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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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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鄭文淵雖然是侯府世子,但是侯府已經沒落,到了他爹這一代就差只剩下個空殼子了。

當時他們也是出了昏招,讓自己的兒子去接觸了裴太傅的長女,沒想到心想事成,真能把這新貴的女兒娶回家,自然是千好萬好的。此後沾了裴家不少好處。

這就是裴家憤憤不已的地方了。拿我家的好處,還要我家女兒的命?是畜生吧?

裴西照半點沒有給鄭文淵這個寧安縣知縣的臉面,當即令人把阿姐的嫁妝清點清楚,又主持和離之事。

鄭文淵如何肯呢,他還想繼續啃岳父家的老呢,抱著裴西亭好聲好氣的勸,只差沒有下跪。

裴西亭冷著臉踹開他:“也不要把事情鬧的這樣難看了。如今還只是和離,若你執意不肯,那便是義絕了。”

鄭文淵狠了心:“和離也可,但鄭寧是我家女兒,是姓鄭的,你們休想帶走。”

裴西照唏噓道:“先頭你怎麽不把阿寧當做你的女兒呢?叫個妾氏欺辱你的女兒,你也是夠出息的。”

裴西月也幫腔道:“哥哥不知,這世上有些人,軟飯還想硬吃,自己不嫌惡心。”

裴西照冷聲道:“鄭大郎,莫要忘了你家中還有父母弟妹,非要和我裴家鬧大,我們也不怕,你不看看你屁股擦得幹不幹凈,你鄭家這些年多少事是我阿爹看在阿姐的面上,不做聲的。你確定要和我們裴家對上?”

鄭文淵到底不敢賭。說是世子,他們侯府其實一點權勢都沒有了。如今又失了裴家這門親戚,他到底是圖什麽啊。他掩面而泣,不再阻攔了。

至於那“表妹”,以鄭文淵那性子,日後肯定是兩相生怨的下場。

只能說,昨日因、今日果罷了。

寧安縣知縣家出了這麽大的新聞,百姓們紛紛議論。尤其是大家都知道知縣夫人是最好性的人,又是清流裴太傅的女兒,對她很是有好感,聽說是鄭知縣寵妾滅妻,還想要熬死自己的妻子,都覺得此人無情無義,實在可惡極了。聽說裴家公子前來為阿姐撐腰,主持了和離事,都拍手稱快。

陸疑也是吃瓜一員。聽說阿姰在鄭家作威作福,也只是哂笑。他有和阿姰同在龐家作威作福的經驗,只能對鄭文淵說句自求多福了。

等聽說大舅子也來了,心裏十分期待與大舅子見上一面,卻沒有等到。

裴西月一個人回來的。

她說:“哥哥帶著阿姐回臨京去了。這傷心之地,一刻也不想多呆的。”

陸疑便也義憤填膺的站在裴西亭的立場上說了好些,把個鄭文淵說的天怒人怨的,才把悶悶不樂的裴西月給哄得開懷一笑。

她剛剛去送哥哥姐姐離開了。哥哥問她要不要回去,她拒絕了。她還有公事在身呢。

哥哥瞧她那得意樣子,到底沒有舍得說她,只是說有麻煩記得告訴哥哥,哥哥能處理的自會幫忙,實在不行就找太子哥哥。又說,家裏爹娘和三妹妹都惦記著她呢。

她自是笑著答應下來。她也有些想阿爹阿娘了。好在有個顏兒陪著他們。

如今阿姐又回京了。

她還和裴西照說呢:“阿姐那裏你註意著點。她性子要強,別讓她心裏不舒坦。少提鄭文淵的事。”

裴西照自然知道的:“鄭家不想活了,等回京阿爹就把消息透露出去,想娶我們裴家長女的人多了去,輪得著他鄭文淵?”

