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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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崽
假期結束，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
祁越現在在京市出差，晚上，打了一個視頻給宋書音。
習慣了天天待在一起，如今不過是兩天沒見，竟然就覺得身邊空落落的，心裏想得緊。
視頻一接起，看到卻不是宋書音清麗的五官，而是另一張肉乎乎的小臉。
從下往上，看起來像是趴在床上。
“爸爸。”祁慕滿雙手撐著下巴，黏黏糊糊地開口。
祁越眼神柔和了幾分，問:“怎麽是你，媽媽呢？”
祁慕滿拿起手機對準透著光亮的浴室門，解釋道:“媽媽在洗澡。”
註意到這裏是主臥，祁越不禁瞇起眼:“你今晚要和媽媽一起睡？”
他才離開幾天，就被鳩占鵲巢了？
祁慕滿甜甜地嗯了一聲，又抱著她的粉色小豬吸了一口，臉上一片滿足地炫耀:“我昨天就和媽媽一起睡覺了，媽媽還說只要爸爸不回來，我可以一直睡在這裏。”
祁越盯著她:“是媽媽說的還是你？”
祁慕滿立刻回:“媽媽說的，真的是媽媽說的。她昨晚抱著我，摸著我的臉和我這麽說的。”
祁越哦了一聲，低沈的聲音裏多了一絲危險的意味:“那看來你是一點也不想爸爸回去了？”
祁慕滿彎起眼睛笑了笑，然後說:“也不是，就是你可以晚一點再回來。”
他漫不經心地挑了下眉:“多晚？下個星期夠嗎？”
祁慕滿嘟起小嘴思考:“唔……還要再晚一點。”
祁越咬著牙:“那下個月？”
祁慕滿的黑眼珠一下子亮起來，點頭說:“好。”
“好？”祁越語氣不善地反問道，然後故作可惜地說，“本來爸爸還想帶你去摘草莓，現在看來是沒辦法了。”
一聽到沒辦法去摘她最喜歡的草莓，祁慕滿立刻心急起來:“要摘的要摘的！”
祁越嘆氣:“可惜等爸爸下個月回去，草莓都壞掉了。”
祁慕滿十分糾結，臉都皺成小花貓。
祁越早點回來的話，她就沒辦法和宋書音一起睡覺，可是晚一點回來，她又不能去摘草莓。
猶豫了許久，她才終於不情不願地說:“那爸爸還是早點回來吧。”
祁越佯做為難地說:“看情況吧。”
“要快一點回來的，我很想你的。”祁慕滿瞪大眼睛急忙道，然後又補充，“媽媽也很想你的。”
祁越眼裏閃過一抹精光，慢悠悠地問“媽媽也想我嗎？她都沒有和我說過。”
為了能順利摘到草莓，祁慕滿連忙點頭:“想的想的，媽媽說她好想好想你。”
祁越繼續給她下套:“可是我都沒有聽到媽媽親口說想我，應該也沒有那麽想吧。”
祁慕滿急得坐起來，腦瓜子一直使勁地轉，想讓祁越相信這件事。
想了好一會，她歪了下腦袋，重新趴下去看著手機:“爸爸我想到一個辦法了，待會媽媽出來我就把手機藏起來，你不要說話哦，然後就能聽到媽媽說想你了。”
“好啊。”祁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出鬼點子。
很快，宋書音洗完澡走出來，她偏著腦袋擦頭發，看到祁慕滿垂頭喪氣地坐在床上，於是問:“小滿，不開心嗎？”
祁慕滿擡起腦袋，耷拉著嘴角說:“媽媽，我好想爸爸啊。”
