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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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
“夫人，今日天氣可真好啊。”丫鬟紅艷拉開車簾，望著湛藍天穹浮動的雲朵道。
“欽天監找人算過的，自然是個好日子。”林芫懶懶地趴在引枕上，一口一個葡萄幹吃著，這是上回自西夏帶來的，也算是一解思鄉之情。
“也不知道，雲臺山除了狩獵，有什麽好玩的啊？”紅艷甚少出府，不曾見過如此壯闊的山色美景，於是雀躍地道。
林芫如今月份大了，原本這回秋獵，陸湛是不讓她同行的，但林芫想著如今再不走動，等多過兩個月，更是沒法子走動，這才非要鬧著來，陸湛煩不勝煩，只得稍帶上她，“你不是京城人嗎，你問我，我怎麽知道？”
紅艷嘟嘟嘴道，“雲臺山可是皇家神山，可不是什麽都能夠進去的。”
林芫卻是來了興致，直了直身，也湊到了窗邊，將手攏在眼前，遠處的雲霧繚繞既近處的綠樹蒼山皆盡收眼底，的確倒也是人煙荒蕪的模樣。
“常言道，老百姓靠海吃海，靠山吃山，這雲臺山如此富饒，卻不允許百姓染指，皇家還真是霸道呢。”林芫將手撐在窗沿，百無聊賴，自言自語地道。
“這是皇家獵場，自然只對皇室開放，若非父皇邀請，便是達官顯貴也無法。”
林芫循聲望去，卻是不知何時，原本應該騎行在所有隊伍前面的陸湛，竟是轉回了這裏。別說，陸湛一身玄色錦袍玉冠高束的模樣，還真是俊俏得很呢。
自從明白陸湛的心，林芫這是怎麽看陸湛，怎麽順眼，“爺，才分開一會子，你就想我了啊？”
陸湛沒想到林芫竟這般嘴貧，倒是叫他想起兩人初識時，這要是私下他也權當時閨房之樂，可這會子四周都是人，沒來由的就面色一沈，冷冷斥道：“沒個正經樣。”
林芫撇了撇嘴，知道這人嘴硬的毛病又犯了，也懶怠理他，只岔開話題道：“爺，你不在前頭與禦駕同行，來這裏做什麽呀？”
陸湛的確是有事交代，“本王隨禦駕在前，不能時時照看住你，你的馬車緊緊地跟在徐之煥的馬車後面即可，千萬不要掉隊，這裏山多林子多，還有狼群出沒，你若是走丟了，可甚是麻煩。”
林芫還想問些什麽，陸湛卻韁繩一扯，轉了個方向，去到了徐之煥那裏。
“紅艷，王爺這是嚇唬我的吧，這裏還有狼群？”林芫只得將未盡的話問向紅艷。
然則紅艷卻跟沒聽到似的，完全沒有反應。
林芫定睛一看，卻發現紅艷正盯著前路上的一個男子發呆，露出了癡傻的笑顏。
“好你個賤婢，竟然明目張膽想漢子。”林芫笑著罵道，並作勢要將窗簾扯下。
紅艷卻一把抓住了林芫的腕子，她用空出的另一只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前方，激動地道：“別啊，夫人，你看那位，那位白衣公子，依奴婢看，便是天人也不過如此了。”
天人？
林芫轉身過去，抓了幾顆葡萄幹，塞至唇邊，可等她看清來人，連手中的葡萄幹也沒握住，從指尖灑了灑去，“天人？這世間有幾個人當得起天人的稱呼......”
