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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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東市一開，吳懷憂就擠進人流，艱難又快速地前進。
此時已至夏末，長安城卻依舊熱得像蒸籠。
吳懷憂被擠得愈發燥熱，邊加快腳步，邊在心中邊我寬慰：走快些，馬上便到歷時書肆了，那兒不但涼快，還有書讀。
邁過歷時書肆的門檻，涼氣鋪面，吳懷憂忍不住長舒一口氣。
好生涼快，真是個神仙地方！
定定站立幾息後，他緩過勁來，發現櫃臺裏多了幾個生面孔，吳懷憂從左至右掃了一圈。
原是店裏新招了四名夥計，想來是書肆生意越來越好了。
姜店家這般的大善人，定會越來越好。
“吳公子。”註意到吳懷憂長時間的停留，小安同他打了個招呼。
“小安。”吳懷憂連忙點頭回應，頗有些不好意思地上了樓。
此時只這位客人上門，一直默默觀察的烏木忍不住問道：“小安哥，這位就是我們的會員嗎？”
“是的。”小安點頭，“你們也要盡快把名單上客人的樣貌特征記住。”
“好！”新員工們回答得整齊響亮，心思卻飄向別處。
怎的還不上客，他們已經迫不及待，要實踐那神奇的《銷售心理學》了！
開市後，午休結束的印刷坊繼續開工。
姜將前去轉了幾圈，看到工匠們適應良好，確認流水線走上正軌、平穩運行。她便來了前鋪。
剛好，看到新員工正在招待新顧客。
新客拿著鉛筆來回打量，猶豫不決，“你們這炭筆削了、用了，就沒了。不能用第二次，為何賣到九文？”
他是進京趕考的外地人，聽聞歷時書肆便慕名而來。物件倒都是好物件，就是定價太貴了些。
最便宜一支便要9文，夠買一鬥米了！
聽到客人嫌貴，紫檀微微一楞，而後笑容不減，熱情依舊。
他立馬想到冊子中，令他最印象深刻的一條，“客人，我們這炭筆寫出的字跡，用橡皮一擦就能除去。您想，當才思泉湧時，那得洋洋灑灑寫上多少張紙？”
看到客人順著他的話頭思考，紫檀再接再厲，“您是讀書人，定是比我一個小夥計清楚，如今紙張是愈發金貴，炭筆佐以橡皮使用，那得省下多少買紙錢？”
“這般算下來，還是賺的咧！”
“你說得有理。”一番分析下來，客人果然意動，“橡皮在何處？”
“就在前方櫃臺！客人請移步。”
‘銷售大法之——平均成本：讓顧客感覺物超所值。’
銷售心理學，真的有用！店家誠不欺我！
紫檀在心中歡呼雀躍，咧著嘴笑得眉眼彎彎。
姜將把整個過程看在眼裏，不住連連點頭。
第一天上班就能學以致用，雖還十分生澀，但已經算很有能力了。
她又盯了會兒一樓鋪面，確認一切井然有序後，便從樓梯下走出，拐個彎邁步上樓。
臨近初秋，日頭愈烈，今日尤盛。
開業一個時辰，閱讀區只有一位會員上門，閑得梁實清清這裏，掃掃那裏，最後抽了一卷書坐在吧臺後，津津有味地看著。
“嘩——”
前方傳來一聲翻書聲。
“嘩——”
幾息後，又是一聲。
梁實看完這頁，正要翻書時。
“嘩——”
他真的好好看了嗎？翻這麽快！
梁實忍不住擡頭，看向背對他坐在墻邊桌看書的吳懷憂。
只見他腦袋來回輕擺，右臂懸空，快速而有節奏地翻動手中的書頁。
瞧著看得也挺認真的，莫不是囫圇吞棗，還是真有人能看得如此之快？
這段時間，店家贈送的這位會員，幾乎每日都來，若不是他手中書卷幾乎一刻不離，還堅定地拒絕過贈送的奶茶（最後還是被店家堅決執行贈送規矩），梁實都要以為這人是來蹭飲品的。
