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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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溫昀第一次在床上哭，還哭得這麽厲害。
他是喜歡撩男人，享受被很多人同時追求的快樂，但他從沒跟哪個人做到最後一步過，一是喜歡的程度還不到那地步，二是大學沒畢業，家教嚴，讓他父母知道會打斷他腿。
他喜歡陸月時，除長相外還因為陸月時對他很溫柔，從來不做他不喜歡的事情。
可這回陸月時卻顛覆他對他的所有認知，他一邊低頭吻掉溫昀的淚珠，一邊把他欺負得更厲害。
第二天起床時，溫昀聲音是啞的，他身體被很好地清理過了，可是腰酸腿軟。他偏頭望向陸月時，心情覆雜得簡直不知道說什麽。
陸月時有這麽喜歡他嗎？喜歡到就算知道他是仿生人，也照用不誤？
等不到他回來，所以索性就把替身當他？
不過還好披了層仿生人馬甲，如果是溫昀本尊被上，那簡直丟臉死了。
床邊陸月時穿好軍裝，系好皮帶，戴完白手套，然後俯身，在他額頭上吻了下，說早安昀昀。
他下巴上還有清爽的須後水的味道，幹凈清冽，清新而自然，混著他身上的淡香，很讓人著迷。
溫昀瞥了眼腳腕上的細鏈，臉色有點冷：“給我鑰匙。”
陸月時沒說給也沒說不給，只問：“你還會離開嗎？”
溫昀避開他的親近，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那鐵鏈。
陸月時在溫昀身邊坐下，靜靜望了他會兒，伸手幫他整理碎發，動作緩慢：“李先生說仿生人會完全聽我指令，看來也不盡其然。”
溫昀索性放飛自我：“那有什麽情趣？李先生也說了，我的身體設置全然是按照溫長官的模樣、性格來的，如果是真溫昀，他會乖乖讓你鎖著？”
他語調拖著，有股懶洋洋的味道，陸月時輕笑了聲：“所以你不願意？”
溫昀撩起眼皮，那只戴了鐐銬的腳擡高，放到陸月時大腿上：“我當然不願意。”
溫昀小腿瘦長，腳踝很白，一只手就能握住，他長腿彎曲成道折線，雪貝般的腳趾踩著黑色長褲，整幅畫面說不出的旖.旎。
旁人做這種動作一不小心會顯得下流，可在溫昀做來卻理所應當，他仿佛是山野裏成精的狐貍，一舉一動都帶著不自知的勾人意味。
陸月時眸色加深，喉結滾動了下，他摸索到他腳踝，給他解了鐐銬。
隨後他站起身，把一個黑盒子放在床頭：“餐桌上有早餐，這個是給你準備的手環，我得去軍部一趟，你乖乖待在家。”
解開腳鏈後，溫昀躺在床上，一條腿支起，姿態放松閑適，他眨了眨眼：“要去軍部開會？”
陸月時點頭，溫昀微微支起身體，腰身塌軟下去截柔軟弧度，他朝陸月時勾勾手，陸月時俯身，溫昀忽然一口咬在他唇角，力度很大。
陸月時輕輕噝了聲，溫昀松開他，微笑道：“陸元帥一大清早這麽帥，一時間情難自禁。”
唇角被咬破了皮，陸月時伸手抹了下，指尖染上點淡紅血絲，他沒生氣，順手揉了把溫昀頭發：“現在開心點了？”
溫昀貓似的哼了聲，陸月時笑著搖搖頭，又跟溫昀說了會兒話才走。
只不過在他離開房間時，那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
出門前，陸月時對家居機器人吩咐：“看好他，不準他離開房子一步。”
路上停著懸浮車，副官等在路邊，等陸月時走過來時，他低頭，為他拉開車門，不經意間瞥到陸月時臉時，他驚了下：“元帥，你的嘴這是怎麽了？”
