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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餅紅棗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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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餅紅棗湯

“你要去北京?去幹嘛?有事啊。”李水琴追問,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說要去北京。

桌上其他人同時擡頭,齊刷刷看向她,烏榴連嘴裏的飯都沒咽下去,緊張道:“二姐你要去北京?!”

這一個個都是什麽反應,“嗯,有點事要過去處理一下,去幾天就回來了,你這是什麽表情。”

“不是,我就是覺得挺突然的,之前都沒聽你提起過。”

“我也是今天接到的電話。”

“啊?什麽電話。”

“合作上的,對方希望跟我面談。”她撒了個謊,其實小小知道她的事,但老媽不知道,怕說漏嘴害她媽多想,才扯了這麽一個謊。

烏榴傻乎乎信了,松了口氣,還好還好……

談合作這種事李水琴也不懂,烏桃說什麽她就信什麽,問哪天出發,烏桃說後天。

難得去一趟,總要給那邊的朋友帶點土特產,想明天多采些菌子,宋淑很喜歡吃雞樅,上個月寄過一箱,沒吃過癮,還有方圖、邵老大夫他們,對了,差點把鄭落允這個小丫頭給忘了。

她們在討論後天能帶什麽,怕有些東西不能帶上飛機,還沒法托運,只有張清澤咬著筷子頭,倆眼珠子滴溜溜轉,他才不信桃姐是去談什麽合作。

第二天烏桃去雞舍撿蛋,除尋常的土雞蛋,還有烏雞蛋,青皮的,個頭比一般土雞蛋要小,坊間傳言烏雞蛋營養價值高,所以價格也比普通雞蛋貴,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反正她家的烏雞蛋都是留著自己吃的。

還有珍珠雞的蛋,個頭比較大,蛋殼硬,上面有褐色的斑點,以前李水琴拿去賣過,挺受歡迎的。

鴿子蛋也撿了一籃,新養的鵪鶉這幾天也開始下蛋了,家裏現在最不缺的就是蛋類,她裝了好些,一部分到省城了給張清讓,剩下的帶去北京。

菌子、木耳、水果、玉米這些也弄了不少,蜂蜜、宰殺好的雞鴨鵝,煲湯的藥材,還有茶葉、幹貨,滿滿當當裝了好幾個箱子,出發那天後備箱都塞不下,有部分是放在後座的。

“既然你們不跟著我回省城,那就留下幫忙看家,要聽話啊。”走之前她叮囑張清澤他們,這幫後生仔,居然不願意回去。

“知道啦!我們肯定不會調皮搗蛋的!”

信他們才有鬼,不過有田雨在,問題應該不大。

車子剛下高速她就接到張清讓的電話,“嗯,到了,你在哪?行,我順路過去接你下班,對,要先去表姑表叔那邊,有東西要給他們。”

矮樓四周的綠化做的特別好,大門正對的馬路寬闊平整,車輛很少,烏桃將車子暫停在門口斜對的樹蔭下,才要跟張清讓說自己到了,擡頭就看到她從門裏走出來。

頭發盤在腦後,很幹練,短袖的淺色薄款西裝衫配深色長褲,腰身處剪裁得恰到好處,顯得腰臀比很絕,踩著粗跟的圓頭皮鞋,手裏拎一個小包還有一把折疊傘,大長腿邁著從容的步伐往這邊過來。

“帶這麽多東西?”坐進副駕駛,才看到後座堆著的大包小包。

“很誇張?”打包的時候覺得還好。

“也沒有,每家分一點也不剩下什麽了。”

“我就是這麽想的。”

把帶出來的土特產送過去給表姑表叔,長輩硬要留她們吃飯,她們借口還有事長輩才讓她們走。

老爺子還沒回來,父母又出差,自己在單位加班也不常回來吃飯,張清讓索性給阿姨放了幾天假,現在家裏就只有她和桃桃兩個人。

把要留下的東西從後備箱搬進來,生鮮居多,拿出等會要用的,其餘的全放進冰箱。

都有現成的食材,就沒有打算出去吃,烏桃挽袖子淘米,開始做飯,張清讓在旁邊打下手。

只有她們倆,也不用做太覆雜,用燉盅悶兩盅鮮肉餅紅棗桂圓湯,生燙一個木耳菜,調個辣味的醬料拌一拌,木耳菜口感比較奇特,黏黏糊糊的,吃不慣的人是不喜歡的,她和張清讓都還好,喜歡用木耳菜配螺螄粉。

前天晚上鹵的牛腱子肉她也拿了一塊上來,切片放微波爐熱一下就行,再做個香菇滑雞,香菇也是昨天在樹林采的,比外面市場賣的要好很多,菇肉厚實,香味濃郁,和嫩嫩的小母雞肉搭配著一起炒特別好吃。

那邊的米飯煮好,這邊的菜也做好了,她端菜到餐廳,張清讓拿碗盛米飯。

七點吃飯,還不算太晚。

餅湯裏的鮮肉用的是村裏的土豬肉,剁的時候混了點馬蹄碎,燉出來的肉餅又鮮又嫩,還有一股清甜,跟紅棗桂圓的甜味不太一樣,不過都挺好喝的。

張清讓先給烏桃夾雞肉,“回來這兩三年,沒再回過北京吧,難得去一趟,多玩幾天,就當旅游了。”

她知道桃桃去北京是為了什麽事,那邊的人跟她說了,但桃桃沒有同她講真話,只說談個合作,順便見見朋友,她也就當自己不知情,盡量站在桃桃的角度想問題,說些輕松的。

“肯定要玩的,宋淑都請好假了,我們要去看升旗,吃烤鴨,逛故宮,吃鹵煮,吃火燒……活動多著呢。”