宋書音走過來，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說道:“爸爸過兩天就回來了。”
“還要兩天，好久哦。”祁慕滿小肩膀垂下去，然後拉著她的手問:“媽媽，你想爸爸嗎？”
聽到這句話，宋書音神色怔了一下，手機那邊的祁越也提起精神。
宋書音溫柔地笑了一下回答:“想啊。”
“那你昨晚是不是想爸爸想到睡不著覺？”擔心力度還不夠，祁慕滿趕緊自己編出一個事來騙祁越，卻沒想到瞎貓碰上死耗子，被她說中。
宋書音有幾分驚詫地問:“嗯，媽媽昨晚確實沒怎麽睡著，我吵醒你了嗎？”
昨晚，她確實沒睡好，留下小滿在主臥睡，一是小滿撒嬌，二是她需要人陪伴。
這些年的朝夕相處，竟然讓她一個浮萍一樣漂泊了這麽多年的人，開始害怕孤獨。
只見祁慕滿搖了搖頭，然後從被子掏出手機，瞥見屏幕上那張面孔後，宋書音的臉頰驀地紅了。
她剛才都說了些什麽……
祁慕滿對準手機，義正言辭地說道:“爸爸，你剛才聽到了吧，媽媽說她想你想到睡不著覺。”
聽到女兒天真的語氣，宋書音更是羞澀，在她將手機舉到她面前，看到那雙漆黑含笑的桃花眼時，恨不得挖個洞鉆進去。
她一接過手機，祁越就勾著嘴角，語調揶揄地開口:“想我了？”
那話裏，分明不止一層意思。
女兒就在旁邊，他就這麽問，真是不知羞。
感到脖子上一片涼意，宋書音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沒有吹頭發，連忙用了這個借口:“我先吹頭發，待會再打給你。”
不忍讓她感冒，祁越放過她，語氣輕松地說:“嗯，去吧。”
視頻再次撥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宋書音吹好頭發，檢查了下門窗水電都關緊後，才回到主臥。
祁越一接起視頻，就看見祁慕滿躺在宋書音懷裏，穿著冬天卡通睡袋，整個人更加圓了，壓出了一層臉頰肉，女人蓋著被子，肩上披著一件淺色的針織外套，渾身透著溫柔的氣質。
宋書音剛才沒仔細看，現在才發現男人那邊的背景有些熟悉，床頭櫃似曾相識。
好像……好像是景林園她住的那間臥室。
想到這個可能性，她脫口而出:“你現在在哪裏？”
“查崗啊？”祁越語調戲謔地問。
宋書音無奈地抿了抿嘴唇，他明明知道她不是那個意思。
祁慕滿完全沒理倆人在說什麽，註意力一直在屏幕裏的自己身上，比完耶又嘟嘟嘴，簡直把視頻當做自拍，感慨自己怎麽樣都可愛。
逗了下祁越才移動了手機鏡頭，給她看自己現在在哪。
宋書音的視線落在屏幕上，卻像是親眼看見曾經那個房間，一晃眼，已經過去十幾年。
她以為祁越會和同事住在酒店，或者回去看周鴻升，沒想到他住的是他們曾經一塊生活過的地方，還是她住過的臥室。
她深吸一口氣問:“你每次都住這嗎？”
祁越的神色沒有剛才那麽散漫，正經地嗯了一聲。
聊了一會，祁慕滿已經靠在宋書音身上沈沈睡去，她是小孩子，一貫睡得早。
宋書音將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輕輕地將女兒抱起來，後腦勺靠在枕頭上，然後蓋上她的專屬小被子。
做完這一切後，她拿起手機，想和祁越道一句晚安然後關掉視頻。
不料他說:“別掛。”
宋書音下意識地啊了一聲，然後就聽見他說:“手機放在枕頭邊，就像我睡在你身邊一樣。”
擔心吵醒小滿，他刻意壓低聲音，但透過手機傳來，磁性的嗓音顯得格外性感，讓宋書音耳膜一陣酥麻。
