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已修)

關燈
05(已修)

沈清玦存在感很強,齊南歌根本沒辦法忽略。一路上兩人有些摩擦,讓齊南歌耳根不由得熱了起來。

他連忙提起別的事情,讓自己不專註於身後的人身上。

“沈清玦,兩天後蠻族首領攜公主來。”齊南歌開口道。

沈清玦嗯了一聲。

齊南歌還記得他來找沈清玦,是想告訴沈清玦他的感情,眼下這個情況,他無論如何說不出來。僅僅抱著他已經羞赧難當,讓他現在告白,他說不出來。

說起蠻族的事,齊南歌只能一邊小心在沈清玦懷裏,一邊道:“你廢了他長子手腳,我擔心這位首領來者不善。”

說起來這段仇怨,是個圈。

蠻族首領兒女眾多,但最血勇兇悍,也最讓首領喜歡的,則是他勇猛的大兒子連文英。連文英也不負所望,在沖殺中一馬當先,號稱蠻族第一勇士。而在一次突襲中,齊南歌和連文英對上。齊南歌是武藝不錯,對敵能力很強,但他遇到的是連文英。齊南歌身肩軍令,根本不可能退,也不可能認輸,他就這麽和連文英對上了。

戰況自然是慘烈,齊南歌敗給連文英,但他也完成了突襲。

也是在這次突襲中,齊南歌重傷。

這是一次大勝,所有人都在慶祝,齊南歌是當之無愧的功臣。當時齊南歌昏迷,醒來後沈清玦在他身邊,神色冷地可怕。

睜開眼能看見這個人,齊南歌無比慶幸,他伸手摸了摸沈清玦的臉,笑道:“我醒了,笑一個。”

沈清玦蹙眉,努力露出一個笑容來,反而失敗了。不過沈清玦倒是將齊南歌逗笑了,不小心扯到傷口,齊南歌瞬間苦了臉色。

這段時間養傷,齊南歌沒怎麽出軍營,只聽說打了勝仗,推進多少裏,又打了勝仗,再拔營。

有天他在營帳中寫公文,忽然傳來巨大的歡呼,整個營地都要被掀起來。彼時齊南歌的腿傷還沒好,走路全靠蹦跶。聽到歡呼,他也出去看。

沈清玦帶領大軍從前線回來,他們再次打了勝仗。不過這次不一樣,齊南歌聽身邊的士兵說,沈清玦差點殺了連文英,這位首領最愛的兒子,蠻族第一勇士,即便活著,以後也是個廢人了。

齊南歌找個地靠著,打量騎馬回來的人,心中感嘆。當初選的小伴讀,不知不覺都成了無往不勝的將軍。

唇邊多了點笑。

騎馬的人沒停,徑直到他面前來。

沈清玦翻身下馬,問:“腿傷好了嗎,怎麽站在這裏。”

齊南歌腿上有傷,站著當然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平日裏疼地他呲牙咧嘴。此時齊南歌不想讓沈清玦看見,只挑眉,調侃道:“我的將軍回來了,我是不是應該出來迎接一下。”

沈清玦只睇了他一眼,不由分說,避開傷處將齊南歌抱起來。

齊南歌錯愕:“你……”

然後沈清玦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齊南歌打橫抱起來,直接抱到了營帳中。至於平時就混的兵痞子,也不知怎麽又是吹口哨又是瞎交換,搞得齊南歌面皮不掛。

“為難我什麽?”沈清玦問。

他的話讓齊南歌回神,不自在的感覺又回來了。他往前看了一眼,發現回城的路還很長,心中不由得淒淒。

齊南歌躲開沈清玦的氣息,道:“不知道,只是擔心……”

沈清玦悶笑一聲。

齊南歌被他這聲笑搞得後背發麻,連說話轉移註意力的心思都歇了下去。他是真不知道,原來沈清玦笑一下,都能給他這麽大的影響。

最後該說的話,齊南歌也忘了說。不過等冷靜下來後,齊南歌反而覺得,還好他沒說。現在沒挑明,沈清玦都摟摟抱抱,要是挑明了,沈清玦不是更過分?

思及此處,齊南歌暗暗下定決心,在他沒準備好前,絕對不要說。今天騎馬的事讓齊南歌覺得,他在沈清玦懷裏已經是極限了,沈清玦要做其他的事,他不行,他絕對不行。

這兩日齊南歌吃的好,睡的也好,沈清玦以他懷孕當理由,大多數時間都在他身邊。齊南歌看著家裏越來越多沈清玦的東西,陷入了沈思。

呵。

蠻族的首領來了,朝廷和他談當屬臣的事。蠻族強盛了十幾年,大齊一直沒占多少好處,如今卻是國力強大,占了上風,蠻族俯首稱臣,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商議過程齊南歌不知,他也不管這塊的事情。不過有一位新上任的狀元郎,新官上任三把火,專門管這件事。

崔映竹最近上火,薄唇邊長了個泡,很是影響這位狀元郎的美貌。

“你知道蠻族多過分嗎?”

談判已經結束了,蠻族走之前,朝廷還給他們辦了場盛大的宴席。此時崔映竹和齊南歌,正在往大殿的方向走。邊走,崔映竹邊道。

齊南歌看好友,眼裏藏著揶揄的笑,但他沒表現出來,只問:“多過分?”