聽到聲音轉頭，梁實看向上樓的姜將，“店家。”
“嗯。”姜將點頭，看向墻邊的吳懷憂，及他手邊見底的奶茶杯。
“哪種材料備得多了，做杯不一樣的。”她輕擡下巴示意。
這是要再送一杯的意思。
真不明白店家為何對此人如此特殊，其他人感覺不到，他作為二樓負責人卻看得真切。
不僅無故贈送會員卡，還鼓勵他多上門看書，多加照拂。
難不成這位低調的悶葫蘆，有什麽過人之處？
梁實心中嘀咕著，手上也一同動作。很快，一杯奶茶就做好了。
姜將拿起奶茶，走到吳懷憂身旁，將滿杯奶茶放到空杯邊。
“姜店家！”
吳懷憂瞥見突然出現的奶茶，又轉頭看到姜將，立馬站了起來。
姜將：“吳公子快坐，今日人少，還請幫忙消杯奶茶。”
“這怎麽好意思。”
吳懷憂知道這是姜將善意的說辭。
姜將擺手：“吳公子莫要客氣。”
為免給人造成壓力，姜將說完就擺擺手下了樓。
吳懷憂目送姜將下樓，眼中眼中滿是感動，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窘迫。
待姜將的身影完全消失，吳懷憂才收回目光，途中看了眼吧臺後的梁實，只看到一個低著頭看書的腦袋。
過了一會兒，梁實才緩緩擡頭，一臉深沈地繼續觀察吳懷憂。
明白了！
這位吳公子看書時的神態，同老師著書時十分相似。
他定是個不簡單的！
梁實終於相信，眼前這位吳公子，是真能看得那麽快。
散市後，新員工們完成任務、到點下班，他們腰間的的水囊裝得滿滿當當，全是閱讀區冰冰涼涼的飲品。
這活計真好啊，連吃帶拿。
今日雕刻的木塊也全部合格，真是美好的一天！
印刷坊裏的人散去不久，就又來了兩人。
“公子、姜店家，我去找小德了。”
進入小院後，小蘇就止步於籬笆門前，自覺離開。
他不是姜店家手底下的人，遇到手藝、買賣相關都會自覺避讓。
‘況且......’小蘇回頭看著姜將和王子安的背影，笑得頗有些奸詐。
‘公子也怕是不想讓我在場。’
“小蘇？”小德一臉嫌棄地看著他，“你這是什麽表情。”
“嘿嘿嘿，沒什麽。”小蘇迅速上前擋住小德的視線，哥倆好地攬著他的肩膀進屋。
印刷坊這邊，姜將帶著王子安參觀，邊逛邊詳細講解，“......刻好後，將相應字塊放好固定，便是一版木制雕版。”
王子安一路聽來，眼中的光越來越亮，“店家大才，這真是個簡便靈活的法子......”
他忍不住讚嘆連連。
聽到這一連串的誇獎，姜將深覺受之有愧，“此法坊間早有，我不過加以簡化罷了。”
她有些控制不住的臉紅，“過獎了......王公子。”
說到稱呼，姜將猶豫了一下。
在這兒呆久了才知道，她明白了稱呼全名雖然正確無誤，但過於嚴肅。他們合作至今算得上是朋友，叫全名顯得生分。
直接稱字，又顯得......太過親密。
仍沈浸於驚嘆中的王子安，並未註意到姜將稱呼的變化，“有此想法已是頂頂厲害，王某此前仍拘泥於走公家程序，實在蠢笨。”
你要算笨，那就沒幾個聰明人。
不過是太正派，太守規矩罷了。
姜將笑笑，掐斷互吹環節，“整個流程下來，刻字會廢些時日，後續到著墨、刊印、裝訂，速度就很快了。”
王子安笑容變得有幾分無奈，“姜店家怎的全說了。”
應要防著我些。
後半句話他沒說出口，卻透過眼睛明明白白傳達出來。
沒想到，姜將卻是毫不猶豫地說道：“我相信王公子的人品。”
她望著王子安的眼睛，目光十分篤定。
他可是王子安，人品好是出了名的！
最重要的是，倆人簽訂過具有系統監督效力的合同，這是她最大的底氣。
王子安被這炯炯的目光望著，耳後的肌膚迅速染紅。
這......