只是當她眼神餘光無意間瞟向那個清俊儒雅的男子，瞧見他那位山風吹起發絲而露出的清俊之極的面容，以及似春日初陽一般溫潤的笑容時，還是呆了呆。
“王爺，你看小嫂子在看誰啊，看得那樣出神？”徐之煥的馬車，正在王府車隊之前，只是孤零零的一輛馬車，與林芫的馬車之間隔著朱總管乘坐的馬車，卻是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陸湛韁繩一扯，堪堪回眸，果就見林芫呆楞地望著前方某處，順著他的目光調轉視線，陸湛卻是在不遠處的前方，看見一個礙眼的存在。
是康顏，白衣勝雪，風流自如，身下的駿馬卻是渾身沒有一絲雜色的玄黑，極致的黑配上極致的白，無端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不說別的，單是看他身邊簇擁著幾個官家女，便知他今日有多吸引人。
膚淺。
這些官家女不幹陸湛事，林芫的行為卻是令他心煩意燥，偏生他還不好直接說甚，否則倒是顯得自己多在意康顏。
最後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還不曾收回目光的林芫，陸湛索性轉過頭去，眼不見心不煩。
陸湛心中有氣，無處可撒，只可憐了徐之煥，“本王看你是眼神不好，她不過是在看雲臺山的大好風光罷了。”
徐之煥卻是沒聽出陸湛的遷怒之意，這會兒，徐之煥也註意到了康顏的存在，他秉著同僚之間面上功夫得做足的原則，於是便攏起手，輕聲喚道：“康寺丞，今日你也來了？”
康顏正笑著同其中一位丁香色大衫女子說話，沒有聽到徐之煥的呼喊，還是四九耳朵尖，聞聲回頭一看，竟是晉王和徐之煥，當即拉了拉康顏的袖子，道：“公子，是晉王和徐少卿。”
康顏聞言，不慌不忙地謝過幾位小姐，擡手扯了扯韁繩，調轉馬頭，沒一會兒便齊聚到了徐之煥的車外，調整了速度，與晉王並排而行。
同樣的高頭大馬，同樣的俊俏過人。然則不同的則是，一個溫潤如二月春風，一個淩冽似冬日霜劍，一個散發著暖光叫人想要親近，一個滲透著寒意叫人無端想要逃離。
兩人甫一站在一塊兒，便吸引來了更多貴女目光。
陸湛甚是厭惡這般被人當猴看的感覺，當即下頜微垂，擰眉甩了個陰惻惻的眼刀，圍觀的人群便少了一半，說少了一半倒也不準確，而是不敢看他的人，都圍去了康寺丞那邊，倒是顯得他多少不靈市場了一樣。
“無聊至極。”陸湛只覺得這些女子既輕浮又無聊，往徐之煥的馬車這邊靠了靠，這是個涇渭分明的動作。
徐之煥見陸湛黑著一張臉過來，不由得打趣道：“王爺，你知道你輸在哪裏嗎？”
陸湛冷笑一聲，“呵，本王輸了？當初，在王府......”
陸湛到底沒有將兩人的孽債擺在明面上來說。
徐之煥知曉晉王不喜歡康寺臣，卻並不知曉他們兩人人的恩怨，自顧自地道：“王爺，你難道不知道，現如今京城貴女喜歡的，正是康寺丞這樣溫潤如玉、儒雅清俊的公子。而非王爺您這樣的冷面郎君了。”
徐之煥雙眼自陸湛堪稱鬼斧神工的面容上略略一掃，嘆了一聲，又道：“哎，可惜了，我們王爺就差在性子不好上，否則不至於如此情路坎坷。”
之前林芫的離開，陸湛如此瘋癲，他很難不知曉。
說罷，又下意識去瞟了林芫一樣，見林芫主仆依舊目光灼灼地盯著康顏看，頓時笑出了聲音，“你看，連小嫂子都寧看康公子，不看你呢。”
陸湛堪堪看去，就瞧見林芫主仆二人，也正托著下巴，癡癡地盯著康顏在看，不由得心中一刺，慌忙地別開臉。
本欲重重揚鞭離去，卻又怕林芫在看康顏時餘光瞧見自己的局促，於是揚起了鞭子輕輕落下，只不緊不慢地往前走去，反倒是揚了揚清冷的下頜，佯裝出十分不在意的模樣。
