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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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白逸凡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因為陪楚屹回家過年這件事失眠。

毫不誇張的說,這十來年裏,白逸凡一半的年是在楚屹家裏過的。相對於他父親所在的那個家,楚屹那邊對他來說,反而更像是一個家。

這段時間,白逸凡一直都很忙。

他接的那個插畫和封面的商稿,本來說好有兩個月的周期,結果出版社那邊突然說要提前發售,於是兩個月的周期縮短成了一個月。

出版社違約在先,白逸凡可以合理拒絕,讓出版社賠付違約金然後另請高人。但他看了原作,很喜歡這個故事,再加和作者聊過之後,彼此惺惺相惜。

幾番交涉之後,白逸凡和出版社重新簽了合同,出版社出多一倍的工錢,而白逸凡則保證自己會在一個月內圓滿完成任務。

將原先安排好,兩個月的工作量壓縮到一個月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對白逸凡來說。

他本身就是一個對工作很嚴格的人,絕對不會因為縮短了工時而懈怠工作。

所以十二月底到一月底,過年前的這一段時間,除去學習的事情,白逸凡幾乎將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花費在這件事上。

買下這個房子之後,白逸凡將所有宿舍裏的東西都搬了過來。

拿最後一些東西的那一天,他和楚屹,約了林清禾和程帆一起吃飯。酒酣飯飽,分開的時候,林清禾眼裏帶了不舍,拉著白逸凡的手,帶著酒意開始說胡話。

說自己突然有了一種老母親送別孩子的惆悵,胸膛裏有些空空的。

他說的時候情真意切,眼圈都紅了,說完被周圍人的沈默和夜風吹了吹,清醒過來,就不止眼圈紅了。

“你們別這麽看我,我酒喝多了——”

話音未落,有人接上了他的話:“學長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好小白。”

是楚屹。

男生的眼睛比他頭頂的路燈要亮,裏頭的真誠比夜色還要濃。

林親禾慢慢垂眸,看著他們兩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心裏頭那一點酸澀不舍,悠然散了。

側臥的床沒用上幾天又被拆去。

拆床的人理直氣壯表示,白逸凡需要更大更多的空間用來創作,這張床已經妨礙到他了。

到底是妨礙到白逸凡,還是妨礙到他楚屹,這事住在屋子裏的兩人都清楚,不過彼此都沒說破。

反正白逸凡也沒想再回側臥去睡。

尤其冬天,晚上睡覺的時候有那麽一個暖洋洋的胸膛烘著,實在是太舒服了。

眨眼時間就到了一月底,交稿前兩天,白逸凡直接跟老劉請了假,徹底宅家,從早到晚地畫。

其實這段時間楚屹也挺忙的,他已經進了省隊,平日訓練量比之前在校籃球隊大多了,但學習也不能丟。省隊的教練比學校的嚴多了,告誡楚屹要是不能以優秀的成績畢業,就會打發他回覆覆讀。

楚屹看著一心籃球,學業成績其實一直都很不錯,教練如此督促,自然將更多的閑暇時間放在了學習上。

兩人各自忙自己的,偶爾白逸凡從畫室裏出來,碰上(其實是楚屹聽到腳步聲,特地出來),在錯身的時候,便會接一個很短的吻,接著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交稿前的最後一天,白逸凡上-床的時候,墻上的時鐘已經指向十二點了。

看著白逸凡眼底的疲憊,楚屹壓下心頭的那一點蠢蠢欲動,擡手給他按-摩使用過度的脖頸肩背。

這是楚屹專門為白逸凡去學的。

省隊有完善的醫療團隊,其中就有一個從退役的老軍醫,得知他戀人每天伏案工作,教了他一些按-摩的手法技巧。

白逸凡在輕微的晃動中,眼皮一點一點地垂了下去。

就在意識快要消散的時候,他聽到楚屹問他:“那你今年還回我家過年嗎?”

