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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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他們一路駕車一路看, 街道兩邊店廝林立，盡顯奢華。
跟著季殊的指路繼續往前走，過了約莫一刻鐘, 他們看到一道夯土建造的城墻。
牧詡奇怪道：“剛剛不是進城了嗎, 怎麽又是城墻, 難道我們又出來了？”
季殊抱著睡著的小然解釋道：“這是內墻, 剛剛我們經過的是主城區，只是很小一部分，等過了這墻再往前走半刻鐘才是大多數豐義縣的人居住的地方。”
牧詡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就像小鎮和村裏吧，離得有點遠, 不過弄個這麽高的內墻就叫人不理解了，還以為是出豐義縣了呢。
過了一會兒，他們就來到了季家附近, 這裏的房子可謂是和剛才的一個天上一個地上，泥瓦房, 甚至有些屋頂是用茅草鋪的。
地面是坑坑窪窪的泥地, 人口很密集，來來往往的人穿著粗布麻衣，上面還打著補丁, 原本洛水村也不算什麽富有的村莊，但這裏跟洛水村比起來還要差一大截。
牧詡很是驚訝, 如果說小主角和小反派住在這裏他倒是信的。
只是這裏和剛才進城看到的地方都屬於豐義縣，也太奇怪了，就算主城區要比周邊區域繁華一些, 但差距這麽大，變化這麽明顯的就不尋常了。
就好像一個腦袋光鮮亮麗的人, 身體直接全是腐肉。
他對書裏主角和反派身世，並沒有過多的著墨，只是提到主角受李淺陌和反派李南尋是一起長大的，他們一起被一個大夫收養。
後來那個大夫意外去世，兩個人也分開了，只是沒想到再次見面會是站在了對立面。
騾車漸漸行至一間小屋前，這小屋不大，屋前用石子和泥土壘起矮矮的圍欄，院子裏面放了不少東西，似乎實在晾曬什麽。
季殊道：“李大夫家就是這裏，我們這附近只有這一個大夫。”
“好，謝謝你帶路，對了你家在哪裏，我們把你們送回去再來吧。”牧詡道。
季殊搖搖頭，直接小然背到身上道：“不用麻煩了，我家就在前面有點遠，你們忙你們的事就好。”
他從身上拿出一些錢遞給牧詡道：“這是車錢。”
“不用了，你也給我們指路了，就當是車錢好了。”
“好。”季殊也不再推辭，點點頭便帶著小然離開了。
牧詡對陳寧道：“寧哥兒，我們下車去看看。”
“好。”
陳寧下車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什麽，拍拍牧詡道：“阿詡，你看那邊。”
牧詡看過去，只見那小屋大門半掩開，從裏面探出來一個小腦袋瓜，睜著好奇的大眼睛看著他們這邊。
“走，我們過去看看。”牧詡一挑眉，從車裏拿出點糕點，拉著寧哥兒過去。
他站在院子外面，對著那小孩喊，“小娃娃，李大夫在嗎？”
那小腦袋瓜似是有些害怕得往裏縮了縮，過了一會兒才鼓起勇氣，聲音小小軟糯糯道：“師傅，師傅和師兄出去了，還沒有回來。”
“家裏就你一個人呀？”牧詡也用可愛的語氣同他對話。
那小腦袋瓜似乎是有點難過，眼睛紅紅的，“我，我睡過頭了，師傅就沒有帶我。”
牧詡接著道：“我們是來找李大夫的，可以讓我們進去等他嗎？”
小孩有些猶豫，師傅不在家，他不敢隨便讓人進來。
牧詡看他這小可憐樣莫名就想欺負他。
