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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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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

路岑亦覺得自己徹底報廢了。

昨晚就已經廢了大半個了,這早上起來還沒徹底緩過來又被搞了,這回真的是只剩下呼吸的力氣了。

他這淒慘無比的模樣,終於喚回了鴛北沁早已遺失的‘良心’,讓她清楚的意識到‘她這回真的是過分了’這個鐵一般的事實。

把人洗的香噴噴,小心翼翼的塞回被窩,見對方話都沒一句,就這麽一閉眼直接陷入了死亡般的沈眠,鴛北沁摸了摸鼻子,難得開始反思自己。

三分鐘後,她得出了最終結論——小東西該加強身體鍛煉了。

幸虧路岑亦在睡覺,不然絕對翻身起來撓死鴛北沁。

陌生的鈴聲響起,鴛北沁皺了皺眉,那不是她的手機,美目掃了一圈,落在了另一邊的床頭櫃上。

拿起來一看,來電——郝主管。

主管?

鴛北沁奇怪的垂首望著床上睡得人事不知的這位,他一個高中生怎麽會認識主管一級別的人,難道是——

鴛老板心中有個不甚開懷的猜測,於是她接了電話,語氣平靜至極的道了句你好。

但凡對鴛北沁了解一些的人都知道,她越平靜的時候,越危險。

只是萬萬沒料到,對方一句話就讓鴛老板破了功,眼底的冰寒瞬間消散,換上了如春臨大地般的暖色。

“是的,那個小岑他今天突然不舒服……看過了,醫生說他需要休息……好的,麻煩你了,謝謝。”

電話掛斷,鴛北沁垂眸看著路岑亦的睡顏,回想剛才電話那頭對她的稱呼,嘴角不自知的開始上揚。

那稱呼聽起來,似乎挺順耳的,感覺可以落實落實。

路岑亦這一覺睡醒,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睜開眼時非但沒覺得好上多少,反而還因為睡得太多而頭昏腦漲的。

酸痛感倒是好了些,但身體猶是不舒服,甚至還多加了個頭昏腦脹,這難受無比的感覺讓路岑亦不禁躺在床上裹著被子哼哼唧唧。

“醒了,還很難受嗎?”

床上翻動的人瞬間僵在那裏,那如同小獸嗚咽的聲音也驟然消失不見。

等到問話之人走到床邊時,床上那只正一副藏頭露尾的模樣,鴛北沁好笑的看著這一幕,伸手毫不客氣的那露在外面的挺翹小屁屁上一拍,奶白色的皮膚上瞬間印下一個巴掌印。

啪的一聲脆響,卻如同響雷一般炸的床上那個如同一只驚弓之鳥,像條出了水的魚一般,整個彈了起來,卷著被子飛快的往另一邊縮去,結果忘了自己當前的身體狀況,行動中一陣齜牙咧嘴。

圍觀的那位笑的相當沒良心,毫不客氣的下了通牒“給你十分鐘,起床洗漱,下樓吃飯。”

關門聲響起的時候,原本滿臉通紅的路岑亦小臉一白,眼眶莫名的有些酸澀,想到鴛北沁說的十分鐘,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那股情緒,乖乖從床上爬起來,穿衣洗漱。

到了樓下,一眼便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鴛北沁,後者許是聽到了腳步聲,頭也沒回的說了一句“東西在桌上。”

路岑亦抿了抿唇,也不知自己當時是怎麽想的,反正就覺得心頭梗著一股氣,壓根兒不想應聲。

邁步走到餐桌邊,看見他坐的那個位置上椅子上放了一塊本不該出現的軟墊時,心頭那股郁氣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了一個弧度。

那人真是——

高興完了他又覺得有些羞赫,畢竟這軟墊的出現原因是——

熱度再一次爬上了臉,路岑亦搖了搖頭,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東西甩出去,猶豫了兩秒之後,還是頂著一臉的紅霞坐了下去。

墊子軟軟的,他坐下去之後沒有任何的不舒服。

桌上整齊的放著六七個保溫盒子,一看這架勢,路岑亦就知道肯定是外面賣的,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很開心。

正如鴛北沁所想,路岑亦這人要的其實很少,也很簡單,只要願意對他一分好,他便能忘記你在他身上施加的壞,好哄的很。

就好比現在,不過一個軟墊便將昨夜加早上的仇全給了了,還順帶自己把自己感動的不要不要,也真的是找不出第二個了。

鴛北沁雖然面上沒有表現出什麽,也沒有說什麽,但她訂的食物都是清淡好消化的,而且還在他坐的位置上專門放上了軟墊,作為最直觀的感受者,路岑亦小同學不過吃個飯的功夫又自我攻略了一番。

莫名被腦補成了一個不善言辭卻溫柔細致之人的鴛北沁:她也挺意外的。

鴛北沁是個商人,她最擅長的就是計算和統籌,哪方面她都考慮了個透徹,不管是路岑亦的休息和大概蘇醒時間,還是他醒來之後需要攝入的能量等等,後者不清楚這些,只是覺得這桌上的食物不多不少剛剛好。

吃的時候沒感覺,吃完了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把桌上所有的食物都解決了,不由小臉一紅。

“那個,你吃飯了嗎?”

鴛北沁正在制定計劃,聞言眉梢一暖,雖然沒有回頭,但還是語氣溫和的回覆“我吃過了,那裏都是給你的。”

聽到她吃了,路岑亦這才覺得臉上熱度稍退,溫熱的食物下肚,渾身的疲憊酸痛都好了很多。

聽到身後又是一聲咋呼,鴛北沁立即起身回望,卻發現對方一臉驚悚的踢開凳子轉身飛快的朝樓上跑去。

嗯?一驚一乍的又是怎麽了?

思緒走了兩秒,鴛北沁了然一笑,又淡定無比的坐了回去,能讓那小東西在吃飽喝足之後產生這種表現的,應該就只有他那個打工的事情了。

鴛北沁所料不錯,路岑亦此刻正抱著他的手機給那位郝主管打電話,不到一分鐘時間,一個鮮艷欲滴的紅桃子新鮮出爐。

路岑亦現在腦子真的是一團亂線,他不知道郝主管說的到底是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不對!男孩兒飛快的搖著腦袋自我否認了,那怎麽可能會是真的呢,肯定是因為他那時候還在睡,所以是她想到的權宜之計罷了。

對,肯定是這樣的。

不過不管她是不是權宜之計,她的所作所為確實給他保住了這份工作,他怎麽著都該去說聲謝謝的。

路岑亦磨蹭著下了樓,走路姿勢有點怪,眼角眉梢一直隱隱抽動。

方才太急了,都往了他現在身體是個什麽狀況,現在理智重新支配身體,才發現走個路都扯得疼。

倒不是很疼,就是走一步那裏面刺一下,感覺非常不習慣。

樓下,鴛北沁已經弄好了手裏的計劃,聽見腳步聲,起身望去,就看見路岑亦貼著墻一步步朝下挪動。

路岑亦低著頭,一點一點的在樓梯上往下挪,挪了大概一半的時候,視線裏突然多出了一雙家居拖鞋,他下意識擡眼看去,還沒等做出什麽反應,就已經被人打橫抱了起來。

輕呼一聲,雙手下意識的抱住了鴛北沁的脖子,熱度刷的一下占領了他的臉頰。

“我,你你你——”

鴛北沁沒有理會懷裏這小結巴的意思,徑直抱著人下了樓梯,將人安置在了沙發上,自己則坐在了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

“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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