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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
蘇若雲踩蹬下馬，氣息尚且不勻，“我是說，陸湛，他在邊關失蹤了。”
林芫扶著肚子的手一閃，若非莊嬤嬤眼疾手快，只怕已直直摔在了宮門前，她顫著指尖，“蘇姐姐，你會不會弄錯了？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麽說失蹤就失蹤了啊？”
蘇若雲牽著馬近了幾步，林芫見她額上涔著細汗，想來也甚是急切，林芫心底一沈，果就聽她又道：“阿芫，我剛從軍中收到消息，就趕了過來，想必這會子，皇上也知道了情形。陸湛他真真切切與大軍失了聯絡。”
林芫雙手環著肚腹，低垂著緊蹙的眉眼，不住地低聲呢喃，“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他答應了我會看著孩子出生，他不會食言的，他從來皆是個說話算話的人。”
正說著，肚中突然傳來撕扯般的疼痛，林芫一張小臉皺成苦瓜，胸脯起伏不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形也搖搖欲墜，整個人重心往下，縱是莊嬤嬤孔武有力，也有些支撐不住，“珍妃娘娘，我們側妃怕是要臨盆了。”
孫太醫正趕著進宮替某位娘娘診脈，剛巧路過這裏，就略微替林芫當街在馬車裏施了幾針，勉強穩住了林芫的病況，“珍妃娘娘，林側妃這是怎麽了？怎地心緒如此起伏？”
等太醫重新提林芫把脈，如是同珍妃說道。
珍妃也不敢將朝廷未曾公布的消息宣之於眾，只問孫太醫，“勞煩孫太醫開一劑林側妃可以用的安神湯，以備不時之需。”
珍妃擔心今日的情形，往後還會發生，畢竟這兩人是誰也舍不了誰，於是問孫太醫討藥，哪知孫太醫倏然劈頭蓋臉罵了過來，“她如今氣急攻心，老夫能保住他們母子，已然是十分難得，娘娘竟然還想給她用安神湯？”
珍妃瞥了一眼臉色清白交加的林芫，沒想到一聽陸湛出事，她會起這麽大的反應，頓時有些六神無主，“那孫太醫可怎麽辦啊？”
孫太醫畢竟是晉王一黨，自是不會對林芫不聞不問，只寒著臉道：“能怎麽辦？自今日起，不得離開床榻半步，而至於生產那日，則全看天意了。”
長寧宮的一處客房內，林芫躺在一架紫檀木打造的貴妃榻上，氣息奄奄，自打知曉陸湛在邊關失蹤，至今已又過去五日，這五日以來，她每日躺在這裏，目光總也不離門口的珠簾。
一日這門總要開上幾回，皆是世珍來陪她用膳，說話。
每一回，她都會問她，“人找到了嗎？”
賈世珍也每一回都哄她，“快了，晉王吉人自有天相，你不必太過憂慮，仔細自己的身子。
透過貴妃榻與窗欞中間安置的一座水墨娟紗屏風，林芫瞧見窗外影影綽綽人影浮動，想必又到了用膳的時候，自己墊高了枕頭，坐起身來，本以為是世珍過來了。
卻不想打簾子進來的是紅艷，她手裏端著一個藥碗，“怎麽是你啊？世珍呢？”
紅艷見她唇角發白，眼下烏青甚重，這才不過五日，就因為擔憂晉王成了這個樣子，忍不住轉過身去，用空出的那只手拭淚。
半晌，等她緩和了幾分心緒，這才唇角微勾笑著回頭，“夫人縱然擔憂王爺，也要先緊著自個兒，側妃若是再這般下去，只怕王爺沒回來，你自己倒是先.......”
先什麽，她說不出口，只吸了吸鼻子，走近了幾步，將手中的藥碗放在貴端在林芫面前，悉心勸解道：“夫人，該吃藥了。”
一聞到那股藥味，林芫腹中便一陣翻滾，遠山眉細細蹙起，“我吃不下，你端下去吧。”
這幾日的藥，勉強用上幾口，皆要全數吐出來，便是尋常的膳食，也得賈世珍陪著寬慰著，才能用上一些，也還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正這時，門外一個聲音傳來，“你在這裏為他傷心欲絕，你可知道他在東夷做什麽？”
林芫聞聲望去，見是一個身著太監服的男子從門進來，眸中本是慍著怒氣，這股子怒氣卻是在看清來人的面目後洩得一幹二凈，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驚喜，“康大哥，你這麽來了？”
自從上回皇家狩獵以後，林芫便告訴了紅艷，那個驚才絕艷的男子，是林芫的義兄。
是以，見著只著了一身洗的發白的太監服也難掩其清絕容顏的康顏，紅艷也羞赧地低著頭，退了出去，關門前還不忘紅著臉囑咐道：“康公子來的正好，麻煩你多開解開解我們側妃。”
“康大哥，方才你說什麽，是關於殿下嗎？”林芫開門見山地道。
康顏淡掃了一眼容色灰敗的林芫，很是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舉起手重重點在林芫的前額上，“你啊你，看看你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搞成什麽樣子？為了這樣一個喜新厭舊的男人，你值得嗎？你父親若是知曉，又該多心疼？”
林芫雖然病著，卻也不傻，聽出了一些言外之意，問：“康大哥，你快別打啞謎了，有話你就直接說罷。”
康顏抿緊了唇，猶豫再三，還是自袖袋取出一枚龍形玉佩，遞與林芫手中，“我問你，這可是他隨身攜帶的玉佩？”
這個他，自然是陸湛。
林芫捏起玉佩上的明黃絡子，在眼前瞧了瞧，點點頭，“沒錯，這還是當初我在龍城替他求的平安玉，這絡子還是我親自打的，他臨行前，我還親自給他帶在脖子上......”
