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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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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許是崇仁坊學堂、書院較多,靠近坊門的店鋪大多改成了早餐店,路邊的空地也擺滿了吃食小攤。

姜將:“我們也吃些吧。”

她帶著兩名夥計,在視野最好的近門處坐下。

燒餅、芝麻胡餅、蒸餅、軟面片......

別說,這小攤的種類還挺豐盛的。

此時客人不多,攤販很快來到他們這桌,“客人要吃些什麽?”

姜將:“來個芝麻胡餅,還有一份軟面片。”

姜二和孫賬房對美食沒什麽追求,就跟姜將點了一樣的。

攤販:“好嘞,客人請稍等。”

他們點完餐,就好像迎來了早晨的客流高峰,許多書生提著書箱湧進崇仁坊。

他們大多神色萎靡,精神困頓,一幅沒有睡醒的樣子。

許是一大早起床趕來,家中來不及開火,他們紛紛在此坐下用早餐。

不一會兒,周圍就坐滿了人。

“季真書院在哪個方向?”

姜將打量著眼前四通八達的道路,視線最終停在坊門處那貼滿紙榜子的兩面墻上。

崇仁坊文人較多,又有不少學子來此求學,故書肆都會在此張貼紙榜。

密密麻麻,兩面墻從上至下,幾乎貼滿了紙榜,看著租金就不便宜。

孫賬房也註意到了,“店家,我先去打聽消息。”

姜將:“嗯。”

雖然她心中已經差不多放棄了這兩面墻,多知道些情況也是好的。

“瞧,那是不是鄭六郎的車?”

“如此華麗,沒有別人了。”

“稀奇,這位小爺竟來得這麽早。”

周圍的學子們突然竊竊私語起來。

坊門處駛來一輛牛車,車廂寬大豪華,裝飾繁多,光是掛著的兩個燈籠,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姜將等著早餐,也跟著望向那輛豪車。

“籲——”

進了坊門,行至寬闊處,那車停了下來。

車還未停穩,門簾撩開,一位穿著季真書院服飾的少年走了出來,輕盈跳下車。

他一站定,姜將就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與她前些日子招待的那位鄭小娘子,十分相似。

鄭彬彬掃了眼坐得滿滿當當的桌椅,本就板著的臉更黑了。

昨日阿爺嫌他課業太差,被狠狠揍了一頓,今日還天不亮就被從被窩揪出來。

他很有骨氣的沒在家中用早飯,來到崇仁坊卻被一股股霸道的香氣折磨。

難得下車,卻不曾想沒了地方!

小廝:“六郎,不若我去買來,你在車上用吧?”

鄭彬彬不吭聲,他今天還偏要在這吃!

他在攤子裏來回掃視,眉頭能夾死三只蒼蠅。

鄭彬彬眼睛尖,看到裏邊的有個三人桌走了一人,立馬快步上前。

離開的正是孫賬房。

學子們大多相識,三三兩兩拼桌。姜將他們三人面生,加上姜二起來不好惹,就一直不曾有人上前。

孫賬房這一走,他們這一桌倒顯得空曠了。

鄭彬彬來到桌前站定,他身後的小廝趕緊上前,用衣袖擦了擦桌椅。

小廝擦好後,鄭彬彬不耐坐下。

坐定一擡眼,他就對上了一雙好奇的清澈雙眼。

他對面的正是姜將。

那位置原是孫賬房坐的,但想著還有一個空位,坐哪都一樣,她就沒開口提醒。

對上她落落大方的眼,鄭彬彬忽然覺得自己要有些風度,他想起方才離開的人。

“這裏有人嗎?”他問道。

“是還有一個人,不過他坐哪都行。”姜將下意識對他揚起善意的笑,指了指剩下的一個位置。

鄭彬彬:“喔。”

“六郎。”小廝適時開口,“你要吃些什麽。”

鄭彬彬看了看‘菜單’,“芝麻胡餅、軟面片。”

坊門處的攤販,也就這兩樣吃著還行了。

姜將越過鄭彬彬的頭頂,繼續觀察他身後貼滿紙榜子的‘gg墻’。

依附近攤販的客流量來看,這兩面墻的位置實在是好,但看樣子是沒地方了。

姜將思索著,偏過頭打量起其他地方。

附近目之所及之處也是不錯的,沒必要擠在那又貴又小的地方。

密密麻麻的看得眼睛疼,她若是路過都不願意看。

隨著她偏過頭,鄭彬彬緊繃的頭皮終於松開。

見了鬼了!