白逸凡很不明顯地皺了一下眉。

楚屹這句話裏的“還”,用詞不算準確,因為白逸凡去年沒去。

去年過年的時候,正好是楚屹刻意與他保持距離態度最明顯的一段時間,白逸凡

還說他可能要去訓練,沒辦法待在家裏。

楚屹不在,白逸凡還要厚著臉皮叨擾,就實在有些過意不去了,索性也說自己有事。

他留在學校裏,安靜一個人畫畫睡覺。

卻不知,有一個嘴裏說著可能要出去訓練的人,也陪他留在學校裏,遠遠看著他走過宿美術樓通往宿舍的路,又靜靜站在他的樓下,看著他宿舍裏燈光亮起然後暗下。

楚屹沒有將這件事告訴白逸凡。

他做那些完全是自願的,是因為愛他,他一點都不希望白逸凡為此愧疚。

楚屹問的隨意,白逸凡困得很,人陷在柔軟的床褥裏,身後是熟悉的體溫,便也很隨意地答了一句“你回去我也回去”。

事實上,當他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完全不記得昨晚和楚屹聊過這件事了。

後面看他一直在忙,楚屹便沒提,等到學校開始放寒假,兩人收拾東西,楚屹再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白逸凡一整個怔在那,呆楞楞地盯著楚屹看了好幾秒,好不容易從喉嚨口吐-出一個“啊?”來。

大概是他這一聲過於突兀,原先窩在他懷裏的小橘也被嚇了一跳,“逃”了出來,落地的時候還朝他連著喵喵叫了好幾聲。

貓叫聲拉回了白逸凡,他對上楚屹看過來的沈沈視線,嘴邊彎起討好的弧度:“我、我忘了這件事。”

楚屹“哦”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剛才那表情是不願意去的意思。”

白逸凡笑容有些發僵:“怎麽會呢,我都去了那麽多回了。”

楚屹臉上這才恢覆了懶散笑意,走過來,不輕不重地揉了揉他的頭發,俯身在他耳邊說:“時間差不多了,是不是——”

他微微頓了頓,再開口,那低沈的聲音裏就帶上了鉤子,“該去睡覺了?”

白逸凡耳朵臉頰迅速被染上緋-紅。

兩人挨得很近,近到他眨動眼睛的時候,眼睫掃在了楚屹的下巴上。

楚屹的頭往他這邊又靠了些,下一秒,很輕地吻落在了他的耳朵下方。

再然後,一點一點,移到他的唇上。

白逸凡很乖地分開唇,等楚屹的舌尖進來後又很主動地閉上雙眼,環住他的脖子。

身下一輕,借著他的動作,楚屹很輕松把他抱了起來。

臥室的門從裏被關上,將外頭小貓咪好奇的視線遮住,也將一室的暧昧旖旎留在了臥室之內。

這段時間知道白逸凡工作忙,楚屹幾乎沒“為難”過他。

就算偶有擦槍走火,他也都接著白逸凡的手或者腿解決,真的熬不住了也最多只來一次,而且過程十分溫柔。

清粥小菜了一個月,好不容易不用“忌口”,楚屹直把人欺負的眼淚汪汪,又叫“好哥哥”,又喊“阿屹”才罷休。

折騰到半夜,把人洗幹凈又換了床單,楚屹關了燈,習慣性地展臂把人往懷裏一帶,閉眼準備睡覺。

懷裏的人卻沒有如尋常那般陷入沈睡中。

白逸凡睜著雙眼,有些出神地看著外面的天空。

想到還有兩天就得跟著楚屹回家,又想到自己和楚屹關系的徹底改變,白逸凡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了。

大概是沒有聽到熟悉的沈靜呼吸,沒多久,熟悉的吻落在耳朵邊:“小白,你不困麽?”