話還未說完，林芫原本木然的眼眸倏然一亮，就仿若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拽緊了康顏雪白的衣袖，“康大哥，你的意思是，王爺他還活著？”
康顏見不得她這幅模樣，抽回了被她扯皺的衣袖，背過身去，冷冷地道：“你就不問問，這平安玉是如何到的我手上？”
林芫搖了搖頭，眼中飽含熱淚，“不重要，這一點也不重要，只要他還活著，其他的一切皆不重要。”
康顏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卻依舊繼續道：“即便他如今成了東夷公主的帳中人，你也絲毫不在意嗎？”
說完這句話，康顏便側過身，一瞬不瞬地盯視著林芫，深怕她一個不小心受了刺激會有個什麽好歹來，畢竟她如今看起來是那樣的虛弱，這是他入宮前不曾想到的，可見她在得知陸湛失蹤後，內心有多仿徨於不安。
而他，竟然自私到在這個時候，親自將這種誅心的話說與他聽，康顏眼中不免閃過一絲愧意。
哪想到林芫竟是捂著唇噗嗤一笑，甚至還緊接著捧起放在榻側的藥碗，捏著鼻子一口氣用了下去，“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康顏驚呆了，半晌才訥訥道：“你便絲毫不介意你的丈夫同旁的女子出雙入對？”
他的密探可是查出，陸湛在邊關並非失蹤，而是一如多年前那般，帶著先遣隊孤軍深入敵軍陣營，後來也不知怎地，竟然被人瞧見他同如今東夷的三公主公開出入各種場合，雖則隱去了他南梁晉王的身份，雖則他極有可能是為了解惡戰之圍，然則如此明目張膽地使用美人計，就當真不怕林芫傷心？
康顏並不是不知曉，陸湛極有可能是逢場作戲，但這是他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可不會大度到替他隱瞞，盡管林芫可能會因此心緒不安，他還是自私地將這件事，誇大其詞地說了出來。
本以為林芫會傷心欲絕，畢竟他深知她要的愛極其純粹，摻雜不得半分雜質，然則她如今卻是好一幅大肚能容的賢惠模樣，康顏忍不住出聲問道：“你便不氣他背著你，幹出這樣的事情？”
林芫自袖間抽出一方雪白的帕子，擦了擦唇角的藥汁，眉眼彎彎笑道：“多謝康大哥，給我帶來這樣一個天大的好消息。知道他還活著，我便放心了。”
康顏重覆，“阿芫，你當真一點也不介意他同旁的女子卿卿我我？”
“不，我介意。”林芫瞟了康顏一眼，見他一臉的落寞，也有些明白了他的用意，她終究是耽誤了他太久，嘆了口氣，索性今日皆說到了這裏，她也與他說開了罷。
“康大哥，不瞞你說。起初，我對於陸湛，心裏只有利用，而沒有半分男女之情。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一開始待我，雖也存有利用之心，但那份偏愛卻是做不得假。當初我一把火燒了雁來居，之所以走得如此決絕，何嘗不是因為惱羞成怒，我意識到了自己開始傾心於他，可他卻只把我當做......”
