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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選舉換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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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選舉換屆

這次烏桃在省城待的時間格外長,比之前去北京那次還要久,期間還陪張清讓出差了幾次,省內省外都有,張清讓是去公幹,她就尋覓美食,欣賞美景,要是在那個地方待好幾天,她還會跟著大爺大媽們去當志願者,或者到附近的寺廟幫忙,主打的就是一個不讓自己閑著,什麽都嘗試一下。

她是中秋節的前一天回村的,老爺子很想留她在省城過節,但知道今年她家裏人都回來,不能叫她吃不上中秋團圓飯,也想著幹脆兩家人一塊過節,又覺得現在不合適,加上中秋張家這邊也會來人,都不在也不好。

車子剛進村就感受到了節日的氛圍,路兩邊張燈結彩,還都是用竹篾編制的傳統花燈,天黑之後會有專人往裏面放發光球,這樣就避免了明火帶來的安全隱患,再說村路現在都有路燈,不怕看不見,花燈就是一個節日儀式。

中秋全村人吃大團圓飯,現在已經在準備了,還有月餅,都是制作坊的嬸娘們手工做的,有傳統的叉燒五仁餡兒、蓮蓉蛋黃、哈密瓜蓮蓉、冬瓜蓮蓉,還有酥皮月餅和冰皮月餅,冰淇淋月餅也有,按戶提前發給了村民,剩下的留到中秋宴那天再一塊吃。

回來前張家也準備了月餅讓她帶回來,餡料五花八門,還有一些果品點心,滿滿當當放在後備箱,後座還有給她家人的中秋禮物,大部分是張清讓準備的,有些是她父母還有老爺子,另外有幾份是之前跟張清澤來玩的幾個小兄弟的家裏送過來,包裝都特別精美,到家後兄妹四個搬了兩趟才搬完。

烏安和烏梨昨天就帶伴侶還有孩子落地省城,在那邊跟張家人吃了飯才回村的,連翹和團團圓圓非常喜歡村裏做的月餅,還沒正式過節就已經鬧著吃了大半,今天更是連中午飯都不吃,就要吃冰箱裏的冰皮月餅,還惦記著冰淇淋口味的。

見二姑/姨回來,個頭又長高不少的他們圍在跟前,興奮的要拆禮物,他們爸媽攔都攔不住。

禮物拿回來就是要拆的,本來有些就是給家人帶的,烏桃就對板起臉要教訓孩子的烏梨說道:“算了,讓他們拆吧,看看哪些需要放冰箱。”

“他們今天就沒有消停過,飯也不肯好好吃,就想著吃月餅,吃冰淇淋。”

“小孩子嘛,都這樣,咱們小時候不也是。”她悄悄給侄女/外甥使眼色,讓他們把禮物抱走到沙發那邊拆。

“你就慣著他們吧,”烏梨也不想管了,幫著整理其他東西,又問,“午飯吃了沒?要不要給你煮碗面,二嬸今天從舅舅那拿回來兩箱淮山面。”

她確實對侄女/外甥嚴厲不起來,撒個嬌她就沒轍了。

進門就沒有見到老媽,說是又往哪個親戚家送月餅去了,“吃過了,現在不餓,家裏最近沒什麽事吧?”後一句她是在問小妹。

烏榴拿了個蘋果在邊上啃,“沒啥事啊,就是二伯母把豬崽賣了,只留下十來頭,這個二姐你應該知道了的,其他的就沒啥了,不過咱們村要選舉新的村主任,夏林叔好像不連任了。”

這麽巧?老爺子剛跟她提過,選舉就來了,“你這又是聽誰說的。”

“二伯母啊,她可是咱們村情報六處的骨幹成員,什麽消息沒有啊。”

“……”老媽確實八卦,愛跟村裏人紮堆說張家長李家短,“要怎麽選,投票?”

“是這麽個意思,以前也這樣的,只是我們都在外面,沒回來,投票就沒我們的份,要不就是二伯母幫我們投了。”

老媽從來沒有跟她提過這檔事,她連村裏幾年一選舉都不清楚。

“候選人都有誰啊。”烏梨也插一句,以前不關心這種,但現在桃桃在村裏搞發展,得知道。

“就村委會那幾個老成員唄,還能有誰,新來的肯定沒戲,都不是咱們村的人,應該不會有人投票。”

“烏海潮那種人也會被選?”之前烏老二那事就有這人摻和,要是他當選,說不定會對桃桃下絆子,烏梨皺起眉頭,憂心忡忡。

“很難說。”烏榴也擔心。

反倒是烏桃不怎麽在意,她覺得這次村委選舉不會那麽簡單,也不會由村民決定,選票是一回事,至於候選人都有哪些,就不好說了,說不定會空降一個下來。

奇怪烏夏林怎麽不連任,他當村主任可是有好多年了,真的甘心退下來?問烏榴,只說是因為三井村的甲魚苗想放到烏家莊來養,征求村民意見的時候就遭到強烈反對,烏夏林都請族老出面了也沒用,好多村民就是不同意。

