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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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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

林芫幾要被他桎梏得不能呼吸,她微微偏頭想要透口氣兒,陸湛的手掌便又覆了過來,緊捏著她的下頜重新擺正,被迫接納他疾風驟雨的噬咬,林芫麻木地承受著。

直到舌尖傳來一陣刺痛感,她不知哪裏的勇氣,她竟然手一揚,鬼使神差地一巴掌呼了出去,正中陸湛的右頰:

“陸湛,你混蛋。”

等反應過來自己做了甚,又說了些甚,林芫有些心虛偏開頭,張了張嘴想說些緩和氣氛的話。

然她的話還未出口,就又被陸湛捧著雙頰抵在墻上瘋狂地攫取。

林芫扯著他領口的布料,不停捶打他寬闊的肩膀,然這廝卻始終紋絲不動,只一味地宣洩著自己的欲念。

待陸湛稍作停歇,林芫便逮著機會矮下身蹲在地上,她雙手環膝,將下巴擱在膝蓋上,垂眸看見自己早已淩亂不堪的中衣時,狼狽地往上拉了拉衣裳,遮住了遍布吻痕的玉肩。

陸湛瞥了眼林芫蓬亂的發絲,擡手去整理自己領口的褶皺,接著譏笑一聲:“也不知方才是誰在引誘本王?如今卻像是本王強迫你一般?”

說罷,陸湛再度欺身向下,扣住林芫雪白的皓往,林芫慌亂間將頭往後一仰,卻不小心撞翻了博古架上的青花瓷瓶,稀裏嘩啦的聲音頓時響起。

林芫本能地捂著胸口,繃直了背脊,可憐巴巴地擡眸望著陸湛。

陸湛垂眸瞥了一眼她捂著領口的手,不由得輕嗤了一聲,“這裏又沒有外人,你這般扭捏的姿態做給誰看?”

陸湛冷墨一般的瞳孔似蒙了一層水霧,著魔似的顧不得地上的狼藉,他托著林芫的雙腋起身,將她平放在書案上,將她的雙手舉過頭頂,鉗在身下,繼續。

“爺,這還開著門呢,能不能不在這裏?”林芫已放棄抵抗,喘著粗氣道。

陸湛這才瞥了一眼門口的方向,果就見幾個小太監朝這邊探頭探腦,一抹厲色自他眼中閃過,接著他俯下身。

就當林芫以為他這是又要繼續,忙偏開頭,緊閉著眼,然卻不曾迎來想象中的索取,而是兩股力道同時擡起了她的背脊和腿彎。

“容淩姑娘,這麽晚了,你來找王爺做甚啊?”蘭芫門口,小太監殷勤地問著容淩。

“昨兒會文宴上的花銷,我今兒全都理出來了,如今是來找爺批條子的,你們爺還不曾睡下吧。”

想起方才裏頭的動靜,又憶起從前府裏關於王爺和容姑娘的傳聞,小太監眸色微閃,卻不曾說漏嘴半個字。

容淩何其聰慧,當即便猜到了一些,於是她腳下生風,急急往蘭芫的主院走去。

“容姑娘,王爺現在有要事,你不方便進去。”守門的小李子一見容淩走來,嚇得趕緊跳出來張開雙臂阻攔。

然容淩卻是個跋扈慣了的性子,不管不顧地往前直走,那小李子也不能真的傷著她,便由著她橫沖直闖。

當容淩硬生生闖入陸湛居住的院落,剛巧就瞧見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就看見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男人,正抱著另一個女人往臥室走去,那個女子發絲蓬亂,連繡花鞋也踢掉了一只,雙腳失力地耷拉在王爺的手臂上,顯然是鬧了多時了。

