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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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太子宮殿的大床上, 躺著一個四仰八叉的人。
片刻之後，這人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坐了起來。
牧詡睡眼惺忪地看向周圍, 黑漆漆的, 床前的屏風外面似乎有一些亮光。
他赤著腳下床, 喃喃道：“夫郎...”
“夫郎你去哪裏了？”牧詡在床邊找了找, 沒看到人。
這裏是哪裏啊？他的腦子還是懵懵的。
這時屏風外面侍候著的宮女聽見了動靜走進來道：“公子，你醒了？”
牧詡看著眼前不認識的兩個人問，“你們是誰啊？”
其中一個高一些的宮女回道：“奴婢們是奉太子之命，侍候公子的宮女。”
“那，你們有沒有看見阿詡的夫郎啊？”牧詡急切道。
宮女搖搖頭道：“未曾見過。”
“這裏是哪裏啊, 阿，阿詡的夫郎怎麽不見了？”牧詡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了，他不明白為什麽一覺起來就找不到夫郎了。
兩個宮女見牧詡這架勢, 面露難色，她們是真不知道。
稍矮一些的宮女激靈些, 她聽說過這太子的表兄是個癡傻的, 像個小孩一樣，於是哄騙道：“公子，我幫您去問一下吧, 或許是在別的地方睡，您上床繼續睡覺吧。”
當然她不可能真的去問, 也沒地方問，這半夜三更的，太子殿下都歇下了, 她可不能去打擾。
牧詡已經清醒了，他著急地四處張望, 擡著腳就想要跑出去，“阿，阿詡要找夫郎！”
兩個宮女連忙攔著他。
稍矮的宮女對著高一些的使了個眼色。
兩個人心有靈犀地跑了出去把門給關上了。
牧詡使勁兒拍門，大喊，“阿詡要出去，阿詡要去找夫郎，讓阿詡出去！”
外面兩個人自然不會開門，這人要是跑丟了是要拿他們問責的。
高一些的宮女膽小些，她滿臉擔憂，“怎麽辦啊，這公子哭鬧起來了，我們要去找人嗎？”
稍矮的宮女像看傻子一樣看她一眼，“找人，上哪兒找人去，也不看看現在什麽時辰，寅時哎，宮裏的貴人們都睡著呢，怎麽找。”
她道：“讓他哭一會兒吧，等哭累了睡著了就好，這傻子估計也不會告狀啥的，就算太子殿下知道也能理解我們，畢竟這傻子他腦子有問題，也是沒辦法，總歸把人丟了好。”
“也是。”
牧詡見門沒有開，哭得更是慘。
他癱坐在地上，扯著嗓子鬼哭狼嚎，那大嗓門穿透力極強。
“錦玉姐姐，這聲音這麽大會不會被聽見啊？”高一些的宮女擔心道。
錦玉不屑地看她一眼，“要是有人來就把門打開裝作阻止他出門好了，畢竟這本來就是這傻子自己找不著夫郎哭的，又不是我們的錯。”
“不愧是錦玉姐姐。”蘭露誇獎道。
“那是，你還有得學呢。”錦玉對於這種誇獎很受用，微微擡起腰背得意道。
此時，太子宮隔壁的大皇子宮殿。