她無法拒絕他誘人的提議，將手機放在床邊，然後關掉了燈光。
黑暗中，細微的呼吸聲也如此清晰。
宋書音很快便沈沈睡去，不再像昨晚那樣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心裏有一種熟悉的安心感。
一覺睡到天亮，他是被男人的聲音叫醒的。
“老婆，起床了。”
宋書音起初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睜開眼後習慣性摸起手機看時間，視線落到屏幕上，看到的確是男人漆黑柔和的桃花眼。
她猛地用另一只手捂住臉，擔心早起浮腫不好看。
她什麽都沒說，祁越卻看破了她心中所想，輕笑著說:“很漂亮。”
祁越從京市回來的第一天，祁慕滿黏他黏得不得了，雖然之前還在電話裏讓他晚點回來，但實際一看到人就直要抱。
客廳裏，祁慕滿一邊下五子棋，一邊好奇地問:“爸爸，你有沒有去看爺爺，他有沒有提到我？”
祁越落下一顆黑子，慢悠悠地說:“有啊，他說你怎麽也不跟我去看他，一點良心都沒有。”
祁慕滿鼓著臉頰替自己解釋:“我是要上學才沒有去的，才不是故意不去。”
“爺爺有沒有禮物讓你帶給我啊？”她又問，纖長的眼睫撲閃著，期待得很。
每次祁越從京市回來，周鴻升都會讓他帶禮物給她。
祁越恍然大悟地調侃道:“原來你是在想爺爺的禮物，不是在想爺爺啊。”
祁慕滿嘿嘿一笑:“都想的，都想的。”
祁越搖頭無奈地笑了下，然後沖墻邊的大袋子擡了擡下巴，語氣隨意道:“那。”
祁慕滿立刻放下手裏的棋子，跑過去拆禮物，禮盒拆開，是一件淺粉色的水貂毛鬥篷，看起來十分軟和公主，她一下就愛上了，開心地拿上身上比來比去。
“好漂亮，我好喜歡啊！”她笑得眼睛都瞇起來，然後拿著衣服跑進廚房，對著宋書音說:“媽媽我明天要穿這個！”
不用她解釋，宋書音一聯系就知道是周鴻升送她的禮物，擔心廚房的東西會傷到她，趕緊將她哄走:“好，你拿房間放起來了，不然會沾上廚房的油煙味哦。”
祁慕滿立刻點點頭，將粉色小鬥篷收進她的公主屋。
晚上吃完飯後，宋書音坐在沙發上，祁越繞到她身後，給她捏肩。
她握住男人青筋暴起的手背，擡起頭柔柔地說道:“不用，你過來坐吧。”
祁越手上的動作繼續，語氣散漫:“那怎麽能行，我老婆做了兩小時的晚飯，我連給她捏會肩膀都做不到，算什麽男人？”
宋書音聽完一笑，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結婚以來，其實她幾乎沒幹過什麽家務，無論是打掃衛生還是做飯，祁越說他不會做家務，但也不能因為她會就讓她幹，所以一直是請的阿姨幫忙。
今天是因為他出差回來，倆人幾天沒見，她這才想親自下廚做一餐飯。
累肯定會有，但不至於受不住，她從小幹過活比這累多了，休息會就好了，但祁越卻不這麽覺得，不認為這是小事。
第二天，祁越去幼兒園給祁慕滿開家長會，下午倆人一起回來。
阿姨在廚房備菜，他們父女倆在客廳玩游戲。
祁越正在給祁慕滿變魔術，空手變出一塊草莓橡皮。
祁慕滿驚喜地拿起那塊草莓形狀的橡皮，左看看右看看，又捉起他的兩只手檢查，震驚得無以覆加。
“爸爸，你是怎麽變出來的？”
祁越故弄玄虛地說:“魔法。”
祁慕滿腦海裏冒出n個動畫片電視劇裏的場面，對他會魔法這件事深信不疑，拉著他的手期待地說:“爸爸你快教我，我也想會魔法，你可以教我飛起來的那種嗎？”
