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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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康顏凡體肉身,直接撞向門框下燃著火苗的房梁,然而才剛一靠近,雪白的衣袍便惹火上身,眼看火苗便要竄至全身,康顏不得已想退至院中,自院墻角落的水缸內舀起水,將自己淋了個透濕,這才又往房間跑去。

房間裏頭,林芫早已被滾滾濃煙熏得咳嗽不止,不只是林芫,便是容淩,也因被熏了眼,挾制林芫的手不由得一松。

豆大的汗珠爬滿了林芫的臉頰,她眼裏倒影著不住往下墜的木梁以及越來越近的火舌,她有氣無力地撐著地面,靠在了已經被燒得滾燙的石墻上,“容淩,你也不好受吧?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若是晚了,不只是我死,你也跑不了。你可想清楚了,這燒死可不比一杯毒酒幹脆,沒個個把時辰死不了,你會看到自己的肌膚一寸一寸地被火舌吞噬,蝕骨的疼痛會持續到你沒有意識為止,你只是想要我死,何必把自己也搭了進去。”

“不如這樣,你也不必再這裏守著我了,我一個孕婦,自是逃不了的,你現在逃還來得及。”

林芫不說還好,她這樣一說,容淩倒是清醒了幾分,她倒是將匕首又貼近了幾分,笑的猖狂,“你想我放開你,然後你的康大哥就可以將你救出去了,對嗎?林芫,我容淩可不傻。”

話音一落,她眸色陡然一陰狠,“不能叫你生生被火燒死,到真是便宜你了。”

說罷,雪亮的匕首往前一推,只待往後輕輕一割,便可以了卻林芫的性命。

林芫通體生寒,認命地闔上眸子的剎那,雙手本能地環上凸起的肚腹,也許是知曉大限將至,腹中的胎兒也劇烈地抽搐以做回應。

兩行熱淚沿著林芫緊閉的眼角流淌而下,“孩子,娘親對你不住,沒能讓你來這個世上看上一眼。”

一股刺痛自脖頸傳來,林芫知曉是刀鋒割傷了肌膚,她以為下一秒迎接她的,會是喉管被割穿的結局,卻不想加之於她身上的動作卻是戛然而止。

陡然睜開眼一看,方才捏在容淩手中的那把匕首,如今正直直地插在她的心口,如註的鮮血正往透過她的五指不住地往外迸發,她仰面躺在被火燒得滾燙的地面,死不瞑目地盯視察著門口的方向,聲音哀慟地道:“為什麽?為什麽你們一個,二個,都待她如此的好?”

“她不過是個下賤胚子,你們為何要對她那樣好。”

“為了她,竟是連自己的性命也不顧。”

順著容淩報恨黃泉的目光,林芫這才發現,是康顏,是康顏及時出現,是他不顧自身安危,沖進了這四面皆是火海的屋子,也是他奪走了容淩手中厲刃,並以其人之道還諸其身。

“康大哥,你怎麽這麽傻啊?你知不知道,你可能死的啊。”林芫細眉微微蹙起,心中愧意滔天,“你這麽對我,我要拿什麽來作為回報?”

林芫不是不知康顏所求是什麽,然則她卻是沒辦法回報,“這下子,欠你的,是一輩子也還不完了。”

康顏搖了搖頭,對著林芫清淺一笑,他不想要讓林芫心中難過,哪怕這種難過對他而言其實是好事,至少說明在她心裏他不是無名之輩,然則康顏卻是不忍她心中有一丁點的不快,於是他將她自地上扶起來,攬著她的腰,支撐著她笨重的身子,往外走去,邊走邊說:“阿芫,你不是說了,我是你腹中孩兒的義父。既然擔了這個名,就得有個義父的樣子,我總不能見他有事,卻不管不顧。”

林芫深知他這是寬慰她的話,她這個康大哥啊,聖賢書讀得太多了,總是這般愛替別人著想,分明最落寞的該是他才對,分明那樣絕情的話她都說出口了,他依舊暗地裏關註著她,否則也不會她這才剛到水月庵不久,他便找了過來。

這個男人,如果她沒有遇到陸湛,她一定是把持不住的。

只是啊,這世間沒有如果,林芫只得擡手擦了擦眼淚,半分不言說自己心中的動容,只也唇角微微勾,調笑道:“你倒真是個稱職的義父。”

