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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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沒有人說話，只有發動機的聲音響著。
汽車在無人的公路上飛馳。
池響動了下僵硬的肩膀。
昨天的消息他到現在都沒能接受。
英雄。
在末世裏的英雄總是悲壯的。
他看著車窗外路過的風景，黑土地上出現霜凍。
光禿禿的樹枝在寒風中搖擺。
池響後知後覺的想起。
這是末世的第一百二十天。
冰冷的雙手覆蓋在臉上，他強迫自己清醒，振作起來。
打破車內的沈默。
“如果發現有喪屍聚集，我們就不要靠近了。”
池響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憊：“積分足夠我們過冬了。”
見池響說話了，林奇軒連忙接過話去：“是啊，今天陰天，總覺得快下雪了，幹完這票就回去貓冬！”
幾人默契的誰都沒有提起江恪。
仿佛不提起，他就還會回來。
像他們曾經設想的那樣，突然敲開他們的門，回到他們的家。
天冷後，外面的喪屍藏起來不少，公路上除了廢棄汽車外，很難見到活動的喪屍。
林奇軒縮在羽絨服裏：“還是冬天好，喪屍都少了。”
“誒，你們說，喪屍會不會被凍死啊。”林奇軒覺得這個溫度，喪屍骨頭都得凍脆了。
“不會。”池響回道。
“前天發了公告，有人在外面遇到凍僵的喪屍，靠近後喪屍就開始蛻皮又活過來了。”
池響又補了一句：“大區公告發的。”
林奇軒點開手機，果然看到了公告。
不同於末世前，覆雜又廢話連篇的公告，現在的公告非常通俗易懂，簡單明了，而且最後還附贈一段視頻為證。
看完視頻，林奇軒嘆了一口氣。
苦悶道：“完了，等著喪屍自己消失的夢破滅了。”
喪屍就像是開掛的BOSS。
此刻乃至未來都會是無解的命題。
研究所內。
一箱箱文件送達，鋪開紙質資料，電腦，和十幾個試劑。
許和比幾個月前滄桑不少。
他推推眼鏡，和領導匯報。
“所用的試劑都已經檢測好了，三支是初級試劑，也就是把人變成喪屍的試劑。其餘的成分要更覆雜，在給普通喪屍註射後，它發生了異變，變成了Ⅱ型喪屍。”
許和停頓了一下，“但，這些毫無意義。”
隔離室內的兩個喪屍，在四個月後依舊被綁在那裏。
四個月不吃不喝，不停嘶吼消耗能量。
能量守恒定律似乎在他們身上失效了，兩個喪屍和四個月前一樣，沒有變化。
首長皺眉：“什麽意思。”
“首長，我們曾經提出的兩個推測都被推翻。一，喪屍不會自然消失。經過四個月的觀察，喪屍無論是身體還是腦細胞並無變化，合理預測，在不幹預的情況下，喪屍可以存活至少二十年。二，喪屍病毒無解。”
最後這句話一出，研究室內瞬間安靜下來，數十雙眼睛盯著許和。
許和語氣中多了一絲疲憊：“查閱了病毒制作和改進的資料，第一百三十四次實驗失敗，已經證實，病毒的感染結果是不可逆的。”
沈默了幾秒鐘，有人急切發問。
“可是，Ⅲ型喪屍出現時，已經發現了它有人類的意識，那只要喪屍再進化不就可以實現覆原嗎？”
所有人都知道這樣的覆原只是托詞，就算喪屍真的進化到最後，那真的能叫做是覆原嗎？
許和沈默的片刻，轉身從辦公室拿出一個文件，身後的屏幕亮起來。
這個問題被揭開，赤裸裸的擺在眾人面前。
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屏幕上播放著他們記錄和預測的喪屍的進化過程。
在進化的最後，確實達到了所有人口中的覆原。
只是這個‘覆原’讓人無法坦然接受。
撕咬同類的人慢慢的站起來，穿上衣服，梳理頭發，開口說話……
如同人類從遠古進化來的場面，讓覆原二字再難以啟齒。
“喪屍在進入最後進化階段後，行為，樣貌，思維會和感染前大致相同。”