一個錦衣少年正伏在案前看著手中的書，他聽見那隱隱約約傳來的哭喊聲，皺眉道：“楊保，什麽人在哭喊？”
少年約莫十五六歲，是當朝大皇子，臉上還有些稚嫩，神情卻很穩重。
他比太子僅僅早出生幾天。
大皇子身邊的太監聽見叫自己名字，趕忙回道：“回殿下，奴才聽聲音，像是從太子宮傳來的，恰巧今天聽見那祁小公子找回來了，現如今就住在那東宮之中，奴才猜想就是那祁小公子在哭喊。”
蕭術瞇眼，“你是說那個祁家的傻子找回來了？”
“回殿下，是的。”楊保道。
蕭術垂眸摩挲片刻自己的食指，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來道：“我去看看，你不要跟著。”
“是，殿下。”
這邊牧詡在屋子裏哭鬧了好半天，也沒人來開門，他擦擦眼淚站起來。
這樣不行，他要出去才能去找夫郎。
他轉頭盯上了窗戶，噠噠噠就跑過去，弄了弄發現弄開了，於是趕緊爬了出去撒腿就跑。
他跑得極快，如果有巡邏的兵看見，也只能瞧見一道白色的身影竄過去。
沒跑出多遠，牧詡突然撞到一個人。
他捂住下巴，眼睛包著兩大包淚，又委屈又害怕。
他怕自己又被關起來就不能找夫郎了。
就在他準備跑掉的時候，突然被人拽住了手腕。
“放開阿詡！”牧詡使勁兒往後拽。
蕭術臉也疼，不過還是裝作一副善解人心樂於助人的模樣，這傻子的力氣還挺大，自己都拽不動了，趕在他掙脫之前趕緊道：“你要做什麽，我可以幫你啊。”
牧詡一聽這話不掙紮了，急切道：“真的嗎，阿詡想要找夫郎，但是找不到在哪裏。”
“你成親了？”蕭術一臉興味十足。
牧詡連連點頭，“對啊對啊，阿詡成親了，阿詡要找夫郎！”
“那你說說你夫郎叫什麽，哪裏人，長什麽樣子我好幫你找。”
牧詡想了想道：“阿詡的夫郎叫陳寧，長得可好看可好看，是洛水村的人。”
蕭術若有所思，住在村裏，一個農家哥兒啊，這傻子是貪圖人家美色就娶了？恐怕皇後的意見很大吧，找不到要麽被趕走了，要麽估計就被處理掉了。
看著傻子還挺重視這哥兒的，他道：“你夫郎肯定不在這宮裏頭，估計在外面呢。”
“那，阿詡要怎麽出去，從哪裏走啊？”牧詡急匆匆問，他腳都在下意識地跺步子，眼裏滿是焦急。
蕭術看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道：“直接出是出不去的，這裏面有好多看守的人呢，一旦被發現就會把你抓回來，不過我知道一個看守薄弱的地方，你可以翻墻出去，你要不要試試？”
“要！”牧詡立刻道。
他跟著這個人到了可以翻墻出去的地方，周圍似乎是有點蕭瑟，荒草叢生，殘垣斷壁，他沒穿外衣，也沒穿鞋子，這又是大冬天，冷得抱著自己的手臂瑟瑟發抖。
蕭術告訴他，“你踩著旁邊這幾塊石頭上去，過了這堵墻就到外面了。
“好！”牧詡連忙爬了上去，坐在墻上還對蕭術道，“謝謝大哥哥。”
然後他就毫不猶豫地跳下去了。
這墻還是有些高的，他啪嘰一下趴在地上了，但是並沒有哭，而是哼哧哼哧爬起來跑走。
他要去夫郎才行。
裏面的蕭術聽到他的話笑了一聲，隨即便摘下面具，轉身回自己寢殿了。
想來再過一會兒宮裏恐怕是要熱鬧起來了吧。
..