他擡起手裏的糕點，誘騙道：“我給你吃甜甜的糕點，你讓我們進去坐坐好嗎？”
“阿詡，你這樣好像壞人啊。”陳寧帶著笑意道。
“嘿嘿，我逗他玩玩，看他警覺性高不高。”
話還沒說完，那個小孩就跑出來了，滿眼清澈地看著牧詡...手裏的糕點，“那，那你們進來吧。”
牧詡：！這麽好騙！
這小孩把欄柵門打開放牧詡他們進來。
牧詡把手上的糕點遞給他。
他開心地伸出小手接過，跑到屋子裏的桌子上就迫不及待地吃起來了。
牧詡兩人跟著小孩進到屋子裏，這一進門是堂屋，門口放著一張長桌，上面擺放著脈枕，紙筆之類的一些東西，似乎是用來給人看診的。
裏面還有一張小方桌，應當是用來吃飯的。
整個屋子裏都是淡淡的藥草香。
牧詡帶著陳寧走到小方桌前坐下，看面前吃得津津有味的小孩，壞心眼道：“你就不怕我們是壞人嗎？”
那小孩腦袋一僵，擡起頭，一臉恐懼地看著牧詡和陳寧，抖這聲音道：“我，我，我沒有錢，也不好吃的。”
見人都快被嚇哭了，牧詡不再逗他，“放心吧，我們不是壞人。”
“那就好。”那小孩立刻就信了，松了口氣繼續吃。
這小孩也太沒心眼了吧，牧詡忍不住想。
他問：“你叫什麽名字？”
小孩老實道：“我叫李南尋。”
牧詡一聽這話，驚訝了，他剛剛還以為這是主角受，沒想到居然是小反派。
這個軟萌小正太，居然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毒師嗎！
這，這，這變化也太大了吧，難怪主角受沒能認出來。
他還準備說點什麽，門突然被推開了。
牧詡轉頭看過去，一個約莫三十歲的男人，長長的墨發被一根發簪挽起，看上去溫潤如玉。
他的後面跟著個小孩，長相很乖，一看就是別人家的孩子那種。
那男人微微皺著眉頭朝他們這邊走過來，先是看了一眼李南尋，然後才問牧詡他們，“你們是誰？”
“我叫牧詡，這是我夫郎陳寧，你就是李大夫？”
“對，你們從豐義縣外面來的？”李雲英打量了他們幾眼道。
牧詡驚訝，“這也能看出來嗎？”
就算這李大夫認識周邊的人，那其他遠一些的地方不可能都認識吧。
“不像這裏的人。”李雲英語氣平平道。
既不像這裏的窮人，也不像那主城區的富貴人。
他問：“你們有什麽事嗎？”
“師傅，他們想要找你。”李南尋積極發言，還捏著手裏的糕點往他師兄嘴裏塞。
李淺陌微微皺著眉頭，拿出手帕給李南尋擦手，小大人似地溫聲詢問他，“你這糕點哪裏來的？”
“是他給我的，說讓他們進去坐坐就給我吃甜甜的糕點。”李南尋奶聲奶氣道。
似乎還洋洋得意自己吃到了糕點。
牧詡看到齊刷刷用懷疑的眼光看自己的一大一小，立馬躲到陳寧懷裏，委屈巴巴道：“我就是看他可愛逗逗他，沒有惡意的。”
陳寧見阿詡被誤會了，趕緊替他解釋，“夫君他真的沒有惡意的，你們別用這種看垃圾的眼神看他。”
牧詡猛擡頭，瞪大眼睛看著寧哥兒。
看到夫郎護犢子的表情，頓時心生愧疚。
他平時不該什麽都教寧哥兒的，有些話從寧哥兒嘴裏說出來，特別再配上他那正經的表情，說實話，真的蠻有沖擊力的。
李雲英：......哪兒來的兩個活寶。
他無語片刻道：“所以你們找我什麽事，看病？”
牧詡搖搖頭，他對著李雲英招招手，“你過來，我們出去說。”
見人不動，他熱情呼喚，“來呀，快來呀。”
李雲英無奈，轉頭對李淺陌道：“淺陌你好好跟你師弟說道說道，我出去一下。”
“是，師傅。”李淺陌恭敬道。
牧詡和陳寧帶著李雲英到外面。
牧詡開門見山，“李大夫，其實...”