也難怪方才小李子竟然破天荒的要攔住她,他瞥過臉去看小李子,就瞧見小李子朝她報以同情的一瞥。

同情?竟然被一個小小太監同情。

容淩只覺得屈辱,怨憤,她惡狠狠地瞪了小李子一眼,小李子立時低下了頭。

等容淩重新將目光投向正房的臥室時,臥室的木門已經關上,窗戶紙上映照著男子將女子拋向床榻的影子。

緊接著男子也上了榻,衣物被一一從塌上甩出,兩個人影相擁躺下,窗紙上的身影消失了,然耳朵裏卻傳來更加令人臉紅的聲響。

小安子看見容淩威風凜凜地進去,卻失魂落魄地出來,也不知是不是錯覺,當容淩路過他身旁時,她甚至感受到了一股殺氣。

隔天,皇後召陸湛入宮敘話。

“當初湛兒來到福寧宮,才不過七歲稚子,不想轉眼之間,就成了震懾四方的大將軍,還被封為了晉王,芙兒妹妹泉下有知,也該放心了。只是湛兒啊,你如今已到及冠之年,王府卻沒個主事的人,母後不放心。”

頓了頓,她繼續道:“湛兒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晉王淺酌了口茶,淡聲道:“母後,如今邊關動亂,國尚不平,何以為家?兒臣的婚事倒也不必急於一時。”

陸湛作為武將,隨時會為朝廷出兵作戰,倒也算是一個挑不出錯誤的借口,但皇後顯然不這麽以為,“照你這麽說,咱們南梁沒了你這個晉王,我們就國不平家不安了?整個國家少了你一個還就不行了?”

陸湛自然不敢托大說這樣的話,只是道;“兒臣心中只有大業,暫不想成家,母後還是不必為兒臣費心了。”

皇後語重心長地道:“湛兒,太子比你尚且小上兩歲,已經有了太子妃和眾多姬妾,而同樣是母後的兒子,你的婚事卻遲遲沒有著落,你讓全天下怎麽看待母後,你又讓你父皇怎麽看待母後?”

“母後,兒臣見太子成婚後,也沒有比成婚前好多少?與其娶一個李芊芊那樣的,兒臣以為還是不成婚為好。”

一提到李芊芊,皇後便窩著一肚子的氣,連帶著說話的語速都快了不少,“湛兒如此這般抵觸婚事,該不會是因為你府裏的那個瘦馬吧?”

陸湛冷墨般的瞳孔劃過一抹暗色,但卻沒有與皇後爭辯,只淡淡地道:“兒臣這個年歲,留個把美婢侍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母後放心,兒臣有分寸。”

陸湛離開福寧宮,在路上對朱時茂吩咐,“去查一查,這回林芫的事,是誰走漏了消息。”

自從上一回古月軒中毒及會文宴上的刺殺過後,王府上下已經換了一批人,新進這些人都是身家清白之人,在入王府之前,早就被查了個底朝天,沒想到竟然還是百密一疏。

還不等朱時茂將事情查清楚,陸湛就被派去了環京畿以北的淮城、安城、翼城賑災。

入冬以來,以這三個城池為主的北地大雪就不曾斷過,江河俱凍,糧食減產,河流漸凍,牲畜冷死,炭火價格奇高,民不聊生,據報多個村鎮不同程度出現百姓餓死、凍死的災情,並形成一大批流民。

這些流民裏,而今正逐漸往整個南梁最繁華富庶的京城擁來,皇帝原是讓地方自行處理,在得到流民正在湧入京畿地區,這才急匆匆地召集王公大臣商議此事。

大學士劉秉清劉相公建議戶部下令開倉放糧,以賑這百年一遇的雪災,必要時甚至應從國庫裏面掏銀子以充盈各州府的糧倉。

而兵部尚書張紫山卻持有相反意見,依他之言,如今東夷不負從前,進來頻繁在邊境挑釁南梁。而北燕君主更是早已秣馬厲兵多年。不論是各州府的糧倉,還是南梁的國庫,萬不可因為幾個流民,就拿出來用了。否則,真到了那個時候,一北一南,楞哪一個都夠南梁喝一壺,若是兩者再呈現夾擊之勢,我南梁便危矣。

