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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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晚上十點，首都星軍部監獄。
有人曾言，軍部監獄是聯盟最堅固的堡壘，也是最讓人窒息的地方，通體純白，像是個蛋，沒有任何聲音。
值班警衛在給巡邏機器人下達指令後，待在值班室裏做著自己的工作。
有輕微腳步聲響起，一道身影停在值班室窗戶口，警衛擡眸看了眼，只見來人穿一身黑風衣，身形清瘦，長相平平無奇，屬於丟人堆裏就找不出來那種，但那雙眼卻格外靈動，跟那臉有點奇異的不搭感。
來人從窗口遞進來張電子身份卡，聲音含笑：“勞駕，我替陸元帥來提審個人。”
那手白皙如玉，漂亮修長，兩指夾著張淡綠色光屏。
警衛在那只手上多看了兩眼，熟練地接過電子身份卡，在光腦上劃了下，往日異常流暢的光腦此刻卡頓兩秒，旋即緩緩跳出個身份核驗成功的提示。
警衛把光屏還回去：“陸元帥要提審誰？”
“奧斯帝國，秦瀾。”
陸月時曾有段時間非常熱衷於折磨秦瀾，手段殘忍，那段時間警衛連看都不敢多看陸月時一眼，可那都是很久前的事情了。
難不成陸元帥最近又找著了什麽折磨人的新法子？
警衛不敢妄加揣測，也沒敢多問，在用探測儀查完來人全身，又做了身份登記後，恭恭敬敬地招了個機器人過來，讓它帶路去找秦瀾。
溫昀跟在機器人身後，步伐不緊不慢。
系統說陸月時因為他多年後嗜殺成性，溫昀離開後，他第一個滅的是奧斯帝國，奧斯算得上是溫昀老巢，於情於理，他都得去查探下情況。
如果能把事情查清楚，把陸月時黑化值降下來，那當然是最好不過。
監獄內部類似於純白溫室的環境，走廊兩邊分別是一個個蛋似的小房間，門上有編號，自從被關進來後，犯人們不再有姓名。
機器人帶著溫昀來到456號房，用冰冷機械音開口道：“已到達目標地點。”
它替溫昀把牢房打開，裏面關的不止一個人，而是三個人，聽見動靜，他們紛紛擡眸望過來。
等到溫昀走進去後，機器人又重新把門關上，在門外守衛。
溫昀望向坐在墻角的一個人，那人頭發有些亂，臉色慘白，往日的意氣風發變為枯槁憔悴，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擡眸看過來的眼神裏滿是警惕，還有……恐懼。
有人語氣不善道：“又是那姓陸的魔頭派人來上刑？聯盟以人為本，人權至上的理念根本就是個笑話！”
“我們都被滅國了你還想怎樣啊？不要欺人太甚！”
溫昀沒理那說話的兩人，徑直來到墻角那人身邊，開口道：“秦瀾，我回來了。”
秦瀾不住往後縮的動作一頓，緊抿的唇微微顫抖，他望著溫昀眼睛，呼吸驀然急促起來：“你是……你是？”
這聲音他聽過千遍萬遍，也在無人深夜裏想過千萬遍，那答案停在唇邊，呼之欲出，卻不敢說出口。
溫昀在光腦上輕輕點了下，往臉上一掃，旋即，他呈現在秦瀾面前的是另一張臉，清俊幹凈，輪廓柔和。
這張臉，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認識。其餘兩人見狀，紛紛露出訝異神色，有人驚道：“溫昀？你，怎麽會是你？”
秦瀾喉頭一哽，眼眶泛紅，他終於不再露出抗拒姿態，手指哆嗦著抓住溫昀，幾番啟唇，說不出話，眼眶卻紅了，開口：“你還來幹什麽？”
溫昀不由得在心底嘆息了聲，低聲問道：“陸月時為什麽滅奧斯？”
他在奧斯帝國待的時間不長。奧斯是個實力很強的國家，比聯盟是比不過，可自保卻綽綽有餘。因為邊境劃分問題，聯盟跟奧斯不太對付，但一直都沒徹底撕破臉過。
陸月時無緣無故，為什麽忽然對奧斯下手？系統說是因為溫昀，可溫昀覺得不可能，他不相信陸月時是戀愛腦。
“你來是想問這個？”秦瀾嗤笑了聲，他擡手捂住眼，喃喃道，“你那麽喜歡他，我說的話，你會聽？”
溫昀握住他手，眼神柔和卻堅定，朝他露出個安撫的笑：“如果不想聽你說話，那我何必來這裏？”
秦瀾斷斷續續咳嗽，他靠在身後冰冷墻壁上，細細打量眼前的人，聲音很輕：“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永遠處變不驚，永遠能讓人信服，多情卻又無情，好似一陣風，不會為任何人停留。
他像是天邊那輪清冷皎月，可望而不可即，陸月時又有什麽資格擁有？