對面這位小娘子認真思索的樣子,像極了他家長姐。

尤其是方才盯著他的樣子,仿佛下一秒就會伸手來揪他的耳朵。

他長姐久居上位,隨意往那一坐就氣勢逼人,讓人不禁信服。

這小娘子看著年紀不大,怎的也這般從容自信。

鄭彬彬不自覺挺直腰背,坐得筆直。

姜將來得早,點的吃食很快上桌。

“客人您的餐齊了,請慢用。”

此時,孫賬房也回來了。

她剛想開口匯報,姜將就讓他先坐下,“先吃吧。”

他們一大早出來踩點,仨人都餓得不行。

孫賬房:“好。”

姜將覺得與人拼桌有個麻煩。

就像現在,對方的餐沒上,她總覺得同在一桌坐著,他們先吃怪不好意思的。

“那我們就先吃啦。”她朝鄭彬彬笑了笑,隨即低頭吃了起來。

“嗯......”

鄭彬彬被她這一招呼弄得怔楞。

如此有禮貌的小娘子,我方才怎會覺得她與大姐相似。

姜將放下碗筷時,姜二與孫賬房早已吃完等著。

孫賬房:“店家,我方才問了,那紙榜子半旬一金,且只餘角落一小塊兒了。”

價格比他意料中還要貴得多。

“走吧。”

姜將站起身,並不失望。

孫賬房起身向攤販走去,“我去付錢。”

“我們先走了。”出於禮貌,姜將與同桌人道別。

鄭彬彬:“......嗯。”

‘店家’,竟還是個商戶?

季真書院大隱隱於市,從外表看,就是個普通宅院,不過占地廣了些。

“‘季真書院’,好字。”

姜將站在書院門前不遠處,擡頭打量門上的牌匾。

不斷有身著統一服飾的人進門,想來都是穿著‘院服’的學子。

除了他們,姜將還看到許多非季真書院的學子,一大早特意前來,對著牌匾彎腰拜了拜。

那虔誠的架勢,與她上學時每逢大考,就去孔廟拜大腿的神情一模一樣。

季真書院附近不是最好的選擇,姜將踩過點後原路返回。

像這種名氣大的老牌書院,若能成為它的冠名商,歷時書肆定能在長安城一炮而紅。

但正因為是季真書院,所以不缺權貴讚助,怎麽著也輪不到他們。

姜將把這個想法拋之腦後,先去租墻掛gg。

她最終選擇了進門後、通向季真書院的岔路口處。

這裏有一大面空墻,路過必能看見,且坐在坊門的吃食攤,也能隱約瞥見。

能隱約看見,這就夠了。

除坊門外,居民區宅院上少有紙榜張貼。

許是沒想過自家墻面掛個東西也能賺錢,宅子主人租得很痛快。

還生怕姜將反悔,當場就簽了契書,拉著他們到官府入檔。

姜將花二兩金子,就租下整面墻一年的gg使用權。

若是在坊門,只夠租一個月的,還是個犄角旮旯的位置。

早晨的出門,事情辦得還算圓滿。

回到書肆,姜將吩咐了幾聲就回了公寓。

她拿出先前畫的gg草圖,開始動手修改。

夥計們現在都已上了手,客人也少了。

姜將不在也能應付。

一個不算忙碌的下午過去,歷時書肆準時關門。

“星月,我先去了,你待會兒幫著收拾下哈!”

小德顧不得收拾,急匆匆出了門。

小安也緊隨其後,“星月,有勞了。”

他帶著錢,直奔布行。

掌櫃:“歡迎,這位客人可是要扯布?”