牧詡迷茫地在大街小巷裏四處亂竄，邊竄邊大聲呼喊，“夫郎，夫郎你在哪裏啊，阿詡找不到你了！”
現在大約是剛到卯時，街道陸陸續續有百姓起床了。
不少睡眠不太好的上了年紀的人都被牧詡這大嗓門給弄醒了。
街巷中不少人開門探頭去看。
有好多人都看到有個穿著單薄白色褻衣的男子赤著腳在街上跑，還喊著要找夫郎。
大家都紛紛猜測是不是個瘋子。
不過也沒人敢管，誰知道會不會突然發起瘋來傷人，全都在暗中看著。
有家賣豆腐的老夫婦，原本早早起來在準備今天要賣的豆腐，結果就看見了牧詡。
那老婆婆心疼這麽大的孩子穿這麽少大冬天在大街上亂跑，於是主動走上前問，“孩子，你怎麽了，怎麽這麽大早找你夫郎？”
牧詡眼眶通紅，“阿詡找不到夫郎了，不知道夫郎在哪裏，還有壞人把阿詡關起來，不讓阿詡找夫郎，阿詡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
老婆婆讓老爺爺拿了件厚實的大衣過來給他披上道：“你夫郎，他長什麽樣，你們原本住在哪裏？”
她看著孩子的長相，太漂亮了，怕不是被那達官貴人給搶走逃出來的。
“阿詡和夫郎住在好遠好遠的地方...”牧詡沮喪道。
他找不到家在哪裏了，夫郎會不會在家裏啊。
就在他還準備說什麽的時候，後面居然有一大群官兵向他跑過來。
那為首的是蕭淩玥，他想都不敢想在他睡著的時候，表兄居然跑出宮去了，而且還是大哥告訴他看見一個白色衣服的人往冷宮那邊走去了。
然後他就看見了那斷墻上扯下來的一小塊衣服，才猜到表兄跑出去了，於是趕緊帶著人來追，不然還在宮裏頭找呢。
要是人再丟了，母後怕是又要天天唉聲嘆氣了。
牧詡嚇了一跳，撒開腿就拼命跑，邊跑邊喊，“救命啊，夫郎，救命啊，夫郎，你在哪裏啊，阿詡要被壞人抓走了！”
蕭淩玥聽到他這喊法，腦子都大了，也顧不上什麽身份，大聲喊，“表兄，快跟孤回去！”
他從來沒有大聲喊叫過，這一喊嗓子都扯破音了。
這大街小巷幾乎家家都開了門，有不少人都看出來了後面追人的那個是他們的太子殿下。
有一些關註皇家這些事的人，通過太子殿下喊的表兄，再結合那個前面跑的人的樣子，猜到那人十有八九就是那祁將軍家的傻兒子。
蕭淩玥萬萬沒想到，表兄跑起來還真快，他們一群人都追不上，他趕緊喊，“表兄，我知道你夫郎在哪裏，我帶你去找他！”
牧詡突然剎車，警惕地看著他們，“真的嗎，你真的會帶阿詡找夫郎嗎？”
“真的，你夫郎就在將軍府，我帶你去好不好？”
牧詡十分聰明道：“你們就這樣給我帶路，不準靠近我，我跟著你們走！”
“好，好，我們在前面走，你跟好了。”蕭淩玥點點頭。
說完就轉過身去帶著十幾個守衛往將軍府的方向走。
牧詡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們後面，保持著距離，一旦他們要抓自己，自己就跑掉。
這城裏的百姓紛紛出來看熱鬧，覺也不睡了，畢竟這熱鬧可是很難得的啊。
蕭淩玥有一種自己仿佛在游街的羞恥感。
四周的百姓都很有興致地議論紛紛。
“唉，那個將軍家的傻兒子找回來啦。”
“不得不說這張臉長得是真好看。”
“那肯定啊，也不看看他爹是誰，當今皇後的親哥哥。”
“他說要找夫郎，什麽時候成的親啊，怎麽一點動靜沒聽到？”
“不知道，肯定是走丟的那段時間成的親。”
“這傻子命可真是好，有個皇後姑姑，還寵得不得了，太子都要大清早起來找他。”
“你說，他那夫郎是什麽來頭？”
“不知道，要不要去將軍府附近看看？”
“走走走，看看去。”
陳寧晚上沒有睡著，他心慌的厲害，一直站在門口張望著，不知道會不會有宮裏的人來接自己，阿詡有沒有在找他。
他等著等著外面的人越來越多了。
他有些奇怪，這皇城的百姓怎麽起這麽早？
而且這些人還真古怪，看上去無所事事四處游蕩一樣。
自己還總能感覺到一股子視線。
突然，他看到了太子，心生驚喜，難道真的來接他了。
正準備走過去的時候。
一個黑色小炮彈突然大哭著沖了過來，死死抱住自己，“夫郎夫郎，阿詡好想你啊！”
找到夫郎的牧詡再也忍不住委屈，大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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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宮殿的大床上, 躺著一個四仰八叉的人。
片刻之後，這人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坐了起來。
牧詡睡眼惺忪地看向周圍, 黑漆漆的, 床前的屏風外面似乎有一些亮光。
他赤著腳下床, 喃喃道：“夫郎...”