望著陸湛的背影，康顏有些得意地勾起了右邊唇角，既然陸湛走了，他也沒必要待在這裏做戲氣他，林芫及其丫鬟的直視他並非沒有瞧見，或者說今日每個人的反應，皆是經過他精心設計的。
陸湛欺他甚深，他總要找些場子回來不是。
是以便緩緩駛向徐之煥，兩人客套了幾句，也正要離去，臨去前卻瞥見林芫同自己揮手。
康顏瞧了顏陸湛遠去的身影，正要勒韁下馬，卻馬上又瞧見林芫見鬼似的扯下了窗簾，就好似他的身後有什麽猛獸出沒。
驀然回首，便撞見陸湛冷冽似冰的目光，不合時宜地，康顏甚至偏了偏頭，挑釁地揚起一邊眉毛。
四目相接間，陸湛雷劈似的轉過身去，當做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一樣，繼續不疾不徐地往前行走。
可康顏知道，就方才那一幕，夠陸湛那個癡情種氣得夠嗆了。
原說他不該如此故意刺激陸湛，可幾日前夜探報國寺，見到了那傳聞中的玉雕，果然是刻得惟妙惟肖，也的的確確是照著林芫的模子刻的。
不僅如此，聽聞，為了讓這座玉雕能夠堂而皇之擺在觀音殿，代替原來的童女像，陸湛甚至捐出了價值連城的釋迦摩尼珍珠寶幢。
他為林芫做的這一樁樁一件件，皆讓康顏嫉妒得發瘋。
那不如大家一起發瘋好了。
不過，如今這點小小刺激，還算不得甚麽。
康顏撫上自己的領口，衣料下烙鐵映下的傷口雖然已經結痂，但記憶深處的恥辱卻永遠不會忘記，他永遠記得王府暴室內，晉王說的那些話，他說：“康顏？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和我爭？”
“做人呢，最重要是要認清自己的位置。既然康公子對自己認識不清，那本王便叫你清醒清醒。”
思及此，康顏搖了搖頭，原本溫柔的目光陡然一陰，“陸湛，終有一日，本王會告訴你，我算什麽東西，又是個什麽地位。”
想起林芫，他眼中的神色才稍稍放松，“而至於阿芫，我也定要奪回。”
轉過頭，康顏問四九，“秦王的馬車，在哪個方向？我去會他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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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雲臺山除了狩獵，有什麽好玩的啊？”紅艷甚少出府，不曾見過如此壯闊的山色美景，於是雀躍地道。
林芫如今月份大了，原本這回秋獵，陸湛是不讓她同行的，但林芫想著如今再不走動，等多過兩個月，更是沒法子走動，這才非要鬧著來，陸湛煩不勝煩，只得稍帶上她，“你不是京城人嗎，你問我，我怎麽知道？”
紅艷嘟嘟嘴道，“雲臺山可是皇家神山，可不是什麽都能夠進去的。”
林芫卻是來了興致，直了直身，也湊到了窗邊，將手攏在眼前，遠處的雲霧繚繞既近處的綠樹蒼山皆盡收眼底，的確倒也是人煙荒蕪的模樣。
“常言道，老百姓靠海吃海，靠山吃山，這雲臺山如此富饒，卻不允許百姓染指，皇家還真是霸道呢。”林芫將手撐在窗沿，百無聊賴，自言自語地道。
“這是皇家獵場，自然只對皇室開放，若非父皇邀請，便是達官顯貴也無法。”
林芫循聲望去，卻是不知何時，原本應該騎行在所有隊伍前面的陸湛，竟是轉回了這裏。別說，陸湛一身玄色錦袍玉冠高束的模樣，還真是俊俏得很呢。
自從明白陸湛的心，林芫這是怎麽看陸湛，怎麽順眼，“爺，才分開一會子，你就想我了啊？”
陸湛沒想到林芫竟這般嘴貧，倒是叫他想起兩人初識時，這要是私下他也權當時閨房之樂，可這會子四周都是人，沒來由的就面色一沈，冷冷斥道：“沒個正經樣。”
林芫撇了撇嘴，知道這人嘴硬的毛病又犯了，也懶怠理他，只岔開話題道：“爺，你不在前頭與禦駕同行，來這裏做什麽呀？”
