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草莓紅酒

關燈
草莓紅酒

“伴侶機器人很好用麽?”博士倚在門框旁,半垂的困倦眉眼快速上挑,似嗔怒般地瞥了你一眼,又帶著十足十的憂心。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撥·弄了下衣襟上的紐扣。

“從參數上來說,那臺樣品機並不適合你,怕是每次都得先吃些苦頭再……”

他說到一半就被你啊啊叫著用海豹玩偶懟臉物理靜音。你感覺自己的耳尖都快被他調侃得燒起來,懟博士臉的力道大到連手中可憐玩偶都壓扁了不少。

“拿去別客氣!順道給你買的!”

其實你的速度並不快,若是博士想躲完全能夠躲開,只是他害怕動作間掉了衣裳,露出斷臂嚇到你,這才穩穩用臉接住了那只海豹。你看著博士兩指一推,粗略扣上一枚襯衫紐扣用作固定後便上擡手腕,扶著你的手掌接過那只玩偶,翻開的袖口處露出一截比白色玩偶都更要白皙的手腕,合著掌根處服帖的黑色手套,本就完美至極的手部線條更添幾分幹練,黑與白的強烈對比令你不自覺地在那處停留目光。

而博士則將那只玩偶抓遠後努力聚焦著瞳孔辨識。“嗯,很可愛。”

他轉著玩偶觀察,翹著唇角誇了一句。為此你眼睛一亮,剛要開口暢談毛絨玩具的優點,就見博士慢慢下壓眉心,像是總算清醒了幾分似的,嗓音倏地冷了幾分。

“可一個女孩子不應該半夜跑這麽偏僻,很危險。”

你皺眉:“沒事啊,我帶了防身工具的,而且前面開穿梭車的時候還穿了反光衣……”

後半句有些心虛,因為你確實忘記了在夜晚低空駕駛需要穿著反光衣以防意外,而每年因忘穿反光衣造成相撞的意外事故不在少數。

“……師妹。”

博士有些無奈地喊你的名字,雖看似警告,但嗓音卻軟化不少,他目光微動地往你身後延了延,嘆息著側身。

“下次我來接你,先進來吧,外面冷。”

“等下,我拿個東西!”你連忙鉆回穿梭車去取那掛地毯,亮著雙眼奮力去拖分量頗重的地毯。

“我專門為了來品酒買的呢!網上說品酒是要講究氛圍的,尤其是小姐妹…咳咳,就是好朋友之間一起品的時候,在哪裏品是很重要的!”

可你才剛將那張地毯拖下車,腰就酸得不行,只好一手扶著腰一手抓著地毯一角稍作休息。但能劃開濃郁夜色的雪白卻突然躍入你的眼簾,博士用兩指將你送的玩偶背去掌根,剩下三指捏住地毯輕輕松松地提起,走在了你的前頭。

“放哪裏?”他聲線如常,仿佛手中抓著的只是一匹輕柔的雲紗,而非分量頗重的長毛絨地毯。

“放在客廳行嗎?”你小跑跟上,想起你們之間有關那瓶酒的不愉快回憶,惶惶不安地補充。“要是師兄你不喜歡,等會兒我再帶走?”

其實你也不真全為了氛圍才買的地毯,主要是博士家裏真的沒有地方能坐下來供你們兩個人商議的。

首先,這裏的地下實驗室裏貴重儀器太多,決不能亂來。其次,你也不可能無神經地和博士坐在他臥室裏喝酒。所以思來想去,你只能自備“坐墊”了。

“沒關系,留著吧。”他淡淡掃了一眼惶恐的你,唇線抿了抿。

你點點頭:“是該添置些家具了,總睡沙發也不行啊。”

博士聽後,內疚地想起之前你蜷在實驗室沙發上的日子,那些對他來說很平常的事,似乎一樣都不能放到你身上。如果師妹常來的話,留一些私人物品在這兒確實會更方便一些。

“這裏很空,你想帶什麽來都可以。”

