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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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裴西月雖說不大防著陸疑，但是到底是頭一次和一個男子同床。還好不共枕。現在單單是一個同床都讓她心頭有些跳躍，若是共枕那還了得。
也不知道那些新嫁娘在新婚之夜頭一次和夫君同床共枕的時候，都是怎麽做的心理準備。她們都不覺得不習慣麽？或者不舒服，不適應？難不成因為是嫁給了自己的夫君，心裏有了歸屬感，就連這不適都會變得微弱？
她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臉上慢慢染上霞色。這是她從未有過的經歷。心理可以安撫自己，生理上卻騙不了人。
也幸得沒有掌燈，黑魆魆的，無人能發現。
裴西月覺得自己可能還是不大習慣，雖說兩人之間隔著一床厚厚的被子，猶如楚河漢界般明晰，還是有一種陌生感湧上心頭。
她動了動身子，好半晌才入睡。
裴西月都尚且如此，更別提家學淵源就是得體不得體的陸疑了。睡床是很舒服，但是隔著一床被子，就是很近很近的裴姰。
裴姰她白日裏的窈窕身段他是見過的。他忽然心頭一燥，又不免唾棄自己胡思亂想。終於也沈沈睡去。
第二日起來，裴西月先做了一頓簡單的早飯，兩個烙餅，她特地放了點鹹香可口的鴨肉做餡，倒也好吃。
吃過飯，裴西月洗好了碗，帶著陸疑去把兩個碗還給了隔壁鄰居家。又是惹了那熱心的大娘一番揶揄，催他們盡快生子。
裴西月兩臉通紅的跑了回家，剛剛大娘的話倒是提醒她了，她既然是已婚女子，頭上的發髻自然也是要變的。她連忙在家裏那破舊的銅鏡面前換了發髻，梳成婦人的模樣。
好容易打扮好，扭頭一看，正看見倚在門口的陸疑。他本來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這時竟也恰好擡頭，與她對視。她看見他眸中一閃而過的驚艷。
裴西月問道：“像不像？”
陸疑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啊？”
“像不像婦人的發髻？”裴西月自己手指摸在發髻上，她也是第一次這樣梳。身為臨京貴女，她會的發髻很多，雖說不是都要她自己動手的，但了解一二並嘗試過總是有的。
臨京的貴女多有心靈手巧的。她也不例外。但她從前研究的都是未婚少女的發髻，沒試過已婚女子的發髻。如今也是照著她印象中阿娘的模樣梳的。
陸疑哪裏曉得哦。他阿娘和阿耶生活在風津島，愛梳什麽頭就什麽頭，沒人管得了她，她也不用看別人的眼色行事。
因此他阿娘什麽發髻都喜歡，隨心所欲，今天是婦人發髻，明天忽然就想裝嫩，噢也不是裝嫩，她老人家長得和二十來歲也沒區別，看著特別年輕。
因此陸疑並沒有太過留意。他只好回想一下剛剛在鄰居家看到大娘的發髻，貌似和裴姰的看起來不大一樣啊。但是，裴姰現在這個挺好看的，他就不多這個嘴了：“像。”
他不知道，裴西月梳的頭是臨京貴夫人的發髻，隔壁嬸子梳的是平民百姓家的。還是有點分別的。
陸疑又說：“挺好看的。”
這還差不多。裴西月開心了，準備和陸疑出門去逛一逛集市。
陸疑還是第一回逛集市，看到這個新奇，看到那個也喜歡，駐留在人家的攤鋪面前不肯挪步。
裴西月買完碗回來，正見陸疑駐足在人家一家小鋪子面前。她望了望，是賣一些家常用品的。
裴西月雖說打算在壽縣留一陣時日，但並沒有打算把那一方小小的院子當做真正的家，自然不可能買太多的家具和必需品，反正她的日子必然是在奔波中的。
她以為陸疑要買什麽，就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勸道：“我們過陣子就走了，大件的也不好帶走。”
陸疑卻指了指一面光潔精致的鏡子，笑了笑：“我覺得你用這個好。”
裴西月看一眼那鏡子，確實比她今日梳妝用的那面銅鏡要好看多了。原來今日他看到了。她也說不清自己心裏什麽感覺，只有一股熱意悄悄的泛開。
她唇角微翹，濃長纖細的睫毛一眨一眨：“嗯，那就買吧。”
陸疑也是見到家裏的那面鏡子實在太久了點，而且他想著裴姰需要用到鏡子的時候還挺多的，哪個女子不愛裝扮自己呢。鏡子是少不得的。剛好這面鏡子並不大，也方便帶走，小小的一面，頂多他巴掌大小。
“公子真有眼光，這面鏡子一共就兩面，另一面被李老板的女兒買了做嫁妝呢。”那店家見有富貴人來買他難賣的鏡子，喜上眉梢，還特意把另一面鏡子的買家也說了出去。