“夫郎你去哪裏了？”牧詡在床邊找了找, 沒看到人。
這裏是哪裏啊？他的腦子還是懵懵的。
這時屏風外面侍候著的宮女聽見了動靜走進來道：“公子，你醒了？”
牧詡看著眼前不認識的兩個人問，“你們是誰啊？”
其中一個高一些的宮女回道：“奴婢們是奉太子之命，侍候公子的宮女。”
“那，你們有沒有看見阿詡的夫郎啊？”牧詡急切道。
宮女搖搖頭道：“未曾見過。”
“這裏是哪裏啊, 阿，阿詡的夫郎怎麽不見了？”牧詡的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了，他不明白為什麽一覺起來就找不到夫郎了。
兩個宮女見牧詡這架勢, 面露難色，她們是真不知道。
稍矮一些的宮女激靈些, 她聽說過這太子的表兄是個癡傻的, 像個小孩一樣，於是哄騙道：“公子，我幫您去問一下吧, 或許是在別的地方睡，您上床繼續睡覺吧。”
當然她不可能真的去問, 也沒地方問，這半夜三更的，太子殿下都歇下了, 她可不能去打擾。
牧詡已經清醒了，他著急地四處張望, 擡著腳就想要跑出去，“阿，阿詡要找夫郎！”
兩個宮女連忙攔著他。
稍矮的宮女對著高一些的使了個眼色。
兩個人心有靈犀地跑了出去把門給關上了。
牧詡使勁兒拍門，大喊，“阿詡要出去，阿詡要去找夫郎，讓阿詡出去！”
外面兩個人自然不會開門，這人要是跑丟了是要拿他們問責的。
高一些的宮女膽小些，她滿臉擔憂，“怎麽辦啊，這公子哭鬧起來了，我們要去找人嗎？”
稍矮的宮女像看傻子一樣看她一眼，“找人，上哪兒找人去，也不看看現在什麽時辰，寅時哎，宮裏的貴人們都睡著呢，怎麽找。”
她道：“讓他哭一會兒吧，等哭累了睡著了就好，這傻子估計也不會告狀啥的，就算太子殿下知道也能理解我們，畢竟這傻子他腦子有問題，也是沒辦法，總歸把人丟了好。”
“也是。”
牧詡見門沒有開，哭得更是慘。
他癱坐在地上，扯著嗓子鬼哭狼嚎，那大嗓門穿透力極強。
“錦玉姐姐，這聲音這麽大會不會被聽見啊？”高一些的宮女擔心道。
錦玉不屑地看她一眼，“要是有人來就把門打開裝作阻止他出門好了，畢竟這本來就是這傻子自己找不著夫郎哭的，又不是我們的錯。”
“不愧是錦玉姐姐。”蘭露誇獎道。
“那是，你還有得學呢。”錦玉對於這種誇獎很受用，微微擡起腰背得意道。
此時，太子宮隔壁的大皇子宮殿。
一個錦衣少年正伏在案前看著手中的書，他聽見那隱隱約約傳來的哭喊聲，皺眉道：“楊保，什麽人在哭喊？”
少年約莫十五六歲，是當朝大皇子，臉上還有些稚嫩，神情卻很穩重。
他比太子僅僅早出生幾天。
大皇子身邊的太監聽見叫自己名字，趕忙回道：“回殿下，奴才聽聲音，像是從太子宮傳來的，恰巧今天聽見那祁小公子找回來了，現如今就住在那東宮之中，奴才猜想就是那祁小公子在哭喊。”