這時,原秦王派系的一兵部主事卻道,“東夷有何所懼,當年還不是被我們晉王打得服服帖帖。北燕又有何所懼,不過是不曾歸化的野蠻人罷了,空有一身蠻力,卻不是作戰的好手。”

而實際上,北燕和東夷,卻不是用區區二字可以形容的。

東夷版圖雖不及南梁一半,卻都是水土豐茂之地兒,他們那裏多平原而少山林,土地是黑色的沃土,官道更是四通八達,水路也極為方便,從最南邊的海林到最北邊的白山,只需要十日水路便可抵達。

北燕雖不及東夷土地豐茂,但卻生在牧場豐富,光是北燕產的馬匹,在這些年和南梁既東夷的生意來往中,就已經替整個北燕賺去了整個南梁國庫的銀子。這還只是馬匹這一項,若是再加上北燕出產的美玉——那些令整個京城貴婦都以擁有為榮的美玉,整個北燕可謂是富得流油。

自從北燕新帝慕容燕登機以來,經過幾次政變,終於將整個北燕的馬場經營權,包括玉石在內的礦石開采權牢牢地握在了手裏。

若真要是和南梁打起來,不論行兵排陣,單就這馬匹和糧草,南梁也是少有能及的。

正是鑒於這一點,孫大將軍孫宏業難能可貴地和兵部尚書張紫山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狗屁不通。現在是什麽人都敢指點江山了嗎?什麽叫做夜郎自大,你這就叫夜郎自大。林主事,我看你是居心不良。”

罵完方才那戶部主事,孫宏業轉頭向皇帝抱拳道:“國庫乃國之根基,不到萬一,堅決不能啟用,還望皇上明察。”

張紫山看了孫大將軍一眼,也跟著彎下了腰,“望皇上三思。”

另一位武將泰鬥李遠誅,摸了摸花白的胡須,也深以為然,然則作為保皇黨的他,卻是不會這個時候站出來,以迫君的姿態出現。

皇帝原就不打算開倉放糧,更不會動用南梁的國庫,之所以讓大家各抒己見,不過是為了給自己的行為找一個借口。

你看,不是朕不開倉放糧,實則是我的大臣們不同意。便是真餓死或是凍死了人,你們真要怪,便去怪他們把。

朕可是清清白白。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皇帝瞇了瞇眼道:“既然如此,那不如這樣,秦王如今關押在宗人府,晉王又剛從揚州辦差回來,漢王素來是個閑散之人,這件事便交給太子吧,也是時候鍛煉一下我南梁的儲君。”

皇帝一錘定音,眾大臣倒是沒有反對,太子本就有著輔佐君王處理政事的義務,然則太子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卻將責任全推給了晉王,“四哥,你也知道我的,飲酒作樂我在行,除此以外,我是幹啥啥不行。”

晉王聞言扯了扯唇,“所以呢?”

太子拍了拍手,一個小太監便呈上一個錦盒,放到太子和晉王中間的高幾上。

晉王瞇了瞇眼,“你少來這一套,你作為一國儲君,也該幹點正經事,別成日裏只想著那些鶯鶯燕燕。”

太子點了點那朱紅色的錦盒,諂媚地笑道:“四哥當真不打開看看?”

晉王偷瞄一眼,上面印有玉珍閣的名字,當即乜斜了太子一眼,“本王又不是婦人,你便是要賄賂本王,也不該用首飾。”

太子一聽,也不賣關子了,竟然直接那盒子掀開,卻是一只剔透的白玉扳指,“四哥,這可是九皇叔生前最喜歡的玉扳指,你當真不要?”

晉王靜靜盯著太子,而後輕嗤一聲:“你倒是會送禮。”

太子一聽這話,頓時喜笑顏開,“那賑災一事,皇弟就拜托給四哥了,皇弟也是沒辦法,誰叫李芊芊那個毒婦一直盯著永寧巷,皇弟我實在不敢離開。”

晉王覷了一眼太子新換的扇面,是一副娟秀的蘭花圖,於是試探地道:“你如今一門心思皆在你那外室身上,可還記得林芫這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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