秦瀾心裏忽然生出點隱秘希望，如果可以，他想溫昀能永遠都不回來，哪怕因此他受再多折磨都無所謂。
他自嘲般地笑了下：“陸月時是個瘋子……他因為尋你，踏平奧斯三顆星球，殺人無數，血流成河。這樣的人，你喜歡上他，很好。”
溫昀雖不是奧斯的人，聽見這種慘狀，仍不可遏制地心驚肉跳。
旁邊那兩人忍不住開口：“他做過的瘋事又何止這一件？秦瀾那身體就是被他一點點折磨成這樣的，到現在連個人形都沒有。”
“姓陸的還聽不得任何質疑聲，所有敢挑釁他的人，全都死無葬身之地。”
“就他還‘聯盟戰神’？明明是煞神。溫昀，他今天是喜歡你，留你一條命，可萬一有一天他不感興趣了，你不怕連命都保不下來？”
那人還想繼續說，卻被秦瀾一邊咳嗽一邊止住，他眸光幽幽，死寂一片：“夠了，不要說了。溫昀有眼睛，看得見。”
他咳得臉頰通紅，溫昀攬住他，幫他拍背順氣，秦瀾望著他，扯出抹笑：“溫昀，你我朋友一場，但我真挺後悔認識你，如果沒有你，這場無妄之災，是不是可以避免？”
牢房裏寂靜無聲，連溫昀幫他順氣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半晌，秦瀾那枯瘦手指，一點點把溫昀的手拂了下去。
溫昀忽然笑了，他直視秦瀾那雙深陷進去的眼睛：“朋友一場，我再問一遍，陸月時他真是因為我，而屠了奧斯帝國？”
他一字一頓，咬字清晰，那眼神涼薄得讓人心頭發寒。
秦瀾眼皮劇烈跳動了下，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攥緊。
-
警衛打了個哈欠，掐了把自己，坐直身體。
監獄門口，緩緩駛來一輛懸浮車，與普通懸浮車不同，這輛車通體鋥亮，一絲灰塵也沒有，泛著漆光。
一個穿黑西裝，戴白手套的人從駕駛座上走下來，繞到後車座，微彎腰，打開車門。
一只穿黑皮鞋的腳慢慢踏出來，深灰色大衣修飾出男人寬肩窄腰的好身材，黑色長褲下是修長雙腿，男人面相儒雅，端莊謙和。
警衛一見來人，連瞌睡都驚沒了，連忙站起身去相迎：“費先生，您來了。”
費煜瞥他一眼，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警衛在費煜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親自在前面帶路領他去專屬實驗室。
費煜是聯盟最年輕、成就最高的化學家，從聯盟頂尖大學畢業後，專修生化武器這一塊，如今斬獲無數大獎，以第一教授的身份與軍部合作研發新型武器。與此同時，他還是富得流油的費氏財團的唯一繼承人，近些年經常活動於商圈，是不少小姑娘哭著喊著想要嫁的夢中情人。
走到實驗室門口，警衛刷了身份卡，幫費煜打開門。
費煜卻站著沒動，只緩慢拿出手帕擦著手指，幾秒後警衛心裏咯噔一聲：“對不起對不起，忘記您的規矩了。”
他忙不疊從實驗室門口的置物架上拿出酒精，對著門把手噴了噴，又拿出紙巾仔細擦拭幹凈，費煜這才開口道：“有勞。”
送費煜進實驗室後，警衛重新回到值班室裏。
忽然，他光腦毫無預兆地嘀了聲，警衛以為有簡訊，立刻瞥了眼，但沒想到，光腦上忽然彈出個頁面，方才那份身份核驗成功的報告毫無預兆炸開，碎裂，然後出現一堆亂碼。
電子身份卡是假的，那張光屏不是什麽身份卡，而是黑科技，把他光腦給黑了！
他楞了兩秒，立刻反應迅捷地跑到控制器前，拿起話筒，對監獄內所有機器人狂吼：“456號房探監者身份有異！務必把人活捉，必要時可動用武力，絕不能讓人跑了！！”
與此同時，掐著點從456號房裏出來的溫昀剛戴上假面，門口機器人眼裏忽然冒出紅光，他暗道不好，轉身就跑。監獄裏處處是電子門和彎曲走廊，三四個在不同走廊上巡視的機器人同時向他包抄過來。
溫昀慌不擇路，避開機器人，一路疾跑，一道激光束忽然射在他腳邊，那地面立刻變成焦黑色，走廊兩邊牢房裏的人聽見動靜，紛紛想探頭看，可視野卻被阻隔。
溫昀心臟狂跳，正偏頭確定機器人方位時，幾米外，一管白色槍口冰冷地對準他的方向，機器人毫不猶豫按下扳機——
他瞳孔驀然放大，想跑開已經來不及，只能就地翻滾，閃身沖入左邊拐角，但手臂卻被激光擦到，破了一大塊皮，鮮血霎時浸透衣袖。
最多兩秒機器人就會追上來，溫昀咬牙想繼續跑，走廊邊一間房間忽然打開門，從裏面伸出只手來，把溫昀拉了進去。
溫昀身體僵住，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就被人捂住了。