陸湛的確是有事交代，“本王隨禦駕在前，不能時時照看住你，你的馬車緊緊地跟在徐之煥的馬車後面即可，千萬不要掉隊，這裏山多林子多，還有狼群出沒，你若是走丟了，可甚是麻煩。”
林芫還想問些什麽，陸湛卻韁繩一扯，轉了個方向，去到了徐之煥那裏。
“紅艷，王爺這是嚇唬我的吧，這裏還有狼群？”林芫只得將未盡的話問向紅艷。
然則紅艷卻跟沒聽到似的，完全沒有反應。
林芫定睛一看，卻發現紅艷正盯著前路上的一個男子發呆，露出了癡傻的笑顏。
“好你個賤婢，竟然明目張膽想漢子。”林芫笑著罵道，並作勢要將窗簾扯下。
紅艷卻一把抓住了林芫的腕子，她用空出的另一只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前方，激動地道：“別啊，夫人，你看那位，那位白衣公子，依奴婢看，便是天人也不過如此了。”
天人？
林芫轉身過去，抓了幾顆葡萄幹，塞至唇邊，可等她看清來人，連手中的葡萄幹也沒握住，從指尖灑了灑去，“天人？這世間有幾個人當得起天人的稱呼......”
只是當她眼神餘光無意間瞟向那個清俊儒雅的男子，瞧見他那位山風吹起發絲而露出的清俊之極的面容，以及似春日初陽一般溫潤的笑容時，還是呆了呆。
“王爺，你看小嫂子在看誰啊，看得那樣出神？”徐之煥的馬車，正在王府車隊之前，只是孤零零的一輛馬車，與林芫的馬車之間隔著朱總管乘坐的馬車，卻是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陸湛韁繩一扯，堪堪回眸，果就見林芫呆楞地望著前方某處，順著他的目光調轉視線，陸湛卻是在不遠處的前方，看見一個礙眼的存在。
是康顏，白衣勝雪，風流自如，身下的駿馬卻是渾身沒有一絲雜色的玄黑，極致的黑配上極致的白，無端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不說別的，單是看他身邊簇擁著幾個官家女，便知他今日有多吸引人。
膚淺。
這些官家女不幹陸湛事，林芫的行為卻是令他心煩意燥，偏生他還不好直接說甚，否則倒是顯得自己多在意康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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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顏正笑著同其中一位丁香色大衫女子說話，沒有聽到徐之煥的呼喊，還是四九耳朵尖，聞聲回頭一看，竟是晉王和徐之煥，當即拉了拉康顏的袖子，道：“公子，是晉王和徐少卿。”
康顏聞言，不慌不忙地謝過幾位小姐，擡手扯了扯韁繩，調轉馬頭，沒一會兒便齊聚到了徐之煥的車外，調整了速度，與晉王並排而行。
同樣的高頭大馬，同樣的俊俏過人。然則不同的則是，一個溫潤如二月春風，一個淩冽似冬日霜劍，一個散發著暖光叫人想要親近，一個滲透著寒意叫人無端想要逃離。
兩人甫一站在一塊兒，便吸引來了更多貴女目光。
陸湛甚是厭惡這般被人當猴看的感覺，當即下頜微垂，擰眉甩了個陰惻惻的眼刀，圍觀的人群便少了一半，說少了一半倒也不準確，而是不敢看他的人，都圍去了康寺丞那邊，倒是顯得他多少不靈市場了一樣。
“無聊至極。”陸湛只覺得這些女子既輕浮又無聊，往徐之煥的馬車這邊靠了靠，這是個涇渭分明的動作。
徐之煥見陸湛黑著一張臉過來，不由得打趣道：“王爺，你知道你輸在哪裏嗎？”
陸湛冷笑一聲，“呵，本王輸了？當初，在王府......”
