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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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
一節課沒回來時，大家都以為周銳犯了什麽大錯。但午休時周銳都沒回宿舍，許晏光發得短信、打得電話也都石沈大海，大家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對。
下午課間宋曉程在門口朝沈清時點了點頭，招呼她出去。
“清時，我和閆主任說了你參賽的事了，現在正好他就在辦公室，你去找他吧，你們再詳細談談。”
沈清時點點頭，和宋曉程一同朝辦公樓走去。
路上沈清時沒忍住，朝宋曉程道：“老師，可以問一下周銳為什麽沒來上課嗎？”
宋曉程聽到沈清時的話有些意外，但很快就道：“周銳家裏出了點事，但先別亂說，事情還沒搞清楚。”
沈清時心裏一咯噔，朝宋曉程點點：“知道了老師，那嚴重嗎？”
“不好說。”
說是“不好說”，但宋曉程的語氣並不輕松。
兩人談話間就到了辦公樓，沈清時和宋曉程分開，一個去主任室，一個回語文組的辦公室。
沈清時敲開主任室的門，閆戈正坐在椅子上伏案看著表格。他擡頭看向沈清時，表情一如既往的嚴厲，但沈清時並不覺得可怕。
和宋曉程不同，沈清時面對宋曉程時是挑不出錯的好學生，但在閆戈面前，她卻有種自己是不孝徒弟的感覺。
“又想參加了？”
“嗯。”
“怎麽又想了？”
“想通了一些事，又沒完全想通，但想先試試。”
辦公室安靜了一陣兒，閆戈才慢悠悠“嗯”了一聲。
這聲音還是低沈沈的，喜怒不明——準確來說，一中學生就沒見到過閆戈對學生“喜”的時候——但沈清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覺得閆戈這聲“嗯”帶著細微的笑意，似乎對自己的答案比較滿意。
“知道競賽主題？”
“知道，是‘梅’。”
“想好怎麽寫了嗎？”
“有一點思路，但還是得您多指導。”
“那先去寫吧，”閆戈大手一揮就做下決定，“這周抽空寫完，周六來家裏，我和你師母一起給你改改。你師母成天念叨你不去看看她，那高三高三的，哪有那麽多空。”
話是站在沈清時這邊的，但意思卻是想讓沈清時回去看看梅音。
梅音是閆戈妻子，在三中當語文老師。
初中閆戈當沈清時指導老師時她周末就去閆戈家，梅音喜歡她，每次都做她愛吃的菜，還總讓閆戈別對她那麽兇，閆戈叨叨著“哪兇了，你是沒見過我在學校兇的樣子”，梅音聽了就朝沈清時笑著說“你看看你老師，你別被他嚇著了，他就一張刀子嘴，心實際比豆腐還軟”。
沈清時喜歡梅音，她也喜歡閆戈老師，當然最喜歡的還是他們家的氛圍。
熱鬧、和睦、幸福。
最後一次去閆戈家是暑假剛開始的時候，梅音邀請沈清時去家裏吃飯，慶祝閆家長子閆書銘考上南大。
細細算來也才兩個月沒去。
沈清時朝閆戈點點頭，乖巧地笑了笑：“嗯。”
沈清時回教室的路上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許晏光關於周銳的事情，一方面她知道的也不多，僅僅“家裏有事”，另一方面班主任又說別亂說。
但當她回到教室後，許晏光卻又恢覆了以往精神的樣子。
“同桌，你回來了？怎麽了？”
“沒事，還是競賽的事情，很順利，”沈清時搖搖頭，“周銳給你回消息了嗎？”
許晏光笑了笑：“回了，放心吧，他說就是家裏有點事，不打緊，讓我們別擔心。”
少年甚至還說著就朝沈清時展示了聊天界面。
【我下午忙得沒看手機！沒事哈哈別擔心，家裏有點事，明兒就回。[墨鏡]】
語氣確實是不用人擔心的狀態。
沈清時卻想起班主任說的話，那語氣、那內容，感覺並不像這麽輕松就解決的樣子。
但當事人都這麽說了，她便不好再多嘴，也點點頭：“沒事就好。”
事情仿佛就這麽平息了。
但第二天，周銳還是沒來上學。
與此同時周銳的短信不再回覆，電話也不再接通，唯一一句回覆還是上次那句“明兒就回”。
沈清時感覺到許晏光肉眼可見的焦慮起來。即便少年面上不顯，還總和沈清時說“他們豪門大家就是事兒多”，但這句話越聽越有自我安慰的味兒，同時許晏光看手機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班上開始有人討論周銳不來上學，風言風語也有傳，但都沒有證據，最離譜的還有說周銳被綁架了，周家交出去一千萬的贖金都贖不回來。
沈清時心裏也有些擔心，三年同學，雖然不是多親近的朋友，但比起其他人，周銳憑借著地理位置優越，總是朝沈清時借作業，一來二去的溝通自然比別人多點。連秋棠都去問過老師怎麽回事，但老師也說不清楚。
直到周四早上，周銳背著書包來了。
沈清時來學校來得早，比許晏光更早見到周銳。她看見周銳的那一刻松了口氣，第一反應是還好人沒事，第二反應則是拿出手機，告訴許晏光周銳來了。
同學們都圍過來問周銳情況，周銳笑著說沒事，但語氣再沒之前輕快，眉眼間甚至透露著些許疲憊。
直到許晏光風風火火從教室門口踏進來，他一眼看見周銳，整個人松了口氣。
“你小子去哪兒了，還跟我玩失蹤！”他大步邁到周銳面前，但湊近了，許晏光也發現了周銳的不對勁。
他一楞，看向沈清時，沈清時也搖搖頭。
同學們都在周銳的敷衍下慢慢散了，直到只剩下沈清時、許晏光、周銳和秋棠四個人，許晏光才認真道：“怎麽了，銳子？”
氣氛安靜，慢慢的，周銳嘆了一口氣。
他擡頭看向許晏光，臉上帶上一絲苦笑——這可是周銳從未有過的表情。
“光光，”他低聲道，聲音帶著些嘶啞，“我媽車禍……我家破產了。”
不會虐放心，周銳會憑借自己努力繼續走下去的，也不會過多描寫，主晏清，稍微帶一點點群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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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課間宋曉程在門口朝沈清時點了點頭，招呼她出去。
“清時，我和閆主任說了你參賽的事了，現在正好他就在辦公室，你去找他吧，你們再詳細談談。”
沈清時點點頭，和宋曉程一同朝辦公樓走去。
路上沈清時沒忍住，朝宋曉程道：“老師，可以問一下周銳為什麽沒來上課嗎？”