小安身上是姜將定做的‘工作服’,布料上乘、款式精美,讓掌櫃十分熱情。

“可有淺色的粗麻布?”

小安環視店鋪,也沒有找到符合姜將要求的布料。

掌櫃:“客人要那作甚,我們這兒有上好的......”

“我就要這種,有嗎?沒有我去下一家了。”小德不想聽推薦。

他還要趕時間去下一家呢。

掌櫃認真看了幾眼小安,見他神情認真,臉上的熱絡便少了幾分,“客人隨我來。”

他帶著小安來到角落,“這些便是。”

這個角落時最便宜的粗麻布,一般只有是窮苦百姓或幹粗活的下人會穿。

小安挑了匹淡黃色的粗麻布,“就這個。請掌櫃幫我扯6尺長寬。”

掌櫃:“......等著。”

還以為是多大的單子,感情就10文錢的生意。

小安沒空在意他的態度,扯了布,他又趕在商鋪關門前,急匆匆來到一個傘鋪。

店家:“客人可是要買傘,你瞧瞧,我們這兒有......”

小安:“不知店家可出售桐油?”

店家:

你說,你來傘鋪買什麽?

“貴店可售桐油?”小安微微彎腰,語氣懇切,笑得溫和。

“......有的。客人要買多少?”店家轉身向櫃臺走去。

小安:“一鬥。”

小德左拐右拐,來到一間石刻鋪子。

“葉大哥!”小德邊進門邊熱情喊道。

“小德來啦,你要的顏料準備好了。”

葉解石坐在灰撲撲的桌案上,正雕刻著手中的石料。

他起身走到櫃臺後,拿出一個扁長的木盒,“你瞧瞧。”

葉解石打開木蓋。

木盒被均勻分成十二個小格,每個格內都放著一小塊顏色各異的細膩膏狀顏料塊。

小德:“葉大哥的手藝我自是放心。”

他掏出兩百文,放到桌案上。

葉解石靦腆一笑,數也不數,就將銅錢收了起來。

“不知小德今日急著買顏料所為何事,怎不去書肆買。”

他與小德早就認識,知道他並不擅丹青。

小德嘿嘿笑著,“是我們店家要用,就是我現在幹活那家歷時書肆,鋪內沒有,店家說要買好些的。”

他半是真心半是嘴甜,“葉大哥你制顏料的手藝,我還不知道嗎?雖開的是石刻鋪子,這做顏料的手藝可是半點不輸老工匠!”

葉解石被被誇得臉紅,“快些回去吧,不是說店家急用嗎?

“對對。”小德急忙往回趕,“下回我休假再來尋葉大哥!”、

“好。”

葉解石淺笑著送小德離開後,覆而坐回石料前。

“手藝好又如何,沒人買也掙不了幾個錢。”

他輕嘆了口氣,重新拿起刻刀。

不能糊口就沒什麽用。

小德捧著顏料,推開後院門回到小院。

姜將也剛好拿著改好的圖紙來到後院。

“店家!”小德快步走到姜將面前,“顏料買回來了。”

姜將:“辛苦了,我瞧瞧。”

現代的工業顏料不能帶來,姜將只能在這裏購買。

此前她跑了幾家賣顏料的書肆,品質都不怎麽好,顏色也不夠艷麗。

正好小德說她認識一位石匠,平日裏也制些顏料售賣,比尋常書肆買的顏色純凈許多。

小德揭開木蓋:“店家請看。”

姜將:“不錯。”

膏體細膩,顏色艷麗。確實比她先前看的好上許多,價格還少了大半。

“你這朋友顏料制得如此好,怎不專門售賣?”姜將不解。

小德用空著的手撓撓頭,“許是不賺錢吧。葉大哥開的是石料店,大家都認準了書肆的名頭,不願在他那兒買。”

“他也就閑時制些,賣給相熟之人。”

姜將:“原來如此。”

