小初呢。”
“江初還沒回來嗎？”度錦襜將統計表放在江初的書桌上，蹙眉問道。
“沒有啊，”柯研的頭又伸回去，打哈欠道，“我中午回來睡個午覺，小初一直沒回來啊。”
度錦襜拉開椅子，將沖鋒衣搭在椅靠上，不經意間道：“外面要下雨了。”
“是啊，”柯研道，“這個天氣就適合在寢室裏睡大覺。”
度錦襜打開微信，點進江初的聊天框，發了條信息過去。
度錦襜：什麽時候回來？
度錦襜：要下雨了，傘記得拿好。
隨後他打開電腦，將前幾晚弄好的數據整合在一起後，再拿起手機，仍舊沒有收到江初的回覆。
度錦襜的眸子沈了沈，距離兩點已經過去十五分鐘了，說兩點回來的江初沒有回來，甚至連他的消息都不回。
度錦襜又按耐住性子等了五分鐘，仍舊沒收到回信，度錦襜擰著眉，找到學校官網裏的貓咪救助站，查詢到救助站電話。
他聯系貓咪救助站，詢問江初是否在這裏。
工作人員一開始並不知道志願者群裏有江初這個人，幾番對話下來，度錦襜沒有找到想要的回覆，心裏的不安越擴越大，左手平穩地舉著手機，但右手食指早就不耐地敲擊著桌面。
度錦襜眉頭蹙緊，鋒利俊朗的眉目掩飾不住地沈悶，薄唇緊抿，心底的煩悶湧上來，讓他口吻都帶著一絲不耐，但他強忍著情緒，努力將語調放得柔和禮貌，“不好意思，我想再跟你確認一下，救助站志願者裏真的沒有叫江初的嗎？”
“好像是沒有，”工作人員回覆道，但她隨後啊了一聲，湊近話筒，“我們負責人來了，我再幫你問問吧。”
度錦襜捏了捏眉心，緩聲道：“麻煩了。”
工作人員對韓秋說明了情況，韓秋立馬明白，她接過電話，告訴度錦襜：“江初跟著志願者團隊出去找貓了，但志願者團隊現在還沒有回來。”
度錦襜呼出一口氣，穩定情緒，道：“如果江初回來了，能不能麻煩再告訴我一聲。”
韓秋慷慨地答應：“好的，沒問題。”
度錦襜放下手機，左等右等沒等到江初回來，等到兩點半手機響了，他在鈴聲響起後一秒迅速接起：“他回來了？”
“我們的志願者團隊回來了，”韓秋飛快地回答道，“但……江初，好像沒有跟著回來，他可能還在那邊找貓。”
度錦襜眉頭蹙緊，瞬間站起來，“你們去了哪裏找貓？”
“南校區，”韓秋回答道，“江初跟帶隊學姐聯系了，說讓他們先回去，自己等會兒在走。”
度錦襜已經無法分神思索韓秋的話，他迅速道：“我知道了。”便掛斷了電話。
度錦襜抓起椅靠上的外套，拿著雨傘和手機，便要往外走。
柯研聽到他的動靜，忍不住探頭問道：“預報說十分鐘後下雨，你現在還要出去嗎？”
度錦襜頭也不回，聲音聽起來鏗鏘有力，道：“對。”
*
江初沿著人造湖往前走，這片湖水剛被抽幹，露出湖底黑沈的淤泥，湖岸上圍著一圈黃土，被雨水稀釋後十分難走，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土地裏，潔白的鞋幫沾滿了黃土，但江初卻沒有在意。
整個校區就只有這片人造湖沒有找過了，江初心裏有股預感，那只小貓極有可能藏在這裏。
天空中已經開始下了小雨，細雨淺淺遮掩江初的視線，打濕了他的額發，出門沒有帶傘，江初帶上外套帽子，休閑外套的帽子很容易被雨水浸濕，沈沈地罩在江初頭上，像是壓上了一塊重石。
江初的註意力全都放在找貓上，下雨的環境淡淡升起一層雨霧，讓他的視線有些受阻，江初只好低頭，將目光集中在一米左右的距離，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功夫不負有心人，走遍了大半個人工湖，江初終於在一片河草裏找到了那只流浪貓，那只小貓匍匐在草上，應該是下雨後湖水線上漲了，它的四周圍繞著湖水，被困在了這一片草上。
小黑貓的眼睛裏藏滿了恐懼，無依無靠地漂泊在這片草地裏，小小的身子被凍得發抖，如果不是江初發現了它，它很有可能活不過今晚。
江初一直緊蹙的眉頭終於放松，他蹲在湖岸上，垂眸看著小黑貓，如釋重負道：“終於找到你了。”
小黑貓弱弱地喵了一聲，不知道是對江初的回應，還是對江初的懼怕。
江初低聲道：“別怕，我會把你救出來的。”
那片河草被湖水淹沒，看不見深淺，江初的目光環繞了四周，發現不遠處有一塊硬石，他將石頭搬過來，墊在水面上，小心地踏著石頭，來到小黑貓面前。
小黑貓興許是沒力氣掙紮了，被江初輕易地抱起來，蔫蔫地縮在江初的懷裏，抱起來後江初才發現，這只貓的後腿好像受傷了，流出的血已經半凝結在貓身上，他用手捂住了貓咪的傷口，低聲安慰道：“沒事了，我帶你回去。”
那片河草十分軟綿，江初在上面短短地站了兩秒，便已經壓軟了河草下面的軟泥，湖水瞬間淹沒這片草地，也淹沒了江初的腳踝。
江初擰了下眉，擡步跨上石頭，但那塊石頭下方的淤泥同樣不堪重負，在踩上去的那一刻瞬間坍塌，江初一腳踩進了湖水裏，被翻倒的石塊狠狠地剮蹭到小腿，湖水瞬間將褲腳打濕。
來不及過多思考，江初立馬跨步上岸，小腿上火辣辣地痛感讓他眉頭皺了下，他低頭看了眼小腿上的傷，石頭刮蹭過的地方一片通紅，且不斷滲出細小的血珠。
江初試著擡腿走兩步，走起來十分痛苦，傷口不斷磨蹭著褲腳，一走一疼，他只好將左褲腳折起來，露出小腿，他撫摸了下黑貓的背，自嘲道：“看，現在我們一模一樣了。”
天空的雨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越下越大，江初怕小貓著涼，唯一的外套罩在貓咪身上，緊緊護住小貓，自己穿著一件白色T恤，白皙細瘦的小臂被雨點亂打，少年滿身狼狽地在雨霧裏行走，但卻從未後悔。
江初全身冰涼，但心卻是滾燙的，他欣喜於自己找到了貓，挽救了一條生命，即便自己全身狼狽，他也不覺得難堪。