白逸凡渾身僵了僵:“最近畫稿一直精神緊繃,一下子放松下來有些不適應。”

圈著他的雙臂動了動,似乎想把他翻過去,白逸凡立刻阻止他:“我已經有些困了。”

楚屹又親了一下他的耳朵,聲音裏帶著濃濃倦意:“嗯,晚安寶貝。”

“晚安。”

白逸凡睡是睡了,卻怎麽也不踏實,直到天際泛白,才沈沈睡去。

這一覺直睡到中午,白逸凡睜開雙眼的時候,楚屹正好推門進來。

“東西都收拾好了?”看他撐著身子坐起來,楚屹將床桌往旁邊一擺,側身從另一邊抓過一個抱枕,給他墊在身後,這才轉身過去把床桌放到他面前。

小橘跟在他的身後,見白逸凡坐了起來,靈活地跳上-床往他懷裏鉆。

白逸凡抱住它,輕輕揉著它的小腦袋。

“嗯,都收拾好了,你吃了點東西要是還累,就再睡會兒,只要我們能在晚上之前到家就行。”

白逸凡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我們過年禮物還沒買!”

楚屹:“我媽不會收的。”

之前白逸凡去過年的時候,楚明喬非常嚴肅說過這件事,不準白逸凡給她還有楚屹他爸買禮物。

“可今年不一樣!”以前的他確實手裏可以靈活支配的錢不多,但今年不一樣了,“我沒那麽缺錢了,不管如何,都應該表現一下自己的心意了。”

“也是,”楚屹點點頭,彎起眼:“畢竟小白都能給我買房子了。”

白逸凡:“……”

他想反駁,最後又放棄了,反正楚屹不擋著他買東西就行。

理由不重要。

吃完東西,白逸凡再也坐不住了,洗漱完畢後拉著楚屹出了門,直接就往江城CBD的奢侈品一條街沖去。

白逸凡給楚明喬買了一根鎖骨鏈,下面綴著一個銀白色的小月亮,很精致漂亮;

給楚屹他爸買張國強買的是一雙限量的跑步鞋,老張不好喝酒不愛打麻將,平日裏最喜歡的就是迎著朝陽跑步。

楚屹晨起跑步的習慣,多少也源自於他的父親。

兩人到楚屹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全暗了。

楚家條件很好,卻從不張揚,從白逸凡認識楚屹到現在,他們一直都住在一個不算很高檔的別墅小區裏。

二十來年了,曾經熱鬧的老小區現在越發幽靜,但幾十年的老鄰裏關系更為和睦親密。

看到楚屹和白逸凡下出租車,隔壁吃了飯出來遛狗的王阿姨高興和他們打招呼,還問兩人這次準備在家裏住多久。

“一周。”楚屹說。

王阿姨:“那你們豈不是過了年三十就要走?”

楚屹點頭:“差不多。”離開太久,會不放心小橘。

王阿姨:“回頭你們走了,估計你-媽又要掉小珍珠。”

“你說誰掉小珍珠?!”楚明喬銳利的聲音從花園裏飄過來。

王阿姨冷喝一聲:“也不知道上次誰看著兒子的車開遠,回頭的時候眼眶都紅了?”

楚屹和白逸凡齊齊向楚明喬投去關註的目光,女人在路燈下的臉一下子漲紅了:“王美香我明天要是再陪你遛狗我就不信楚!”

說完,扭過身往裏,再接著,是嘭的一聲關門聲。

楚屹:“……”

白逸凡:“……”

王美香:“……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楚屹笑著和她揮了揮手:“我覺得你說的挺好的,我媽那是害羞了。”

王阿姨滿意點頭:“確實,她什麽都好,就是喜歡口是心非。”

門外的小插曲很快過去,吃過晚飯後,楚屹和白逸凡一起把行李搬到二樓他的房間。

剛放開行李箱,手被拉住,然後輕輕晃著。

楚屹回頭看白逸凡。

男生澄透的雙眸在房間暖色的光下顯得特別溫柔:“我們這次多住幾天吧。”

楚屹:“因為王阿姨剛才的話?”