他忍不住挪開視線、垂下眼簾。
王子安右手拇指用力摩挲扇柄。
姜店家她方才，可是喚我‘王公子’？
姜將：“王公子？”
王子安聞言猛地擡頭，耳後紅霞飛速擴散，瞬間漲紅了臉。
幸而入秋夜得早，沒掌燈的屋子有些昏暗。
“差點忘了！”
電光火石之間，王子安想起從頭到尾被他忘得一幹二凈的信封。
他從袖中掏出此行的主要目的，“這個名單，記了詩會報名中，不能到的、和必到的人。”
似想到什麽要緊的事，姜將接過信封後，王子安便匆匆告辭。
離開的步子快得姜將來不及相送。
“小蘇，走了。”
小蘇：“啊？”
他從小德屋子探出頭，只看到自家公子匆匆離開的背影。
“來了！”小蘇揚聲應後，轉身對小德低聲快速道別，“那我便走了，回見！”
小德跟出門時，已不見二人的身影。
“怎走得這麽急，不是說來送個東西嗎？”
他滿是疑惑，邊走向姜二的房間邊嘀咕著：“直接派人送來就是，何必親自送來？”
“親自什麽？”
姜二舉著一大卷被褥出門。
小德：“沒什麽。我還想來幫忙咧，你都弄好啦？”
姜二：“沒多少東西。”
他擡起另一只手，雙手舉著被褥向印刷小院走去。
姜將目送王子安匆忙離開，回想起他每次似乎都是來去匆匆。
忙成這樣，身體吃得消嗎？
舉起手中的信封後，姜將又突然想到：王子安現在的年紀，病痛倒成了次要。
她垂著頭看著手中的信封，目光渙散。
姜二進入印刷小院，就看見姜將僵立在雕刻廳門，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周身還縈繞著一股莫名的悲傷。
“店家？”
“嗯？”姜將回過神來，“搬過來啦，快進屋放下。”
她擡手幫著把一大卷被褥擡進屋，“辛苦你了。”
姜二放好被褥立刻轉身離開屋子，走到門外等著，“不辛苦，我住哪都一樣。”
說完，他又補了句，“只一墻之隔，還能單獨住一間，是好事。”
“那就好。”姜將點點頭。
倆人走回小院，姜二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她的神情，猶豫半晌。
剛要開口問候，姜將就舉起手中的信封，拆開查看。
姜二見狀把話咽下，與她拉開距離。
姜將展開名單，看到第一行，就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必來名單：鄭彬彬？
“聽說了嗎？盧升之詩會的受邀名單公開了！”
“什麽？這種詩會什麽時候有過受邀名單？”
“我知道，歷時書肆會員報名那個！”
“正是！”
“聽聞歷時書肆今日公布名單。”
詩會部分受邀名單公布，及詩會設在月底、於貢院考試結束第二日舉辦。
此消息一出，會員們不約而同，一股腦湧向歷時書肆。
開業以來，閱讀區第一次滿滿當當，毫無落腳之地。
感情這玩意兒好難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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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業一個時辰，閱讀區只有一位會員上門，閑得梁實清清這裏，掃掃那裏，最後抽了一卷書坐在吧臺後，津津有味地看著。
“嘩——”
前方傳來一聲翻書聲。
“嘩——”
幾息後，又是一聲。
梁實看完這頁，正要翻書時。
“嘩——”
他真的好好看了嗎？翻這麽快！
梁實忍不住擡頭，看向背對他坐在墻邊桌看書的吳懷憂。
只見他腦袋來回輕擺，右臂懸空，快速而有節奏地翻動手中的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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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店家贈送的這位會員，幾乎每日都來，若不是他手中書卷幾乎一刻不離，還堅定地拒絕過贈送的奶茶（最後還是被店家堅決執行贈送規矩），梁實都要以為這人是來蹭飲品的。
聽到聲音轉頭，梁實看向上樓的姜將，“店家。”
“嗯。”姜將點頭，看向墻邊的吳懷憂，及他手邊見底的奶茶杯。
“哪種材料備得多了，做杯不一樣的。”她輕擡下巴示意。
這是要再送一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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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這位低調的悶葫蘆，有什麽過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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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將拿起奶茶，走到吳懷憂身旁，將滿杯奶茶放到空杯邊。
“姜店家！”
吳懷憂瞥見突然出現的奶茶，又轉頭看到姜將，立馬站了起來。
姜將：“吳公子快坐，今日人少，還請幫忙消杯奶茶。”
“這怎麽好意思。”
吳懷憂知道這是姜將善意的說辭。
姜將擺手：“吳公子莫要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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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懷憂目送姜將下樓，眼中眼中滿是感動，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窘迫。
待姜將的身影完全消失，吳懷憂才收回目光，途中看了眼吧臺後的梁實，只看到一個低著頭看書的腦袋。
過了一會兒，梁實才緩緩擡頭，一臉深沈地繼續觀察吳懷憂。
明白了！
這位吳公子看書時的神態，同老師著書時十分相似。
他定是個不簡單的！
梁實終於相信，眼前這位吳公子，是真能看得那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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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姜店家，我去找小德了。”
進入小院後，小蘇就止步於籬笆門前，自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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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小蘇回頭看著姜將和王子安的背影，笑得頗有些奸詐。
‘公子也怕是不想讓我在場。’
