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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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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後續

聶思然休假一個月後,終於重返朝堂。

文武百官看到愈發骨清神秀的丞相,大為感動,險些落淚。

這個朝堂可以沒有他們,但不能沒有聶相大人。

這一個月來,沒有聶大人頂在前面跟淮帝斡旋,他們切切實實感受到了淮帝的可怕,尤其是若哪一日沅帝沒來上朝,整個大殿鴉雀無聲,大臣們恨不得鉆到地底,也不想直面淮帝。

至此,朝堂眾人對聶思然肅然起敬。

只是聶相大人回來上朝,蘇大人竟然還在告假,屬實讓他們費解。

他們敬佩的看著聶思然,以前沒發現,聶大丞相竟能面帶微笑與淮帝議事,起碼他們笑不出來,每天上朝的心情跟上墳一樣,度日如年。

下朝後,聶思然被陸容淮叫去禦書房。

“陛下打算放任外面那些流言?”聶思然坐在臨窗圈椅上,他將官帽摘下,平正的置於桌上。

陸容淮佯裝不知,疑惑發問:“哦?外面有何流言?”

聶思然黑眸掃過來,靜靜看著他演戲,“朝野都在傳阿沅又有了身孕,傳的有鼻子有眼的,若是真的倒也罷了,若是假的,不可再放任流言傳播。”

陸容淮心中憋笑,他放下朱砂筆,挑起一側眉梢,俊逸面容透出幾分肆意蠱惑,“我知道了,今年新上的雲霧茶不錯,嘗嘗看。”

聶思然見他轉移話題,輕嘖一聲,端起茶正要喝,就見楚沅和白清俞從殿外走進來。

陸容淮立即起身,走過去牽住楚沅,“忙完了?”

楚沅笑著點頭,轉頭跟聶思然打了聲招呼。

聶思然頷首,眼神不經意間從楚沅平坦的腹部掠過,他放下茶盞,擡眸看向白清俞,“北疆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白清俞坐過去,“已派兵解決,一群流寇罷了,不成氣候。”

陸容淮:“眼下年關將至,朝堂忙碌,待年後我跟清俞親自過去一趟,如果有隱患,就將它連根拔除。”

楚沅側頭去看陸容淮,他今日穿了紺青常服,烏發只一枚白玉簪松挽其間,眉目清朗,朝陸容淮盈盈笑開。

“北疆一事說來也巧,還與陛下你有關呢,”楚沅故意賣了個關子,悠悠往下說:“聽說這帶頭作亂的人,曾經還是陛下的表弟,與陛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陸容淮往白清俞那邊看了眼,白清俞裝作看風景,眼睛撇向了窗外,他又看向聶思然,聶思然撐額笑看過來,一副看熱鬧的姿態。

這狐貍……

陸容淮眼角抽抽,轉過臉正經又嚴肅的跟楚沅保證,“阿沅,此事我毫不知情,大哥和清俞事先並沒有跟我說過,真的,我可以對天發誓。”

楚沅托腮凝視他,故意問道:“陛下不記得你那位青梅竹馬了嗎?”

“不記得了,我從來沒有什麽青梅竹馬,到底是哪些嚼舌根的在你面前亂說,毀我清譽。”

楚沅:“他叫寧玉羌,陛下記起來了嗎?”

陸容淮那必須堅定自己的原則,“記不起來,沒印象。”

旁邊傳來輕笑,聶思然敲敲桌沿,“陛下這忘性有點大啊,當初咱們回京時,宣寧侯府可是第一個逃走。”

白清俞點頭,“沒錯,寧玉羌當初還在背後幫二皇子做事,又在民間散布各種謠言,與太後狼狽為奸,當初六國作亂,我懷疑其中也有他的手筆。”

聶思然:“他倒是沒有那麽聰明,被人耍的團團轉,事情敗露後心虛潛逃,若安分守己倒也可以放他一馬,偏偏在北疆那邊興風作浪,妄圖以卵擊石。”

楚沅:“他鬧出這麽大動靜,或許只是想讓陛下知道他在那兒。”

他話音一落,屋內三道視線全聚過來,落在陸容淮身上。

陸容淮心神發緊,他看似輕松的笑了下,桌子底下緊緊握住楚沅的手,“那我可不會上他的當,這件事全權交給清俞,抓到後格殺勿論。”

白清俞正要應下,就聽聶思然還在火上澆油,“陛下不打算與你的竹馬表弟見最後一面?這日後陰陽兩隔,再想見面可就難了。”

陸容淮磨著後槽牙,努力微笑,“子虛烏有之事,大哥莫要說笑。”

聶思然可不會輕易放過他,“陛下矢口否認的樣子還挺有趣,清俞你覺得呢?”