宋曉程聽到沈清時的話有些意外，但很快就道：“周銳家裏出了點事，但先別亂說，事情還沒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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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說。”
說是“不好說”，但宋曉程的語氣並不輕松。
兩人談話間就到了辦公樓，沈清時和宋曉程分開，一個去主任室，一個回語文組的辦公室。
沈清時敲開主任室的門，閆戈正坐在椅子上伏案看著表格。他擡頭看向沈清時，表情一如既往的嚴厲，但沈清時並不覺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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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參加了？”
“嗯。”
“怎麽又想了？”
“想通了一些事，又沒完全想通，但想先試試。”
辦公室安靜了一陣兒，閆戈才慢悠悠“嗯”了一聲。
這聲音還是低沈沈的，喜怒不明——準確來說，一中學生就沒見到過閆戈對學生“喜”的時候——但沈清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覺得閆戈這聲“嗯”帶著細微的笑意，似乎對自己的答案比較滿意。
“知道競賽主題？”
“知道，是‘梅’。”
“想好怎麽寫了嗎？”
“有一點思路，但還是得您多指導。”
“那先去寫吧，”閆戈大手一揮就做下決定，“這周抽空寫完，周六來家裏，我和你師母一起給你改改。你師母成天念叨你不去看看她，那高三高三的，哪有那麽多空。”
話是站在沈清時這邊的，但意思卻是想讓沈清時回去看看梅音。
梅音是閆戈妻子，在三中當語文老師。
初中閆戈當沈清時指導老師時她周末就去閆戈家，梅音喜歡她，每次都做她愛吃的菜，還總讓閆戈別對她那麽兇，閆戈叨叨著“哪兇了，你是沒見過我在學校兇的樣子”，梅音聽了就朝沈清時笑著說“你看看你老師，你別被他嚇著了，他就一張刀子嘴，心實際比豆腐還軟”。
沈清時喜歡梅音，她也喜歡閆戈老師，當然最喜歡的還是他們家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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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去閆戈家是暑假剛開始的時候，梅音邀請沈清時去家裏吃飯，慶祝閆家長子閆書銘考上南大。
細細算來也才兩個月沒去。
沈清時朝閆戈點點頭，乖巧地笑了笑：“嗯。”
沈清時回教室的路上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許晏光關於周銳的事情，一方面她知道的也不多，僅僅“家裏有事”，另一方面班主任又說別亂說。
但當她回到教室後，許晏光卻又恢覆了以往精神的樣子。
“同桌，你回來了？怎麽了？”
“沒事，還是競賽的事情，很順利，”沈清時搖搖頭，“周銳給你回消息了嗎？”
許晏光笑了笑：“回了，放心吧，他說就是家裏有點事，不打緊，讓我們別擔心。”
少年甚至還說著就朝沈清時展示了聊天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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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事人都這麽說了，她便不好再多嘴，也點點頭：“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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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二天，周銳還是沒來上學。
與此同時周銳的短信不再回覆，電話也不再接通，唯一一句回覆還是上次那句“明兒就回”。
沈清時感覺到許晏光肉眼可見的焦慮起來。即便少年面上不顯，還總和沈清時說“他們豪門大家就是事兒多”，但這句話越聽越有自我安慰的味兒，同時許晏光看手機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班上開始有人討論周銳不來上學，風言風語也有傳，但都沒有證據，最離譜的還有說周銳被綁架了，周家交出去一千萬的贖金都贖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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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周四早上，周銳背著書包來了。
沈清時來學校來得早，比許晏光更早見到周銳。她看見周銳的那一刻松了口氣，第一反應是還好人沒事，第二反應則是拿出手機，告訴許晏光周銳來了。
同學們都圍過來問周銳情況，周銳笑著說沒事，但語氣再沒之前輕快，眉眼間甚至透露著些許疲憊。
直到許晏光風風火火從教室門口踏進來，他一眼看見周銳，整個人松了口氣。
“你小子去哪兒了，還跟我玩失蹤！”他大步邁到周銳面前，但湊近了，許晏光也發現了周銳的不對勁。
他一楞，看向沈清時，沈清時也搖搖頭。
同學們都在周銳的敷衍下慢慢散了，直到只剩下沈清時、許晏光、周銳和秋棠四個人，許晏光才認真道：“怎麽了，銳子？”
氣氛安靜，慢慢的，周銳嘆了一口氣。
他擡頭看向許晏光，臉上帶上一絲苦笑——這可是周銳從未有過的表情。
“光光，”他低聲道，聲音帶著些嘶啞，“我媽車禍……我家破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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