崔映竹道:“你知道嗎,來談判的是文雅公主,那個養了一堆男寵的文雅公主。”

崔映竹壓低聲音,“她每說兩句話,一定有一句話調戲我。說著說著,她都快做我大腿上了。”

齊南歌忍不住:“哈哈哈哈。”

崔映竹:“你還笑!”

齊南歌抹了下笑出來的眼淚,道:“打仗的時候,我見過文雅公主。雖然皮膚黑了點,但是個美人,你艷福不淺。”

崔映竹冷笑一聲,道:“那我這艷福,送你了。”

齊南歌推拒,“謝了,受不起。”

兩人說笑著,進入了大殿中。

崔映竹壓低聲音,忽然道:“文雅公主問過我沈清玦的事。”

齊南歌眼皮挑了挑,斂下幾分神色,問:“她說什麽了。”

崔映竹:“文雅公主問我沈清玦在朝中如何,什麽職位,相當於他們部族中的什麽。問完之後,文雅公主說,她的父親,即蠻族首領連塞,想讓沈清玦做他的駙馬。”

“文雅公主問我,知不知道為什麽?我自然不知道。但她對沈清玦,流露出了勢在必得的表情,我很奇怪。我說,沈清玦是大齊的將軍,君上不會允許沈清玦去蠻族。”

“文雅笑著和我說,她多一些陪嫁,送給君上。有個詞叫龍心大悅,君上一高興,沈清玦就是蠻族的了。”

齊南歌笑容冷了幾分,道:“盤算不錯。”

崔映竹莞爾,“你也猜到了,連塞想要沈清玦,給他心愛的兒子出氣。”

“他做夢。”齊南歌道。

崔映竹唇邊浮現一絲笑。

小皇子生氣了,少見。

大殿內,連塞並連文英已經來了。從齊南歌進來的那一刻,連文英陰贄的目光定在齊南歌身上。

腳趾頭想都知道,他如今這個樣子,都是因為齊南歌。

一開始連文英也不知道,只當沈清玦是難纏的對手。後來被沈清玦逼入死路時,連文英也認為是他技不如人。但當時的場景,連文英一刻都不能忘記。沈清玦甲胄上一層寒光,血汙交織,他漠然道:“你不該動他。”

動他?動誰?

沒等連文英思考出什麽結果,手腳劇痛,他昏死了過去。如果不是文雅帶人趕到,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連文英更不可能忘記,當他醒來的那一刻,看到自己只有半截的四肢,他心中滔天的怨恨。他末年沈清玦的名字,恨不得將這個人和著血肉吃下去。

在養傷期間,連文英終於明白,沈清玦說的是誰。那個沈清玦明明是統帥,卻心甘情願跟在後邊的小皇子。當時連文英看齊南歌好看,那種讓人心折的俊秀是蠻族男子沒有的,他掐著齊南歌的線條漂亮的下頜,問,願不願意當他的男寵。齊南歌沒說話,反手就給了他一劍,仿佛和他說話都讓齊南歌厭惡。

不過沒關系,連文英想。

他的父親答應他,一定花大價錢將沈清玦“買”來,到時候沈清玦來到蠻族,是生是死還是他說了算。想到這,連文英的眼神陰狠下來。他因斷肢所受的苦,要讓沈清玦一一嘗過來。

至於齊南歌。

連文英唇邊勾起一抹惡意的笑。

沈清玦都來了,齊南歌和沈清玦感情那麽好,怎麽可能不來。到時候他隨便下餌,什麽沈清玦病重,齊南歌乖乖就來了,到時候,還愁齊南歌不是他的人嗎。

齊南歌看見連文英隔著半個大殿,讓隨從代替他給齊南歌舉杯,齊南歌沒理他。

不多時,沈清玦隨武帝來了,武帝點了點齊南歌身邊的位置,示意沈清玦過去。不過武帝沈著臉色,往大殿內掃視了一眼,似乎心情不太好。

看見帝王神色,眾人免不得在心中猜測。猜著猜著,目光落在沈清玦身上。這沈將軍可是和武帝一起來,難道沈將軍惹了武帝不快?

沈清玦在齊南歌左手邊的位置坐下,齊南歌問:“父皇怎麽了?”

他就不猜了,直接問。

沈清玦道:“知道那次讓你受傷的是連文英,想讓人把他從大殿裏擡出去。”

齊南歌失笑。

片刻後,武帝宣布宴席開始。大殿內一片歌舞升平,連塞也在恰當的時候,表達了自己的臣服。此時酒過三巡,氣氛正好。

連塞站起來,用中原的禮節,道:“小女文雅愛慕沈將軍已久,君上可否給兩人賜婚,請沈將軍當我族的駙馬。”

“我願奉上佑水及以北的三座城池,作為小女的嫁妝,懇請君上同意。”

說著,連塞躬下身來,態度懇切。

大齊物產豐富,地域寬廣,佑水以北的土地又如何,絕對不足以換大齊威名赫赫的少年將軍。但佑水不同,這裏是一道天險,武帝的父親幾次讓人渡過佑水,都失敗了,足見天險之險。現在連塞主動把這裏讓出來,想到於給了大齊一道屏障,日後不管蠻族也好,其他族也好,想要渡水侵犯大齊的國土,都是一件難上加難的事情。

連塞如此說,心中自然有八/九分的把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