機器人行動的軲轆聲在門外響起，它們路過房間，往前追了。
確認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後，溫昀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他伸手捂住傷口，擡眸去望那個救了他一命的人。
黑發，鳳眸，薄唇，皮膚蒼白如紙，那人戴了副金絲眼鏡，氣質矜貴斯文。
溫昀安靜與人對視兩秒，遲鈍地想，這人他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下一瞬，系統聲音在腦海裏響起：“戀人三號費煜安撫支線開啟，黑化值100，加油。”
溫昀：……
他適時恍然，哦，原來是他撩過的男人，難怪眼熟。
費煜松開他後，回去繼續做手頭上的事情，他慢條斯理戴上無菌白手套，順口問：“看你有點眼熟，你是以什麽理由進來的？”
溫昀如實回道：“探監。”
超過晚上六點，是不允許探監的。
費煜面色古怪，他再度偏頭看了他一眼，與溫昀對視。
溫昀還沒註意他眼神逐漸發生的變化，他在打量他身後的實驗室，桌上放了些瓶瓶罐罐，操作臺上是些龐大精密的儀器。
他正想問他這是在做什麽，眼前一花，他脖頸上忽然抵上支冰冷針管。
燈光淡淡折射在那金絲眼鏡上，眼鏡後的那雙眼溫和卻冰冷。
“抱歉，唐突了。”那針尖幾乎要刺入溫昀皮膚，費煜彬彬有禮地問，“你跟溫筠是什麽關系？”
雖然他語氣十分有禮貌，但他動作卻十分直白強勢——如果你跟他沒關系，那也沒必要留著了。
剛逃脫激光追殺又被針筒威脅的溫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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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輕微腳步聲響起，一道身影停在值班室窗戶口，警衛擡眸看了眼，只見來人穿一身黑風衣，身形清瘦，長相平平無奇，屬於丟人堆裏就找不出來那種，但那雙眼卻格外靈動，跟那臉有點奇異的不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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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白皙如玉，漂亮修長，兩指夾著張淡綠色光屏。
警衛在那只手上多看了兩眼，熟練地接過電子身份卡，在光腦上劃了下，往日異常流暢的光腦此刻卡頓兩秒，旋即緩緩跳出個身份核驗成功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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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帝國，秦瀾。”
陸月時曾有段時間非常熱衷於折磨秦瀾，手段殘忍，那段時間警衛連看都不敢多看陸月時一眼，可那都是很久前的事情了。
難不成陸元帥最近又找著了什麽折磨人的新法子？
警衛不敢妄加揣測，也沒敢多問，在用探測儀查完來人全身，又做了身份登記後，恭恭敬敬地招了個機器人過來，讓它帶路去找秦瀾。
溫昀跟在機器人身後，步伐不緊不慢。
系統說陸月時因為他多年後嗜殺成性，溫昀離開後，他第一個滅的是奧斯帝國，奧斯算得上是溫昀老巢，於情於理，他都得去查探下情況。
如果能把事情查清楚，把陸月時黑化值降下來，那當然是最好不過。
監獄內部類似於純白溫室的環境，走廊兩邊分別是一個個蛋似的小房間，門上有編號，自從被關進來後，犯人們不再有姓名。
機器人帶著溫昀來到456號房，用冰冷機械音開口道：“已到達目標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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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溫昀走進去後，機器人又重新把門關上，在門外守衛。