林芫不欲康顏知曉她與陸湛的齟齬，只緩了口氣，又繼續說道：“後來我們兩個幾經生死，我也明白了，其實我們彼此的心裏，早已放不下對方，更是容不下第三個人的存在。”
“東夷公主再好，王爺也不會多看她一眼，我相信他。”
接著，她淡淡瞥了一眼早已木然著一張臉的康顏，閉了閉眼，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似的，張了張嘴，“所以，康大哥，不論王爺今次是否能活著回來，我們之間也是絕無可能，因為在阿芫心裏，也同王爺一樣，早已容不下另一個男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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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雲踩蹬下馬，氣息尚且不勻，“我是說，陸湛，他在邊關失蹤了。”
林芫扶著肚子的手一閃，若非莊嬤嬤眼疾手快，只怕已直直摔在了宮門前，她顫著指尖，“蘇姐姐，你會不會弄錯了？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麽說失蹤就失蹤了啊？”
蘇若雲牽著馬近了幾步，林芫見她額上涔著細汗，想來也甚是急切，林芫心底一沈，果就聽她又道：“阿芫，我剛從軍中收到消息，就趕了過來，想必這會子，皇上也知道了情形。陸湛他真真切切與大軍失了聯絡。”
林芫雙手環著肚腹，低垂著緊蹙的眉眼，不住地低聲呢喃，“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他答應了我會看著孩子出生，他不會食言的，他從來皆是個說話算話的人。”
正說著，肚中突然傳來撕扯般的疼痛，林芫一張小臉皺成苦瓜，胸脯起伏不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形也搖搖欲墜，整個人重心往下，縱是莊嬤嬤孔武有力，也有些支撐不住，“珍妃娘娘，我們側妃怕是要臨盆了。”
孫太醫正趕著進宮替某位娘娘診脈，剛巧路過這裏，就略微替林芫當街在馬車裏施了幾針，勉強穩住了林芫的病況，“珍妃娘娘，林側妃這是怎麽了？怎地心緒如此起伏？”
等太醫重新提林芫把脈，如是同珍妃說道。
珍妃也不敢將朝廷未曾公布的消息宣之於眾，只問孫太醫，“勞煩孫太醫開一劑林側妃可以用的安神湯，以備不時之需。”
珍妃擔心今日的情形，往後還會發生，畢竟這兩人是誰也舍不了誰，於是問孫太醫討藥，哪知孫太醫倏然劈頭蓋臉罵了過來，“她如今氣急攻心，老夫能保住他們母子，已然是十分難得，娘娘竟然還想給她用安神湯？”
珍妃瞥了一眼臉色清白交加的林芫，沒想到一聽陸湛出事，她會起這麽大的反應，頓時有些六神無主，“那孫太醫可怎麽辦啊？”
孫太醫畢竟是晉王一黨，自是不會對林芫不聞不問，只寒著臉道：“能怎麽辦？自今日起，不得離開床榻半步，而至於生產那日，則全看天意了。”
長寧宮的一處客房內，林芫躺在一架紫檀木打造的貴妃榻上，氣息奄奄，自打知曉陸湛在邊關失蹤，至今已又過去五日，這五日以來，她每日躺在這裏，目光總也不離門口的珠簾。
一日這門總要開上幾回，皆是世珍來陪她用膳，說話。
每一回，她都會問她，“人找到了嗎？”
賈世珍也每一回都哄她，“快了，晉王吉人自有天相，你不必太過憂慮，仔細自己的身子。
透過貴妃榻與窗欞中間安置的一座水墨娟紗屏風，林芫瞧見窗外影影綽綽人影浮動，想必又到了用膳的時候，自己墊高了枕頭，坐起身來，本以為是世珍過來了。
卻不想打簾子進來的是紅艷，她手裏端著一個藥碗，“怎麽是你啊？世珍呢？”
紅艷見她唇角發白，眼下烏青甚重，這才不過五日，就因為擔憂晉王成了這個樣子，忍不住轉過身去，用空出的那只手拭淚。
半晌，等她緩和了幾分心緒，這才唇角微勾笑著回頭，“夫人縱然擔憂王爺，也要先緊著自個兒，側妃若是再這般下去，只怕王爺沒回來，你自己倒是先.......”
先什麽，她說不出口，只吸了吸鼻子，走近了幾步，將手中的藥碗放在貴端在林芫面前，悉心勸解道：“夫人，該吃藥了。”
一聞到那股藥味，林芫腹中便一陣翻滾，遠山眉細細蹙起，“我吃不下，你端下去吧。”
這幾日的藥，勉強用上幾口，皆要全數吐出來，便是尋常的膳食，也得賈世珍陪著寬慰著，才能用上一些，也還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正這時，門外一個聲音傳來，“你在這裏為他傷心欲絕，你可知道他在東夷做什麽？”
林芫聞聲望去，見是一個身著太監服的男子從門進來，眸中本是慍著怒氣，這股子怒氣卻是在看清來人的面目後洩得一幹二凈，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驚喜，“康大哥，你這麽來了？”
自從上回皇家狩獵以後，林芫便告訴了紅艷，那個驚才絕艷的男子，是林芫的義兄。
是以，見著只著了一身洗的發白的太監服也難掩其清絕容顏的康顏，紅艷也羞赧地低著頭，退了出去，關門前還不忘紅著臉囑咐道：“康公子來的正好，麻煩你多開解開解我們側妃。”
“康大哥，方才你說什麽，是關於殿下嗎？”林芫開門見山地道。
康顏淡掃了一眼容色灰敗的林芫，很是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舉起手重重點在林芫的前額上，“你啊你，看看你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搞成什麽樣子？為了這樣一個喜新厭舊的男人，你值得嗎？你父親若是知曉，又該多心疼？”
林芫雖然病著，卻也不傻，聽出了一些言外之意，問：“康大哥，你快別打啞謎了，有話你就直接說罷。”
康顏抿緊了唇，猶豫再三，還是自袖袋取出一枚龍形玉佩，遞與林芫手中，“我問你，這可是他隨身攜帶的玉佩？”
這個他，自然是陸湛。
林芫捏起玉佩上的明黃絡子，在眼前瞧了瞧，點點頭，“沒錯，這還是當初我在龍城替他求的平安玉，這絡子還是我親自打的，他臨行前，我還親自給他帶在脖子上......”