“聽聞您醫術高超，我是想誠摯地邀請你去我的店裏來做事，包吃包住，兩個孩子也可以一起。”
“你開醫館的？”李雲英狐疑道。
看上去不像啊。
牧詡實誠道：“還沒決定開什麽店。”
他確實有打算開一個店，在路上的時候也有跟夫郎商量過，現在有點閑錢在手上了，可以試著開店，要是開成功了，來錢快，自己和寧哥兒也輕松些。
到時候雇點人看店，他就可以跟夫郎享受二人世界去了。
“你是在耍我嗎？”李雲英面無表情道。
牧詡睜著一雙真誠的大眼睛道：“沒有啊，我是認真的。”
李雲英：呵呵。
“這是一點定金，就當是一點保證了，你可以考慮考慮。”牧詡拿出一兩黃金遞給李雲英道。
李雲英接過，垂眸沈思了一會兒道：“我還有些事要處理，不如等你的店開好了再來找我，只要你還願意那我就去。”
“沒事，你先處理你的事，好好考慮考慮，我等你的回覆。”牧詡笑著道。
他不打算離開，因為他不知道這李大夫是什麽時候意外去世的，所以還是看著點好，他現在只知道李大夫是死在豐義縣，所以要趕快帶他離開。
這樣一來，主角受和小反派應當就不會遇到那些意外了。
“行，應該不會太久了...”李雲英向著遠方看了兩眼道。
牧詡道：“那我們就先走了，我們去那個主城區玩玩，你們需不需要什麽東西，明天我們帶過來給你們。”
李雲英把金子收好，去侍弄院子裏的藥草道：“你們穿成這樣，去主城區，連店鋪都進不去。”
“為什麽，這樣怎麽了，又沒有袒胸露乳。”牧詡不明所以道。
他和寧哥兒穿的都是平時穿慣了的粗布麻衣，他覺得穿著比較舒服。
李雲英語氣平平道：“豐義縣和你們平時所認識的縣城不一樣，這裏的權利和財富全部都被三大家族所掌握著，這裏的人可以簡單地分為三類。”
“以三大家族為首的權貴，為這些權貴做事的附庸，還有就是你在這裏遇見的這些靠勞力生存的窮人。”
“在外人眼裏，這豐義縣是個很富有的縣城，然而在這裏，窮人可算不得人，即便是生病了也不允許去主城區買藥，我來之前，這方圓幾百裏都沒個大夫治病，甚至於權貴可以隨意打罵虐殺他們。”
聽到這些話，陳寧眉頭直皺，“那大家怎麽不反抗？”
“對啊，還有官府不管嗎？這也太囂張了吧。”牧詡奇怪道。
李雲英嗤笑道：“當然有人反抗，只不過人不多也做不了什麽，人的奴性是很難改變的，這官官相互，又與那三大家族同流合汙，這裏離郡城遠，根本管不到。”
他默了片刻道：“不過...最近豐義縣恐怕是要變天了，有反抗者自發成立了有個組織叫‘天罰’，最近幾年越發壯大起來，幾個月前他們開始行動了，燒了好些個權貴的鋪子、房屋什麽的，既然沒人來救，不如選擇用最粗暴的方式孤註一擲。”
牧詡聽得都開始懷疑自己了，他好像沒有變態到寫這樣說情節吧，寧哥兒說的是對的，他只寫出了一小部分的故事，但是這個世界卻是完整的，是真實的。
李雲英看他們兩眼道：“你們穿成這樣還是不要亂跑了。”
“沒事，我們帶了衣服。”
他還是打算去看看。
牧詡拉著寧哥兒去車上把衣服換了，然後稍微整理了一下出來給李雲英看，“怎麽樣，這樣可以嗎？”
李雲英看了看他們一個清亮，一個老實的眼神道：“衣服可以，就是還缺點意思。”
“缺點什麽？”牧詡虛心請教。
..
