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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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陸疑本來都是擺著一副笑容的，他深知與人說話，伸手不打笑臉人，好聲好氣的說更能達到談話目的。但是，聽了裴西月這話，他的完美笑容就裂開了。
“你要撿什麽喜錢？”
裴西月就奇了怪了，今天買鏡子的時候他不是在嘛：“李老板嫁女要撒喜錢啊！不撿白不撿！”
陸疑：……
不至於吧。他還真是高估裴姰的節操了，每當他覺得自己已經很能理解裴姰的時候，她總會忽然蹦上蹦下的告訴他，他不能。
“這種黑心錢你也要？”陸疑簡直不能理解。他和裴姰都知道，李大秋暗地裏是個什麽畜生，他撒的喜錢他才不惜得要。
裴西月頓時就不樂意了：“人是黑心人，錢可不是黑心錢。不能因為他是個畜生，就對錢有意見吧。”
她見陸疑還是不讚同，又說道：“再說了，和誰過不去，也別和銀子過不去啊。”
陸疑不相信裴姰居然是這種唯利是圖之人，他還是好聲好氣道：“你缺錢的話，盡可以和我說……”反正他大把錢，真沒必要和一群百姓擠在一起搶錢。
裴西月眉毛一豎：“我不缺錢。”
“那你還……”
裴西月打斷了他的勸說，反問道：“土匪打劫良民，那叫什麽？那叫喪盡天良。土匪打劫為富不仁的奸商和為官不仁的貪官呢？那叫替天行道、劫富濟貧、清明吏治！我這就是替天行道了。”
好家夥！陸疑簡直驚呆了。裴姰何止是不要臉，她簡直不在乎自己的臉面。明明就是沖著李大秋的錢去的，還硬是扯了個“替天行道”的名頭。她能說出這麽多響當當的成語，怎麽也是個文化人了。但是——哪門子的文化人會做出這種事？說出這種話呢？
陸疑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眼前的裴姰還是一副理直氣壯到不能再理直氣壯的模樣，仿佛她不是去搶錢，而是在行正義之事、慷天下之慨。
裴西月其實並不僅僅是沖著喜錢去的。她雖然有那麽一番說辭，但也是為了給自己明日要出門尋個好的由頭。她接到了臨京的回信，說茲事體大，已經派了密使前來相助，不日可抵達壽縣。裴西月只需要暗中盯梢，到時候提供信息即可。安全為上。
暗麟盟和龐鳳祥、李大秋都有點關系，裴西月明日還是想去盯一盯的。再說了，明日婚禮肯定人多眼雜，想掩藏身份方便得很。
至於她為什麽對上陸疑還那麽理直氣壯，完全是因為她的確存了要去撿喜錢的目的。雖然那不是她此行全部的目的，但她的確不打算放過李家的錢。
既然陸疑那麽看不上撿喜錢的活動，她也不在強求，假做哀嘆道：“你看不過眼，就待在家裏吧。我自己去就是了。”
陸疑當然很擔心裴姰的安全，心道，這家夥詭計多端，誰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去撿喜錢。他信她個鬼！
想通了這一點，他開口道：“我明日與你同去。”
不是，你怎麽忽然想通了呢？裴西月臉色一僵，又迅速斂去：“啊這就不必了吧。我去是幹正事，你又沒事可幹。”
什麽正事！你就是去搶錢！他心裏腹誹，卻眉眼一彎，更顯俊秀：“我也去撿喜錢。”
裴西月：行叭。可能是她剛剛一番話太過正義凜然，把陸一一給說服了吧。
裴西月下午出門一趟，陸疑也出門一趟。他是回了一趟歸一錢莊，一是為了打聽打聽昨日之後抓逃犯的後續，二是為了和掌櫃的說清楚。
那掌櫃的和小夥計還處於震驚中呢。他們萬沒想到少主居然就英年早婚了，少夫人還這麽漂亮哦。
掌櫃的聽陸疑問起後續，便道：“那縣尉最後罵罵咧咧的走了，沒有捉到逃犯。再想捉到，只怕是難了。”
關於裴姰到底見著了龐知縣的什麽陰私事，陸疑並沒有細問她。又覺得那邊應該是沒有看見裴姰的正臉，最多只是看著個背影，因此昨日裴姰才能蒙混過關，只是拉著他佯做小夫妻倆就算是過關了。
這麽一想，他又高興起來。他總還是希望她平安無事的，雖然這個小祖宗要求一堆，想法清奇，餿主意能冒出一連串。但是，還是那句話吧，到底是假夫妻一場。
明日她要去參加婚禮，就去吧。她說的其實也並非全無道理，那種為富不仁之人，就該多破費些。不撿白不撿，和啥過不去也別和銀子過不去啊。