李老板？裴西月不知道怎的，竟然想到了李大秋。原來他的女兒要嫁人了嗎。一邊又十分不屑他，真是為老不尊，女兒都能出嫁了，他居然還對著和他女兒年紀一樣大小的姑娘下毒手。
陸疑準備掏銀子了，卻聽得裴西月問店家道：“可是城西玉器店的李老板？”
“夫人說的不錯。正是那位呢。”那店家喜滋滋的，“李老板明日嫁女，他家大業大的，出手可闊綽，他女兒要嫁的又是城南木材王家，我的天爺哦，兩家都是富貴之家，兩家都放話說了，明日的婚禮還會撒出大把喜錢呢。”
雖說如此，店家看這小夫妻倆的打扮，就知道他們肯定是不需要撿這喜錢的。他見的世面多了，看得出這二人的底蘊。
“盛惠二十兩。”店家笑瞇瞇道。
裴西月：？？？立刻就變了嘴臉：“你坑人吧，這哪值得這個價？”
店家賠笑道：“不敢欺客啊，這就是這個價。李老板來買也是這個價。”
裴西月一想到李大秋叛變，和龐鳳祥是一丘之貉，頓時就來氣了，她才不買這麽貴的東西。
陸疑瞅瞅她的臉色，覺得她應該還是喜歡的，但是嫌這個價格太高，不免又心下憐惜了她幾分。她小官之家出身，可能就是比較節省的。他能理解。
陸疑就自己掏了一張一百兩銀票：“咳咳，就二十兩吧。你喜歡最重要。”
店家的手接的多快啊，好聽的話和不要錢似的往外撒：“誒，公子一看就特別疼夫人，誒呦我從前也這樣，對我那婆娘可好了。她要啥我都肯買。夫人您有這樣的夫君，真有福氣喲。”
裴西月一點也沒有感到“有福氣”，她心裏都快氣死了。砍價這種事，最忌諱的就是你在那裏橫眉豎眼，假做不在意這東西，都有些要貨比三家去別家看看的意思了，結果你身邊的人一個勁的拖後腿，不是在突出你對那東西的喜歡，就是直接給錢。
她冷著臉，把銀票從店家的手裏扯了回來：“不買了。”
“誒，夫人，夫人……”
陸疑見她腳步飛快，實在不明白她是怎麽就忽然不高興了，但還是追了上去。
他拉住裴西月的袖子，見她還是杏眸微瞪，有些懊惱的樣子，不禁笑了：“阿姰，不高興買就不買了，怎麽這麽氣？”
裴西月氣道：“你扯我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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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西月雖說不大防著陸疑，但是到底是頭一次和一個男子同床。還好不共枕。現在單單是一個同床都讓她心頭有些跳躍，若是共枕那還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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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臉上慢慢染上霞色。這是她從未有過的經歷。心理可以安撫自己，生理上卻騙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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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西月覺得自己可能還是不大習慣，雖說兩人之間隔著一床厚厚的被子，猶如楚河漢界般明晰，還是有一種陌生感湧上心頭。
她動了動身子，好半晌才入睡。
裴西月都尚且如此，更別提家學淵源就是得體不得體的陸疑了。睡床是很舒服，但是隔著一床被子，就是很近很近的裴姰。
裴姰她白日裏的窈窕身段他是見過的。他忽然心頭一燥，又不免唾棄自己胡思亂想。終於也沈沈睡去。
第二日起來，裴西月先做了一頓簡單的早飯，兩個烙餅，她特地放了點鹹香可口的鴨肉做餡，倒也好吃。
吃過飯，裴西月洗好了碗，帶著陸疑去把兩個碗還給了隔壁鄰居家。又是惹了那熱心的大娘一番揶揄，催他們盡快生子。
裴西月兩臉通紅的跑了回家，剛剛大娘的話倒是提醒她了，她既然是已婚女子，頭上的發髻自然也是要變的。她連忙在家裏那破舊的銅鏡面前換了發髻，梳成婦人的模樣。
好容易打扮好，扭頭一看，正看見倚在門口的陸疑。他本來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這時竟也恰好擡頭，與她對視。她看見他眸中一閃而過的驚艷。
裴西月問道：“像不像？”