陸月時在下屬面前一向不茍言笑，威嚴十足，著裝儀容完美到吹毛求疵的地步，可如今，他嘴角邊卻多了道新鮮的傷口。
真不是副官多想，這傷口位置實在是太暧.昧了。
“養了只貓，”陸月時淡淡道，“早上出門前被貓抓了下。”
這什麽貓啊，能抓得這麽巧，而且這傷口形狀完全不像是被抓的，倒是像……被咬出來的。副官嘀咕兩聲，終是不敢在陸月時面前多話，開始跟他說起公務來。
陸月時心不在焉地打斷他：“這些事你先放一放，你去幫我查一下李源送來的仿生人，我要最詳細的資料。”
李源送仿生人給陸元帥？膽子真大……他真的是活著從元帥府裏出去的嗎？
副官悄悄用眼角餘光瞥了眼陸月時，趕緊應下：“收到。”
-
睡了個回籠覺後，溫昀爬起來吃早餐。
系統：“恭喜你，經檢測，目前戀人一號黑化值為99。”
溫昀差點被牛奶嗆到，他抽了張紙巾摁在嘴角：“請問這個數值有什麽依據嗎？”
他吃這麽大苦，黑化值只降了1？就這？？
系統：“那得問陸月時。”
溫昀臉色發綠，連面包都吃不下去了。
被日一頓黑化值降1，他不可能讓陸月時日一百頓吧。
簡單收拾了下餐桌，溫昀啟動手環，簡單查看了下最近的新聞資訊。在掃過軍事版塊時，他下意識停留了下，這是追陸月時那會兒留下來的習慣，目的是尋找跟陸月時的共同話題。
他掃了兩眼，掃到奧斯帝國的消息，聯盟前一陣把奧斯帝國拿下，俘虜人數若幹，照片裏，有個十分讓溫昀眼熟的身影。
那是秦瀾，溫昀混入奧斯帝國當軍官時，跟秦瀾是朋友。秦瀾是個文武雙全的人，有謀略也有勇氣，溫昀很欣賞他，欣賞他的結果是兩人差點好上。
後來溫昀覺得這難度太低，再加上他從來不對朋友下手，當時還是對陸月時興趣最大，才極有風度地維持了跟秦瀾的朋友關系。
可沒想到，在他離開後，秦瀾會被俘，他那麽高傲一個人，能受得了這個？
溫昀思忖了會兒，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剛走到門口，就被電子門攔下：“抱歉，溫先生，您沒有離開這個房子的權限。”
溫昀：……
那這跟拿腳鏈鎖他有什麽區別？陸月時這狗男人！
陸月時回來時，看見的就是這個場景。
溫昀躺在沙發裏，手裏抱著畫板，畫幾筆，就撕一張，揉成團扔出去，他躺姿十分隨意，雙腿架在沙發扶手上，高高翹著，拖鞋掛在腳趾上，隨時可能會掉下來。
聽見動靜，溫昀偏頭看了眼，繼續不緊不慢畫他的畫，再畫完一張後，他又撕下來揉成一團往外扔。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陸月時腳邊，陸月時正在松領結，他俯身撿起紙團，展開。
那畫紙被揉皺，畫上人物栩栩如生，畫裏的人是他。
黑色軍裝，短發，劍眉星目，側眸看過來，眼神凜冽。
陸月時唇角微彎，他走到溫昀身邊：“中午想吃點什麽？”
溫昀翻了個身，不想理他，他穿的長袖領口寬松，隨著他翻身這個動作，領口被壓得微敞，露出白皙細膩的肩頸，上面還殘留著昨晚陸月時留下來的痕跡。
視線落在其上，陸月時眼眸顏色加深幾分，他伸手幫溫昀把衣服往上拉了下，嚴實蓋住那些斑駁紅痕：“我在餐廳訂了位置，下午給你準備了個小驚喜。”
溫昀扔了畫板，翻過身，支著下頜，一眨不眨望著陸月時。
以往陸月時並不會費心準備這些，約會什麽的，都是由溫昀一手安排。
溫昀看上去像是真的已經接受了目前陸月時把他困在身邊的現狀，他朝他伸出手：“抱一下。”
陸月時依言抱住他，腦袋在溫昀肩膀上蹭了蹭。
