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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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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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喧鬧，往日陸妘坐在馬車裏總忍不住悄悄掀開簾子瞧，今日卻沒了興致，默默坐在馬車裏，任人聲掠過耳畔，不去理會。
她想著方才白玄支支吾吾地模樣，可眼中卻有藏不住的興奮，這可不像是知曉父親有不臣之心的反應……
陸妘深吸一口氣，自己與他多年情分，總要親口問過他，但若他說沒有，她能全然相信麽？
白玄新置的宅院在春歸巷坊，位於京城西南，長安街以南，此處臨近文輝坊，是處書局文墨遍地的清雅之地。白玄平日舞刀弄劍，疆場殺伐之人，此地倒不像是他會喜歡的地段。
陸妘懷揣著種種疑惑下了馬車，打量著這梨花木的大門，白玄便開口，
“小九，進去看看？”
陸妘一邊擡腳一邊道，
“我只當你心血來潮，鎮國公府只有你一個兒子，不可能分府另住，巴巴來此置處宅子做什麽？”
白玄歪了歪腦袋，湊到她身邊，
“你只說喜不喜歡就是，旁的不用管。”
這處宅院五進五出的大小，寬敞通透，抄手游廊蜿蜒，影壁山水，藤蘿翠蔓，竹影隱約，玉蘭雀替，既華麗又雅致，甚至還備了個演武場。
陸妘不免咂舌，自己這等看慣了宮廷官貴的府院，此處也不落下成，更何況若是白玄獨住，算得上奢侈了。
“自然是極好的，我也挑不出什麽不滿意來。但你若住進這處宅子，旁人只怕要側目，議論鎮國公府的潑天富貴了。”
白玄毫不在意，聽見她喜歡便放心了，
“這有什麽，父親自幼便效忠陛下，戍守疆場多年，自然得陛下信重，若是連這處宅子都買不了，說出來也無人會信。”
“小九，旁的都不必管，你覺得好就夠了。”
陸妘見他提起鎮國公，眉心一跳，轉過身正色盯著白玄，卻見他耳根子泛紅，可已然入秋，哪裏會熱成這樣？
“白玄，你很熱？”
陸妘說罷便想伸手去探他的腦袋，別是病了吧，但剛貼上他額頭，便被白玄捉住，柔荑傳來暖意，陸妘怔怔開口，
“怎麽？當真病了？”
白玄眼神格外清亮，望著她的目光熾熱，似要灼人般，他含笑道，
“小九，我這可不是病了。”
陸妘被他盯得發虛，想抽手而不得，
“那你是怎麽了？”
白玄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
“小九，你我相識十年，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
“我喜歡小九，很喜歡，很喜歡……”
陸妘指尖一縮，被他握在掌心，她訝然看著白玄，出神問，
“你瞎說什麽呢，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白玄似攻城略地，她退一步便上前一步，挑眉道，
“小九，你看我像是在說笑麽？對你，我從來都是認真的，否則這麽多年你可見過我對別的姑娘這般？”
陸妘將他隔開，蹙眉開口，
“可是……可我們不是朋友麽，你為何要與我說這些？”
日光傾瀉而下，他粲然一笑，更顯少年將軍的風發意氣，
“我守了這麽多年的姑娘是個呆子，總也不知道。如今我也是等不及要告訴你我的心意了。”
陸妘輕輕抽回手，坐在廊下，似是在消化這件事，
“所以我方才問，你可是有事瞞著我，你心虛便是因為這個？”
白玄垂眼，撓了撓頭，
“差不多吧。”
陸妘心裏亂成一團，原來白玄喜歡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小九，你也是喜歡我的，對麽？”
陸妘怔怔搖頭，似迷茫，
“我……我不知道。”
白玄也不氣餒，知道自己突然表明心意，陸妘定是嚇了一跳，便溫聲開口，
“無妨，待你想清楚了，隨時找我便是，我都在的。”
陸妘輕輕應了一聲，望著水面出神，許久才問道，
“白玄，你日後有什麽打算？”
白玄斜倚著柱子，神采奕奕，
“自然是承擔我白家兒郎的責任，護邊疆安寧。帶你游歷山水，不必一直拘在京城裏。如何？”