身後的研究員推來一個大鐵籠子。
掀開罩在上面的布。
一個男人坐在裏面。
男人只是臉色有些泛青，衣著整潔，甚至。
“…你……們好……”
可以開口說話。
和籠子外的人沒什麽不同。
面對眾人的不解，許和沒有解釋。
他脫下手套向前，將手伸進籠子裏。
幾分鐘過去，就在大家以為不會有什麽事情的時候，裏面的男人猛地一掙，向許和的手撲來。
卻被綁在籠子底部的鐵鏈鎖住，在距離許和三公分的地方被停止了動作。
許和收回手。
籠子裏的男人此時獠牙盡顯，面目猙獰。
仿佛剛才要被咬的不是他，許和平靜的繼續講述：“早在一個月前，我們研制成功喪屍進化試劑，並對一個Ⅲ型喪屍進行試驗。實驗的結果就在這裏。”
“它變成了人，但已經不再是人。”
許和轉頭看向籠子，裏面的男人已經恢覆了之前的樣子，又坐回了原地，仿佛剛才的模樣只是大家的錯覺。
“嗜血、暴力……病毒在感染之初就將人體大腦的感知部分破壞掉了。他們感知不到感情，認不出父母兒女，作為一個也許會永生的生命體存在，激發了原始本能。”
“如大家所見，喪屍即便完成最高形態進化，依舊還是喪屍，而且是一只會偽裝的喪屍。他會克制攻擊欲望，會在我靠的很近時攻擊，而外形上讓人很難分辨是喪屍還是人類。”
眾人沈默。
籠子裏的喪屍也沈默著和他們對視。
令人毛骨悚然。
像人，卻不是人。
沒在意眾人的沈默，許和調出一些資料。
“為了避免是我們實驗的錯誤，已經和周邊的三個城市研究所取得聯系，今天早上收到了他們的實驗數據，結果與我們一致。”
許久之後，首長從座位上站起來。
他看了那個喪屍良久，後移開視線。
他的眉頭一直緊縮，看向許和時微微舒展：“辛苦了。”
離開研究所，在外面等著匯報的軍官上前。
首長沈聲：“那個人沒帶回來？”
軍官回道：“我們趕到時，博士已經死了，場面很混亂，共有三十二具喪屍屍體，經檢測後確定為Ⅱ型和Ⅲ型喪屍。所有文件和試劑都放在桌面上，檢測了文件上的血跡，確定是參與行動的士兵。”
“那個士兵貢獻很大…公開表彰一下。”
軍官低下頭：“在現場找到該士兵的大量血跡和他的槍支，可能已經犧牲了，但沒找到屍體……”
……
在勘察過第二個工廠後，天已經黑下來了。
完嘍。
看著已經看不見路的外面，林奇軒一臉菜色的堆在後座上。
幹活太興奮，一時沒註意時間。
勘察的兩個工廠都很安全，經過兩次清理後的工廠只有零星三兩個喪屍。
他們在工廠裏裏裏外外的檢查一遍，把能搜到的喪屍都處理幹凈。
剛從第二個工廠車間出來，才發現外面已經完全黑天了。
伸手不見五指，連出工廠的路都看不清了。
池響看向他們兩個：“回去來不及了，在這湊合一晚？”
眼下也沒其他辦法。
還好他們現在在的地方是一個棉織品加工廠，棉被是最多的。
周明一在周圍找能點火的東西，林奇軒和池響拆了十多床被鋪起來。
圍著被點起火堆，三個人躺下，立刻就陷入軟軟的被裏。
三人分別守夜。
池響受第一段。
等兩人都睡下，他看著燒的劈裏啪啦的火堆發呆。
他從衣服裏拿出一張簡易地圖。
昨天晚上，他又去找了那個認識江恪的士兵。
從他口中得知他們在執行任務。
其餘的什麽都不肯透漏，連地址，在哪個方位都不肯多說。
看著這張已經斑駁破損的地圖。
上面畫著他們從市區逃出來的所有軌跡。
池響手指撫上地圖上的破洞，然後伸出手指丈量出一個長度。
藥廠。
臨近廢棄養老院的藥廠。
拿出地圖的瞬間，池響腦海中閃過這兩個字。
江恪說過，他的任務是去藥廠殺一個人。
此刻，池響心中升起一絲希冀。
會不會，江恪還在這裏……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地方。
池響收起地圖，神色堅定，不管是不是這裏他都要去看看。
就算是報答他的三次救命之恩。
是生是死，是人是鬼。