裴西月就笑了。只要阿爹的官位還在,簡在帝心,那麽阿姐就吃不了虧。鄭文淵當初要不是剛好得了她阿姐的喜歡,又一個勁的伏低做小討好阿姐,阿姐也不至於看上他們家。

陸疑心裏覺得鄭文淵十分過分,像這種男人,就該拖出去閹了。又怕阿姰因噎廢食,見著了一個壞男人便覺得天下沒個好男人了,那他豈不是委屈透了。便也十分的勸慰:“不過是鄭文淵自甘下賤罷了,但也不是天底下所有男人都這樣的。”比如我。

我就很好,絕對不會辜負自己的心上人。

裴西月聽了,也覺得正是如此,她倒沒有聽懂陸疑的言下之意,只是自己說道:“不錯,我阿爹就是好男人。”

陸疑趕緊打蛇隨棍上:“太傅大人自然是極好的,不然也生不出阿姰這樣的好閨女。”

裴西月這才反應過來,陸疑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不過,這種事她早有準備,當時把自己阿姐是知縣夫人的事說給他聽,就已經沒有再做瞞著的準備了。又聽他說到自己的親爹是裴太傅,心裏有些別的想法。

裴太傅是她爹沒錯,可裴東家才是她親爹呢。

她只是在猶豫,要不要把這覆雜的事情告訴陸疑。陸疑真的值得她的信任麽?哎。可是,他遲早也會知道的。自家又沒有做隱瞞,只要稍加打聽,便知道她其實是裴太傅的養女,親女是顏兒。

陸疑怎麽說也是她的假夫君,沒有夫妻之情也有同伴之誼哩。

還是說實話吧!裴西月心頭一下子就堅定下來:“其實我爹……我是說裴太傅,他不是我親爹。他們對我很好,但只是我的養父。”

接下來,裴西月將之前發生的事情都一一和陸疑說了。陸疑聽得清清楚楚。

他心裏更是心疼裴西月。阿姰這樣好的姑娘,竟然有這樣離奇的身世。戲臺子裏常演貍貓換太子的戲碼,大家總同情被換走的那個,但是,其實只要不是惡意,誰又不是無辜的呢。

阿姰就挺無辜的。他覺得阿姰這樣好,是值得裴太傅夫婦的慈愛的。

陸疑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摸了摸阿姰的頭:“他們都很疼你。”這是他剛剛從裴西月的話裏得出來的信息。

裴西月兩眼彎彎,好看極了:“是。”

陸疑又問道:“你生父母養的那個女兒,她對你可好?”

關於裴顏,剛剛裴西月一筆帶過了。倒不是對她有意見,只是剛剛講的時候言簡意賅,沒有把所有故事都講清楚,這才讓陸疑發出這個疑問來。他還以為是裴顏對這個姐姐有意見,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裴西月確實在她的親父母身邊十幾年,用的是她的身份。但是這種事情,也不是刻意如此的。

阿姰已經很乖了,知道自己的存在可能會讓回來的妹妹不舒服,就自己先離開了。他覺得他都懂,阿姰雖然沒有明言。

裴西月果斷的點點頭:“三妹妹待我以誠,還和我說了不少我爹娘的事呢。”

陸疑就放心許多。和和睦睦的最好了。

陸疑心道,只要阿姰好好地,他就高興。只是,他到底也是疑惑的:“既然你在家裏沒有遇到什麽問題,太傅一家也都是好人,為何還……”

裴西月知道陸疑想問的是什麽。她為何還要到江湖來打拼,為何還要到清源司賣命,她明明有大好的身世和光明的前途。如果裴西月的養父母對她不好的話,或者她在家裏和回來的妹妹有矛盾的話,還比較好理解。但如今……

裴西月眉梢一揚:“陸疑,做人不能沒點志向哇。”

陸疑:“??啊??”

裴西月開啟了教育的口吻:“事業不搞,地位不穩。我們姑娘家也需要開辟自己的事業,不能困守一方宅鬥天地。再說了,我爹也是清源司的,我這叫女承父業。”

原來如此,陸疑心裏狠狠點頭。他倒是沒覺得阿姰這樣要強有什麽不好的。他巴不得阿姰更厲害一點,寧可做欺負別人的那個,也不要做被欺負的人哩。

裴西月忽悠了陸疑一頓,心裏其實也怪不好意思的。

她離開臨京,其實主要是兩個原因。一則當時二叔一家和裴老夫人搞事情,拿她的身世來說,阿爹阿娘礙於孝道,總是沒得辦法。二則當時她剛剛才拒絕了梁祁,總覺得有些不得勁。

她還是想到外頭去走一遭,說是散散心卻也沒錯。

但是因為他們前陣子已經和梁祁險些撞上,實在危險,而陸疑又對梁家和梁祁都十分不以為然,這些原因也不用和陸疑說了啦。

裴西月心裏狠狠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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