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關燈
第5章

到家之後,他們把東西搬下來,然後把騾子牽到棚子裏順便餵它吃點東西,跟著他們一天了肯定餓了。

晚上用完晚膳,洗完澡,牧詡拿出借來的書翻閱,順便拿出紙筆準備先擬大綱。

陳寧拿來針線布料道:“阿詡,我幫你量一下尺寸,給你做兩件衣服。”

“好啊。”牧詡趕緊放下手中的書跑到寧哥兒跟前,展開雙臂,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認真問:“要把衣服脫掉嗎?”

“不不不,不用了。”陳寧連連搖頭。

“那好吧...”牧詡失望道。

測量的時候陳寧被牧詡說得面紅耳赤,眼睛一點兒都不敢亂飄。

牧詡一會問“我的腿長不長”“我的腰細不細”,一會兒又說,“我還年輕,還可以長高,等以後肯定能一把把你抱在懷裏”。

那句長高牧詡是認真的,他現在也就到夫郎嘴那邊,這個身高絕對不矮,今天早上出去的時候明顯比大半部分人要高,但是夫郎太高了,他目測得有一八五往上,幸好這身體還年輕,自己可得多吃點,爭取以後趕超夫郎!

量完尺寸後,牧詡繼續去看書,陳寧則在一旁縫制衣服。

房間很安靜,只有書本翻頁的聲音和剪刀裁剪的聲音,暖洋洋的燭光讓整個房間都變得溫馨,牧詡偷偷擡眼看看認真縫制衣服的夫郎,這樣的畫面實在是太幸福了,他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陳寧聽到奇怪地擡頭,“怎麽了?”

牧詡笑著搖搖頭,溫聲道:“沒什麽,寧哥兒你別弄這麽晚,對眼睛不好,快睡覺吧,白天再弄也不遲。”

“看得見的,我等你一起睡。”陳寧覺得自己心都變得柔軟了。

“那好,我再過一會兒就睡。”

“嗯。”

晚上睡覺的時候,牧詡依舊扒拉到夫郎身上,“明天有什麽事情嗎?”

“明天要去把田裏的雜草除了,你安心在家寫稿子,我中午會回來的。”

“我跟你一起去,稿子不急,你記得早上叫我,不能再把我一個人留在家裏了。”牧詡蹭蹭夫郎的胸膛認真囑咐道。

“好。”

很快懷裏的人睡著了,陳寧盯著看了許久,半響,他擡起手抱緊牧詡也漸漸睡過去。

第二天清晨,被生物鐘叫醒的他先去梳洗好然後把雞和騾子餵了,飯做好,最後回到床邊。

看著睡得香甜的阿詡他有點不忍心叫醒,他輕輕推了推,輕聲道:“阿詡,起床了。”

床上的蠶蛹拱了拱就沒其他動靜了。

他抿唇思考了一下,“阿詡你要是困還是繼續睡吧,我去就好了。”

話音未落,床上的人嘟囔著“不行!”然後伸出兩只手臂。

陳寧臉上微微浮現笑意,擡手把人抱起來。

在經過一系列自我鬥爭之後,牧詡終於憑借著“強大”的意志力戰勝了瞌睡。

兩人用完早膳後帶著工具下田去。

他們家的田地離家不是很遠,走了個十來分鐘就到了。

牧詡拖著一把耨黏在寧哥兒旁邊,這耨外形看上去像是鋤頭,是專門用來除雜草的。

這個季節,不僅僅是莊稼快速生長的時期,也是雜草瘋長的時候,如果不及時把雜草除掉,它們就會跟莊稼搶養分,最後導致收成減少。

“你不會弄,先站在田埂上看我弄吧,小心一點別弄傷自己。”陳寧把褲腳挽起來囑咐道。

“嗯嗯。”牧詡連連點頭。

他看了一會兒夫郎的動作覺得自己差不多會了,於是也有模有樣地學著把褲腳挽起來下田去開始除草。

還真別說,牧詡的學習能力很不錯,很快就上手了。

然而他從興致勃勃到半死不活只要了十幾分鐘。

毒辣的太陽仿佛要把人曬幹一樣,不遺餘力地散發熱量,汗水像是不要錢一樣往下流。

才一會兒他的衣服就汗透了,跟剛剛洗過一樣。

陳寧見他原本白皙的臉紅得厲害,嘴唇也幹,看著快要中暑的樣子,趕緊走過去拿過他手裏的耨,“不弄了,我扶你去那邊樹蔭下歇一會兒。”