兩人相攜走向門口,眼看門洞近在咫尺。方才康顏沖進來之前,已清理掉了路障,只差那麽幾小步,兩人就要成功逃離險境。

卻這時,頭頂之上一根房梁墜下,眼瞧著就要豎著砸在林芫的肩上,說是遲那時快,康顏修長有力的胳膊一把拉過林芫,而他自己卻因為晃動了身軀,結結實實地挨了那根木梁。

幾乎是一剎那,康顏便被砸到了地上,他口吐鮮血,心中卻只顧念著林芫的安危,用盡他最後一絲力氣,氣若游絲地安排道:“阿芫,你快走,不用管我。”

眼瞧著康顏口鼻生血,俊美的臉頰霎時灰敗無比,林芫嚇得六神無主地跪在了地上,顫抖的雙手用力去推壓在康顏胸膛的木梁,卻因為力氣不足,絲毫奈何不得那房梁,紋絲不動。

康顏勉強地抿唇一笑,“阿芫,不要讓我白白犧牲,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人都要死了,嘴裏念叨著的,依舊是她這個負心人,林芫鼻子一酸,她偏開頭去,“為什麽啊?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就向容淩說的,我甚麽都不曾為你,為你們做過,你們為何要對我那麽好?”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這樣的愛,我根本承受不起。”

“承受不起啊。”

康顏喉間新竄出一口血,他重重地咳嗽了幾聲,隨著淤血吐出,是黑乎乎的一灘,康顏知曉方才那一下,非但砸在了他的腦袋上,以至於如今腦袋還昏昏沈沈,約莫還傷及了肺腑。

他多半是活不成了。

一直以來,康顏對陸湛的不死不休,其實不單是因為王府暴室受到的屈辱,更多的則是不甘心,“阿芫,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林芫沒有拒絕他的要求,只淚如雨下,點點頭,“康大哥,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若是當初在揚州城,我提前一步去渡月館找你,你是否會願意與我共度一生?”這是一直以來縈繞在康顏心底最大的遺憾,若是當初他離開揚州城之前,能夠將林芫接出渡月館,那麽他們之間會不會不一樣呢?

“康大哥,我......”平心而論,就當是揚州城的情形,還不至於讓林芫對康顏傾心相待,她當時一門心思只想著回西夏尋親,可聽見康顏漸漸微弱的呼吸,點了點頭,善意地道:“我願意的,康大哥,你那樣好的一個人,又是我們南梁的狀元,更是那般芝蘭玉樹,這天底下的女子,若是誰能夠當你的妻子,那都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林芫的話還不曾說完,康顏就已閉上了眼,只唇角還掛著清淺的笑,顯然在背過身前,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也算是“死”得安詳。

林芫當即趴在康顏身上,陶陶大哭起來,捶胸頓足,“不要啊,”

“康大哥,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院子裏傳來急切的腳步聲,腳步聲由遠及近,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勸道:“阿芫,別說了,晉王來了。”

卻原來,陸湛風塵仆仆歸京,還不曾進宮向皇帝覆命,就直直往珍妃的長寧宮趕去,哪只卻聽珍妃說林芫不見了,當時他便一口血吐在了長寧宮殿門前的丹壁上。

後來,經過幾番查探,發現是容淩利用在宮裏的人脈,以他的身世為誘餌,將林芫引誘至了水月庵,否則便要將他的身世公諸於世。

他的芫芫,分明馬上就要生產,分明知曉這是一個陰謀,卻依然義無反顧地來了水月庵。

陸湛一來,林芫才似是找到了主心骨,她抱著陸湛的小腿,哀哀切切地道:“爺,康大哥死了,康大哥為了救我死了。”

陸湛長眉一皺,若是康顏真因今日之事死去,他同林芫往後餘生還要如何好好生活?