你笑了笑,跟著博士走進空無一物的客廳。他將手裏那只玩偶遞給你,躬身將地毯鋪在正中,騰出手後快速將睡衣的紐扣全部系上,才上樓將那瓶紅酒取了過來,一同還帶了兩個玻璃杯。當然,你也沒指望他能準備酒杯,像這樣胖乎乎的鉆石切面厚玻璃杯也很不錯。

事實上,博士從不碰酒,因為他討厭被酒精麻痹神經後不清醒的頭腦,那會令他判斷失誤,而實驗室內的每一次失誤都會伴有嚴重後果。

可你似乎對此頗為期待,於是他在將酒帶回來後就第一時間檢查了配料表,全是各類化學添加劑的表格對女孩子的身體一點兒也不友好。博士想起你伸懶腰時不小心翻出的單薄肚皮,默默著手改良了這款酒的營養成分。

沒錯,就是營養成分這種和酒完全不搭邊的東西。

在能將酒精與營養液完美融合後,他試著嘗了嘗這瓶酒的味道。酸甜口的草莓味,但基於紅酒本身的特性,依舊澀得厲害。他微壓眉心,又改動了成分表內其他的調味劑,徹底去掉那股澀味,加入女孩子們普遍喜歡的氣泡元素,將原本紅沈沈的酒液調至晶瑩剔透的草莓色,才放心地一比一還原了廠家的酒瓶,最後灌·入新酒。

所有改動都趕在你約定的“明天”之前,博士已經很少會接這麽趕時間的任務了,在實驗室墻上的倒計時不停跳動時,他竟也跟著緊張起來。最終成品制成時,離你口中的“明天”只剩3分12秒了,可3分12秒之後,你並沒有來。在之後的216個小時裏,你都沒有來。

“靠墻放吧,這樣還能坐得舒服點。”

你見博士取了酒回來後站在原地沒動,連忙蹲下去將地毯拉到靠墻的位置,然後隨便找了部電影用平板向正對面的白墻投影,頗為期待地脫了鞋靠墻抱膝坐下,伸手拍拍身旁的位置。

“這也是師妹說的氛圍嗎?”

博士垂眼將手中的紅酒擱到地上,瞥了眼白墻上投射的黑白默片,回身去實驗室取眼鏡了。

再等他回來時,手上還多了好幾只大枕頭,你開心地接過並墊在身後,看見博士提起酒瓶似要開酒,連忙膝行過去搶了過來。

“我來吧,我帶開瓶器了。”你匆忙吞下沒說出口的一只手不方便,雙手抱過紅酒就先慣性檢查了一邊配方表。

博士收了收手指,掩在鏡片後的薄紅雙瞳滑向你正於成分表上滑動的手指,見你慢慢露出同不久前的他差不多苦惱的神色後,心下了然。

“偶爾嘗一下不會有事的。”

紅酒瓶上的標簽與成分表都是他從原本那瓶上直接剝下的,所以還是最原始的那些廢料。他猜想你定是看見了那些毫無營養的成分,有些膽怯。

“可是,這幾個成分混在一起是有可能會腐·蝕精密機械的。”你遞過酒瓶,指著成分表,有些愧疚地垂下柔軟頸項。“我買的時候沒看成分表,要不還是算了吧?”

“不用擔心,機械器官也分很多種。”博士頓了頓,淡淡笑著逗你。“師妹很怕我會死嗎?”

“呸呸呸!”你吐了吐舌頭,有些生氣。“這種話怎麽能說!快呸掉!”

