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此話一出，阿爾文眉頭一挑，“你在說什麽？”

白釉抿了下嘴唇，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說夠了，阿爾文。”

“阿爾文”這個名字咬字很清晰。

沈默。

一陣沈默。

是寂靜的夜突然燃盡的香。

這下花燃臉上的笑窒住，過了好一會兒，阿爾文收到了所有不是他的表情。

“怎麽看出來的。”他問。

“不太一樣。”白釉說道，然後想起了這一天和阿爾文的出玩。

平心而論，阿爾文的演技毫無破綻，再加上他和花燃本就是同源，真要客觀上講證據去證明兩個人不一樣完全行不通。

白釉能認出來只是一種感覺，這種感覺就像當時花燃偽裝完美男友一樣。雖然阿爾文處處按照花燃的性格行事，但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討他歡心。

這是一種算計過後的理想成果。

而白釉自然能看出來，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阿爾文，阿爾文聽完後又是一陣沈默。過了一會兒，他頹唐地坐起，手指抓了一下頭發，那鮮艷的火紅色的頭發猶如褪色了一樣變成金色，但隨後又變成了透著藍光的黑，屬於花燃那健康的小麥色皮膚也變成了嚇人的慘白。

這樣的變化無疑讓白釉一楞，因為白釉印象裏阿爾文是金發金瞳如聖子一樣的顏色，沒想到那也是偽裝。可還沒等白釉要說什麽，只聽到阿爾文沙啞地說道：

“我以前最自豪的就是，你們人類喜歡的樣子我都有。沒想到到作家先生這裏……”

阿爾文輕笑了一聲，作為海妖，他的聲音很有魅惑力，但現在只剩下悲傷。他黑色的蜷曲的頭發遮住了他泛著鱗片光澤的臉，“我果然不招人喜歡。”

這一下就讓白釉想起了枚，好像在偶爾的一些時間裏，他也會抱著他。

“你喜歡高的還是矮的。”

“喜歡白的還是黑的。”

“喜歡雌的不行啊，這個改不了了。”

他是用很聒噪的聲音說著絮絮不休的話，但這些話中，又夾雜著幾分自問。

“你喜歡我嗎？”

“你真的喜歡我嗎？”

白釉當時沒回答，他其實很少和枚交流，因為他確實是一座雕像，一個萬物啟動的按鈕。

而此時阿爾文的神情一下和枚重合。

這確實是一個人啊，只是將情緒分成了四分。淩霄是不自知的傲慢，花燃是本性的坦率直白，而阿爾文則是枚的算計和算計下的自卑。然而現在想通了這些，白釉還是不太會怎麽回答這個問題，他想了想，思索了又思索，然後說道：“如果我沒發現，你會一直裝作花燃嗎？”

“當然。”阿爾文“嘖”了一聲，“無非是從聖子到花燃，……沒什麽大不了的。”

反正他都裝慣了，這次唯一不能接受的是，他裝完後並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沒什麽大不了的。阿爾文這麽告訴自己，反正怎麽都一樣。

白釉眨了下眼，“對我來說怎樣都一樣，我覺得你沒必要去裝別人。”

於是，阿爾文剛做好的心裏建設轟然倒塌，然而還沒等他把碎掉的心拼湊後，只見白釉輕輕抱住阿爾文，“你可以自信一點，因為我的意思是說——”

“無論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還差最後一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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