“離開你的這幾年，我很想你。”溫昀抱緊他，聲音溫柔，拿捏著作為一個仿生人的分寸，“現在既然我都回到你身邊了，那之前的一切都既往不咎，好不好？”
陸月時笑了笑：“你想做什麽，我哪有不答應的時候？”
溫昀高興了，他松開陸月時，眼尾上挑：“不準關我鎖我。”
陸月時沒說話，溫昀湊上前，親了下他。
陸月時這才嗯了聲。
溫昀想了想，又道：“不要胡思亂想，不許疑神疑鬼，我最煩這種行為。”
陸月時靜靜與他對視，漆黑眼眸映出溫昀臉頰，他慢慢道：“你不覺得該給我個交代嗎？”
溫昀一時分不清陸月時問這話到底是在向仿生人問，還是真的看出了些什麽，不過這不妨礙溫昀發揮。
溫昀掛在他脖子上，靠近他，在他耳邊輕笑：“交代就是我喜歡你啊阿月。兩個人在一塊，快樂就夠了，糾結那麽多幹什麽呢？”
“我喜歡你，所以我不想你胡思亂想折磨自己，”溫昀拉起他的手，吻在他指尖，笑得繾綣，“我想我回到你身邊時，你還是當初那個陸月時。”
陸月時被他這一笑差點又勾住心魂。
他隱隱覺得溫昀這話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對，但又容不得他想太多。
溫昀還在看他：“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答應吧？你真的喜歡我嗎？”
陸月時只能點頭：“好。”
兩人中午出門吃了飯，沿途陸月時在跟他講他不在的這三年裏周遭的變化。
溫昀佯裝聽得認真，可實際上心思跑了十萬八千裏遠。
他在想怎麽能讓陸月時松口讓他去見秦瀾，他想知道他那群朋友到底怎麽樣了。
可這並不容易，陸月時雖然暫時把仿生人當他，但不會對一個仿生人縱容到如此地步。
得想個辦法。
兩人中午去吃了溫昀喜歡吃的烤魚，用餐結束後，機器人送上來份禮物。那是份甜點，金葉水果蛋糕，上面點綴奶油，旁邊是糖漬芒果和石榴，澆上香檳蛋蜜汁，甜點邊綴了顆八十克拉的海藍寶石。
溫昀咬下一口，吃到個堅硬東西，是條銀質項鏈，墜著他喜歡的四葉草，坐在餐桌對面的男人微笑道：“歡迎回來，昀昀。”
這的確是個小驚喜。
然後溫昀被蒙上眼睛，陸月時說要帶他去個能給他更大驚喜的地方。
到達地方後，溫昀睜開眼，四周是空曠坐席，呈扇形散開，大舞臺矗立在扇形中心，巨大光屏在半空中浮動：歡迎來參加顧風演唱會，希望你能度過個愉快夜晚！
演唱會還沒開始，光屏上滾動播放天王巨星顧風的歌唱小視頻。青年身穿亮銀色襯衫，黑色長褲，眼邊貼了亮片，光束追隨他，他卻比光還耀眼，他唱著情歌，神情憂郁，聲音磁性沙啞，感情充沛，這註定是場視覺聽覺的雙重盛宴。
看著光屏上的人和名字，溫昀臉色忽然一白。
陸月時拉他坐下，空空蕩蕩的演唱會現場裏，只有他跟陸月時兩人。
陸月時輕聲道：“知道你喜歡聽顧風的歌，今天我難得有空，恰好遇到他下午在星河區有演唱會，就順手包下來了。昀昀，你喜不喜歡？”
溫昀感覺腦子裏仿佛有根弦斷開了，他說不出話來。
系統聲音恰好響起：“戀人二號安撫支線開啟，安撫對象，顧風，黑化指數，100，加油。”
溫昀海了多年，見過無數種大場面。
但現任包了他第二個男朋友的場，請他看他第二個男朋友的表演，而第二個男友正因為他的離開滿世界找他。
這種場面溫昀是第一次經歷。
他被刺激得手腳冰冷，滿腦子都是亂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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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昀第一次在床上哭，還哭得這麽厲害。
