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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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阿詡,起床了。”

“阿詡,你不是說要鍛煉的嗎?起床了。”

陳寧看著睡得昏天黑地的阿詡有些為難,真的要拖起來嗎?

正糾結著,沒想到牧詡自己有了動作,他先是無意識地一顫,然後嘴裏哼唧唧地伸出了一只手在床上劃拉劃拉,似乎是在找什麽東西。

沒摸到東西的手頓了一下,掙紮片刻他的眼睛慢慢睜開了,看到彎腰站在床邊的寧哥兒,晃悠悠地坐起來耷拉到寧哥兒身上,“嗯...%@起床*$&...”

“什麽,要起了嗎?”陳寧沒太聽清阿詡在嘟囔些什麽,只聽見起床兩個字。

於是牧詡就被強制開機了。

他兩眼迷瞪地坐在桌子邊,腦袋瓜跟沒支撐一樣搭在陳寧肩膀上,“夫郎,你困嗎?”

“不困,怎麽了?”陳寧剝了個雞蛋放他碗裏道。

“那好吧...”

牧詡不明白,為什麽夫郎睡得晚還能起得早,自己就跟三天沒閉眼一樣困得要死。

每天早上自己醒來夫郎都把家裏的事弄完了。

吃完早飯後,他用額頭蹭蹭寧哥兒的肩膀,忍不住道:“夫郎,我好像吃軟飯的啊...”

陳寧不太明白問道:“什麽叫吃軟飯?”

牧詡笑著解釋,“就是我啥活都不幹,還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

“又沒什麽活要幹,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就好,而且你昨天才幫我除草的,你還會跟我一起燒火,會給我扇風,我做飯你會幫我放碗筷,出門的時候也總是幫我出頭,你還會寫書....才沒有吃軟飯呢...”陳寧一一列舉阿詡做的事情。

他一點都不覺得阿詡在吃什麽軟飯,反倒是自己一直在依賴他。

牧詡原本只是想說個玩笑話,沒想到寧哥兒會這麽認真地回答,看他認真地細數自己的好,牧詡覺得夫郎真是可愛極了,趕緊抱抱貼貼,忍不住道,“夫郎,你是不是也好喜歡我的。”

看到臉一下子變紅的寧哥兒,他覺得這就是回答了。

牧詡高興地把腦袋往上湊,想來個早安吻,雖然有點遲。

然而還沒碰到就被夫郎的手一把懟住。

他眨巴眨巴眼睛,試圖鉆空子,“天還沒亮呢。”

陳寧很有原則道:“現在是早上...不能...”

“那好吧...”

牧詡嘴裏說著,眼睛看到夫郎放松警惕,立刻上去就是吧唧一下,然後撒腿就跑,“哈哈哈哈哈。”

陳寧被這無賴的行為震驚到了,耳尖紅得快要滴血,趕緊低著頭假裝不在意地收拾碗筷。

..

吃完早飯就正式到了鍛煉的時間。

牧詡讓寧哥兒跟自己面對面站,“我們先做個熱身運動,你跟著我做就行,不對的話我幫你糾正。”

“好。”

陳寧看著阿詡先是站直,然後開始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動作,嘴裏也念著奇奇怪怪的話,他不懂但也還是學著做了。

一分鐘過後...

牧詡蹭到寧哥兒旁邊,美其名曰“我幫你糾正糾正動作”。

“擴胸運動背部一定要打開,把胸膛挺起來”,“對,沒錯就是這樣”,“堅持住夫郎,我幫你壓壓,再往下一點點,你這個韌帶有點緊嘿嘿”。

陳寧被弄得面紅耳赤,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兒,但是阿詡很認真地在指導自己,他想不明白到底哪裏不對勁兒。

就在他被指導著繞膝運動要往下蹲一點,屁股往後翹一點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小聲道:“阿詡,不是你要運動的嗎,怎麽光指導我了。”

牧詡一臉正直道:“我把你教會了,以後我們就可以一起鍛煉了。”

陳寧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美妙的(劃掉)熱身運動結束後,就開始正式的鍛煉了。

牧詡也不是專業的,所以幹脆就選擇了最傳統的,跑步。

清晨還不是特別熱,空氣也很清新,特別是他們家附近沒有什麽人,特別適合晨跑。

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地有些不平整,要小心一點。

大概慢跑了一個小時,牧詡覺得今天差不多了,不能一下子太過,得循序漸進,於是帶著夫郎回家去。

早上還有很多時間,陳寧趁著有空把衣服縫一下,牧詡就坐在他旁邊拿著筆寫稿子。

牧詡一邊寫一邊講給寧哥兒聽,正好可以從讀者的角度看看這樣的故事好不好。

快到中午的時候,陳寧放下手中的工具道:“阿詡,你試試,好不好穿,不合適我再改改。”

“你已經做好啦!”牧詡趕緊放下手裏的書稿,拿起衣服左看看右看看,毫不吝嗇地誇讚,“好好看啊,我現在就試!”