白逸凡抿了抿唇。

楚屹笑著捏了捏他的下巴:“沒關系的,我媽就是那樣子情緒豐富的一個人。”

白逸凡:“可是我想多陪陪她。”

楚屹黑眸微動。

若是之前,白逸凡定然不會和他說這些,他們關系雖然很好,但白逸凡劃了一道涇渭分明的線,每次來他家住最多不會超過一周。

白逸凡以前很怕麻煩。

怕住太久會麻煩他,麻煩他父母。

現在的白逸凡,卻不怕麻煩了,甚至還主動說想要多住幾天。

不光因為王美香的話,更因為,他潛意識裏,已經把他們當成了家人。

一家人,自然就沒什麽麻煩不麻煩的。

楚屹喉結滑-動,先是“嗯”了一聲,又很快想起什麽皺了一下眉:“那小橘怎麽辦?”

一周是單獨讓小橘待在家裏的最長時間。

“我剛才給子規發信息,問他能不能幫忙照顧小橘,正好黃皓和他女朋友在,黃皓他女朋友住在我們隔壁小區,說每天可以幫我們去看一下小橘,順便給我們拍一些小橘的視頻。”

楚屹點點頭:“那就沒問題了。”

白逸凡卻沒有松開他的手,那雙漂亮的,含-著情的水潤眼眸還是緊緊鎖著他,看得他胸膛裏酥-癢一片。

反手抓住白逸凡的手,握在掌心裏揉了揉:“怎麽了,這麽看我,不想下樓了?”

說完,他好整以暇看著白逸凡,等他發出抗議。

白逸凡卻沒反駁,只是咬著自己的唇。

楚屹抓著他的手走到床邊,坐下,半攬住他的腰:“怎麽了?”

白逸凡連著眨了好幾下眼睛:“我們今天可以睡兩個房間嗎?”

楚屹一怔:“為什麽?”

白逸凡抿緊唇。

當然是因為他不想讓楚屹他-媽看到他們睡一起啊!!!!

兩人在一起之後,白逸凡從未和楚屹聊過父母那邊的想法。

為什麽不聊,因為他潛意識裏在害怕這件事。

白逸凡自己是沒問題的,他的父母以前不管他,現在自然更沒有權利管他。

可楚屹不一樣。

白逸凡很清楚,楚屹擁有一個多麽美滿幸福的家庭,剛才吃晚飯的時候,他更是深切感受到了這個大家庭的溫暖。

要是楚阿姨知道了他和楚屹的事情,會不會又像王阿姨之前說過的那樣子掉眼淚?

不能想,一想白逸凡就覺得自己一整顆心被揉成了一團,胸膛裏又酸又澀的。

不行,起碼過了這個年。

就算楚屹要出櫃,也得讓他-媽媽先享受一個快樂年。

白逸凡吞咽了下,潤了潤有些發幹的喉嚨:“你聽說過麽,第一年以戀人身份來拜年的話,不可以睡一起。”

楚屹神色覆雜:“真的?”

白逸凡一臉認真:“真的,我奶奶以前告訴我的。”

怕自己態度不夠好,他很主動地貼過去,坐到他的腿上,主動貼上他的唇,含-著親了又親,又摟著他的脖子,喊他“哥哥”。

楚屹近來非常吃他這招,心裏只當這家夥是害羞,決定先忍一忍。

兩人準備出房間的時候,白逸凡接到出版社負責人的電話,楚屹便留他在書房裏打電話,自己悄步走了出來找楚明喬,讓她再給白逸凡準備一個房間。

楚明喬:“為什麽?”