他是喜歡撩男人，享受被很多人同時追求的快樂，但他從沒跟哪個人做到最後一步過，一是喜歡的程度還不到那地步，二是大學沒畢業，家教嚴，讓他父母知道會打斷他腿。
他喜歡陸月時，除長相外還因為陸月時對他很溫柔，從來不做他不喜歡的事情。
可這回陸月時卻顛覆他對他的所有認知，他一邊低頭吻掉溫昀的淚珠，一邊把他欺負得更厲害。
第二天起床時，溫昀聲音是啞的，他身體被很好地清理過了，可是腰酸腿軟。他偏頭望向陸月時，心情覆雜得簡直不知道說什麽。
陸月時有這麽喜歡他嗎？喜歡到就算知道他是仿生人，也照用不誤？
等不到他回來，所以索性就把替身當他？
不過還好披了層仿生人馬甲，如果是溫昀本尊被上，那簡直丟臉死了。
床邊陸月時穿好軍裝，系好皮帶，戴完白手套，然後俯身，在他額頭上吻了下，說早安昀昀。
他下巴上還有清爽的須後水的味道，幹凈清冽，清新而自然，混著他身上的淡香，很讓人著迷。
溫昀瞥了眼腳腕上的細鏈，臉色有點冷：“給我鑰匙。”
陸月時沒說給也沒說不給，只問：“你還會離開嗎？”
溫昀避開他的親近，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那鐵鏈。
陸月時在溫昀身邊坐下，靜靜望了他會兒，伸手幫他整理碎發，動作緩慢：“李先生說仿生人會完全聽我指令，看來也不盡其然。”
溫昀索性放飛自我：“那有什麽情趣？李先生也說了，我的身體設置全然是按照溫長官的模樣、性格來的，如果是真溫昀，他會乖乖讓你鎖著？”
他語調拖著，有股懶洋洋的味道，陸月時輕笑了聲：“所以你不願意？”
溫昀撩起眼皮，那只戴了鐐銬的腳擡高，放到陸月時大腿上：“我當然不願意。”
溫昀小腿瘦長，腳踝很白，一只手就能握住，他長腿彎曲成道折線，雪貝般的腳趾踩著黑色長褲，整幅畫面說不出的旖.旎。
旁人做這種動作一不小心會顯得下流，可在溫昀做來卻理所應當，他仿佛是山野裏成精的狐貍，一舉一動都帶著不自知的勾人意味。
陸月時眸色加深，喉結滾動了下，他摸索到他腳踝，給他解了鐐銬。
隨後他站起身，把一個黑盒子放在床頭：“餐桌上有早餐，這個是給你準備的手環，我得去軍部一趟，你乖乖待在家。”
解開腳鏈後，溫昀躺在床上，一條腿支起，姿態放松閑適，他眨了眨眼：“要去軍部開會？”
陸月時點頭，溫昀微微支起身體，腰身塌軟下去截柔軟弧度，他朝陸月時勾勾手，陸月時俯身，溫昀忽然一口咬在他唇角，力度很大。
陸月時輕輕噝了聲，溫昀松開他，微笑道：“陸元帥一大清早這麽帥，一時間情難自禁。”
唇角被咬破了皮，陸月時伸手抹了下，指尖染上點淡紅血絲，他沒生氣，順手揉了把溫昀頭發：“現在開心點了？”
溫昀貓似的哼了聲，陸月時笑著搖搖頭，又跟溫昀說了會兒話才走。
只不過在他離開房間時，那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
出門前，陸月時對家居機器人吩咐：“看好他，不準他離開房子一步。”
路上停著懸浮車，副官等在路邊，等陸月時走過來時，他低頭，為他拉開車門，不經意間瞥到陸月時臉時，他驚了下：“元帥，你的嘴這是怎麽了？”
陸月時在下屬面前一向不茍言笑，威嚴十足，著裝儀容完美到吹毛求疵的地步，可如今，他嘴角邊卻多了道新鮮的傷口。
真不是副官多想，這傷口位置實在是太暧.昧了。
“養了只貓，”陸月時淡淡道，“早上出門前被貓抓了下。”