除了接到電話時有過短暫的茫然,說真的,她後面都沒感覺,選擇走這一趟,只是為了配合警方工作,不是其他。

恨嗎?可能當時有過吧,但現在那個人對她來說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回憶也好,忘掉也行,都不會對她現在的生活產生影響,沒跟張清讓說實話,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之前還惦記著年底做驢肉火燒,這下好了,明天就能吃上,開心了吧?”她看桃桃現在的心情挺好,不像裝出來的。

“那當然,回來的時候給你打包一個火燒。”

“算了吧,天這麽熱,飛三四個小時,還能吃麽。”

“好像是有點影響口感哦,那這樣吧,年底再給你做,以我的廚藝,小小火燒不在話下。”某人特別臭屁。

“對,你廚藝好。”

“嘖,張部長,你少PUA我當煮飯婆。”

“你這又是從哪看來的梗。”

“你弟天天在我家跟他那幫小哥們說的。”

張部長開始後悔當年同意爸媽生二胎,“他們沒搗亂吧?”

“沒有,就是有點皮實,獵奇心比較重,不知道誰跟他們講了村裏有老地主留下的寶藏,這兩天躍躍欲試想進深山尋寶。”

簡直跟她小時候一模一樣。

張清讓扶額,“我會讓田雨這幾天看管好他們的。”

“是得管,要不他們真可能偷偷溜進去,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山裏多危險你又不是不知道,當初我帶你們進山,那條大竹葉青你忘啦?現在山裏毒蛇可多,還有小型野獸,別的不說,金貓可有三只。”

山裏有寶藏這種事跟難定真假,畢竟烏家莊原先確實有地主,她家就是其中之一,不過她家的東西能留下來的現在都數得過來,那些被人拿走的,誰也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至於其他地主的東西是搬走了還是藏起來了,至今都沒有定論,而且聽老一輩說過,以前山裏有土匪窩,村裏那個誰誰家以前就是土匪。

以前有人在佛子嶺那一帶撿到過斷裂的玉手鐲、銅制品、被氧化的銀簪,金耳環之類的隨葬品,更加讓人堅信深山埋著寶藏。

晚上睡覺前烏桃還把這個當故事講給張清讓聽,還摻雜了特別多稀奇古怪的話本傳說,妖魔鬼怪,換個膽小的人聽到這種要被嚇死,大學就入黨的張部長卻淡定的很,拉好窗簾,關燈,把嘴巴不停的女友拽到懷裏。

“睡吧,祖宗,今天就先到這,等你從北京回來再講。”本來想趁機做點什麽,鬼故事一出來,什麽氛圍都沒有了。

“你不害怕嗎?”嚇不到人,沒勁。

腰上的手緊了緊。

“怕。”聲音毫無波瀾。

烏桃睜著眼,生無可戀,好像真的沒有什麽能嚇到張部長,這人從來都淡定從容,運籌帷幄,不慌不忙。

“快睡覺,明天要早起趕飛機的。”這人定了早八點的票。

“哦。”總覺得缺了點什麽,心裏空落落的是怎麽回事。

北京,首都機場。

帶的東西有點多,烏桃推著行李出來,在出口見到了前來接機的宋淑向自己拼命揮手,一起的還有宋爸宋媽。

“桃桃!這裏這裏!”

“等很久了吧,飛機延誤了半小時,拿托運的行李又費了點時間。”

“我們也是剛到,車子在外面,”宋淑接過她手裏的東西拿著,“你一個人來帶這麽多東西,辛苦了。”

“也沒帶什麽,就是一些土特產。”她跟宋爸宋媽問了好。

難得她回來,宋爸宋媽特別高興,“多住幾天,別急著回去。”

烏桃笑著點點頭,說好啊。

她沒訂酒店,到市區就直接住宋家。

知道她要來,宋媽早早就把房間收拾好了,宋家的老人在家忙午飯,剛進門就聞到飯菜香,幾個小孩從裏跑出來,圍在大人跟前看烏桃帶來的那幾箱東西。

烏桃都分好了,給宋家帶的有小孩愛吃的果脯果幹、糖環、糖瓜、芋頭條、地瓜幹、冬瓜糖、南瓜餅、板栗糕等等,用油紙包著放在一個大盒子裏,墊了泡沫做防護,東西都是完整的,沒碎。

那六罐蜂蜜是專門給宋爸宋媽的,每天兌點蜂蜜水喝與身體有益,還能防低血糖、頭暈。茶葉和石斛是給宋家幾位老人帶的,都包裝的很好,擰開就有香味散出,聞之精神一振。

各類野山菌、瓜果蔬菜什麽的因為在省城停留了一夜,不如剛摘下來的時候新鮮,但並不影響,看上去還是水靈靈的。

托運過來的禽蛋也完好無損,當天中午就敲了二十來個加菜,蛋黃顏色很深,不管是炒還是蒸,味道都不錯,蒸的要更嫩一些,小孩愛吃。

其他東西也不好留太久,要不就壞了,烏桃發微信通知其他人來這邊拿,她就不一一送過去了,邵悅問她晚上有什麽安排,如果沒有,想請她到家裏吃飯。

宋爸定了包廂,晚上一塊吃烤鴨,邵家這頓她是去不了了。

鄭落允也問,小姑娘的歪理一套一套的,“這可是我表姑的外公外婆家,桃姐你確定不來嗎?我們可是正兒八經的親戚啊!”

“……今天確實不太方便,改天一定登門拜訪。”

下午宋淑陪她去了趟警局,這件事她想盡快解決掉牽扯到自己的這部分,至於對方會不會被判刑、判多少年,已經跟她沒關系了。

“就該讓這種畜牲蹲一輩子監獄!”宋淑一邊開車一邊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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