陸疑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啊？”
“像不像婦人的發髻？”裴西月自己手指摸在發髻上，她也是第一次這樣梳。身為臨京貴女，她會的發髻很多，雖說不是都要她自己動手的，但了解一二並嘗試過總是有的。
臨京的貴女多有心靈手巧的。她也不例外。但她從前研究的都是未婚少女的發髻，沒試過已婚女子的發髻。如今也是照著她印象中阿娘的模樣梳的。
陸疑哪裏曉得哦。他阿娘和阿耶生活在風津島，愛梳什麽頭就什麽頭，沒人管得了她，她也不用看別人的眼色行事。
因此他阿娘什麽發髻都喜歡，隨心所欲，今天是婦人發髻，明天忽然就想裝嫩，噢也不是裝嫩，她老人家長得和二十來歲也沒區別，看著特別年輕。
因此陸疑並沒有太過留意。他只好回想一下剛剛在鄰居家看到大娘的發髻，貌似和裴姰的看起來不大一樣啊。但是，裴姰現在這個挺好看的，他就不多這個嘴了：“像。”
他不知道，裴西月梳的頭是臨京貴夫人的發髻，隔壁嬸子梳的是平民百姓家的。還是有點分別的。
陸疑又說：“挺好看的。”
這還差不多。裴西月開心了，準備和陸疑出門去逛一逛集市。
陸疑還是第一回逛集市，看到這個新奇，看到那個也喜歡，駐留在人家的攤鋪面前不肯挪步。
裴西月買完碗回來，正見陸疑駐足在人家一家小鋪子面前。她望了望，是賣一些家常用品的。
裴西月雖說打算在壽縣留一陣時日，但並沒有打算把那一方小小的院子當做真正的家，自然不可能買太多的家具和必需品，反正她的日子必然是在奔波中的。
她以為陸疑要買什麽，就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勸道：“我們過陣子就走了，大件的也不好帶走。”
陸疑卻指了指一面光潔精致的鏡子，笑了笑：“我覺得你用這個好。”
裴西月看一眼那鏡子，確實比她今日梳妝用的那面銅鏡要好看多了。原來今日他看到了。她也說不清自己心裏什麽感覺，只有一股熱意悄悄的泛開。
她唇角微翹，濃長纖細的睫毛一眨一眨：“嗯，那就買吧。”
陸疑也是見到家裏的那面鏡子實在太久了點，而且他想著裴姰需要用到鏡子的時候還挺多的，哪個女子不愛裝扮自己呢。鏡子是少不得的。剛好這面鏡子並不大，也方便帶走，小小的一面，頂多他巴掌大小。
“公子真有眼光，這面鏡子一共就兩面，另一面被李老板的女兒買了做嫁妝呢。”那店家見有富貴人來買他難賣的鏡子，喜上眉梢，還特意把另一面鏡子的買家也說了出去。
李老板？裴西月不知道怎的，竟然想到了李大秋。原來他的女兒要嫁人了嗎。一邊又十分不屑他，真是為老不尊，女兒都能出嫁了，他居然還對著和他女兒年紀一樣大小的姑娘下毒手。
陸疑準備掏銀子了，卻聽得裴西月問店家道：“可是城西玉器店的李老板？”
“夫人說的不錯。正是那位呢。”那店家喜滋滋的，“李老板明日嫁女，他家大業大的，出手可闊綽，他女兒要嫁的又是城南木材王家，我的天爺哦，兩家都是富貴之家，兩家都放話說了，明日的婚禮還會撒出大把喜錢呢。”
雖說如此，店家看這小夫妻倆的打扮，就知道他們肯定是不需要撿這喜錢的。他見的世面多了，看得出這二人的底蘊。
“盛惠二十兩。”店家笑瞇瞇道。
裴西月：？？？立刻就變了嘴臉：“你坑人吧，這哪值得這個價？”
店家賠笑道：“不敢欺客啊，這就是這個價。李老板來買也是這個價。”
裴西月一想到李大秋叛變，和龐鳳祥是一丘之貉，頓時就來氣了，她才不買這麽貴的東西。
陸疑瞅瞅她的臉色，覺得她應該還是喜歡的，但是嫌這個價格太高，不免又心下憐惜了她幾分。她小官之家出身，可能就是比較節省的。他能理解。
陸疑就自己掏了一張一百兩銀票：“咳咳，就二十兩吧。你喜歡最重要。”
店家的手接的多快啊，好聽的話和不要錢似的往外撒：“誒，公子一看就特別疼夫人，誒呦我從前也這樣，對我那婆娘可好了。她要啥我都肯買。夫人您有這樣的夫君，真有福氣喲。”
裴西月一點也沒有感到“有福氣”，她心裏都快氣死了。砍價這種事，最忌諱的就是你在那裏橫眉豎眼，假做不在意這東西，都有些要貨比三家去別家看看的意思了，結果你身邊的人一個勁的拖後腿，不是在突出你對那東西的喜歡，就是直接給錢。
她冷著臉，把銀票從店家的手裏扯了回來：“不買了。”
“誒，夫人，夫人……”
陸疑見她腳步飛快，實在不明白她是怎麽就忽然不高興了，但還是追了上去。
他拉住裴西月的袖子，見她還是杏眸微瞪，有些懊惱的樣子，不禁笑了：“阿姰，不高興買就不買了，怎麽這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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