蕭術瞇眼，“你是說那個祁家的傻子找回來了？”
“回殿下，是的。”楊保道。
蕭術垂眸摩挲片刻自己的食指，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來道：“我去看看，你不要跟著。”
“是，殿下。”
這邊牧詡在屋子裏哭鬧了好半天，也沒人來開門，他擦擦眼淚站起來。
這樣不行，他要出去才能去找夫郎。
他轉頭盯上了窗戶，噠噠噠就跑過去，弄了弄發現弄開了，於是趕緊爬了出去撒腿就跑。
他跑得極快，如果有巡邏的兵看見，也只能瞧見一道白色的身影竄過去。
沒跑出多遠，牧詡突然撞到一個人。
他捂住下巴，眼睛包著兩大包淚，又委屈又害怕。
他怕自己又被關起來就不能找夫郎了。
就在他準備跑掉的時候，突然被人拽住了手腕。
“放開阿詡！”牧詡使勁兒往後拽。
蕭術臉也疼，不過還是裝作一副善解人心樂於助人的模樣，這傻子的力氣還挺大，自己都拽不動了，趕在他掙脫之前趕緊道：“你要做什麽，我可以幫你啊。”
牧詡一聽這話不掙紮了，急切道：“真的嗎，阿詡想要找夫郎，但是找不到在哪裏。”
“你成親了？”蕭術一臉興味十足。
牧詡連連點頭，“對啊對啊，阿詡成親了，阿詡要找夫郎！”
“那你說說你夫郎叫什麽，哪裏人，長什麽樣子我好幫你找。”
牧詡想了想道：“阿詡的夫郎叫陳寧，長得可好看可好看，是洛水村的人。”
蕭術若有所思，住在村裏，一個農家哥兒啊，這傻子是貪圖人家美色就娶了？恐怕皇後的意見很大吧，找不到要麽被趕走了，要麽估計就被處理掉了。
看著傻子還挺重視這哥兒的，他道：“你夫郎肯定不在這宮裏頭，估計在外面呢。”
“那，阿詡要怎麽出去，從哪裏走啊？”牧詡急匆匆問，他腳都在下意識地跺步子，眼裏滿是焦急。
蕭術看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道：“直接出是出不去的，這裏面有好多看守的人呢，一旦被發現就會把你抓回來，不過我知道一個看守薄弱的地方，你可以翻墻出去，你要不要試試？”
“要！”牧詡立刻道。
他跟著這個人到了可以翻墻出去的地方，周圍似乎是有點蕭瑟，荒草叢生，殘垣斷壁，他沒穿外衣，也沒穿鞋子，這又是大冬天，冷得抱著自己的手臂瑟瑟發抖。
蕭術告訴他，“你踩著旁邊這幾塊石頭上去，過了這堵墻就到外面了。
“好！”牧詡連忙爬了上去，坐在墻上還對蕭術道，“謝謝大哥哥。”
然後他就毫不猶豫地跳下去了。
這墻還是有些高的，他啪嘰一下趴在地上了，但是並沒有哭，而是哼哧哼哧爬起來跑走。
他要去夫郎才行。
裏面的蕭術聽到他的話笑了一聲，隨即便摘下面具，轉身回自己寢殿了。
想來再過一會兒宮裏恐怕是要熱鬧起來了吧。
..