“小蘇？”小德一臉嫌棄地看著他，“你這是什麽表情。”
“嘿嘿嘿，沒什麽。”小蘇迅速上前擋住小德的視線，哥倆好地攬著他的肩膀進屋。
印刷坊這邊，姜將帶著王子安參觀，邊逛邊詳細講解，“......刻好後，將相應字塊放好固定，便是一版木制雕版。”
王子安一路聽來，眼中的光越來越亮，“店家大才，這真是個簡便靈活的法子......”
他忍不住讚嘆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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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稱字，又顯得......太過親密。
仍沈浸於驚嘆中的王子安，並未註意到姜將稱呼的變化，“有此想法已是頂頂厲害，王某此前仍拘泥於走公家程序，實在蠢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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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太正派，太守規矩罷了。
姜將笑笑，掐斷互吹環節，“整個流程下來，刻字會廢些時日，後續到著墨、刊印、裝訂，速度就很快了。”
王子安笑容變得有幾分無奈，“姜店家怎的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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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姜將卻是毫不猶豫地說道：“我相信王公子的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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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王子安，人品好是出了名的！
最重要的是，倆人簽訂過具有系統監督效力的合同，這是她最大的底氣。
王子安被這炯炯的目光望著，耳後的肌膚迅速染紅。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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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店家她方才，可是喚我‘王公子’？
姜將：“王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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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入秋夜得早，沒掌燈的屋子有些昏暗。
“差點忘了！”
電光火石之間，王子安想起從頭到尾被他忘得一幹二凈的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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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想到什麽要緊的事，姜將接過信封後，王子安便匆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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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蘇，走了。”
小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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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小蘇揚聲應後，轉身對小德低聲快速道別，“那我便走了，回見！”
小德跟出門時，已不見二人的身影。
“怎走得這麽急，不是說來送個東西嗎？”
他滿是疑惑，邊走向姜二的房間邊嘀咕著：“直接派人送來就是，何必親自送來？”
“親自什麽？”
姜二舉著一大卷被褥出門。
小德：“沒什麽。我還想來幫忙咧，你都弄好啦？”
姜二：“沒多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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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將目送王子安匆忙離開，回想起他每次似乎都是來去匆匆。
忙成這樣，身體吃得消嗎？
舉起手中的信封後，姜將又突然想到：王子安現在的年紀，病痛倒成了次要。
她垂著頭看著手中的信封，目光渙散。
姜二進入印刷小院，就看見姜將僵立在雕刻廳門，一副神游天外的樣子，周身還縈繞著一股莫名的悲傷。
“店家？”
“嗯？”姜將回過神來，“搬過來啦，快進屋放下。”
她擡手幫著把一大卷被褥擡進屋，“辛苦你了。”
姜二放好被褥立刻轉身離開屋子，走到門外等著，“不辛苦，我住哪都一樣。”
說完，他又補了句，“只一墻之隔，還能單獨住一間，是好事。”
“那就好。”姜將點點頭。
倆人走回小院，姜二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她的神情，猶豫半晌。
剛要開口問候，姜將就舉起手中的信封，拆開查看。
姜二見狀把話咽下，與她拉開距離。
姜將展開名單，看到第一行，就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必來名單：鄭彬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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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這種詩會什麽時候有過受邀名單？”
“我知道，歷時書肆會員報名那個！”
“正是！”
“聽聞歷時書肆今日公布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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