博士依言學著你的樣子呸了幾聲,然後就著你手裏的瓶身,一個彈指直接推平瓶口,將內裏通透的草莓色酒液註·入玻璃杯,像是要證明自己先前所說一般率先飲盡杯內液體。

他其實根本無所謂這些東西會不會損壞他體內維生的機械器官,若是壞了,剖開腹腔再換就是。適當的疼痛會給予他更多活著的實感。

只是這酒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能醉人,似有難以忽略的熱量自咽下的酒液漸漸輻射而出,烘得他身體暖融融的,再慢慢溢出一層薄汗。博士翹著唇角,雖始終側對著你面向正投放著電影的白墻,但微·醺目光卻劃過瑰麗艷紅的眼尾穩穩落到你的身上。

你撿回被直接彈開的瓶口,見裏面還留著被完全忽略的木塞,難掩疑惑地摸了摸口袋裏特意從浮空島帶來的開瓶器。只是這截瓶口很快就被你放到一旁,顯然有別的東西更吸引你。

博士看著你定定地坐在他身側,本該盯著投影的視線時不時悄悄回轉,循著他橫在地毯上的腿向下,一邊試圖通過睡衣蓋住的輪廓辨識下方的機械假肢,一邊又糾結地攪著手指,好像正猶豫要不要開口說一些自認為不太合適的話語。他猜你一定是對機械假肢有些興趣,但又不好明說,就只能眼巴巴地盯著看,像只望著高處松果的可愛松鼠。

博士猜得沒錯,你確實被吸引了,早前你見過博士還未安裝的機械手臂,可回去查了又查也找不到同型號的,便以為是和手套一樣私人訂制的款。你非常好奇這類機械假肢與軀體的神經連結裝置是如何運作的,但也心知肚明如果真問出口會多麽不禮貌,索性就悄悄多看兩眼,權當滿足好奇心了。

只是你一旦放縱自己真的毫無忌諱地看過去,就再難以移開視線,一直到不自覺地與對方微熱的薄紅眼瞳對視時,你才驚覺自己實在是太沒禮貌,又匆匆地起身坐去偏遠的地方。

說實話你覺得博士可能真的生錯了性別,你還真是沒見過哪個男人能漂亮到讓身為女性的你都自嘆不如的,黑白默片的光影投在他的面上,就像是熱烈陽光下的斑駁樹影,絢爛而溫雅地襯出那份恬淡且清冷的游離美感。

怪不得需要各種甩去麻煩的小把戲了,你剛強·迫著自己移開視線,就又沒出息地去偷偷瞧他,沒辦法,畢竟對美的追求人人都有。視線一角,博士驀然折起自己的腿,蒼白且伶·仃的踝·骨慢慢從機械假肢上撤走,本還交疊在一起的雙腿微微分開,你看著他傾身撐上自己的膝,側首看你。

他垂眼看向自己的機械假肢,無所謂地勾起唇角。“師妹想摸摸看嗎?”

“真的可以嗎?”你見博士如此大方,連忙又靠過去,興奮不已地盯著類人足骨的機械假肢。“那可以拆下來給我看看嗎?”

博士唔了一聲,沒有正面回應你。“我用了百分百神經連結。”

你呆呆睜大眼:“那不就是能感知到所有外力?不屏蔽痛覺的話怎麽拆下來日常保養?”

“不用每日都保養,更何況這點痛楚和幻肢痛比起來算不上什麽。”

博士輕描淡寫地帶過你的疑惑,又給自己倒了些酒,飲盡。

你張了張口,沒敢說話,卻在垂首時發現酒瓶裏的酒液不知不覺都被喝了大半,趕忙將酒瓶搶過去,藏去身後。“別喝了,你喝太多了。”

“嗯。”博士很快同意了,抓著空蕩蕩的玻璃杯又看向投影的電影。但沒一會兒就又轉頭過來,垂下眼睫,撒嬌似地將玻璃杯遞到你的面前,用食指摩·挲你的手腕。“最後一杯?”