“不用,我可以的。”牧詡堅持。

陳寧第一次無視牧詡的話,直接帶著他去路邊的樹蔭,拿出水壺餵他喝點水。

“謝謝夫郎。”

牧詡咕嘟咕嘟喝了幾口,再把水壺遞到陳寧嘴邊,擡手幫他擦擦汗,“夫郎,你也快喝點,流了好多汗。”

夫郎幹的活明明比自己多,都沒像自己一樣,自己居然虛成這樣,這這麽行,他得鍛煉鍛煉!

陳寧看著湊到自己跟前的壺口,還有就在眼前的阿詡的臉,原本幹涸的嘴唇因為有了水的滋潤重新恢覆了紅潤的模樣。

“夫郎?”牧詡無意識地舔了舔唇,見寧哥兒沒反應,叫了一聲。

陳寧心臟漏了一拍,趕緊收回視線,偏了下頭,結結巴巴道:“我,我給自己也帶了,這個你喝就好。”

牧詡像是聽見什麽不可置信的東西一樣,慢慢睜大眼睛,哆哆嗦嗦可憐巴巴地控訴,“你,你嫌棄我!哇啊啊啊我要鬧了!”

他撲到旁邊的樹上,抱住樹幹,回頭用眼神控訴夫郎的所作所為,一副你不說清楚今天我就不回家了的架勢。

陳寧原本還害羞著呢,被這一操作直接給弄傻眼了,他趕緊解釋,“沒有沒有,我沒有,不是的,我,我...”

一緊張老毛病又犯了。

牧詡見狀把手上的水壺往他面前一伸,“那你喝給我看。”

陳寧趕緊拿過來對著嘴大口大口喝。

“哼哼,這才對嘛。”牧詡又挪回來,蹭到寧哥兒身邊,一邊貼貼一邊嘀嘀咕咕碎碎念,“你不準嫌棄我,你要是嫌棄我,我就天天逼你喝我喝過的水。”

天天喝...陳寧聽得耳尖發燙,幸好天氣熱本來就很紅。

牧詡強硬地拉著夫郎一起休息了一會兒才爬起來繼續幹活。

今天他真的是切切實實體會了一遍什麽叫粒粒皆辛苦了。

最後還有一點的時候陳寧讓牧詡去休息,牧詡沒有推辭,因為要再幹下去,回去夫郎就不止要拿兩個耨了還得背著一個他。

他氣喘籲籲地走到樹邊上坐著休息。

陳寧手腳很快,畢竟幹了這麽多年了,剩下的一點他很快就收尾了。

牧詡見寧哥兒弄完了,站起來準備拿著工具一起回家。

然而可能是因為起太猛,腿又有點沒力氣,他一個不小心往前撲去。

前面是個小水溝,裏面倒是沒什麽水,但是全是濕噠噠的汙泥。

他這一摔,摔的那叫一個完美,直直地砸下去了,小溝裏一個完美的人坑出現了,好在是軟的沒多疼。

牧詡艱難地把自己從坑裏拔出來,抹一把臉上的泥讓眼睛可以睜開。

他看見寧哥兒往這邊跑過來,本想著喊一句自己沒事讓他別擔心,結果一個踉蹌,又往後邊倒過去。

這下好了,他變成了一個徹底的泥人。

牧詡:......

陳寧嚇壞了,用最快的速度跑過來把牧詡扶起來,“阿詡,你有沒有事!”

“沒事沒事,我沒事。”牧詡連連擺手。

“怎麽這麽不小心啊,摔傷了怎麽辦。”陳寧到處看。

“沒事啦,就是有點臟,我們快回去吧,我想趕快洗澡,有點難受這樣。”牧詡道。

他現在渾身都是泥,在過一會兒幹巴了可就難洗了。

“好,我們快回去。”陳寧單手拿起兩個耨,一只手扶著阿詡帶他回去。

沒想到走在路上遇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響起,“哎呦,這不是寧哥兒嗎,這是怎麽回事啊,怎麽弄成這樣啊。”

話像是在關心人,但語氣卻是明晃晃的嘲笑。

牧詡看向來人,他認出來了,這是那個當初在河邊嚷嚷著要把寧哥兒趕出村子的藍衣哥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