白清俞:“嗯。”

陸容淮:“……”

楚沅笑的歪倒在椅子上,主動替他解了圍,“好了,大哥清俞,中午留在宮裏用膳吧,小魚很想你們。”

“好,下午我帶他出宮,父親他們也許久未見小魚,明日給你們送回來。”

陸容淮:“住在你家也行,不必那麽快送回來。”

楚沅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白清俞笑著接話,“陛下,讓小魚也去我家住一天吧,深深跟我念叨了好多次,再不滿足他的要求,我可能連家門都進不去了。”

陸容淮這一刻覺得這兩人突然就順眼起來,他鼓勵似的朝兩人豎起大拇指。

又過一月。

四人在禦書房正商議著除夕夜宴,弦風忽然在外敲門。

“陛下,白將軍府上管家在宮門口急報,靖王殿下突發暈厥,請白將軍立即回府。”

白清俞瞬間白了臉,眉間迅速浮現擔憂,情急之下甚至顧不上告假,擡腳就沖出了禦書房。

陸容淮發話:“弦風,帶太醫院兩位院正立刻去靖王府。”

弦風領命。

楚沅也跟著站起來,“我們也去看看。”

白清俞速度太快,他們趕到宮門時,早已看不見白清俞的身影。

“八弟現在如何?人醒了嗎?”到達靖王府,楚沅見白清俞從屋內出來,急忙問道。

白清俞神色有點不大對勁,他搖了搖頭,客氣的送走了太醫。

待人一走,他立刻著急的詢問聶思然,“聶兄,深深的情況有些不對勁,可否請江叔父為他把脈?”

聶思然:“好,不過一來一回耽誤時辰,馬車在門口,直接去我家。”

“多謝。”

一行人趕到聶家。

白清俞抱著陸容深沖進聶府,聶徐行正端著碗要往後院去,瞧見他們,趕忙問道:“怎麽了這是?容深這是出了什麽事?”

白清俞面色焦急,“聶叔父,江叔父在不在家?”

“在家,他剛回來,正在給小鶴把脈,我帶你們過去。”

聶徐行正要帶路,聶思然忽然沖過來,“蘇蘇怎麽了?”

聶徐行:“可能是吃壞了肚子,今兒上午吐了三回,你爹剛過去呢,我讓廚房熬了點粥,你回來的正好,快送過去。”

聶思然接過碗,拔腿就朝後院跑。

白清俞緊隨其後。

聶思然沖進自己院子,一進屋就看見他爹握著蘇如鶴的手在說話,臉上……臉上帶著喜悅的笑容。

見狀,他心神稍安,快步走過去,附身看向靠著床榻的蘇如鶴,“現在可還想吐?父親給你煮了粥,要喝點嗎?”

他柔聲問詢著蘇如鶴,但蘇如鶴卻好似沒聽見,神情呆呆的,好似魂游天外。

聶思然:“蘇蘇?”

“哎呀哎呀,你擠過來做什麽,別擠著我家小鶴,一邊兒去。”江倪起身將聶思然往後推,眼角餘光瞥見站在門口的白清俞,還有他懷裏的陸容深,他立即擡腳往外走,臉上神情喜不自禁,“來來來,正好,快進來,我給容深瞧瞧。”

白清俞:“?”

他小心翼翼的抱著陸容深進屋,將他放入軟榻上,江倪洗了手過來,搭脈開始問診。

陸容淮站在江倪身後,楚沅則是過去找蘇如鶴。

“大哥,蘇蘇怎麽樣了?”