“寧哥兒，保持住，對，就是這個，目中無人的眼神。”
牧詡小鳥依人地依偎在陳寧懷裏，還拉著陳寧的手圈住自己腰。
陳寧渾身不自在，臉都有點僵硬了，不確定道：“阿詡，這樣真的可以嗎？”
“當然了，夫郎，你都不知道你現在有多迷人。”牧詡毫不吝嗇地誇獎。
陳寧有些不好意思道：“真，真的嗎？”
“嗯！”牧詡用力點頭。
“反正到時候你不用說話，只需要用眼神殺人就行了。”牧詡使勁兒貼貼他，給夫郎一點勇氣道。
“好。”陳寧深吸一口氣，擡頭挺胸繃緊臉。
牧詡眼角彎彎，抱緊陳寧的手臂，笑嘻嘻道：“那出發吧，我的有錢有權勇猛帥氣的夫君。”
“阿詡...”陳寧一秒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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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殊抱著睡著的小然解釋道：“這是內墻, 剛剛我們經過的是主城區，只是很小一部分，等過了這墻再往前走半刻鐘才是大多數豐義縣的人居住的地方。”
牧詡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就像小鎮和村裏吧，離得有點遠, 不過弄個這麽高的內墻就叫人不理解了，還以為是出豐義縣了呢。
過了一會兒，他們就來到了季家附近, 這裏的房子可謂是和剛才的一個天上一個地上，泥瓦房, 甚至有些屋頂是用茅草鋪的。
地面是坑坑窪窪的泥地, 人口很密集，來來往往的人穿著粗布麻衣，上面還打著補丁, 原本洛水村也不算什麽富有的村莊，但這裏跟洛水村比起來還要差一大截。
牧詡很是驚訝, 如果說小主角和小反派住在這裏他倒是信的。
只是這裏和剛才進城看到的地方都屬於豐義縣，也太奇怪了，就算主城區要比周邊區域繁華一些, 但差距這麽大，變化這麽明顯的就不尋常了。
就好像一個腦袋光鮮亮麗的人, 身體直接全是腐肉。
他對書裏主角和反派身世，並沒有過多的著墨，只是提到主角受李淺陌和反派李南尋是一起長大的，他們一起被一個大夫收養。
後來那個大夫意外去世，兩個人也分開了，只是沒想到再次見面會是站在了對立面。
騾車漸漸行至一間小屋前，這小屋不大，屋前用石子和泥土壘起矮矮的圍欄，院子裏面放了不少東西，似乎實在晾曬什麽。
季殊道：“李大夫家就是這裏，我們這附近只有這一個大夫。”
“好，謝謝你帶路，對了你家在哪裏，我們把你們送回去再來吧。”牧詡道。
季殊搖搖頭，直接小然背到身上道：“不用麻煩了，我家就在前面有點遠，你們忙你們的事就好。”
他從身上拿出一些錢遞給牧詡道：“這是車錢。”
“不用了，你也給我們指路了，就當是車錢好了。”
“好。”季殊也不再推辭，點點頭便帶著小然離開了。
牧詡對陳寧道：“寧哥兒，我們下車去看看。”
“好。”
陳寧下車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什麽，拍拍牧詡道：“阿詡，你看那邊。”
牧詡看過去，只見那小屋大門半掩開，從裏面探出來一個小腦袋瓜，睜著好奇的大眼睛看著他們這邊。
“走，我們過去看看。”牧詡一挑眉，從車裏拿出點糕點，拉著寧哥兒過去。
他站在院子外面，對著那小孩喊，“小娃娃，李大夫在嗎？”
那小腦袋瓜似是有些害怕得往裏縮了縮，過了一會兒才鼓起勇氣，聲音小小軟糯糯道：“師傅，師傅和師兄出去了，還沒有回來。”
“家裏就你一個人呀？”牧詡也用可愛的語氣同他對話。
那小腦袋瓜似乎是有點難過，眼睛紅紅的，“我，我睡過頭了，師傅就沒有帶我。”