說白了,就是專業不同,他又沒名氣,客人只認老書肆。

用完晚飯後,歷時書肆眾人來到前頭鋪子,聚在矮櫃前,圍觀孫賬房作畫。

姜將用鉛筆寫寫畫畫還勉強,但要在一大塊布上用毛筆作畫,就十分慘不忍睹。

幸好孫賬房略擅丹青,姜將的設計也簡單,不用再請人作畫。

孫賬房把正方形的大塊黃麻布鋪在矮櫃上,小德小安一人一頭,伸手壓住。

星月在一旁加水,細細研磨顏料塊兒。

等待星月研磨的過程中,孫賬房拿起姜將的草紙仔細研究,“店家這紙榜甚是巧妙,我從未見過。”

唐代的紙榜子gg千篇一律,都是一張紙上規整寫著店名、主營業務、售賣物品、地址等等。

作為被gg包圍著長大的姜將,覺得這種打gg方式簡直弱爆了。

東市內的售賣的‘商品簡介’要求一致,姜將也能在旁加上商品的簡筆畫,吸引了不少客人。

能自由創作的gg,她花樣就更多了。

一整正方形的稿紙上,最上方書肆店名居中,大寫加粗。字底下還有簡筆的漫畫氣泡框樣式,上個顯眼的顏色,店名就十分突出。店名左右斜著兩行,簡略介紹主營範圍。

中間一大塊地方,就是灞橋套餐商品的簡筆畫,下方是個詳細的文字描述和規格介紹。

最下方,是大寫加粗的書肆地址。

孫賬房說的‘畫工勉強’,屬實是謙虛了。

他沾了墨水,三兩下就把姜將的簡筆畫覆刻下來,等比放大到黃麻布上。

按照姜將的指示上色時,更是把她草稿上的鉛痕的深淺都還原了。

一層、兩層、三層,顏料有深有淺,層層疊加。

上完色後,他竟在黃麻布上畫出了立體畫的效果。

孫賬房:“如店家這般深淺疊加後,竟能有此等奇效。”

小德:“孫賬房你畫得太好了,三兩筆竟能如此逼真!”

“哪裏哪裏。”孫賬房真心實意地謙虛著,“我是按草紙來的,都是店家教得好。先前竟不知有如此畫法。”

姜將:......

不不不,她那就是加了幾筆陰影。

原想的就是普通的簡筆畫,再上上色。

沒想到孫賬房能從中悟出明暗交界,超常發揮。

她再次深切感受到了,古人‘略知一二’的程度。

姜將:“店名上色時,也多描幾遍吧,顯眼些。”

孫賬房:“好。”

他愈發得心應手,完美呈現大寫加粗+陰影效果的立體彩字。

姜二、星月和小安三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死板無趣的紙榜子,竟能做得如此有趣又搶眼。

客人們一定會被吸引!

銷售心理學有言:宣傳推廣,要讓消費者先愛上gg。

‘顧客先愛上gg,再愛上企業的產品和服務,從而使企業獲得品牌和經濟效益雙豐收。’

現代營銷界流傳著這樣一句話:“想要推銷產品而不做gg,猶如在黑暗中向情人遞送秋波。”

——白搭!

歷時書肆的商品再好再新奇,夥計們的服務再全面。

若是只有小部分顧客知道,那就是白搭。

此時,搶眼的gg就很有必要。

畫好後,眾人將2m×2m的黃麻布掛了起來。

姜將:“再刷上幾層桐油,明早就能拿去掛了。”

孫賬房按照姜將的指示,裏裏外外刷了幾層桐油。

心中不住感嘆著姜將的聰慧。

他此前只知桐油刷在傘面上能防水,不知還能有如此作用。

這般下來既耐風吹雨淋,也不懼宵小亂塗亂畫。

反覆上了厚厚幾層後,這塊‘gg布’,頗有幾分現代街頭gg布的樣子,至少吸引眼球、可戶外長期使用的效果,是一個不少。

第一天清晨。

天還未亮,姜二和孫賬房就出了門,頂著夜露直奔崇仁坊。

【崇仁坊】

“店家,給我來倆燒餅,一碗軟面片。”

許章文從車上跳下來,直奔小攤。

店家:“好嘞!客人稍等。”

“許兄!”桌椅上坐著的徐思向許章文招手。

許章文來到他對面坐下,“俆兄今日怎這麽早?”