祁越為難地嘆了口氣:“你現在還太小，魔法得等你長大才能學。”
祁慕滿有些失落，但毫不懷疑他話裏的真實性，問道:“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學啊？”
“等你成年以後吧，到時候爸爸再教你。”祁越說。
祁慕滿鄭重地點頭:“好，你一定要記得教我哦！”
下一秒，入戶門傳來開鎖的響起，她立刻噔噔噔地跑過去。
宋書音一進門，就看祁慕滿仰著小臉，一臉興奮地和她說:“媽媽，爸爸會變魔法！”
“魔法？”宋書音打開鞋櫃一笑，一聽就知道是祁越學了什麽魔術拿來哄她的。
祁慕滿卻對此深信不疑，一個勁地拉著她，要她過去看:“媽媽你快點過來看。”
宋書音無奈又溫柔地應了一聲好，然後趕緊換上拖鞋，跟隨她來到客廳。
男人坐在沙發上，姿態閑散隨性，看見她時，似無意又似勾人地挑了下眉。
“爸爸，你快變魔法給媽媽看！”祁慕滿急忙道，想要讓宋書音也相信這件事。
“行。”祁越起身，攤開雙手:“看好了啊。”
雖說知道是游戲，但宋書音也忍不住真的往他手上盯去，男人雙手骨節分明，指節白皙修長，指甲打磨得圓潤。
忽地讓她想起一些黑夜裏的事，臉頰不禁微微發燙。
緊接著，只聽見祁越打了個響指，一束油畫粉的玫瑰不知怎麽的就出現在他手裏。
宋書音心口猛地一縮，然後飛快地跳起來。
祁慕滿驚訝的聲音響起耳邊:“哇好漂亮的花花，媽媽快拿！”
祁越沖她擡了擡下巴，眼底含著散漫的笑意。
她這才回過神，伸手接過那束玫瑰，對視的瞬間，她突然明白了他為什麽要給小滿變魔術。
不是一時興起，不是哄女兒開心，而是為了給她一個驚喜。
祁慕滿期待地說:“爸爸，我也想要。”
祁越從容地答應，兩手隨意在空氣中動了動，然後握著拳頭讓小滿吹一口氣。
小滿照做。
然後就見他攤開掌心，裏面躺著一個黃色的發卡。
祁慕滿驚喜地拿在手上，說:“還要還要！”
祁越再次答應，這次變出了一個同款綠色的。
“我還要粉色的。”
“藍色的。”
祁慕滿就跟許願一樣，要什麽祁越就給變出什麽，宋書音在旁邊看著，好奇他究竟買了多少個發卡。
周一早晨，祁慕滿一邊往嘴裏塞雞蛋，一邊說:“媽媽，我待會要戴爸爸給我變的新發卡，那個黃色的，就戴在這裏。”
她空出一只手，指著自己耳朵上方一點的位置。
宋書音細心地詢問:“那要紮辮子嗎？”
祁慕滿點頭:“要的，就在這裏，紮兩個低低的馬尾。”
宋書音溫柔地看著她:“好。”
祁慕滿立刻對她笑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麽，又轉頭對著祁越，問道:“爸爸，你變出來的發卡會突然消失不見嗎？”
她記得動畫片裏會這樣，魔法消失東西也會不見。
祁越見她真的相信這東西是他用魔法變出來的，一時忍俊不禁，忍著笑說:“一般不會，但要是你讓爸爸不開心的，爸爸的魔法可以就沒辦法維持了。”
祁慕滿一臉早就知道的表情，然後發誓道:“爸爸你放心，我不會惹你生氣的。”
祁越收到宋書音的眼神提醒，於是低下視線看著她的飯碗:“那你還不趕緊吃飯，粥都要涼了。”
祁慕滿立馬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喝粥。
來到幼兒園，一進班裏，小美就湊在祁慕滿身邊感嘆道:“小滿，你這個發卡也太漂亮了吧。”
祁慕滿得意地揚起小下巴:“嗯，我爸爸用魔法變出來的，厲害吧。”