他都要找到江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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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說話，只有發動機的聲音響著。
汽車在無人的公路上飛馳。
池響動了下僵硬的肩膀。
昨天的消息他到現在都沒能接受。
英雄。
在末世裏的英雄總是悲壯的。
他看著車窗外路過的風景，黑土地上出現霜凍。
光禿禿的樹枝在寒風中搖擺。
池響後知後覺的想起。
這是末世的第一百二十天。
冰冷的雙手覆蓋在臉上，他強迫自己清醒，振作起來。
打破車內的沈默。
“如果發現有喪屍聚集，我們就不要靠近了。”
池響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憊：“積分足夠我們過冬了。”
見池響說話了，林奇軒連忙接過話去：“是啊，今天陰天，總覺得快下雪了，幹完這票就回去貓冬！”
幾人默契的誰都沒有提起江恪。
仿佛不提起，他就還會回來。
像他們曾經設想的那樣，突然敲開他們的門，回到他們的家。
天冷後，外面的喪屍藏起來不少，公路上除了廢棄汽車外，很難見到活動的喪屍。
林奇軒縮在羽絨服裏：“還是冬天好，喪屍都少了。”
“誒，你們說，喪屍會不會被凍死啊。”林奇軒覺得這個溫度，喪屍骨頭都得凍脆了。
“不會。”池響回道。
“前天發了公告，有人在外面遇到凍僵的喪屍，靠近後喪屍就開始蛻皮又活過來了。”
池響又補了一句：“大區公告發的。”
林奇軒點開手機，果然看到了公告。
不同於末世前，覆雜又廢話連篇的公告，現在的公告非常通俗易懂，簡單明了，而且最後還附贈一段視頻為證。
看完視頻，林奇軒嘆了一口氣。
苦悶道：“完了，等著喪屍自己消失的夢破滅了。”
喪屍就像是開掛的BOSS。
此刻乃至未來都會是無解的命題。
研究所內。
一箱箱文件送達，鋪開紙質資料，電腦，和十幾個試劑。
許和比幾個月前滄桑不少。
他推推眼鏡，和領導匯報。
“所用的試劑都已經檢測好了，三支是初級試劑，也就是把人變成喪屍的試劑。其餘的成分要更覆雜，在給普通喪屍註射後，它發生了異變，變成了Ⅱ型喪屍。”
許和停頓了一下，“但，這些毫無意義。”
隔離室內的兩個喪屍，在四個月後依舊被綁在那裏。
四個月不吃不喝，不停嘶吼消耗能量。
能量守恒定律似乎在他們身上失效了，兩個喪屍和四個月前一樣，沒有變化。
首長皺眉：“什麽意思。”
“首長，我們曾經提出的兩個推測都被推翻。一，喪屍不會自然消失。經過四個月的觀察，喪屍無論是身體還是腦細胞並無變化，合理預測，在不幹預的情況下，喪屍可以存活至少二十年。二，喪屍病毒無解。”
最後這句話一出，研究室內瞬間安靜下來，數十雙眼睛盯著許和。
許和語氣中多了一絲疲憊：“查閱了病毒制作和改進的資料，第一百三十四次實驗失敗，已經證實，病毒的感染結果是不可逆的。”
沈默了幾秒鐘，有人急切發問。
“可是，Ⅲ型喪屍出現時，已經發現了它有人類的意識，那只要喪屍再進化不就可以實現覆原嗎？”
所有人都知道這樣的覆原只是托詞，就算喪屍真的進化到最後，那真的能叫做是覆原嗎？
許和沈默的片刻，轉身從辦公室拿出一個文件，身後的屏幕亮起來。
這個問題被揭開，赤裸裸的擺在眾人面前。
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屏幕上播放著他們記錄和預測的喪屍的進化過程。
在進化的最後，確實達到了所有人口中的覆原。
只是這個‘覆原’讓人無法坦然接受。
撕咬同類的人慢慢的站起來，穿上衣服，梳理頭發，開口說話……
如同人類從遠古進化來的場面，讓覆原二字再難以啟齒。
“喪屍在進入最後進化階段後，行為，樣貌，思維會和感染前大致相同。”
身後的研究員推來一個大鐵籠子。
掀開罩在上面的布。
一個男人坐在裏面。
男人只是臉色有些泛青，衣著整潔，甚至。