溫昀望向坐在墻角的一個人，那人頭發有些亂，臉色慘白，往日的意氣風發變為枯槁憔悴，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擡眸看過來的眼神裏滿是警惕，還有……恐懼。
有人語氣不善道：“又是那姓陸的魔頭派人來上刑？聯盟以人為本，人權至上的理念根本就是個笑話！”
“我們都被滅國了你還想怎樣啊？不要欺人太甚！”
溫昀沒理那說話的兩人，徑直來到墻角那人身邊，開口道：“秦瀾，我回來了。”
秦瀾不住往後縮的動作一頓，緊抿的唇微微顫抖，他望著溫昀眼睛，呼吸驀然急促起來：“你是……你是？”
這聲音他聽過千遍萬遍，也在無人深夜裏想過千萬遍，那答案停在唇邊，呼之欲出，卻不敢說出口。
溫昀在光腦上輕輕點了下，往臉上一掃，旋即，他呈現在秦瀾面前的是另一張臉，清俊幹凈，輪廓柔和。
這張臉，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認識。其餘兩人見狀，紛紛露出訝異神色，有人驚道：“溫昀？你，怎麽會是你？”
秦瀾喉頭一哽，眼眶泛紅，他終於不再露出抗拒姿態，手指哆嗦著抓住溫昀，幾番啟唇，說不出話，眼眶卻紅了，開口：“你還來幹什麽？”
溫昀不由得在心底嘆息了聲，低聲問道：“陸月時為什麽滅奧斯？”
他在奧斯帝國待的時間不長。奧斯是個實力很強的國家，比聯盟是比不過，可自保卻綽綽有餘。因為邊境劃分問題，聯盟跟奧斯不太對付，但一直都沒徹底撕破臉過。
陸月時無緣無故，為什麽忽然對奧斯下手？系統說是因為溫昀，可溫昀覺得不可能，他不相信陸月時是戀愛腦。
“你來是想問這個？”秦瀾嗤笑了聲，他擡手捂住眼，喃喃道，“你那麽喜歡他，我說的話，你會聽？”
溫昀握住他手，眼神柔和卻堅定，朝他露出個安撫的笑：“如果不想聽你說話，那我何必來這裏？”
秦瀾斷斷續續咳嗽，他靠在身後冰冷墻壁上，細細打量眼前的人，聲音很輕：“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永遠處變不驚，永遠能讓人信服，多情卻又無情，好似一陣風，不會為任何人停留。
他像是天邊那輪清冷皎月，可望而不可即，陸月時又有什麽資格擁有？
秦瀾心裏忽然生出點隱秘希望，如果可以，他想溫昀能永遠都不回來，哪怕因此他受再多折磨都無所謂。
他自嘲般地笑了下：“陸月時是個瘋子……他因為尋你，踏平奧斯三顆星球，殺人無數，血流成河。這樣的人，你喜歡上他，很好。”
溫昀雖不是奧斯的人，聽見這種慘狀，仍不可遏制地心驚肉跳。
旁邊那兩人忍不住開口：“他做過的瘋事又何止這一件？秦瀾那身體就是被他一點點折磨成這樣的，到現在連個人形都沒有。”
“姓陸的還聽不得任何質疑聲，所有敢挑釁他的人，全都死無葬身之地。”
“就他還‘聯盟戰神’？明明是煞神。溫昀，他今天是喜歡你，留你一條命，可萬一有一天他不感興趣了，你不怕連命都保不下來？”
那人還想繼續說，卻被秦瀾一邊咳嗽一邊止住，他眸光幽幽，死寂一片：“夠了，不要說了。溫昀有眼睛，看得見。”
他咳得臉頰通紅，溫昀攬住他，幫他拍背順氣，秦瀾望著他，扯出抹笑：“溫昀，你我朋友一場，但我真挺後悔認識你，如果沒有你，這場無妄之災，是不是可以避免？”
牢房裏寂靜無聲，連溫昀幫他順氣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半晌，秦瀾那枯瘦手指，一點點把溫昀的手拂了下去。
溫昀忽然笑了，他直視秦瀾那雙深陷進去的眼睛：“朋友一場，我再問一遍，陸月時他真是因為我，而屠了奧斯帝國？”
他一字一頓，咬字清晰，那眼神涼薄得讓人心頭發寒。
秦瀾眼皮劇烈跳動了下，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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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衛打了個哈欠，掐了把自己，坐直身體。
監獄門口，緩緩駛來一輛懸浮車，與普通懸浮車不同，這輛車通體鋥亮，一絲灰塵也沒有，泛著漆光。
一個穿黑西裝，戴白手套的人從駕駛座上走下來，繞到後車座，微彎腰，打開車門。