“魔法，真的是魔法？”小美驚訝地問道。旁邊好幾個人都湊上來看她的發卡。
祁慕滿驕傲地說:“對啊就是魔法，和動畫片裏一模一樣，咻咻的就變出來了，我親眼看見的，我爸爸還給我變了好多個呢，我明天拿給你們看。”
她一邊說，一邊手上模仿著祁越那天的動作。
“好呀好呀。”小美和其他同學積極地應道。
下午，祁慕滿和小美分到一組，一起做手工。
小美盯著她頭上的發卡，不由得羨慕道:“小滿，你爸爸真好，長得帥帥的，還會變魔法。”
祁慕滿一點也不客氣，自豪地說道:“嗯，我也覺得我爸爸很好。”
小美努了努嘴巴:“要是你爸爸是我爸爸就好了。”
當天晚上，祁慕滿將這番話原封不動地轉述給祁越。
祁越撩起眼皮，看著宋書音的眼睛，慢條斯理地說:“要想當爸爸的女兒，首先得像你一樣當媽媽的女兒。”
宋書音移開眼神，不好意思與他對視。
祁慕滿擡起頭看他，差點撞到他的下巴，問:“不是媽媽的女兒，就不能當你的女兒嗎？”
祁越低下脖頸，捏著她的臉頰肉說:“對啊。”
“還好我是媽媽的女兒，媽媽是我的媽媽，爸爸也是我的爸爸。”祁慕滿開心地一笑，然後又說，“爸爸，我想要一頂超級可愛的帽子，有兔子耳朵的那種。”
這他可沒提前準備。
祁越撇下嘴角編了一個理由:“爸爸前兩天變太多次了，現在變不出來，得休息幾天。”
祁慕滿理解但不放過，要一個具體時間:“那什麽時候可以再變一次呢？周末可以嗎？”
祁越眼底滿是寵溺:“行，周末給你變。”
兔子耳朵的帽子，他去找。
晚上大概11點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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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結束，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
祁越現在在京市出差，晚上，打了一個視頻給宋書音。
習慣了天天待在一起，如今不過是兩天沒見，竟然就覺得身邊空落落的，心裏想得緊。
視頻一接起，看到卻不是宋書音清麗的五官，而是另一張肉乎乎的小臉。
從下往上，看起來像是趴在床上。
“爸爸。”祁慕滿雙手撐著下巴，黏黏糊糊地開口。
祁越眼神柔和了幾分，問:“怎麽是你，媽媽呢？”
祁慕滿拿起手機對準透著光亮的浴室門，解釋道:“媽媽在洗澡。”
註意到這裏是主臥，祁越不禁瞇起眼:“你今晚要和媽媽一起睡？”
他才離開幾天，就被鳩占鵲巢了？
祁慕滿甜甜地嗯了一聲，又抱著她的粉色小豬吸了一口，臉上一片滿足地炫耀:“我昨天就和媽媽一起睡覺了，媽媽還說只要爸爸不回來，我可以一直睡在這裏。”
祁越盯著她:“是媽媽說的還是你？”
祁慕滿立刻回:“媽媽說的，真的是媽媽說的。她昨晚抱著我，摸著我的臉和我這麽說的。”
祁越哦了一聲，低沈的聲音裏多了一絲危險的意味:“那看來你是一點也不想爸爸回去了？”
祁慕滿彎起眼睛笑了笑，然後說:“也不是，就是你可以晚一點再回來。”
他漫不經心地挑了下眉:“多晚？下個星期夠嗎？”
祁慕滿嘟起小嘴思考:“唔……還要再晚一點。”
祁越咬著牙:“那下個月？”
祁慕滿的黑眼珠一下子亮起來，點頭說:“好。”
“好？”祁越語氣不善地反問道，然後故作可惜地說，“本來爸爸還想帶你去摘草莓，現在看來是沒辦法了。”