陸妘望著他的模樣，如此……看來他當真不知，這是不是說明鎮國公並無謀反的企圖？
陸妘淺淺扯了扯嘴角，並未答話。白玄卻突然想起了件要事，開口提醒她，
“小九，上回我見的那個，叫蕭懷野的，實在有些可疑，你日後可不要再見他了。”
陸妘微微擡眼，
“你查到的那人應當不是蕭懷野，而是蕭清寧。”
白玄劍眉一皺，
“那定然是蕭懷野信口胡謅，即便是雙生子，也多少有些端倪可辨，怎會有如他們兩個這樣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這定然有鬼。”
“無論如何，小九，你都不該見他。他的事我會去料理，不會讓他再有接近你的機會。”
陸妘聞言垂眸，有些事沒法同白玄說清楚，只怕自己說多錯多，若是把閑雲樓扯進去更不妙。
心下已經做好打算，回府便給蘇鶴餘傳信，這些時日別讓蕭懷野拋頭露面，若能借白玄的手將蕭清寧抓到，說不定一切就明白了。
白玄將她送回府時，只支支吾吾和她說了句，
“小九，你先好好休息，我中秋宮宴時再來找你……”
他說罷便揚鞭而去，後頭仿佛有人追似的。陸妘望著他的身影，神色懨懨，她要如何回應這份心意呢？若是一個不好，只怕朋友都沒得做了……
鏡中月，水中花，如此秋夜，看似美好，最是人間留不住。
鄭若瑾在寢殿中走來走去，將爐中裊裊的香煙引動，飄來散去。想起今日在禦花園偶然偷聽到的墻角，她是吃不下也睡不著，幹脆翻出信箋，喚來貼身女官，邊動筆邊吩咐，
“你把我這封密信送去景州李家，只管亮出我的令牌，盡快送到李婥言的手上。”
女官猶豫著開口，
“郡主……今日聽見皇後娘娘與蔣嬤嬤提起的事，萬不可往外說啊，眼下郡主還要給李小姐送信，若是壞了白家的好事，又當如何是好？”
鄭若瑾將筆扔在桌上，墨跡四濺，深深淺淺染上書案，
“如何是好？若是白玄哥哥當真要另娶他人，我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京城中的貴女不過盡是墻頭草，根本靠不住，若要說願意出一把力的，便只有李婥言了。”
女官實在為難，大著膽子說了一句，
“郡主您仔細想想，若是陸白兩府聯姻，京城之內的風向便更明顯了，郡主此舉，不僅會得罪兩家，還將貴妃乃至昇國牽扯進來，智者不為啊。”
鄭若瑾自小被嬌慣著長大，眼下怎麽還能聽進去這個，擡眼狠狠盯著她開口，
“你在教我做事？”
“主子交代的事便立刻去辦，否則你知道我的脾氣。”
女官神色一凜，只得垂頭稱是，接過信便出門了。只是她立時轉道至貴妃宮中回話，
“嬤嬤安好。”
鄭貴妃身邊的嬤嬤見是郡主身邊的女官，便笑著開口，
“快起來吧，可是郡主有事？”
她湊近嬤嬤悄悄開口，嬤嬤一聽就變了臉色，將人帶進屋裏，
“娘娘，郡主宮裏的雨霏過來了，奴才怕郡主沖動做了糊塗事，還得請娘娘的主意。”
鄭夢竹聽完回稟淡淡點頭，並無想象中的生氣，
“本宮知道了，待會兒親自去瞧瞧郡主，你在嬤嬤房裏吃口茶，一個時辰後再回去，告訴郡主，信已經送出去了，別叫她找你麻煩便是。”
女官雖然有些摸頭不著腦，但還是退下了。嬤嬤將信交到鄭夢竹手中，低聲問道，
“郡主還是沖動了些，娘娘莫要生氣。”
鄭夢竹展開信箋掃了一眼，便放到燭臺，任火舌吞滅，只餘灰燼。
她搖頭道，
“本宮沒有生氣，原先以為她與白玄絕無可能，可如今昇國使臣入京，本宮皇弟也帶了皇兄的話來，本宮倒是不確定了……”
“萬一之後朝局有變，若瑾說不準真能得償所願。”
嬤嬤聞言斂下眼眸，不再多問，便聽鄭夢竹吩咐，
“好了，本宮去瞧瞧若瑾，總不能叫她自亂陣腳，先出了岔子。”
琴聲悠悠，似叩院門。
“主子心情不好？”
景深緩緩擡手，眉心一蹙，似曲有誤，想來是弦松了。他淡淡開口，
“誰給你膽子揣測我的心意？”
逢夜拱手告罪，
“屬下僭越，請主子責罰。”
景深調試著琴弦，側耳細聽，
“既知我心情不好，便把差事辦好。”
逢夜垂首問，
“那陸小姐之事，主子打算如何？”
景深似浸入暗夜，幽幽擡眸，
“我自然不想讓她嫁給白玄，但宋甫昀這個婚賜與不賜都無甚要緊，只要沒成婚，一切都做不得數。”
逢夜聞言了然，
“屬下明白。”
景深將琴放好，擦了擦手，
“你這頭得到的所有消息都可以放給白溟，就看他有沒有這個膽子了。”
逢夜應下，接著問，
“那閑雲樓那邊……”
景深輕笑一聲，似春風拂冰，
“我這個學生，最是大膽。她樂意往閑雲樓打探消息，便讓她探，也誤不了我的事。”