聶思然正在跟蘇如鶴說話,只是無論他說什麽,蘇如鶴都沒有反應,直到楚沅走過來,清徐悠緩的語調傳來,蘇如鶴的眼珠子也緩慢的動了動。

他安靜地聽著楚沅說話,視線一點點轉動,逐漸落到楚沅的小腹處,隨即目光凝固不動,只呆呆的盯著那裏,宛如一尊泥塑娃娃。

就在這時,另一邊傳來江倪歡喜的笑聲。

“哈哈哈,好事成雙,好事成雙啊哈哈哈。”

白清俞上前,素來話少的人一口氣問道:“江叔父,到底怎麽回事?先前兩位太醫支支吾吾,神情憂惶,就好像是深深得了什麽怪病,您診完緣何會說是好事?”

江倪環視一圈,見大家都神情緊張,他起身利落的卷起自己的衣袖,左右手往兩邊一指,笑得開懷,“當然是好事,小鶴和小蘇竟然同時有孕,這是天大的好事,走,徐行,陪我去廚房,今日我要親自下廚!”

‘啪’地一身,聶思然手中的碗摔落在地。

兩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同時攔住江倪,異口同聲,“懷孕?”

“是啊,小鶴孕吐反應比較大,我得去叮囑廚房,飲食上多加註意,至於容深嘛,睡醒就好了,你倆別擋著我,我忙著給他倆做補湯呢,快讓開。”江倪說完,推開兩人大步朝外走去。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

許久,陸容淮率先笑出來,他嘲笑道:“怎麽了兩位,這是被喜悅沖昏了頭,變傻了?”

白清俞不可置信的望向軟榻上還在昏睡的陸容深,“這……不可能……我是不是聽錯了?”

聶思然看上去比他冷靜許多,他平靜的走回去,只是快到床榻時,腳下踩到碎瓷片,朗月清風的聶大丞相當著眾人的面,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尚書大人和靖王殿下懷孕一事,很快流傳開來,自從江氏族人回來生活,百姓們也逐漸接受男子可以有孕一事,況且也有人與江氏子弟成婚,如今孩子都已兩三歲,他們早就習以為常。

最不適應的,反倒是兩位孕夫本人。

陸容深醒來後,花了一天一夜,才勉強接受自己有了身孕一事,想通之後,他直接將白清俞打了一頓,氣鼓鼓的收拾行李回葉家。

如今葉妃娘娘也不住在宮裏,陸容淮特地準許她回葉家生活,方便她與陸容深能隨時見面。

白清俞半個字也不敢多說,小心翼翼的跟著後面,護著他的安危,直到把人送進葉府,陸容深轉頭就叫下人關上了門,不讓他進來。

另一邊,蘇如鶴吐得厲害,吃什麽吐什麽,聶思然每日想方設法給他準備好吃的,然而都不奏效,短短半個月,蘇如鶴和聶思然都瘦了許多。

最後還是江族長幫了忙,族長有不少男子孕後反應大,他們研究了許久,找了許多法子來調理,還真摸出一點門道。

有了江族長送來的方子,蘇如鶴的孕吐漸漸減弱,氣色終於好轉,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陸多餘是最開心的,他每日不是往聶家跑,就是去靖王府,一整個樂不思蜀,眼巴巴盼望著他的皇叔和小舅舅早點把寶寶生下來給他玩。

就是這幾個月,他的舅舅和白叔叔過得挺不容易。

尤其是他的白叔叔,皇叔懷孕後脾氣暴躁許多,白叔叔經常挨揍,但是令小家夥很費解的是,明明都挨了揍,白叔叔看上去反而還很高興。

他覺得白叔叔和舅舅過得很慘。

有一天,他大清早被他無良的父親從被窩裏挖出來,拎到大殿去聽政,睡眼朦朧間瞧見了站在下面鼻青臉腫的聶思然和白清俞,他猛地一激靈,驚恐的瞪圓了眼睛。

龍椅寬闊,兩帝並坐還餘空隙,小小的人兒坐在兩人中間,伸手輕輕扯住楚沅的龍袍。

“爹爹,舅舅和白叔叔被人打了嗎?”他小聲問道。

楚沅低頭,龍冠上的玉珠輕輕搖晃,遮住那傾城風華的眉眼,他低聲告訴小家夥,“沒有,小魚別擔心。”

不止陸多餘一人好奇,滿朝文武對他們的臉也很好奇。

趙祿第一個忍不住,關心道:“白將軍,你這臉是怎麽回事?”