牧詡接著道：“我們是來找李大夫的，可以讓我們進去等他嗎？”
小孩有些猶豫，師傅不在家，他不敢隨便讓人進來。
牧詡看他這小可憐樣莫名就想欺負他。
他擡起手裏的糕點，誘騙道：“我給你吃甜甜的糕點，你讓我們進去坐坐好嗎？”
“阿詡，你這樣好像壞人啊。”陳寧帶著笑意道。
“嘿嘿，我逗他玩玩，看他警覺性高不高。”
話還沒說完，那個小孩就跑出來了，滿眼清澈地看著牧詡...手裏的糕點，“那，那你們進來吧。”
牧詡：！這麽好騙！
這小孩把欄柵門打開放牧詡他們進來。
牧詡把手上的糕點遞給他。
他開心地伸出小手接過，跑到屋子裏的桌子上就迫不及待地吃起來了。
牧詡兩人跟著小孩進到屋子裏，這一進門是堂屋，門口放著一張長桌，上面擺放著脈枕，紙筆之類的一些東西，似乎是用來給人看診的。
裏面還有一張小方桌，應當是用來吃飯的。
整個屋子裏都是淡淡的藥草香。
牧詡帶著陳寧走到小方桌前坐下，看面前吃得津津有味的小孩，壞心眼道：“你就不怕我們是壞人嗎？”
那小孩腦袋一僵，擡起頭，一臉恐懼地看著牧詡和陳寧，抖這聲音道：“我，我，我沒有錢，也不好吃的。”
見人都快被嚇哭了，牧詡不再逗他，“放心吧，我們不是壞人。”
“那就好。”那小孩立刻就信了，松了口氣繼續吃。
這小孩也太沒心眼了吧，牧詡忍不住想。
他問：“你叫什麽名字？”
小孩老實道：“我叫李南尋。”
牧詡一聽這話，驚訝了，他剛剛還以為這是主角受，沒想到居然是小反派。
這個軟萌小正太，居然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毒師嗎！
這，這，這變化也太大了吧，難怪主角受沒能認出來。
他還準備說點什麽，門突然被推開了。
牧詡轉頭看過去，一個約莫三十歲的男人，長長的墨發被一根發簪挽起，看上去溫潤如玉。
他的後面跟著個小孩，長相很乖，一看就是別人家的孩子那種。
那男人微微皺著眉頭朝他們這邊走過來，先是看了一眼李南尋，然後才問牧詡他們，“你們是誰？”
“我叫牧詡，這是我夫郎陳寧，你就是李大夫？”
“對，你們從豐義縣外面來的？”李雲英打量了他們幾眼道。
牧詡驚訝，“這也能看出來嗎？”
就算這李大夫認識周邊的人，那其他遠一些的地方不可能都認識吧。
“不像這裏的人。”李雲英語氣平平道。
既不像這裏的窮人，也不像那主城區的富貴人。
他問：“你們有什麽事嗎？”
“師傅，他們想要找你。”李南尋積極發言，還捏著手裏的糕點往他師兄嘴裏塞。
李淺陌微微皺著眉頭，拿出手帕給李南尋擦手，小大人似地溫聲詢問他，“你這糕點哪裏來的？”
“是他給我的，說讓他們進去坐坐就給我吃甜甜的糕點。”李南尋奶聲奶氣道。
似乎還洋洋得意自己吃到了糕點。
牧詡看到齊刷刷用懷疑的眼光看自己的一大一小，立馬躲到陳寧懷裏，委屈巴巴道：“我就是看他可愛逗逗他，沒有惡意的。”
陳寧見阿詡被誤會了，趕緊替他解釋，“夫君他真的沒有惡意的，你們別用這種看垃圾的眼神看他。”
牧詡猛擡頭，瞪大眼睛看著寧哥兒。
看到夫郎護犢子的表情，頓時心生愧疚。
他平時不該什麽都教寧哥兒的，有些話從寧哥兒嘴裏說出來，特別再配上他那正經的表情，說實話，真的蠻有沖擊力的。
李雲英：......哪兒來的兩個活寶。
他無語片刻道：“所以你們找我什麽事，看病？”
牧詡搖搖頭，他對著李雲英招招手，“你過來，我們出去說。”
見人不動，他熱情呼喚，“來呀，快來呀。”
李雲英無奈，轉頭對李淺陌道：“淺陌你好好跟你師弟說道說道，我出去一下。”
“是，師傅。”李淺陌恭敬道。
牧詡和陳寧帶著李雲英到外面。
牧詡開門見山，“李大夫，其實...”