“……真、真的就是最後了!”你忍著手腕處的癢,吝嗇無比地給他倒了薄薄一層澄紅酒液。

相信沒有人能受得住這樣的撒嬌,只是你確實過於小氣了。你看著博士晃了晃玻璃杯內根本蓋不住杯底的酒液,心虛地轉過腦袋,不去看他微·醺的眼,只是過不了多久,你就耐不住好奇心緩慢挪坐到他的膝蓋旁,猶猶豫豫地伸手。

冷白的機械裝置靜靜橫在米色的長毛絨地毯之上,這是最前沿的精密科技產物,其本身雖由沒有生命的各類零件組裝而成,卻奇跡般地支撐著無數生命再次站起,重燃壯烈的生命之火。

只是你剛將手掌覆上,好奇地去摸那些機械假肢上覆雜而嚴謹的零件,博士就悶哼了一聲,滾著咽喉喊你輕些。

“對、對不起!”

你馬上收回手,有些後悔自己的輕率。

本來人類腿部的神經不應該如此敏·感,可市面上大部分的機械假肢都會為了能盡量仿真地傳導觸覺系統而上挑數值,普通用戶只用40%就會過感。如果是百分百連結,恐怕連衣料摩·挲時的癢意都會被放大成砂紙磨過的疼痛,卸下保養時更是如生生鋸腿一般。

”那,那能給我看下神經連結裝置嗎?”

你完全搞不懂博士究竟為什麽要使用百分百神經連結,怎麽想這樣都是弊大於利的。

博士正註視著杯中晃動的酒液,聽見你的請求後,挑眼鎖住你不解的眼,食指似無意地摩·挲著玻璃杯沿,熏著醉意的嗓音徹底啞了下來。

“……可以。”

他用視線領著你落到他膝蓋上方四寸左右,你一看那個尷尬的位置就知道不脫根本沒辦法看裝置,想放棄又舍不得,再擡首時就見博士勾著唇角望你。

“師妹隨意。不過我手裏有酒杯,不方便。”

他晃著手中的酒杯,沖你舉了舉,好整以暇地看著你尷尬地僵在原處。

“你幫我?”

你霎時蒸紅了臉,眼神閃爍地看著眼尾泛紅的博士,幹巴巴地念叨著“算了算了”,接著試圖起身坐回原本位置。只是你跪坐地有些久了,剛起身就因腿部的酸麻又跌回去,堪堪撐在博士身旁穩住。好在你摔下來時,沒發生什麽狗血套路,博士只將手中的玻璃杯拿得離你遠了些,以防你磕到腦袋,不然你真的會悔死。

“真的不想看?”他抓著酒杯就近戳了戳你的面頰,笑著勾起肩膀側首,引得下方空蕩蕩的袖管微微晃動。

“師妹就不好奇百分百連結的裝置有多少個接口,又是如何焊進殘肢的嗎?”

當然好奇!你都快好奇死了!

如果眼前的是異種族,你就能坦坦蕩蕩地直接上手了,但要你為此去扒自家師兄的褲子,你可做不到!

博士看著你像是炸毛般地跳起,然後迅速找來那只海豹玩偶放到他的身旁,自己再坐去海豹的另一端,以此隔開與他的距離,最後鬧別扭似地捧起自己的酒杯不說話了,心裏就不知為何止不住的發癢。那份癢意一直延伸到指·尖,他有些想再戳戳你頰邊的軟·肉,或是捏捏你艷紅的耳·垂。

如果是師妹的話,或許並不會害怕他殘缺的肢體。

……但也只是不害怕而已。其餘的情感,對一個涉世未深的女孩子來說似乎還是難了些。

博士淺笑著抿了口杯中的酒液,並非前幾次豪邁地直接飲盡,而是非常珍惜地輕抿。

……好像調味還是太酸了點,他想。

你看博士已經若無其事地又開始喝酒,也放松地捧起玻璃杯嗅了嗅。和普通的紅酒不同,這款酒不僅沒有沖鼻的酒精味,清冽甜美的草莓香還與滿是漂亮氣泡的澄紅酒液相互成就,傾在玻璃杯壁上就如對半切開的草莓果肉,帶了些不可思議的漸變色。

那張商業氣息滿載的配料表竟然能調出這樣的作品?不會是只有外表,味道卻巨差無比吧?