白清俞轉頭面向趙祿,左眼眼眶整個烏青發紫,沙啞聲音聽上去有些苦惱,“昨夜與我父親商討孩子的小名,我與他意見不一,否決了他,他氣急了給我一拳,趙大人,你覺得是白念深好聽還是白惜深好聽?”

趙祿:“……”都不好聽。

他真是嘴欠去問,曾經那個冷漠話少的白將軍去哪了?眼前這個他都想揍一拳。

趙祿面無表情的轉過腦袋,去看文官行列之首的聶思然,“聶相,你臉上的這傷痕,我怎麽瞧著像是被咬出來的?”

聶思然臉上赫然有一個牙口印子,他目光飄來,睇給他一個高深眼神,“家夫近來食欲大增,夜裏餓了咬兩口,怎麽,趙大人羨慕了?”

趙祿:“…………”

他羨慕個毛蛋!

不是,這兩人有病吧?

趙祿嘴角直抽抽,決定閉上嘴,多問一句他就是狗。

陸容淮欣賞完一出熱鬧,漫不經心的撐起下巴,“你們兩個收斂點,不就是生個孩子,一個個還在朝堂上顯擺起來,丟人。”

口中說著丟人的淮帝陛下,在後來得知聶思然得了一個千金時,嫉妒的眼睛都紅了,他抱緊楚沅,嘴裏哼唧,“阿沅,我也想要女兒,你給我生個女兒嘛。”

兩個小家夥出生,楚沅正忙著備禮,陸容淮黏黏糊糊纏過來時,他伸手揪住陸容淮的臉,美目一橫,“陛下,不要搗亂。”

陸容淮親了親他的手指,還在忿忿,“那老狐貍憑什麽有女兒?”

他都沒有!

楚沅:“哦,那你確實該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為什麽你沒有。”

陸容淮:“??”

陸容淮:“看樣子是我還不夠努力,阿沅放心,為夫日後定勤加操練,爭取早日抱上小公主。”

楚沅被他抱起來時,忍無可忍的在他肩上咬了一口,“陸望黎,你滾蛋。”

蘇如鶴和陸容深同時有孕,生產時也只相隔一天,兩家一合計,打算一塊兒將喜宴給辦了,因著兩人都在聶府生的,所以大家決定在聶府辦酒。

百日宴這天,闔府上下忙成一團。

陸多餘趴在搖籃旁,目不轉睛的看著裏面兩個睡得香甜的小寶貝。

“糖糖妹妹,小酒弟弟,我是你們的小魚哥哥。”他開心又小聲的跟兩個小嬰孩打招呼,自己在那說了好一會兒,搖籃裏兩個寶貝根本沒有半點要醒的樣子。

蘇如鶴坐在旁邊,看的滿眼笑意,他握住陸多餘的手,將他輕輕地帶到自己身邊,“妹妹和弟弟還沒有醒,小魚要不要先去前面玩?”

陸多餘搖頭,“爹爹說了,我今天的任務就是在這裏陪小舅舅、皇叔、還有弟弟妹妹,我不想去前面玩,我就想在這裏陪你們。”

陸容深靠在軟榻上吃糕點,生完孩子他的臉圓了一圈,瞧著白白胖胖的,甚是喜人。

陸容深:“小魚過來,那倆崽子好不容易哄睡著,你可千萬不能把他們逗醒,不然我和你小舅舅可有的忙活了。”

陸多餘乖乖過去,陸容深餵他吃了一塊蜜棗糕,蘇如鶴掏出帕子給他擦嘴。

陸容深笑瞇瞇的看著陸多餘,忽而想到什麽,逗他,“小魚,你看弟弟妹妹長得多可愛,你喜歡哪一個?日後給你做媳婦兒。”

陸多餘人小鬼大,一聽這話可不上當,腦袋搖成撥浪鼓,“小魚不想要媳婦兒。”

陸容深和蘇如鶴對視一眼,蘇如鶴蹲下身,目光柔和的註視陸多餘,“小魚為什麽不想要呢?”