說完他就把自己衣服唰地扒掉了,一點猶豫都不帶的。

陳寧睜大眼睛,急急忙忙轉過身去,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了。

見他這反應,牧詡戲謔道:“夫郎,我們都成親了,有什麽不能看的。”

“你快幫我看看,好不好看。”

陳寧慢慢轉過頭去,這布料是阿詡讓自己幫選的,他挑了一匹米色的,感覺肯定會適合的。

果不其然,牧詡本身皮膚就白,配上這身襯得像個不谙世事的小公子,雖然不是什麽頂好的布料,但卻被他穿出了一股子貴氣。

陳寧看呆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楞楞地點點頭,“很好看。”

“我也覺得好看,夫郎的手藝真好,尺寸剛剛好。”牧詡再欣賞了一會兒就把衣服換下來,收好。

陳寧不解,“脫下來做什麽?”

牧詡解釋道:“這衣服等我們出去玩的時候再穿,在家裏穿容易弄臟的,不好洗。”

他笑著道:“等你的也做好了,到時候我們穿一個款式的出去,我給你挑的那塊布料你穿肯定會很好看的。”

“那我回頭再給你弄兩套耐臟的。”陳寧道。

“不著急,你的衣服我都穿習慣了,我挺喜歡的,特別舒服。”牧詡幫著寧哥兒把東西收拾起來,“快正午了,我們去煮飯,要不要叫上隔壁吳嬸子一起來吃?”

“好,等做好了去叫。”

“嗯。”

..

“吳嬸子,你在家嗎?是我,寧哥兒。”陳寧和牧詡一起來到吳嬸子家門口敲門道。

不一會兒門就打開了,面色有些憔悴的吳嬸子看到兩人很驚訝,特別是看到牧詡,她看了好幾眼都沒反應過來是誰,她可從沒在村子裏見到過這般人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陳寧擔憂道,“吳嬸子,你的臉色怎麽不大好,生病了嗎?”

聽到陳寧的聲音,吳嬸子才反應過來收回視線,她擺擺手不在意道:“老毛病了,吃了藥過幾天就好了。”

“他...”她剛想問這人是誰。

牧詡熱情地邀請,“吳嬸子,上次我跟夫郎說有機會要請您來我們家吃飯的,正好今天多做了些,您要是不嫌棄的話就一起來。”

吳嬸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指著牧詡,看著陳寧,聲音都有些飄,“寧哥兒,這是你夫君?”

陳寧點點頭。

牧詡貼心解釋,“沒錯,您昨天見過我的,就是昨天臟了點,看不清臉可能,哈哈。”

吳嬸子嘴張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麽,他把陳寧拉到一旁,小聲問,“寧哥兒,你這夫君是從哪裏拐來的!”

牧詡悄悄探頭,再次貼心解釋,“不是拐來的,我是寧哥兒從河裏撿來的。”

“撿來的?”

陳寧見吳嬸子還真的信了,趕緊把前因後果都解釋了一遍。

他十二歲就搬來這裏認識了吳嬸子,嬸子一直都很照顧自己,所以他也不打算瞞著嬸子。

吳嬸子聽完後,眼眶都紅了,整個人氣得不輕,“那些個人都是什麽畜牲,怎麽能這麽對你,寧哥兒,你受委屈了。”

陳寧搖搖頭,“沒有受委屈,我很幸運,遇到的是阿詡,他對我很好。”

吳嬸子還是心疼,萬一真是個傻子,那寧哥兒這輩子不就被毀了嗎,這孩子怎麽就不能長點心眼。

“嬸子,您放心吧,以後有我在,我會保護寧哥兒的,敢欺負寧哥兒來一個我打一個,來一對我打一雙。”牧詡舉起沙包大的拳頭認真道。

吳嬸子瞅了眼牧詡的身板不置可否,她倒是不擔心寧哥兒被打,畢竟寧哥兒的力氣她再清楚不過了,就是強壯的男子都不一定打得過。

她還是比較擔心寧哥兒這老實的性子,太容易吃虧了。

不過現在他這夫君看著還挺能說會道的,正好互補了。

“走吧嬸子,去我們家,再不去飯就要涼了。”牧詡再次邀請。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哎~客氣什麽。”

..

“寧哥兒,你們這麽坐不擠嗎,這不是還有其他凳子嗎?”吳嬸子看著對面坐在一邊的兩個人奇怪道。

這方桌也不是很大,坐一塊兒不會不方便嗎,而且還大夏天的,不熱的慌嗎?