這什麽貓啊，能抓得這麽巧，而且這傷口形狀完全不像是被抓的，倒是像……被咬出來的。副官嘀咕兩聲，終是不敢在陸月時面前多話，開始跟他說起公務來。
陸月時心不在焉地打斷他：“這些事你先放一放，你去幫我查一下李源送來的仿生人，我要最詳細的資料。”
李源送仿生人給陸元帥？膽子真大……他真的是活著從元帥府裏出去的嗎？
副官悄悄用眼角餘光瞥了眼陸月時，趕緊應下：“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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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個回籠覺後，溫昀爬起來吃早餐。
系統：“恭喜你，經檢測，目前戀人一號黑化值為99。”
溫昀差點被牛奶嗆到，他抽了張紙巾摁在嘴角：“請問這個數值有什麽依據嗎？”
他吃這麽大苦，黑化值只降了1？就這？？
系統：“那得問陸月時。”
溫昀臉色發綠，連面包都吃不下去了。
被日一頓黑化值降1，他不可能讓陸月時日一百頓吧。
簡單收拾了下餐桌，溫昀啟動手環，簡單查看了下最近的新聞資訊。在掃過軍事版塊時，他下意識停留了下，這是追陸月時那會兒留下來的習慣，目的是尋找跟陸月時的共同話題。
他掃了兩眼，掃到奧斯帝國的消息，聯盟前一陣把奧斯帝國拿下，俘虜人數若幹，照片裏，有個十分讓溫昀眼熟的身影。
那是秦瀾，溫昀混入奧斯帝國當軍官時，跟秦瀾是朋友。秦瀾是個文武雙全的人，有謀略也有勇氣，溫昀很欣賞他，欣賞他的結果是兩人差點好上。
後來溫昀覺得這難度太低，再加上他從來不對朋友下手，當時還是對陸月時興趣最大，才極有風度地維持了跟秦瀾的朋友關系。
可沒想到，在他離開後，秦瀾會被俘，他那麽高傲一個人，能受得了這個？
溫昀思忖了會兒，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剛走到門口，就被電子門攔下：“抱歉，溫先生，您沒有離開這個房子的權限。”
溫昀：……
那這跟拿腳鏈鎖他有什麽區別？陸月時這狗男人！
陸月時回來時，看見的就是這個場景。
溫昀躺在沙發裏，手裏抱著畫板，畫幾筆，就撕一張，揉成團扔出去，他躺姿十分隨意，雙腿架在沙發扶手上，高高翹著，拖鞋掛在腳趾上，隨時可能會掉下來。
聽見動靜，溫昀偏頭看了眼，繼續不緊不慢畫他的畫，再畫完一張後，他又撕下來揉成一團往外扔。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陸月時腳邊，陸月時正在松領結，他俯身撿起紙團，展開。
那畫紙被揉皺，畫上人物栩栩如生，畫裏的人是他。
黑色軍裝，短發，劍眉星目，側眸看過來，眼神凜冽。
陸月時唇角微彎，他走到溫昀身邊：“中午想吃點什麽？”
溫昀翻了個身，不想理他，他穿的長袖領口寬松，隨著他翻身這個動作，領口被壓得微敞，露出白皙細膩的肩頸，上面還殘留著昨晚陸月時留下來的痕跡。
視線落在其上，陸月時眼眸顏色加深幾分，他伸手幫溫昀把衣服往上拉了下，嚴實蓋住那些斑駁紅痕：“我在餐廳訂了位置，下午給你準備了個小驚喜。”
溫昀扔了畫板，翻過身，支著下頜，一眨不眨望著陸月時。
以往陸月時並不會費心準備這些，約會什麽的，都是由溫昀一手安排。
溫昀看上去像是真的已經接受了目前陸月時把他困在身邊的現狀，他朝他伸出手：“抱一下。”
陸月時依言抱住他，腦袋在溫昀肩膀上蹭了蹭。