銀子多重要呢？想當初，他剛剛到春水縣的時候，不就是因為沒銀子，窮困潦倒了一天，連匹馬都沒有麽？這還不夠慘？吃過生活的苦頭後，陸疑再也不敢對銀錢之事掉以輕心了。這偌大的人間喲，沒錢不行。
他這次回來，也是為了拿他的馬的。當時為了一時高興，叫掌櫃的買了十匹好馬，這會子也著實不大方便帶回他和裴姰的那個小院子裏去，只能選一匹他最喜歡的帶走了。
掌櫃的八卦兮兮：“少主，您和那位姑娘，可是這個關系？”他的兩只大拇指摁在一起，嘴角的弧度正好顯現出不正經人的程度，恰到好處的點燃了陸疑心裏的羞意。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見少主裝相，掌櫃的幹脆打開天窗說亮話：“她都叫您夫君了——雖說那姑娘的話我不大信吧，畢竟您也不像是有兒有女的模樣，家主和夫人也都好端端的，但是，您和她的關系，我一眼就看得出來。”
陸疑頗有些無語，他們是什麽關系，他們就是在昨天之前還是人群中的普通人與普通人的關系，非要他把話說得那麽明白，說他其實是為了一口吃的和她結為假夫妻才高興是吧？
他不要臉的麽？
“行了，我的事你別管。也別傳信給我阿耶阿娘。”
掌櫃的自然無有不從。又問道：“那您現在的打算是？”其實他想問的是您現在還和那姑娘待在一處麽？但是不敢直言。
陸疑道：“我待會就離開壽縣了。”省的他說要留在壽縣，掌櫃的還問東問西的。要是讓他知道他和裴姰一個姑娘家住在一起還得了？
掌櫃的點頭。
陸疑牽著馬回家，裴姰對這匹馬還是十分高興的。因它有十分的美貌，又看著就是匹好馬，並非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那種。
她和陸疑湊趣道：“你會騎馬麽？”
她原以為陸疑就是個文弱書生哩。
陸疑倒沒有覺得她是在瞧不起人，他是見過她騎馬的。聽她這樣問，陸疑忍不住嘆氣：“你看不出來，這匹馬是給你騎的麽？”
“給我騎？”裴西月奇了，眼睛眨巴眨巴的。
陸疑一捂臉：“你蹦跶的太厲害，我怕你真被龐知縣給逮著了，有匹馬，至少方便跑路。”
裴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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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西月就奇了怪了，今天買鏡子的時候他不是在嘛：“李老板嫁女要撒喜錢啊！不撿白不撿！”
陸疑：……
不至於吧。他還真是高估裴姰的節操了，每當他覺得自己已經很能理解裴姰的時候，她總會忽然蹦上蹦下的告訴他，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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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西月頓時就不樂意了：“人是黑心人，錢可不是黑心錢。不能因為他是個畜生，就對錢有意見吧。”
她見陸疑還是不讚同，又說道：“再說了，和誰過不去，也別和銀子過不去啊。”
陸疑不相信裴姰居然是這種唯利是圖之人，他還是好聲好氣道：“你缺錢的話，盡可以和我說……”反正他大把錢，真沒必要和一群百姓擠在一起搶錢。
裴西月眉毛一豎：“我不缺錢。”
“那你還……”
裴西月打斷了他的勸說，反問道：“土匪打劫良民，那叫什麽？那叫喪盡天良。土匪打劫為富不仁的奸商和為官不仁的貪官呢？那叫替天行道、劫富濟貧、清明吏治！我這就是替天行道了。”
好家夥！陸疑簡直驚呆了。裴姰何止是不要臉，她簡直不在乎自己的臉面。明明就是沖著李大秋的錢去的，還硬是扯了個“替天行道”的名頭。她能說出這麽多響當當的成語，怎麽也是個文化人了。但是——哪門子的文化人會做出這種事？說出這種話呢？
陸疑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眼前的裴姰還是一副理直氣壯到不能再理直氣壯的模樣，仿佛她不是去搶錢，而是在行正義之事、慷天下之慨。
裴西月其實並不僅僅是沖著喜錢去的。她雖然有那麽一番說辭，但也是為了給自己明日要出門尋個好的由頭。她接到了臨京的回信，說茲事體大，已經派了密使前來相助，不日可抵達壽縣。裴西月只需要暗中盯梢，到時候提供信息即可。安全為上。