“聽聞您醫術高超，我是想誠摯地邀請你去我的店裏來做事，包吃包住，兩個孩子也可以一起。”
“你開醫館的？”李雲英狐疑道。
看上去不像啊。
牧詡實誠道：“還沒決定開什麽店。”
他確實有打算開一個店，在路上的時候也有跟夫郎商量過，現在有點閑錢在手上了，可以試著開店，要是開成功了，來錢快，自己和寧哥兒也輕松些。
到時候雇點人看店，他就可以跟夫郎享受二人世界去了。
“你是在耍我嗎？”李雲英面無表情道。
牧詡睜著一雙真誠的大眼睛道：“沒有啊，我是認真的。”
李雲英：呵呵。
“這是一點定金，就當是一點保證了，你可以考慮考慮。”牧詡拿出一兩黃金遞給李雲英道。
李雲英接過，垂眸沈思了一會兒道：“我還有些事要處理，不如等你的店開好了再來找我，只要你還願意那我就去。”
“沒事，你先處理你的事，好好考慮考慮，我等你的回覆。”牧詡笑著道。
他不打算離開，因為他不知道這李大夫是什麽時候意外去世的，所以還是看著點好，他現在只知道李大夫是死在豐義縣，所以要趕快帶他離開。
這樣一來，主角受和小反派應當就不會遇到那些意外了。
“行，應該不會太久了...”李雲英向著遠方看了兩眼道。
牧詡道：“那我們就先走了，我們去那個主城區玩玩，你們需不需要什麽東西，明天我們帶過來給你們。”
李雲英把金子收好，去侍弄院子裏的藥草道：“你們穿成這樣，去主城區，連店鋪都進不去。”
“為什麽，這樣怎麽了，又沒有袒胸露乳。”牧詡不明所以道。
他和寧哥兒穿的都是平時穿慣了的粗布麻衣，他覺得穿著比較舒服。
李雲英語氣平平道：“豐義縣和你們平時所認識的縣城不一樣，這裏的權利和財富全部都被三大家族所掌握著，這裏的人可以簡單地分為三類。”
“以三大家族為首的權貴，為這些權貴做事的附庸，還有就是你在這裏遇見的這些靠勞力生存的窮人。”
“在外人眼裏，這豐義縣是個很富有的縣城，然而在這裏，窮人可算不得人，即便是生病了也不允許去主城區買藥，我來之前，這方圓幾百裏都沒個大夫治病，甚至於權貴可以隨意打罵虐殺他們。”
聽到這些話，陳寧眉頭直皺，“那大家怎麽不反抗？”
“對啊，還有官府不管嗎？這也太囂張了吧。”牧詡奇怪道。
李雲英嗤笑道：“當然有人反抗，只不過人不多也做不了什麽，人的奴性是很難改變的，這官官相互，又與那三大家族同流合汙，這裏離郡城遠，根本管不到。”
他默了片刻道：“不過...最近豐義縣恐怕是要變天了，有反抗者自發成立了有個組織叫‘天罰’，最近幾年越發壯大起來，幾個月前他們開始行動了，燒了好些個權貴的鋪子、房屋什麽的，既然沒人來救，不如選擇用最粗暴的方式孤註一擲。”
牧詡聽得都開始懷疑自己了，他好像沒有變態到寫這樣說情節吧，寧哥兒說的是對的，他只寫出了一小部分的故事，但是這個世界卻是完整的，是真實的。
李雲英看他們兩眼道：“你們穿成這樣還是不要亂跑了。”
“沒事，我們帶了衣服。”
他還是打算去看看。
牧詡拉著寧哥兒去車上把衣服換了，然後稍微整理了一下出來給李雲英看，“怎麽樣，這樣可以嗎？”
李雲英看了看他們一個清亮，一個老實的眼神道：“衣服可以，就是還缺點意思。”
“缺點什麽？”牧詡虛心請教。
..
“寧哥兒，保持住，對，就是這個，目中無人的眼神。”
牧詡小鳥依人地依偎在陳寧懷裏，還拉著陳寧的手圈住自己腰。
陳寧渾身不自在，臉都有點僵硬了，不確定道：“阿詡，這樣真的可以嗎？”
“當然了，夫郎，你都不知道你現在有多迷人。”牧詡毫不吝嗇地誇獎。
陳寧有些不好意思道：“真，真的嗎？”
“嗯！”牧詡用力點頭。
“反正到時候你不用說話，只需要用眼神殺人就行了。”牧詡使勁兒貼貼他，給夫郎一點勇氣道。
“好。”陳寧深吸一口氣，擡頭挺胸繃緊臉。
牧詡眼角彎彎，抱緊陳寧的手臂，笑嘻嘻道：“那出發吧，我的有錢有權勇猛帥氣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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