“離開你的這幾年，我很想你。”溫昀抱緊他，聲音溫柔，拿捏著作為一個仿生人的分寸，“現在既然我都回到你身邊了，那之前的一切都既往不咎，好不好？”
陸月時笑了笑：“你想做什麽，我哪有不答應的時候？”
溫昀高興了，他松開陸月時，眼尾上挑：“不準關我鎖我。”
陸月時沒說話，溫昀湊上前，親了下他。
陸月時這才嗯了聲。
溫昀想了想，又道：“不要胡思亂想，不許疑神疑鬼，我最煩這種行為。”
陸月時靜靜與他對視，漆黑眼眸映出溫昀臉頰，他慢慢道：“你不覺得該給我個交代嗎？”
溫昀一時分不清陸月時問這話到底是在向仿生人問，還是真的看出了些什麽，不過這不妨礙溫昀發揮。
溫昀掛在他脖子上，靠近他，在他耳邊輕笑：“交代就是我喜歡你啊阿月。兩個人在一塊，快樂就夠了，糾結那麽多幹什麽呢？”
“我喜歡你，所以我不想你胡思亂想折磨自己，”溫昀拉起他的手，吻在他指尖，笑得繾綣，“我想我回到你身邊時，你還是當初那個陸月時。”
陸月時被他這一笑差點又勾住心魂。
他隱隱覺得溫昀這話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對，但又容不得他想太多。
溫昀還在看他：“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答應吧？你真的喜歡我嗎？”
陸月時只能點頭：“好。”
兩人中午出門吃了飯，沿途陸月時在跟他講他不在的這三年裏周遭的變化。
溫昀佯裝聽得認真，可實際上心思跑了十萬八千裏遠。
他在想怎麽能讓陸月時松口讓他去見秦瀾，他想知道他那群朋友到底怎麽樣了。
可這並不容易，陸月時雖然暫時把仿生人當他，但不會對一個仿生人縱容到如此地步。
得想個辦法。
兩人中午去吃了溫昀喜歡吃的烤魚，用餐結束後，機器人送上來份禮物。那是份甜點，金葉水果蛋糕，上面點綴奶油，旁邊是糖漬芒果和石榴，澆上香檳蛋蜜汁，甜點邊綴了顆八十克拉的海藍寶石。
溫昀咬下一口，吃到個堅硬東西，是條銀質項鏈，墜著他喜歡的四葉草，坐在餐桌對面的男人微笑道：“歡迎回來，昀昀。”
這的確是個小驚喜。
然後溫昀被蒙上眼睛，陸月時說要帶他去個能給他更大驚喜的地方。
到達地方後，溫昀睜開眼，四周是空曠坐席，呈扇形散開，大舞臺矗立在扇形中心，巨大光屏在半空中浮動：歡迎來參加顧風演唱會，希望你能度過個愉快夜晚！
演唱會還沒開始，光屏上滾動播放天王巨星顧風的歌唱小視頻。青年身穿亮銀色襯衫，黑色長褲，眼邊貼了亮片，光束追隨他，他卻比光還耀眼，他唱著情歌，神情憂郁，聲音磁性沙啞，感情充沛，這註定是場視覺聽覺的雙重盛宴。
看著光屏上的人和名字，溫昀臉色忽然一白。
陸月時拉他坐下，空空蕩蕩的演唱會現場裏，只有他跟陸月時兩人。
陸月時輕聲道：“知道你喜歡聽顧風的歌，今天我難得有空，恰好遇到他下午在星河區有演唱會，就順手包下來了。昀昀，你喜不喜歡？”
溫昀感覺腦子裏仿佛有根弦斷開了，他說不出話來。
系統聲音恰好響起：“戀人二號安撫支線開啟，安撫對象，顧風，黑化指數，100，加油。”
溫昀海了多年，見過無數種大場面。
但現任包了他第二個男朋友的場，請他看他第二個男朋友的表演，而第二個男友正因為他的離開滿世界找他。
這種場面溫昀是第一次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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