牧詡迷茫地在大街小巷裏四處亂竄，邊竄邊大聲呼喊，“夫郎，夫郎你在哪裏啊，阿詡找不到你了！”
現在大約是剛到卯時，街道陸陸續續有百姓起床了。
不少睡眠不太好的上了年紀的人都被牧詡這大嗓門給弄醒了。
街巷中不少人開門探頭去看。
有好多人都看到有個穿著單薄白色褻衣的男子赤著腳在街上跑，還喊著要找夫郎。
大家都紛紛猜測是不是個瘋子。
不過也沒人敢管，誰知道會不會突然發起瘋來傷人，全都在暗中看著。
有家賣豆腐的老夫婦，原本早早起來在準備今天要賣的豆腐，結果就看見了牧詡。
那老婆婆心疼這麽大的孩子穿這麽少大冬天在大街上亂跑，於是主動走上前問，“孩子，你怎麽了，怎麽這麽大早找你夫郎？”
牧詡眼眶通紅，“阿詡找不到夫郎了，不知道夫郎在哪裏，還有壞人把阿詡關起來，不讓阿詡找夫郎，阿詡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
老婆婆讓老爺爺拿了件厚實的大衣過來給他披上道：“你夫郎，他長什麽樣，你們原本住在哪裏？”
她看著孩子的長相，太漂亮了，怕不是被那達官貴人給搶走逃出來的。
“阿詡和夫郎住在好遠好遠的地方...”牧詡沮喪道。
他找不到家在哪裏了，夫郎會不會在家裏啊。
就在他還準備說什麽的時候，後面居然有一大群官兵向他跑過來。
那為首的是蕭淩玥，他想都不敢想在他睡著的時候，表兄居然跑出宮去了，而且還是大哥告訴他看見一個白色衣服的人往冷宮那邊走去了。
然後他就看見了那斷墻上扯下來的一小塊衣服，才猜到表兄跑出去了，於是趕緊帶著人來追，不然還在宮裏頭找呢。
要是人再丟了，母後怕是又要天天唉聲嘆氣了。
牧詡嚇了一跳，撒開腿就拼命跑，邊跑邊喊，“救命啊，夫郎，救命啊，夫郎，你在哪裏啊，阿詡要被壞人抓走了！”
蕭淩玥聽到他這喊法，腦子都大了，也顧不上什麽身份，大聲喊，“表兄，快跟孤回去！”
他從來沒有大聲喊叫過，這一喊嗓子都扯破音了。
這大街小巷幾乎家家都開了門，有不少人都看出來了後面追人的那個是他們的太子殿下。
有一些關註皇家這些事的人，通過太子殿下喊的表兄，再結合那個前面跑的人的樣子，猜到那人十有八九就是那祁將軍家的傻兒子。
蕭淩玥萬萬沒想到，表兄跑起來還真快，他們一群人都追不上，他趕緊喊，“表兄，我知道你夫郎在哪裏，我帶你去找他！”
牧詡突然剎車，警惕地看著他們，“真的嗎，你真的會帶阿詡找夫郎嗎？”
“真的，你夫郎就在將軍府，我帶你去好不好？”
牧詡十分聰明道：“你們就這樣給我帶路，不準靠近我，我跟著你們走！”
“好，好，我們在前面走，你跟好了。”蕭淩玥點點頭。
說完就轉過身去帶著十幾個守衛往將軍府的方向走。
牧詡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們後面，保持著距離，一旦他們要抓自己，自己就跑掉。
這城裏的百姓紛紛出來看熱鬧，覺也不睡了，畢竟這熱鬧可是很難得的啊。
蕭淩玥有一種自己仿佛在游街的羞恥感。
四周的百姓都很有興致地議論紛紛。
“唉，那個將軍家的傻兒子找回來啦。”
“不得不說這張臉長得是真好看。”
“那肯定啊，也不看看他爹是誰，當今皇後的親哥哥。”
“他說要找夫郎，什麽時候成的親啊，怎麽一點動靜沒聽到？”
“不知道，肯定是走丟的那段時間成的親。”
“這傻子命可真是好，有個皇後姑姑，還寵得不得了，太子都要大清早起來找他。”
“你說，他那夫郎是什麽來頭？”
“不知道，要不要去將軍府附近看看？”
“走走走，看看去。”
陳寧晚上沒有睡著，他心慌的厲害，一直站在門口張望著，不知道會不會有宮裏的人來接自己，阿詡有沒有在找他。
他等著等著外面的人越來越多了。
他有些奇怪，這皇城的百姓怎麽起這麽早？
而且這些人還真古怪，看上去無所事事四處游蕩一樣。
自己還總能感覺到一股子視線。
突然，他看到了太子，心生驚喜，難道真的來接他了。
正準備走過去的時候。
一個黑色小炮彈突然大哭著沖了過來，死死抱住自己，“夫郎夫郎，阿詡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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