楚屹:“他害羞。”

楚明喬怔了幾秒,很快附和:“也是,我那時候第一次去你爺爺奶奶家也怪不好意思的,那我給他再收拾個屋子。”

“我幫你。”楚屹跟在楚明喬身後。

楚明喬停步,回頭看了他一會,笑著說:“果然有了對象就是不一樣,都知道開始疼人了。”

楚屹毫無被打趣的窘態,神色自若地推開客房的門:“那必須的。‘

最後白逸凡還是睡在了楚屹的房間裏。

楚屹覺得那個客房這兩年都沒住人,有點濕冷,不適合白逸凡這種身體常年帶涼的。

而他作為一個體格康健的體育生,完全不怕這些。

作為一個兒子口中的“老年人”,墻上的時鐘才轉過九點,楚女士就打著哈欠說要去睡美容覺了。

老婆去睡覺了,做老公的也沒理由還杵在客廳裏。

於是張國強男士也跟著楚明喬回了房間,不多時,主臥的燈熄了,整個房子陷入夜晚的靜謐中。

白逸凡刷完牙洗完臉,剛坐到床上,楚屹的信息就發了過來:【睡了?】

白逸凡:【準備睡。】

楚屹:【我爸媽也睡了,他們房間裏的燈熄了。】

白逸凡:【他們年紀大了,肯定睡得早。】

楚屹:【但是我還年輕,我睡不著。】

楚屹:【我男朋友正睡在我的床上,我卻不能抱著他。】

白逸凡很是心虛:【不然,我給你送兩件衣服過去,你套在枕頭上,抱著,當是抱我?】

楚屹很幹脆利落地拒絕了他:【不要。】

【算了,我還是早早睡吧,晚安了小白。】

白逸凡對著手機嘆了口氣:【晚安楚哥。】

白逸凡習慣晚上睡覺的時候窗簾留一條縫隙,這樣,他可以透過那道縫隙看窗外的天空。

可惜楚屹這個房間看不到月亮,二樓的高度只能看到小樓後面的樹,枝幹上殘留的幾片枯黃樹葉,在風裏晃啊晃啊,莫名蕭瑟。

白逸凡緊了緊抱在懷裏的被子,開始準備睡覺。

只是少了熟悉的溫度和胸膛,哪怕他倦意上湧,卻怎麽也睡不著。

一定是因為太久沒來楚屹家裏,他認床。

這麽想著,白逸凡又犯了個身。

門口處突然傳來一陣窸窣聲。

再然後,他聽到了鑰匙開鎖的聲音,正要坐起,門從外被打開了。

只穿著一件單薄汗衫的楚屹站在門口處,朝他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然後關上門往他這邊走過來。

白逸凡瞬間沒了睡意:“哥不不是睡了麽,怎麽過來了?”

楚屹坐在床邊,黑眸幽幽看著他:“我一個人在三樓,好冷,好寂寞。”

白逸凡:“……”

男生向來低沈的聲音裏帶著小心翼翼,還有幾分可憐巴巴:“而且不抱著你,我睡不著。”

白逸凡又歉疚又心軟,往裏讓了一些,楚屹嗖地鉆了進來,抱住了他。

“我就知道寶寶心疼我。”

白逸凡被他的呼吸和聲音還有話語弄得臉熱,貼著他沒有說話。

一冷一熱的皮膚貼在一起,空氣裏很快多了暧昧的氛圍。

楚屹雙手毫不客氣地揉了揉懷裏的細腰,白逸凡眼裏的堅持沒多久就被揉散了,軟乎乎蹭著他的胸膛,由著他去親自己的耳朵和脖子。

待楚屹把他壓-在身上,準備去吻他唇的時候,白逸凡猛地想起來他和楚屹分開住的原因。

他努力偏頭避開楚屹的吻:“那你得保證,明天一定要趕在你爸媽醒過來之前回你自己房間裏去。”

楚屹從善如流答應了。

心裏想的卻是今晚可得好好“努力”。

只要小白累到醒不過來,就不會記得趕他回去這件事了。

意意來啦~

番外目前計劃好的有四章,努力快速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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