“…你……們好……”
可以開口說話。
和籠子外的人沒什麽不同。
面對眾人的不解，許和沒有解釋。
他脫下手套向前，將手伸進籠子裏。
幾分鐘過去，就在大家以為不會有什麽事情的時候，裏面的男人猛地一掙，向許和的手撲來。
卻被綁在籠子底部的鐵鏈鎖住，在距離許和三公分的地方被停止了動作。
許和收回手。
籠子裏的男人此時獠牙盡顯，面目猙獰。
仿佛剛才要被咬的不是他，許和平靜的繼續講述：“早在一個月前，我們研制成功喪屍進化試劑，並對一個Ⅲ型喪屍進行試驗。實驗的結果就在這裏。”
“它變成了人，但已經不再是人。”
許和轉頭看向籠子，裏面的男人已經恢覆了之前的樣子，又坐回了原地，仿佛剛才的模樣只是大家的錯覺。
“嗜血、暴力……病毒在感染之初就將人體大腦的感知部分破壞掉了。他們感知不到感情，認不出父母兒女，作為一個也許會永生的生命體存在，激發了原始本能。”
“如大家所見，喪屍即便完成最高形態進化，依舊還是喪屍，而且是一只會偽裝的喪屍。他會克制攻擊欲望，會在我靠的很近時攻擊，而外形上讓人很難分辨是喪屍還是人類。”
眾人沈默。
籠子裏的喪屍也沈默著和他們對視。
令人毛骨悚然。
像人，卻不是人。
沒在意眾人的沈默，許和調出一些資料。
“為了避免是我們實驗的錯誤，已經和周邊的三個城市研究所取得聯系，今天早上收到了他們的實驗數據，結果與我們一致。”
許久之後，首長從座位上站起來。
他看了那個喪屍良久，後移開視線。
他的眉頭一直緊縮，看向許和時微微舒展：“辛苦了。”
離開研究所，在外面等著匯報的軍官上前。
首長沈聲：“那個人沒帶回來？”
軍官回道：“我們趕到時，博士已經死了，場面很混亂，共有三十二具喪屍屍體，經檢測後確定為Ⅱ型和Ⅲ型喪屍。所有文件和試劑都放在桌面上，檢測了文件上的血跡，確定是參與行動的士兵。”
“那個士兵貢獻很大…公開表彰一下。”
軍官低下頭：“在現場找到該士兵的大量血跡和他的槍支，可能已經犧牲了，但沒找到屍體……”
……
在勘察過第二個工廠後，天已經黑下來了。
完嘍。
看著已經看不見路的外面，林奇軒一臉菜色的堆在後座上。
幹活太興奮，一時沒註意時間。
勘察的兩個工廠都很安全，經過兩次清理後的工廠只有零星三兩個喪屍。
他們在工廠裏裏裏外外的檢查一遍，把能搜到的喪屍都處理幹凈。
剛從第二個工廠車間出來，才發現外面已經完全黑天了。
伸手不見五指，連出工廠的路都看不清了。
池響看向他們兩個：“回去來不及了，在這湊合一晚？”
眼下也沒其他辦法。
還好他們現在在的地方是一個棉織品加工廠，棉被是最多的。
周明一在周圍找能點火的東西，林奇軒和池響拆了十多床被鋪起來。
圍著被點起火堆，三個人躺下，立刻就陷入軟軟的被裏。
三人分別守夜。
池響受第一段。
等兩人都睡下，他看著燒的劈裏啪啦的火堆發呆。
他從衣服裏拿出一張簡易地圖。
昨天晚上，他又去找了那個認識江恪的士兵。
從他口中得知他們在執行任務。
其餘的什麽都不肯透漏，連地址，在哪個方位都不肯多說。
看著這張已經斑駁破損的地圖。
上面畫著他們從市區逃出來的所有軌跡。
池響手指撫上地圖上的破洞，然後伸出手指丈量出一個長度。
藥廠。
臨近廢棄養老院的藥廠。
拿出地圖的瞬間，池響腦海中閃過這兩個字。
江恪說過，他的任務是去藥廠殺一個人。
此刻，池響心中升起一絲希冀。
會不會，江恪還在這裏……
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地方。
池響收起地圖，神色堅定，不管是不是這裏他都要去看看。
就算是報答他的三次救命之恩。
是生是死，是人是鬼。
他都要找到江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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