陸多餘眨眨眼睛。

陸容深:“跟皇叔說,皇叔和你小舅舅保證不往外說。”

陸多餘:“真的嗎?”

陸容深:“那當然,皇叔什麽時候騙過你。”

蘇如鶴也笑,氣質溫和如水,“是呀,我們給小魚保密。”

聞言,陸多餘挺起小胸脯,笑起來時眼睛彎起的弧度與聶思然越發相像,他聲音清脆道:“有媳婦兒要挨打,小魚不要挨打,小魚不要媳婦兒。”

陸容深驚訝,“瞎說,有媳婦兒為什麽要挨打?難不成你以後娶媳婦兒,要娶一個母老虎回來?”

小家夥眨巴著眼睛,乖巧詢問:“皇叔和小舅舅是母老虎嗎?”

“什麽?”陸容深指著自己的臉,叫屈,“我跟你小舅舅怎麽可能是母老虎,你的小腦袋瓜子在想什麽呢。”

陸多餘大大的眼睛都是疑惑,“可是……可是你們不是母老虎的話,為什麽總是欺負舅舅和白叔叔呢?他們好可憐呀。”

“我們什麽時候欺負過……呃……”陸容深話說一半突然楞住,貌似他懷孕期間,脾氣有那麽一丟丟大,確實對著白清俞拳打腳踢好幾次。

“咳咳。”蘇如鶴也沒忍住,裝作低聲咳嗽時,掩蓋自己面上的尷尬。

“我們那不是……不是在欺負你舅舅和白叔叔,情況特殊,小魚現在還不懂。”蘇如鶴摸了摸小家夥的臉,輕聲解釋道。

“哦,小魚明白了,”陸多餘雙手捧著臉,笑得極甜,“父親說過,這是夫夫生活之樂,打是感情深,罵是愛得狠,小舅舅和皇叔一定是愛慘了舅舅和白叔叔,對吧?”

陸容深嘴角抽搐,在小家夥單純幹凈的目光下,扶額應承,“對對對,你說得對,老子愛慘了那傻……那家夥。”

陸多餘轉過頭,期待的看著蘇如鶴。

蘇如鶴抿唇,一大一小的目光太灼烈,他心底的羞澀爭先恐後冒出來,好半天,他點了下頭,在五歲幼童的註視下,臉上紅霞一片,“嗯,小舅舅也很愛你舅舅。”

“哦吼,小魚好高興呀。”陸多餘張開手臂歡呼,又跑上前在兩人臉上各親了一口,“我去廚房給你們端燕窩,很快回來哦。”

陸多餘乖巧的走出門,往左一轉,走到墻角處,仰起頭笑瞇瞇的朝兩人伸出手。

“舅舅,白叔叔,小舅舅和皇叔都說了心裏話,小魚完成任務了哦,小魚的獎勵呢?”

聶思然抱臂靠著廊柱,一條腿悠閑屈起,伸手將青龍金玉硯臺放到他手裏,“拿去吧,小狐貍。”

白清俞也將早已準備好的海珠遞給他。

小家夥笑容可愛無比,“謝謝舅舅,謝謝白叔叔。”

看著小家夥跑遠的身影,白清俞笑起來,“還真讓你給養成了小狐貍,這麽小就知道坑我們了。”

“放心,他坑我們還算良心,坑他老子才是毫不留情。”

白清俞想起被陸多餘坑了好幾次的陸容淮,直接笑出聲,“也是,該頭疼的是陛下才對。”

聶思然微笑側頭,透過層層綠竹掩映,依稀能看見屋裏正在說話的陸容深和蘇如鶴,他看了一會兒,黑如點墨的眸子有溫柔情意散出來,他起身拍了下白清俞的肩膀。

“走吧,進屋去看看他們。”

完 結 啦!!!謝謝大家一年來的支持和喜愛,非常感謝大家,讓我們有緣再見,下一本開專欄裏預收那本,喜歡的可以先點個收藏不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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