此時鼓聲剛過四遍,除上朝官員外,路上行人還算稀少。

“別提了。”徐思滿腹怨念,“我阿爺今日不知抽的什麽風,上朝偏要我一道出門。生生壓我至坊門,早飯也來不及用!”

不僅如此,還揪著耳朵將他罵了一頓,突然嫌棄起他的課業。

許章文臉上的表情與他如出一轍,“我也是。”

兩人神情對視,淚眼汪汪。

許章文:“聽說是各地的舉人名單遞了上來,今年禮闈人數比往年多上許多。”

他阿爺昨日看到名單,晚上回到家看他是哪哪都不順眼。

徐思:“原來如此,難怪阿爺突然關心起我的課業。禮闈竟就要開始了嗎?”[1]

許章文嘆了口氣,“我也是昨日才知。”

倆學渣再次對上眼,頗有幾分惺惺相惜。

吃食上桌,倆人中斷談話,低頭吃了起來。

周圍的桌椅也漸漸被學子們坐滿。

“那邊墻上掛的是什麽?”

“哪兒?”

“北方,進季真書院那條道上,瞧見了嗎?”

“瞧見了,一大塊彩布?太遠了,看不真切。”

學子們漸漸註意到了,遠處搶眼的gg布。

“色彩倒是鮮艷,不知用的是哪家書肆的顏料。”

“左右在那掛著,一會兒吃完一同過去看看吧。”

“好。”

許章文和徐思,也註意到了那塊兩眼的掛布。

此時倆人剛好吃完。

徐思:“掛在途經書院路上的幟布?”

離得不遠不近,看得並不真切。

許章文也伸長了脖子,“我也瞧見了,不若過去看看?”

徐思:“好。”

倆人丟下身後的小廝牛車,慢慢向歷時書肆的‘gg布’走去。

走近時,gg布前已站了不少學子。

“‘歷時書肆’,出售......”

“‘線裝筆記本’,我好像有所耳聞。”

“我知道!那是一種極為方便使用的書冊,頁面大小適中,可隨手來回翻動......還有那‘炭筆’的字跡,竟能用‘橡皮’擦去......”

“竟有如此奇妙的用具,此話當真?!”

“我也聽說過,城南的書堂的學子們貌似......”

“竟是真的,為何我從未聽說?”

“聽聞這書肆方才開張沒幾天,還沒幾分名氣。”

“原來如此,哪日休沐我定要去瞧瞧。”

“我也......”

按姜將的吩咐,姜二把gg布掛得很高,掛布尾端離地面一尺半。

正常身高的男子走過,歷時書肆的地址正好在人的胸部,垂眼便能看到,難以忽略。

饒是前方站著許多人,許章文仍看到了大半內容。

“‘歷時書肆’,出售‘線裝筆記本’、‘炭筆’、‘橡皮’......”

徐思:“可是鄭兄說的那間書肆?”

許章文:“應是了。此丹青之法倒是有趣,這些物件仿佛躍然紙上,好看得緊。”

徐思:“顏料色彩鮮艷也是難得......”

gg布前,迎來了一批又一批駐足的學子。

歷時書肆的名號,在崇仁坊打響了第一炮。

【東市】

此時的姜將也早早出門,拿著畫有現代桌椅樣式的稿紙,再次來到木匠鋪。

木匠鋪的店家還記得她,“姜店家,歡迎!這回又要打些什麽?”

上回歷時書肆定的可是個大單啊!

姜將笑著遞出手中圖紙,“這回打些高腳圓桌、沙發。”

木匠鋪店家接過圖紙,疑惑地重覆,“高腳圓桌,沙發?”

[1].會試,又稱‘禮闈’、‘春闈’。全國舉人在京師會試,考期在春季二月。本文為順應劇情,設定為秋季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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