少年從不吝於向世界散發愛，他愛世界，愛動物，愛任何一切，他有愛的能力，同樣也有被愛的權利。
他不是怪物。
冰涼的雨點打在江初白皙的臉頰上，遮掩住了他臉上落寞的神情，江初擡手抹了把臉上的水，不知道是雨還是淚。
少年心裏想，自己學會愛了，那個被他愛著的人會出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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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錦襜無奈地扒開他的手，從善如流地放下話：“怎麽回事？”
果然，度錦襜隨口一問，陳聞便如倒豆子般把開學到現在遇到的各種奇葩事全都說了一遍，看他嘴皮子動的熟練速度，一看這些事就沒少跟人抱怨。
和陳聞出來吃飯，度錦襜早就熟練地知道如何回應，他只需要簡單地拋出話題，剩下的全靠陳聞輸出，他要做的就是傾聽就行，度錦襜慢條斯理地翻著菜單，時不時地嗯一聲表示再聽，陳聞就能不間斷地繼續說。
“……不是我說，素質這東西原來真不是每個人都有，”陳聞劈裏啪啦說了十幾分鐘，終於歇了會兒，拿起杯子喝了大半杯，才說，“錦襜，你怎麽樣啊，北苑待的舒不舒服？”
“挺好。”見陳聞終於輸出完，度錦襜一把合上菜單，向服務員招手點單。
“早知道我就多考幾分，去你那個學校了。”陳聞手肘支著桌子，一臉八卦地問道，“對了，聽說你們學校有很多漂亮的omega，是真的嗎，你見到過多少？”
度錦襜眼皮一掀，食指敲擊著桌面，腦海裏回想起江初的面容，和那雙濕漉漉的小貓眼睛，心尖一動，隨後挑眉道：“沒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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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聞想到了什麽，又問道：“上次騎行周瑾那件事趙聲新跟我說了，我看自那以後，周瑾已經好久都沒敢來車隊了。”
度錦襜慢條斯理地拿起長嘴壺，金色長壺嘴對著瓷白的杯子，慢慢倒水熨燙杯身，他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仿佛陳聞口中的主人公不是他一般。
“不是我說啊，”陳聞看著度錦襜氣定神閑的模樣，按捺不住地問道，“錦襜，你是真不對omega感興趣嗎？！”
度錦襜高挑眉，掃了他一眼：“你聽誰說的？”
“那這一年來，你說說你身邊來了多少個omega，但你卻從沒有把目光停在omega身上超過三秒，”陳聞支著腦袋，道，“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不是被那個omega下蠱了，怎麽到現在還為他守身如玉？”
度錦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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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張表是要統計班裏一些學生的基本信息，大部分人在開學的時候就已經填完了，但眼下他手裏還有幾個人沒填，其中就有一張是江初的。
度錦襜把江初的那張先收起來，將其他幾位同學的表送過去，才朝宿舍方向走回去，他擡眸望了望天，天色更沈了，說不定一會兒就有暴雨。
度錦襜擡腕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兩點了，走到宿舍樓下，他心想，不知道江初回來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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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初還沒回來嗎？”度錦襜將統計表放在江初的書桌上，蹙眉問道。
“沒有啊，”柯研的頭又伸回去，打哈欠道，“我中午回來睡個午覺，小初一直沒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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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錦襜：要下雨了，傘記得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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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錦襜又按耐住性子等了五分鐘，仍舊沒收到回信，度錦襜擰著眉，找到學校官網裏的貓咪救助站，查詢到救助站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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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沒有，”工作人員回覆道，但她隨後啊了一聲，湊近話筒，“我們負責人來了，我再幫你問問吧。”