“我也想看看，她若是知道鎮國公有意謀反，而自己青梅竹馬的白玄又算計了她，究竟會是什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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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妘深吸一口氣，自己與他多年情分，總要親口問過他，但若他說沒有，她能全然相信麽？
白玄新置的宅院在春歸巷坊，位於京城西南，長安街以南，此處臨近文輝坊，是處書局文墨遍地的清雅之地。白玄平日舞刀弄劍，疆場殺伐之人，此地倒不像是他會喜歡的地段。
陸妘懷揣著種種疑惑下了馬車，打量著這梨花木的大門，白玄便開口，
“小九，進去看看？”
陸妘一邊擡腳一邊道，
“我只當你心血來潮，鎮國公府只有你一個兒子，不可能分府另住，巴巴來此置處宅子做什麽？”
白玄歪了歪腦袋，湊到她身邊，
“你只說喜不喜歡就是，旁的不用管。”
這處宅院五進五出的大小，寬敞通透，抄手游廊蜿蜒，影壁山水，藤蘿翠蔓，竹影隱約，玉蘭雀替，既華麗又雅致，甚至還備了個演武場。
陸妘不免咂舌，自己這等看慣了宮廷官貴的府院，此處也不落下成，更何況若是白玄獨住，算得上奢侈了。
“自然是極好的，我也挑不出什麽不滿意來。但你若住進這處宅子，旁人只怕要側目，議論鎮國公府的潑天富貴了。”
白玄毫不在意，聽見她喜歡便放心了，
“這有什麽，父親自幼便效忠陛下，戍守疆場多年，自然得陛下信重，若是連這處宅子都買不了，說出來也無人會信。”
“小九，旁的都不必管，你覺得好就夠了。”
陸妘見他提起鎮國公，眉心一跳，轉過身正色盯著白玄，卻見他耳根子泛紅，可已然入秋，哪裏會熱成這樣？
“白玄，你很熱？”
陸妘說罷便想伸手去探他的腦袋，別是病了吧，但剛貼上他額頭，便被白玄捉住，柔荑傳來暖意，陸妘怔怔開口，
“怎麽？當真病了？”
白玄眼神格外清亮，望著她的目光熾熱，似要灼人般，他含笑道，
“小九，我這可不是病了。”
陸妘被他盯得發虛，想抽手而不得，
“那你是怎麽了？”
白玄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
“小九，你我相識十年，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
“我喜歡小九，很喜歡，很喜歡……”
陸妘指尖一縮，被他握在掌心，她訝然看著白玄，出神問，
“你瞎說什麽呢，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白玄似攻城略地，她退一步便上前一步，挑眉道，
“小九，你看我像是在說笑麽？對你，我從來都是認真的，否則這麽多年你可見過我對別的姑娘這般？”
陸妘將他隔開，蹙眉開口，
“可是……可我們不是朋友麽，你為何要與我說這些？”
日光傾瀉而下，他粲然一笑，更顯少年將軍的風發意氣，
“我守了這麽多年的姑娘是個呆子，總也不知道。如今我也是等不及要告訴你我的心意了。”
陸妘輕輕抽回手，坐在廊下，似是在消化這件事，
“所以我方才問，你可是有事瞞著我，你心虛便是因為這個？”
白玄垂眼，撓了撓頭，
“差不多吧。”
陸妘心裏亂成一團，原來白玄喜歡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小九，你也是喜歡我的，對麽？”
陸妘怔怔搖頭，似迷茫，
“我……我不知道。”
白玄也不氣餒，知道自己突然表明心意，陸妘定是嚇了一跳，便溫聲開口，
“無妨，待你想清楚了，隨時找我便是，我都在的。”
陸妘輕輕應了一聲，望著水面出神，許久才問道，
“白玄，你日後有什麽打算？”
白玄斜倚著柱子，神采奕奕，
“自然是承擔我白家兒郎的責任，護邊疆安寧。帶你游歷山水，不必一直拘在京城裏。如何？”
陸妘望著他的模樣，如此……看來他當真不知，這是不是說明鎮國公並無謀反的企圖？
陸妘淺淺扯了扯嘴角，並未答話。白玄卻突然想起了件要事，開口提醒她，
“小九，上回我見的那個，叫蕭懷野的，實在有些可疑，你日後可不要再見他了。”
陸妘微微擡眼，
“你查到的那人應當不是蕭懷野，而是蕭清寧。”
白玄劍眉一皺，
“那定然是蕭懷野信口胡謅，即便是雙生子，也多少有些端倪可辨，怎會有如他們兩個這樣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這定然有鬼。”