一只穿黑皮鞋的腳慢慢踏出來，深灰色大衣修飾出男人寬肩窄腰的好身材，黑色長褲下是修長雙腿，男人面相儒雅，端莊謙和。
警衛一見來人，連瞌睡都驚沒了，連忙站起身去相迎：“費先生，您來了。”
費煜瞥他一眼，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警衛在費煜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親自在前面帶路領他去專屬實驗室。
費煜是聯盟最年輕、成就最高的化學家，從聯盟頂尖大學畢業後，專修生化武器這一塊，如今斬獲無數大獎，以第一教授的身份與軍部合作研發新型武器。與此同時，他還是富得流油的費氏財團的唯一繼承人，近些年經常活動於商圈，是不少小姑娘哭著喊著想要嫁的夢中情人。
走到實驗室門口，警衛刷了身份卡，幫費煜打開門。
費煜卻站著沒動，只緩慢拿出手帕擦著手指，幾秒後警衛心裏咯噔一聲：“對不起對不起，忘記您的規矩了。”
他忙不疊從實驗室門口的置物架上拿出酒精，對著門把手噴了噴，又拿出紙巾仔細擦拭幹凈，費煜這才開口道：“有勞。”
送費煜進實驗室後，警衛重新回到值班室裏。
忽然，他光腦毫無預兆地嘀了聲，警衛以為有簡訊，立刻瞥了眼，但沒想到，光腦上忽然彈出個頁面，方才那份身份核驗成功的報告毫無預兆炸開，碎裂，然後出現一堆亂碼。
電子身份卡是假的，那張光屏不是什麽身份卡，而是黑科技，把他光腦給黑了！
他楞了兩秒，立刻反應迅捷地跑到控制器前，拿起話筒，對監獄內所有機器人狂吼：“456號房探監者身份有異！務必把人活捉，必要時可動用武力，絕不能讓人跑了！！”
與此同時，掐著點從456號房裏出來的溫昀剛戴上假面，門口機器人眼裏忽然冒出紅光，他暗道不好，轉身就跑。監獄裏處處是電子門和彎曲走廊，三四個在不同走廊上巡視的機器人同時向他包抄過來。
溫昀慌不擇路，避開機器人，一路疾跑，一道激光束忽然射在他腳邊，那地面立刻變成焦黑色，走廊兩邊牢房裏的人聽見動靜，紛紛想探頭看，可視野卻被阻隔。
溫昀心臟狂跳，正偏頭確定機器人方位時，幾米外，一管白色槍口冰冷地對準他的方向，機器人毫不猶豫按下扳機——
他瞳孔驀然放大，想跑開已經來不及，只能就地翻滾，閃身沖入左邊拐角，但手臂卻被激光擦到，破了一大塊皮，鮮血霎時浸透衣袖。
最多兩秒機器人就會追上來，溫昀咬牙想繼續跑，走廊邊一間房間忽然打開門，從裏面伸出只手來，把溫昀拉了進去。
溫昀身體僵住，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就被人捂住了。
機器人行動的軲轆聲在門外響起，它們路過房間，往前追了。
確認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後，溫昀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他伸手捂住傷口，擡眸去望那個救了他一命的人。
黑發，鳳眸，薄唇，皮膚蒼白如紙，那人戴了副金絲眼鏡，氣質矜貴斯文。
溫昀安靜與人對視兩秒，遲鈍地想，這人他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下一瞬，系統聲音在腦海裏響起：“戀人三號費煜安撫支線開啟，黑化值100，加油。”
溫昀：……
他適時恍然，哦，原來是他撩過的男人，難怪眼熟。
費煜松開他後，回去繼續做手頭上的事情，他慢條斯理戴上無菌白手套，順口問：“看你有點眼熟，你是以什麽理由進來的？”
溫昀如實回道：“探監。”
超過晚上六點，是不允許探監的。
費煜面色古怪，他再度偏頭看了他一眼，與溫昀對視。
溫昀還沒註意他眼神逐漸發生的變化，他在打量他身後的實驗室，桌上放了些瓶瓶罐罐，操作臺上是些龐大精密的儀器。
他正想問他這是在做什麽，眼前一花，他脖頸上忽然抵上支冰冷針管。
燈光淡淡折射在那金絲眼鏡上，眼鏡後的那雙眼溫和卻冰冷。
“抱歉，唐突了。”那針尖幾乎要刺入溫昀皮膚，費煜彬彬有禮地問，“你跟溫筠是什麽關系？”
雖然他語氣十分有禮貌，但他動作卻十分直白強勢——如果你跟他沒關系，那也沒必要留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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