度錦襜捏了捏眉心，緩聲道：“麻煩了。”
工作人員對韓秋說明了情況，韓秋立馬明白，她接過電話，告訴度錦襜：“江初跟著志願者團隊出去找貓了，但志願者團隊現在還沒有回來。”
度錦襜呼出一口氣，穩定情緒，道：“如果江初回來了，能不能麻煩再告訴我一聲。”
韓秋慷慨地答應：“好的，沒問題。”
度錦襜放下手機，左等右等沒等到江初回來，等到兩點半手機響了，他在鈴聲響起後一秒迅速接起：“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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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錦襜已經無法分神思索韓秋的話，他迅速道：“我知道了。”便掛斷了電話。
度錦襜抓起椅靠上的外套，拿著雨傘和手機，便要往外走。
柯研聽到他的動靜，忍不住探頭問道：“預報說十分鐘後下雨，你現在還要出去嗎？”
度錦襜頭也不回，聲音聽起來鏗鏘有力，道：“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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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初沿著人造湖往前走，這片湖水剛被抽幹，露出湖底黑沈的淤泥，湖岸上圍著一圈黃土，被雨水稀釋後十分難走，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土地裏，潔白的鞋幫沾滿了黃土，但江初卻沒有在意。
整個校區就只有這片人造湖沒有找過了，江初心裏有股預感，那只小貓極有可能藏在這裏。
天空中已經開始下了小雨，細雨淺淺遮掩江初的視線，打濕了他的額發，出門沒有帶傘，江初帶上外套帽子，休閑外套的帽子很容易被雨水浸濕，沈沈地罩在江初頭上，像是壓上了一塊重石。
江初的註意力全都放在找貓上，下雨的環境淡淡升起一層雨霧，讓他的視線有些受阻，江初只好低頭，將目光集中在一米左右的距離，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功夫不負有心人，走遍了大半個人工湖，江初終於在一片河草裏找到了那只流浪貓，那只小貓匍匐在草上，應該是下雨後湖水線上漲了，它的四周圍繞著湖水，被困在了這一片草上。
小黑貓的眼睛裏藏滿了恐懼，無依無靠地漂泊在這片草地裏，小小的身子被凍得發抖，如果不是江初發現了它，它很有可能活不過今晚。
江初一直緊蹙的眉頭終於放松，他蹲在湖岸上，垂眸看著小黑貓，如釋重負道：“終於找到你了。”
小黑貓弱弱地喵了一聲，不知道是對江初的回應，還是對江初的懼怕。
江初低聲道：“別怕，我會把你救出來的。”
那片河草被湖水淹沒，看不見深淺，江初的目光環繞了四周，發現不遠處有一塊硬石，他將石頭搬過來，墊在水面上，小心地踏著石頭，來到小黑貓面前。
小黑貓興許是沒力氣掙紮了，被江初輕易地抱起來，蔫蔫地縮在江初的懷裏，抱起來後江初才發現，這只貓的後腿好像受傷了，流出的血已經半凝結在貓身上，他用手捂住了貓咪的傷口，低聲安慰道：“沒事了，我帶你回去。”
那片河草十分軟綿，江初在上面短短地站了兩秒，便已經壓軟了河草下面的軟泥，湖水瞬間淹沒這片草地，也淹沒了江初的腳踝。
江初擰了下眉，擡步跨上石頭，但那塊石頭下方的淤泥同樣不堪重負，在踩上去的那一刻瞬間坍塌，江初一腳踩進了湖水裏，被翻倒的石塊狠狠地剮蹭到小腿，湖水瞬間將褲腳打濕。
來不及過多思考，江初立馬跨步上岸，小腿上火辣辣地痛感讓他眉頭皺了下，他低頭看了眼小腿上的傷，石頭刮蹭過的地方一片通紅，且不斷滲出細小的血珠。
江初試著擡腿走兩步，走起來十分痛苦，傷口不斷磨蹭著褲腳，一走一疼，他只好將左褲腳折起來，露出小腿，他撫摸了下黑貓的背，自嘲道：“看，現在我們一模一樣了。”
天空的雨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越下越大，江初怕小貓著涼，唯一的外套罩在貓咪身上，緊緊護住小貓，自己穿著一件白色T恤，白皙細瘦的小臂被雨點亂打，少年滿身狼狽地在雨霧裏行走，但卻從未後悔。
江初全身冰涼，但心卻是滾燙的，他欣喜於自己找到了貓，挽救了一條生命，即便自己全身狼狽，他也不覺得難堪。
少年從不吝於向世界散發愛，他愛世界，愛動物，愛任何一切，他有愛的能力，同樣也有被愛的權利。
他不是怪物。
冰涼的雨點打在江初白皙的臉頰上，遮掩住了他臉上落寞的神情，江初擡手抹了把臉上的水，不知道是雨還是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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