“無論如何，小九，你都不該見他。他的事我會去料理，不會讓他再有接近你的機會。”
陸妘聞言垂眸，有些事沒法同白玄說清楚，只怕自己說多錯多，若是把閑雲樓扯進去更不妙。
心下已經做好打算，回府便給蘇鶴餘傳信，這些時日別讓蕭懷野拋頭露面，若能借白玄的手將蕭清寧抓到，說不定一切就明白了。
白玄將她送回府時，只支支吾吾和她說了句，
“小九，你先好好休息，我中秋宮宴時再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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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月，水中花，如此秋夜，看似美好，最是人間留不住。
鄭若瑾在寢殿中走來走去，將爐中裊裊的香煙引動，飄來散去。想起今日在禦花園偶然偷聽到的墻角，她是吃不下也睡不著，幹脆翻出信箋，喚來貼身女官，邊動筆邊吩咐，
“你把我這封密信送去景州李家，只管亮出我的令牌，盡快送到李婥言的手上。”
女官猶豫著開口，
“郡主……今日聽見皇後娘娘與蔣嬤嬤提起的事，萬不可往外說啊，眼下郡主還要給李小姐送信，若是壞了白家的好事，又當如何是好？”
鄭若瑾將筆扔在桌上，墨跡四濺，深深淺淺染上書案，
“如何是好？若是白玄哥哥當真要另娶他人，我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京城中的貴女不過盡是墻頭草，根本靠不住，若要說願意出一把力的，便只有李婥言了。”
女官實在為難，大著膽子說了一句，
“郡主您仔細想想，若是陸白兩府聯姻，京城之內的風向便更明顯了，郡主此舉，不僅會得罪兩家，還將貴妃乃至昇國牽扯進來，智者不為啊。”
鄭若瑾自小被嬌慣著長大，眼下怎麽還能聽進去這個，擡眼狠狠盯著她開口，
“你在教我做事？”
“主子交代的事便立刻去辦，否則你知道我的脾氣。”
女官神色一凜，只得垂頭稱是，接過信便出門了。只是她立時轉道至貴妃宮中回話，
“嬤嬤安好。”
鄭貴妃身邊的嬤嬤見是郡主身邊的女官，便笑著開口，
“快起來吧，可是郡主有事？”
她湊近嬤嬤悄悄開口，嬤嬤一聽就變了臉色，將人帶進屋裏，
“娘娘，郡主宮裏的雨霏過來了，奴才怕郡主沖動做了糊塗事，還得請娘娘的主意。”
鄭夢竹聽完回稟淡淡點頭，並無想象中的生氣，
“本宮知道了，待會兒親自去瞧瞧郡主，你在嬤嬤房裏吃口茶，一個時辰後再回去，告訴郡主，信已經送出去了，別叫她找你麻煩便是。”
女官雖然有些摸頭不著腦，但還是退下了。嬤嬤將信交到鄭夢竹手中，低聲問道，
“郡主還是沖動了些，娘娘莫要生氣。”
鄭夢竹展開信箋掃了一眼，便放到燭臺，任火舌吞滅，只餘灰燼。
她搖頭道，
“本宮沒有生氣，原先以為她與白玄絕無可能，可如今昇國使臣入京，本宮皇弟也帶了皇兄的話來，本宮倒是不確定了……”
“萬一之後朝局有變，若瑾說不準真能得償所願。”
嬤嬤聞言斂下眼眸，不再多問，便聽鄭夢竹吩咐，
“好了，本宮去瞧瞧若瑾，總不能叫她自亂陣腳，先出了岔子。”
琴聲悠悠，似叩院門。
“主子心情不好？”
景深緩緩擡手，眉心一蹙，似曲有誤，想來是弦松了。他淡淡開口，
“誰給你膽子揣測我的心意？”
逢夜拱手告罪，
“屬下僭越，請主子責罰。”
景深調試著琴弦，側耳細聽，
“既知我心情不好，便把差事辦好。”
逢夜垂首問，
“那陸小姐之事，主子打算如何？”
景深似浸入暗夜，幽幽擡眸，
“我自然不想讓她嫁給白玄，但宋甫昀這個婚賜與不賜都無甚要緊，只要沒成婚，一切都做不得數。”
逢夜聞言了然，
“屬下明白。”
景深將琴放好，擦了擦手，
“你這頭得到的所有消息都可以放給白溟，就看他有沒有這個膽子了。”
逢夜應下，接著問，
“那閑雲樓那邊……”
景深輕笑一聲，似春風拂冰，
“我這個學生，最是大膽。她樂意往閑雲樓打探消息，便讓她探，也誤不了我的事。”
“我也想看看，她若是知道鎮國公有意謀反，而自己青梅竹馬的白玄又算計了她，究竟會是什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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