“現在夏林叔在咱們村的口碑略有下降。”烏榴嘖嘖幾聲,覺得挺可惜的,夏林叔這人毛病是不少,可很有眼力見,也挺為村裏人著想的。

還牽扯到族老了?烏桃想起回來前張清讓跟她提到桂區的宗族文化問題,不反對宗族,但不能任由這股力量發展下去,必須想辦法遏制,因為有些地方宗族淩駕在法律之上,宗族的威懾力比法律還大,這是堅決不允許的。

相比於其他地方,桂區的宗族力量確實非常龐大,對於本族或本地人來說好像沒有什麽壞影響,反而更利於團結,互幫互助,但對於政府方面來說,宗族越強大,越不利於當地政策的實施,甚至會成為阻礙,之前就發生過不少這樣的例子,有的更離譜,不允許外地人在本地投資做生意,認為會搶了本地人的財運。

“不反對宗族,但封建大家族這樣的思想堅決不能留。”

張清讓當初下基層待的長瓦六寨就有兩個特殊,宗族和少數民族,搞發展極其困難,為了能讓長瓦六寨脫貧,她費了不少心血,要是沒幹出點成績,就算有家世背景,她現在也到不了部長的位置。

她明白一些保守派穩紮穩打不觸碰那條線的顧慮,就是怕有心人拿民族團結說事,這塊真的極其敏感,處理不好帶來的影響是很難把控的,境外勢力就一直盯著這塊,她去海港城公幹,大部分也是因為那些人在桂區屬實猖狂,只要能起到作用,他們不在乎用什麽手段,簡直喪盡天良,跟漢奸沒區別。

爺爺也告誡過她在這件事上要謹慎處理,寧可官家面子不好看,也不要硬剛,她清楚的,所以才將重點轉移到宗族上面,爺爺有意讓桃桃走仕途,這也提醒了她,瓦解宗族力量或許可以從其他方面入手,不一定要跟那些冥頑不靈的老古董硬碰硬。

大部分年輕人,尤其在外工作的那些,對宗族的信念感並不強,有的甚至很排斥,完全可以利用這點從宗族內部搞動作,讓越來越多的年輕人成為新農村的主力軍,那些陳舊的封建理念,不會造成不良影響的,可以適當保留,會是阻礙的,一定要鏟除。

烏家莊村委換屆的事讓烏桃立馬就聯想到這些,老實說她對宗族文化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有沒有對她都沒有影響,沒有可能會更好。

宗族講究人情世故,好比去年她想搞種植,先過的就是族老那關,要是跟這些人打不好關系,事情很難辦的,留在村裏生活的人都聽族老的,就算在外面工作的有不少也會聽,這是地區根深蒂固的文化,想改變其實很難。

現在烏家莊發展起來了,帶頭做事的都是年輕人,他們沒怎麽受宗族的約束,但家裏的長輩還是會搞老一套,導致有些村戶總產生家庭內部矛盾,再讓族老摻和進去,本來村委能調節好的問題,族老一摻和,就變味了。

村委的老班底確實也該換,烏夏林先不說,就烏海潮那幾個,現在是沒人提他們之前做過的那些事、收過的那些錢,他們也不傻,那麽多雙眼睛盯著,就算裝裝樣子也行,反正不能讓村民有機會對外界說,他們曾經借口村裏老人不識字不懂操作為由,收走這些老人的醫療卡拿到外面盜刷,再把盜刷回來的藥品原價甚至高價賣給村民,以牟取暴利。

現在村裏的一些新方向,都是去年新來的幾個年輕人想出的點子,烏夏林覺得能行的、不太費力的,就直接拿去用,也不明說,然後功勞就全落他頭上。

這幾個年輕人有個別就是來鍍金的,很快就走,有的就算想大幹一番,這種形勢下也不敢正面剛,要是換屆選舉時能得到村民的選票,背後又有上層的推波助瀾,他們倒是有出頭之日,烏家莊的發展也會更清晰明了,張清讓想做的事也會更加順利。

烏桃無意走仕途,她知道自己不是這塊料,但她可以把這邊的情況告訴張清讓,烏家莊現在就是桂區新農村的領頭羊,它將走怎樣的發展路線是至關重要的,“羊群”不說全部跟隨,起碼也有大半會借鑒。

“要不你悄悄派個人來摸摸底,我是覺得那幾個年輕人都挺不錯,聽小小說最近村裏很多事都是他們主持搞的,有模有樣,比以前的老班底做的都好,你不是說要給新農村註入新血液嘛,這個不就是。”

洗完熱水澡,趟床上跟戀人絮絮叨叨就是一整天最放松的時刻,她無比享受,聲音都帶著慵懶。

早上睜眼還能摟著親吻的人,現在就只能通過視頻,張清讓多少有點不習慣,細細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心癢難耐,又不得不壓下去。

“嗯,其實之前就有考察過他們,是挺不錯,年輕人,有沖勁,有幹勁,繼續保持下去,前途無量。”

她會跟吳書記接觸,除了因為桃桃,也是為了更好的把控南桂縣,烏家莊的發展對現在的桂區來說太重要,新一季來桂旅游的人數已經統計出來了,比去年多了十幾倍。

吳書記就是她留在那的“臥底”,桃桃提到的這幾個年輕人早已經在她這裏掛了號,只是之前沒想好要怎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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