暗麟盟和龐鳳祥、李大秋都有點關系，裴西月明日還是想去盯一盯的。再說了，明日婚禮肯定人多眼雜，想掩藏身份方便得很。
至於她為什麽對上陸疑還那麽理直氣壯，完全是因為她的確存了要去撿喜錢的目的。雖然那不是她此行全部的目的，但她的確不打算放過李家的錢。
既然陸疑那麽看不上撿喜錢的活動，她也不在強求，假做哀嘆道：“你看不過眼，就待在家裏吧。我自己去就是了。”
陸疑當然很擔心裴姰的安全，心道，這家夥詭計多端，誰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去撿喜錢。他信她個鬼！
想通了這一點，他開口道：“我明日與你同去。”
不是，你怎麽忽然想通了呢？裴西月臉色一僵，又迅速斂去：“啊這就不必了吧。我去是幹正事，你又沒事可幹。”
什麽正事！你就是去搶錢！他心裏腹誹，卻眉眼一彎，更顯俊秀：“我也去撿喜錢。”
裴西月：行叭。可能是她剛剛一番話太過正義凜然，把陸一一給說服了吧。
裴西月下午出門一趟，陸疑也出門一趟。他是回了一趟歸一錢莊，一是為了打聽打聽昨日之後抓逃犯的後續，二是為了和掌櫃的說清楚。
那掌櫃的和小夥計還處於震驚中呢。他們萬沒想到少主居然就英年早婚了，少夫人還這麽漂亮哦。
掌櫃的聽陸疑問起後續，便道：“那縣尉最後罵罵咧咧的走了，沒有捉到逃犯。再想捉到，只怕是難了。”
關於裴姰到底見著了龐知縣的什麽陰私事，陸疑並沒有細問她。又覺得那邊應該是沒有看見裴姰的正臉，最多只是看著個背影，因此昨日裴姰才能蒙混過關，只是拉著他佯做小夫妻倆就算是過關了。
這麽一想，他又高興起來。他總還是希望她平安無事的，雖然這個小祖宗要求一堆，想法清奇，餿主意能冒出一連串。但是，還是那句話吧，到底是假夫妻一場。
明日她要去參加婚禮，就去吧。她說的其實也並非全無道理，那種為富不仁之人，就該多破費些。不撿白不撿，和啥過不去也別和銀子過不去啊。
銀子多重要呢？想當初，他剛剛到春水縣的時候，不就是因為沒銀子，窮困潦倒了一天，連匹馬都沒有麽？這還不夠慘？吃過生活的苦頭後，陸疑再也不敢對銀錢之事掉以輕心了。這偌大的人間喲，沒錢不行。
他這次回來，也是為了拿他的馬的。當時為了一時高興，叫掌櫃的買了十匹好馬，這會子也著實不大方便帶回他和裴姰的那個小院子裏去，只能選一匹他最喜歡的帶走了。
掌櫃的八卦兮兮：“少主，您和那位姑娘，可是這個關系？”他的兩只大拇指摁在一起，嘴角的弧度正好顯現出不正經人的程度，恰到好處的點燃了陸疑心裏的羞意。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見少主裝相，掌櫃的幹脆打開天窗說亮話：“她都叫您夫君了——雖說那姑娘的話我不大信吧，畢竟您也不像是有兒有女的模樣，家主和夫人也都好端端的，但是，您和她的關系，我一眼就看得出來。”
陸疑頗有些無語，他們是什麽關系，他們就是在昨天之前還是人群中的普通人與普通人的關系，非要他把話說得那麽明白，說他其實是為了一口吃的和她結為假夫妻才高興是吧？
他不要臉的麽？
“行了，我的事你別管。也別傳信給我阿耶阿娘。”
掌櫃的自然無有不從。又問道：“那您現在的打算是？”其實他想問的是您現在還和那姑娘待在一處麽？但是不敢直言。
陸疑道：“我待會就離開壽縣了。”省的他說要留在壽縣，掌櫃的還問東問西的。要是讓他知道他和裴姰一個姑娘家住在一起還得了？
掌櫃的點頭。
陸疑牽著馬回家，裴姰對這匹馬還是十分高興的。因它有十分的美貌，又看著就是匹好馬，並非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那種。
她和陸疑湊趣道：“你會騎馬麽？”
她原以為陸疑就是個文弱書生哩。
陸疑倒沒有覺得她是在瞧不起人，他是見過她騎馬的。聽她這樣問，陸疑忍不住嘆氣：“你看不出來，這匹馬是給你騎的麽？”
“給我騎？”裴西月奇了，眼睛眨巴眨巴的。
陸疑一捂臉：“你蹦跶的太厲害，我怕你真被龐知縣給逮著了，有匹馬，至少方便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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