陳寧耳尖有些泛紅,這些天他們這麽坐習慣了,阿詡說他喜歡貼著自己坐,自己倒也沒覺得很擠...就是被別人看見怪不好意思的。

牧詡嘿嘿笑道:“我就喜歡靠著寧哥兒坐。”

吳嬸子老臉一紅,寧哥兒這夫君還真是,竟然這麽黏人。

不過她看到寧哥兒現在明顯比以前開心多了,覺得這樣也挺好的,這孩子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寧哥兒就算長得再像漢子,終究還是一個哥兒,家裏沒個男人在這村子裏這種地方太容易被欺負了,這一點她最能體會,她家漢子就老早走了,只留下她和兒子,孤兒寡母的。

要不是她那時候不要臉面一樣發瘋,誰來砍誰,都難把孩子養大。

吃飯的時候吳嬸子一直在跟牧詡說寧哥兒的好,牧詡聽著聽著也開始炫夫郎,兩個人聊得非常開心。

一旁的陳寧腦袋都快要低到飯碗裏了。

一頓飯下來,吳嬸子對牧詡那叫一個非常滿意,“小詡啊,以後寧哥兒就拜托你了,你們好好過日子。”

牧詡保證道:“您放心吧嬸子。”

吳嬸子走之前特地把寧哥兒拉過來,囑咐道:“你要小心村子裏那些個人,他們見不得你過得好,要是被他們知道了你夫君不是個傻的,保不齊要搞什麽小手段,特別是你大伯你祖母家。”

陳寧不明白道:“可我跟他們家早就沒什麽交集了。”

吳嬸子一副你不懂的模樣道:“反正你就聽嬸子的知道嗎?”

“好。”陳寧乖乖點頭。

..

下午陳寧打算上山一趟,去砍點柴火,中午燒飯的時候發現柴火不多了。

要上山去,牧詡自然也是要跟這一起去的。

他有些激動地問,“寧哥兒,山上有什麽啊?”

他以前生活的地方是平原根本沒有山,也沒去過有山的地方,所以從來沒爬過山。

陳寧把砍柴的工具拿上道:“有樹、小溪還有動物。”

他囑咐道:“阿詡,你一定要跟緊我,在山上迷路很危險的。”

牧詡咻的一下粘到寧哥兒身上,無比認真道:“放心吧,現在誰也不能把我從夫郎身上扒開。”

洛水村從地理位置上看是個依山傍水的好地方,牧詡跟著夫郎來到山腳下。

山體連綿不斷,倒不是很高,山上樹木茂盛,這要是不熟悉的人走進去肯定會迷路的。

“寧哥兒,這山上有猛獸嗎?”他有點不放心道。

陳寧回憶了一下道:“沒有什麽特別兇猛的。”

“那就好...”牧詡一口氣還沒松完,就聽到寧哥兒繼續說。

“最多就是野豬,狼之類的。”

牧詡瞳孔地震,“野豬?狼!這還不夠兇猛嗎!”

陳寧解釋道:“不會很常見的,野豬我長這麽大只見到過一只,狼一般都是晚上才會出來。”

牧詡沒聽清其他的,只聽到寧哥兒遇到過野豬,趕緊扒拉著寧哥兒緊張道:“那,那那,那你遇到野豬有沒有受傷啊。”

“我沒事,我把野豬打死了,當時還賣了不少錢呢。”陳寧搖搖頭道。

說完他一楞,有點緊張地看向阿詡,自己這樣會不會讓阿詡覺得太不像個哥兒了。

牧詡震驚了,兩眼都在冒光,敬佩道:“夫郎,你也太厲害了吧!”

他以為寧哥兒說的力氣大只是比一般人大一點,畢竟肌肉多力量大一點也正常,但沒想到,夫郎居然能打死野豬!

這也太酷了吧!

好像被崇拜了...陳寧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他微微偏頭躲開那灼熱的目光道:“沒,沒有。”

“很厲害的!”

陳寧被這直白的誇讚弄得心上上下下的,“我,我們快走吧,你別怕,我們不去深山裏,我,我保護你。”

“好呀,那就靠夫郎你了。”牧詡見寧哥兒走路都有點同手同腳了,輕笑了聲,腦袋往他右膀上一靠,甜甜道。

“嗯,嗯。”陳寧一臉嚴肅,僵著身體帶著牧詡上山去。

不遠處有幾個村民扛著耨走在走在田埂上,最前面一個大娘突然停下來指著前面道:“哎,你們看,那個是寧哥兒嗎?”

她後面的中年哥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看道:“好像是,估計是上山砍柴去的吧。”

“那他身邊那個,就是他那個傻子夫君?我聽歡哥兒說那傻子昨天還發瘋了。”

“是啊,聽說那個傻子還每天把自己搞得臟兮兮的,這寧哥兒也真是可憐,父姆走得早,長得又是五大三粗,二十五都嫁不出去,都成老哥兒了,沒想到還跟個傻子搞在一起,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大娘一副善解人意的口吻道:“也能理解,畢竟正常的也瞧不上,有總比沒有好。”

中年哥兒道:“現在寧哥兒哪裏像找了個夫君,倒像是養了個祖宗,你說要是以後還有娃兒,他一個哥兒怎麽養。”

“那傻子還不知道行不行呢,再說我看寧哥兒也不像是能生養的。”她嘖嘖搖頭道。

..

“阿嚏——”牧詡揉了揉鼻子。

怎麽突然打噴嚏了,他一臉警惕,有人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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