話還未說完，林芫原本木然的眼眸倏然一亮，就仿若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拽緊了康顏雪白的衣袖，“康大哥，你的意思是，王爺他還活著？”
康顏見不得她這幅模樣，抽回了被她扯皺的衣袖，背過身去，冷冷地道：“你就不問問，這平安玉是如何到的我手上？”
林芫搖了搖頭，眼中飽含熱淚，“不重要，這一點也不重要，只要他還活著，其他的一切皆不重要。”
康顏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卻依舊繼續道：“即便他如今成了東夷公主的帳中人，你也絲毫不在意嗎？”
說完這句話，康顏便側過身，一瞬不瞬地盯視著林芫，深怕她一個不小心受了刺激會有個什麽好歹來，畢竟她如今看起來是那樣的虛弱，這是他入宮前不曾想到的，可見她在得知陸湛失蹤後，內心有多仿徨於不安。
而他，竟然自私到在這個時候，親自將這種誅心的話說與他聽，康顏眼中不免閃過一絲愧意。
哪想到林芫竟是捂著唇噗嗤一笑，甚至還緊接著捧起放在榻側的藥碗，捏著鼻子一口氣用了下去，“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康顏驚呆了，半晌才訥訥道：“你便絲毫不介意你的丈夫同旁的女子出雙入對？”
他的密探可是查出，陸湛在邊關並非失蹤，而是一如多年前那般，帶著先遣隊孤軍深入敵軍陣營，後來也不知怎地，竟然被人瞧見他同如今東夷的三公主公開出入各種場合，雖則隱去了他南梁晉王的身份，雖則他極有可能是為了解惡戰之圍，然則如此明目張膽地使用美人計，就當真不怕林芫傷心？
康顏並不是不知曉，陸湛極有可能是逢場作戲，但這是他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可不會大度到替他隱瞞，盡管林芫可能會因此心緒不安，他還是自私地將這件事，誇大其詞地說了出來。
本以為林芫會傷心欲絕，畢竟他深知她要的愛極其純粹，摻雜不得半分雜質，然則她如今卻是好一幅大肚能容的賢惠模樣，康顏忍不住出聲問道：“你便不氣他背著你，幹出這樣的事情？”
林芫自袖間抽出一方雪白的帕子，擦了擦唇角的藥汁，眉眼彎彎笑道：“多謝康大哥，給我帶來這樣一個天大的好消息。知道他還活著，我便放心了。”
康顏重覆，“阿芫，你當真一點也不介意他同旁的女子卿卿我我？”
“不，我介意。”林芫瞟了康顏一眼，見他一臉的落寞，也有些明白了他的用意，她終究是耽誤了他太久，嘆了口氣，索性今日皆說到了這裏，她也與他說開了罷。
“康大哥，不瞞你說。起初，我對於陸湛，心裏只有利用，而沒有半分男女之情。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一開始待我，雖也存有利用之心，但那份偏愛卻是做不得假。當初我一把火燒了雁來居，之所以走得如此決絕，何嘗不是因為惱羞成怒，我意識到了自己開始傾心於他，可他卻只把我當做......”
林芫不欲康顏知曉她與陸湛的齟齬，只緩了口氣，又繼續說道：“後來我們兩個幾經生死，我也明白了，其實我們彼此的心裏，早已放不下對方，更是容不下第三個人的存在。”
“東夷公主再好，王爺也不會多看她一眼，我相信他。”
接著，她淡淡瞥了一眼早已木然著一張臉的康顏，閉了閉眼，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似的，張了張嘴，“所以，康大哥，不論王爺今次是否能活著回來，我們之間也是絕無可能，因為在阿芫心裏，也同王爺一樣，早已容不下另一個男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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