蹲身下去,陸湛食指略微一探,雖然薄弱,但康顏卻到底還存有一絲氣息,他這才松了一口悶氣,“他沒死,還活著。”

“沒死啊,沒死就好,活著就好。”

林芫心中沈重的大石這才霎時落下,也許是方才強撐了許久,如此這般一放松,林芫這才有精力關註自己,這才發現自己裙擺之下的異樣,淺綠色的裙擺被水漬染成了深綠。

林芫楞楞地不知所措地盯視著裙擺上的異樣。

倒是蘇若雲眼睛尖,當即就大叫了起來,“不好了,阿芫羊水破了,這是要生了。”

王府內。

孫太醫垂頭喪氣從產房出來,晉王大感不妙,又撞到了一個迎面走來的藥童,晉王橫沖直闖地要進屋,卻被站在門口的蘇若雲勸道,“裏頭四五個穩婆,還有幾個太醫,站也站不下了,王爺你就別去添亂了。”

孫太醫重重地嘆了口氣,“你這個側妃,羊水都快漏完了,也得虧是老夫,否則便是神仙也難救。”

一聽這話,陸湛心下稍松,“孫太醫,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蘇若雲也事以喜,“孫太醫,你的意思是,阿芫有救了?”

孫太醫搖了搖頭,“也不全是,你們自己去看,這孩子也不知是不是在娘胎裏悶了太久,生下來竟是不知哭的。”

只他話音剛一落地,產房裏就傳出了一陣嘹亮的哭聲。

陸湛喜出望外,當即便撩袍要進產房,去看他的兒子,卻這個時候聽到穩婆揚高了聲音道:“恭喜王爺,賀喜王爺,側妃娘娘替王爺生了個閨女。”

陸湛步子略微遲疑了一瞬,但下一秒他又恢覆如常,掀開門簾進入道產房,穩婆見是晉王,忙抱著孩子來討喜,“恭喜王爺,是個小郡主。”

哪知道晉王竟然似沒有聽到,直接越過抱著小郡主的產婆,產婆有些心驚,心想該不會是因為不是兒子的緣故吧,但斜眼望去,似又不是那麽回事,只見王爺徑自坐到了產床之上,握住林芫的手,俯下身,在她滿是汗汙的臉上蹭了又蹭,“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林芫原本有些乏力,被晉王這麽一折騰,也清醒了,懶懶地擡起眸子,掃了一眼風塵仆仆的陸湛,見他眼底烏青甚重,可見這一路去東夷沒少吃苦,分明是心中疼惜,然卻出口調笑道:“爺?怎麽辦?是個閨女呢,並不是你所謂的天之驕子。”

這話一出,兩人皆是一笑,晉王握住她的小臉,在額間印下一吻,“只要是你生的,不管是男是女,是小郡王還是小郡主,本王都喜歡。這回是閨女,下一回再生個小子便是。”

這個時候,孫太醫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想得倒是美,林側妃這回生產遭了大罪,能保住性命已是老夫的本事,還想要再生?”

“癡心妄想!”

林芫擡眸去看陸湛,見他眼裏沒有躲閃的局促,只有無邊的心疼,快意地翹起唇角。

她拉了拉陸湛的衣袖,“爺,京城乃是非之地,既然咱們這輩子生不出兒子了,你同他們爭個你死我活,又有什麽意義?不如我們回晉地?一家子和和美美地過一生?”

晉王沈吟半晌,終究是淡淡地答了一個好字。

正文完結了。後面會有一些日常甜的番外。

下一本十一月初開:《王府小外室》 求個收藏呀,謝謝~

沈書晴本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

秀外慧中,端莊守禮。

父親一朝病故,她被大伯父當作攀附權貴的籌碼,送給了賢王做外室。

家宴上。

她身著薄如蟬翼的春衫,卸下往日裏的尊貴與體面,學著以色侍人的勾欄女子在賢王跟前搔首弄姿。

杏眸含情,淚珠卻止不住地往下落。

賢王瞧出她的不願,似輕蔑似譏諷般說:“給我生個兒子,我便放你離開。”

後來,沈書晴便被賢王藏在了葫蘆巷的一處屋舍裏,錦衣玉食、噓寒問暖,既有了能遮風擋雨的地方,也不必再被人當籌碼肆意玩弄。

可偏偏沈書晴受亡父教誨,不願做人的妾室,更不願做個無名無姓的外室。

賢王見她不識擡舉,只寒著臉罵她:“你當本王上趕著供養你這個外室?”

自此他再未踏足過葫蘆巷。

十月懷胎,沈書晴掙命般誕下個男嬰。

可她自個兒卻因難產而撒手人寰,只留賢王抱著懷裏的男嬰紅了眼眶。

閱讀提示:雙處,男主娶的王妃是一個牌位(外人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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