你有些不信邪地探出舌·尖從傾斜的杯壁中沾了點兒酒液,謹慎嘗了嘗味道,然後立刻亮著雙眼喝了一大口,頗為驚喜地仰頭去望博士。

“很好喝?”

他悶聲道,也不知道是因為酒精的迷惑性太強,還是博士本身就對你鴿他一事耿耿於懷,你竟覺得他此刻垂眼瞧你的眼神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語氣也同這瓶草莓紅酒一般帶著些許微酸。

“那師妹為什麽不早些來找我?”

你心裏一咯噔,心虛地移開眼:“我的機器人重啟後把數據給全清掉了,所以耽擱了些時間。”

“為什麽不聯系我呢?”博士依舊一眨不眨地盯著你。

你一楞:“啊我給忘了,但你也可以聯系我啊?”

他晃著手裏抓著的玻璃杯,嗓音悶悶地喊你師妹,向來磊落與你對視的眼第一次滑去側邊,你看著他慢慢蒸紅耳尖,又擡手飲盡剩餘的澄紅酒液,才用指節擦去唇·上沾染的艷·色。

“……你知道我不能聯系你的。”

博士手中的玻璃杯無聲地落到長毛絨的地毯上,他將通訊器打開,將你先前發的消息調出。

以往你們之間總夾了個導師,每每你出事,都是導師找到他,讓他幫幫你,然後你們就會很自然地聚到一塊兒解決問題,所以你不覺得那條消息有什麽不妥的,更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在這時候拿出來給你看,況且博士也沒有在通訊器上回覆你,而是直接打開了門。再往上,你們之間的對話框裏就只有相互添加好友後的那句公式化的“hi”了。

黑白默片的光影落在他的身上,一如陽光游離下的繁花茂葉,縈繞淡淡輝光的精致臉龐於你思索時驟燃湊近。你握著玻璃杯的手被冷不防地裹住拉向前,抵上博士的前胸。因為害怕將酒撒到他的身上,你索性僵著手腕沒動,任由博士酒醉般地靠上你的肩,快貼上你側頸的薄唇慢騰騰地開合,啞聲反問。

“我怎麽聯系你?是問師妹你來喝酒嗎?還是問你為什麽不來找我?”

濃濃的酸甜草莓香隨之席卷而來,你覺得博士真的喝多了,便撐著他越發下壓的肩,好聲好氣地勸。

“都可以啊,你提醒我一聲,我就不至於忘這麽久了嘛。”

“呵。”

頸間忽地鉆入一股熱氣,你難以置信地發現博士悶悶笑著吹了下你的頸,而後灼·熱的呼吸慢慢向上,碰了碰你的耳垂就又疏離退開。

你的手還沒被放開,博士的眼鏡早就滑落高挺鼻梁,脫離鏡片掩蓋的薄紅雙瞳帶著令人難以忽略的濕·意,又熱得可怕,一瞬不眨地鎖著你。他就著你的手搶走你的酒,珍惜地慢慢啄·飲,似貪·酒又似撩··撥。

澄紅的酒液因此慢慢滑下繃·緊上仰的頸,淺淡·紅色蜿·蜒而下,融開冰雪般的白。你被那雙眼盯得實在沒辦法了,就用自己的袖口替他擦掉那些溢出的酒液,袖口越擦越濕,等擦到下頜處時,那小截濕透了的布料早就不能用了,你只好用自己的手掌匆匆帶過。

掌心傳來熾·熱且濕·黏的觸感,一閃即過,快到你都來不及反應,另一只手裏的玻璃杯就也無聲地落去長毛絨的地毯。博士松開你,擡手摸了摸你們之間的小海豹玩偶,像是在獎勵什麽似的,手法溫柔。

他看向投在一旁的消息框。

“這句話要是我來說,就不只是這層意思了。”

嘖嘖嘖,好歹等研究員小姐多喝幾口呢,不爭氣(指指點點)

恭喜師兄殺青(拍手拍手)

(除非你們求求我)

感謝提供研究資金的小天使們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離的笙笙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竹益遼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