陸湛到底沒有將兩人的孽債擺在明面上來說。
徐之煥知曉晉王不喜歡康寺臣，卻並不知曉他們兩人人的恩怨，自顧自地道：“王爺，你難道不知道，現如今京城貴女喜歡的，正是康寺丞這樣溫潤如玉、儒雅清俊的公子。而非王爺您這樣的冷面郎君了。”
徐之煥雙眼自陸湛堪稱鬼斧神工的面容上略略一掃，嘆了一聲，又道：“哎，可惜了，我們王爺就差在性子不好上，否則不至於如此情路坎坷。”
之前林芫的離開，陸湛如此瘋癲，他很難不知曉。
說罷，又下意識去瞟了林芫一樣，見林芫主仆依舊目光灼灼地盯著康顏看，頓時笑出了聲音，“你看，連小嫂子都寧看康公子，不看你呢。”
陸湛堪堪看去，就瞧見林芫主仆二人，也正托著下巴，癡癡地盯著康顏在看，不由得心中一刺，慌忙地別開臉。
本欲重重揚鞭離去，卻又怕林芫在看康顏時餘光瞧見自己的局促，於是揚起了鞭子輕輕落下，只不緊不慢地往前走去，反倒是揚了揚清冷的下頜，佯裝出十分不在意的模樣。
望著陸湛的背影，康顏有些得意地勾起了右邊唇角，既然陸湛走了，他也沒必要待在這裏做戲氣他，林芫及其丫鬟的直視他並非沒有瞧見，或者說今日每個人的反應，皆是經過他精心設計的。
陸湛欺他甚深，他總要找些場子回來不是。
是以便緩緩駛向徐之煥，兩人客套了幾句，也正要離去，臨去前卻瞥見林芫同自己揮手。
康顏瞧了顏陸湛遠去的身影，正要勒韁下馬，卻馬上又瞧見林芫見鬼似的扯下了窗簾，就好似他的身後有什麽猛獸出沒。
驀然回首，便撞見陸湛冷冽似冰的目光，不合時宜地，康顏甚至偏了偏頭，挑釁地揚起一邊眉毛。
四目相接間，陸湛雷劈似的轉過身去，當做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一樣，繼續不疾不徐地往前行走。
可康顏知道，就方才那一幕，夠陸湛那個癡情種氣得夠嗆了。
原說他不該如此故意刺激陸湛，可幾日前夜探報國寺，見到了那傳聞中的玉雕，果然是刻得惟妙惟肖，也的的確確是照著林芫的模子刻的。
不僅如此，聽聞，為了讓這座玉雕能夠堂而皇之擺在觀音殿，代替原來的童女像，陸湛甚至捐出了價值連城的釋迦摩尼珍珠寶幢。
他為林芫做的這一樁樁一件件，皆讓康顏嫉妒得發瘋。
那不如大家一起發瘋好了。
不過，如今這點小小刺激，還算不得甚麽。
康顏撫上自己的領口，衣料下烙鐵映下的傷口雖然已經結痂，但記憶深處的恥辱卻永遠不會忘記，他永遠記得王府暴室內，晉王說的那些話，他說：“康顏？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和我爭？”
“做人呢，最重要是要認清自己的位置。既然康公子對自己認識不清，那本王便叫你清醒清醒。”
思及此，康顏搖了搖頭，原本溫柔的目光陡然一陰，“陸湛，終有一日，本王會告訴你，我算什麽東西，又是個什麽地位。”
想起林芫，他眼中的神色才稍稍放松，“而至於阿芫，我也定要奪回。”
轉過頭，康顏問四九，“秦王的馬車，在哪個方向？我去會他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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