一聽到沒辦法去摘她最喜歡的草莓，祁慕滿立刻心急起來:“要摘的要摘的！”
祁越嘆氣:“可惜等爸爸下個月回去，草莓都壞掉了。”
祁慕滿十分糾結，臉都皺成小花貓。
祁越早點回來的話，她就沒辦法和宋書音一起睡覺，可是晚一點回來，她又不能去摘草莓。
猶豫了許久，她才終於不情不願地說:“那爸爸還是早點回來吧。”
祁越佯做為難地說:“看情況吧。”
“要快一點回來的，我很想你的。”祁慕滿瞪大眼睛急忙道，然後又補充，“媽媽也很想你的。”
祁越眼裏閃過一抹精光，慢悠悠地問“媽媽也想我嗎？她都沒有和我說過。”
為了能順利摘到草莓，祁慕滿連忙點頭:“想的想的，媽媽說她好想好想你。”
祁越繼續給她下套:“可是我都沒有聽到媽媽親口說想我，應該也沒有那麽想吧。”
祁慕滿急得坐起來，腦瓜子一直使勁地轉，想讓祁越相信這件事。
想了好一會，她歪了下腦袋，重新趴下去看著手機:“爸爸我想到一個辦法了，待會媽媽出來我就把手機藏起來，你不要說話哦，然後就能聽到媽媽說想你了。”
“好啊。”祁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出鬼點子。
很快，宋書音洗完澡走出來，她偏著腦袋擦頭發，看到祁慕滿垂頭喪氣地坐在床上，於是問:“小滿，不開心嗎？”
祁慕滿擡起腦袋，耷拉著嘴角說:“媽媽，我好想爸爸啊。”
宋書音走過來，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說道:“爸爸過兩天就回來了。”
“還要兩天，好久哦。”祁慕滿小肩膀垂下去，然後拉著她的手問:“媽媽，你想爸爸嗎？”
聽到這句話，宋書音神色怔了一下，手機那邊的祁越也提起精神。
宋書音溫柔地笑了一下回答:“想啊。”
“那你昨晚是不是想爸爸想到睡不著覺？”擔心力度還不夠，祁慕滿趕緊自己編出一個事來騙祁越，卻沒想到瞎貓碰上死耗子，被她說中。
宋書音有幾分驚詫地問:“嗯，媽媽昨晚確實沒怎麽睡著，我吵醒你了嗎？”
昨晚，她確實沒睡好，留下小滿在主臥睡，一是小滿撒嬌，二是她需要人陪伴。
這些年的朝夕相處，竟然讓她一個浮萍一樣漂泊了這麽多年的人，開始害怕孤獨。
只見祁慕滿搖了搖頭，然後從被子掏出手機，瞥見屏幕上那張面孔後，宋書音的臉頰驀地紅了。
她剛才都說了些什麽……
祁慕滿對準手機，義正言辭地說道:“爸爸，你剛才聽到了吧，媽媽說她想你想到睡不著覺。”
聽到女兒天真的語氣，宋書音更是羞澀，在她將手機舉到她面前，看到那雙漆黑含笑的桃花眼時，恨不得挖個洞鉆進去。
她一接過手機，祁越就勾著嘴角，語調揶揄地開口:“想我了？”
那話裏，分明不止一層意思。
女兒就在旁邊，他就這麽問，真是不知羞。
感到脖子上一片涼意，宋書音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沒有吹頭發，連忙用了這個借口:“我先吹頭發，待會再打給你。”
不忍讓她感冒，祁越放過她，語氣輕松地說:“嗯，去吧。”
視頻再次撥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宋書音吹好頭發，檢查了下門窗水電都關緊後，才回到主臥。
祁越一接起視頻，就看見祁慕滿躺在宋書音懷裏，穿著冬天卡通睡袋，整個人更加圓了，壓出了一層臉頰肉，女人蓋著被子，肩上披著一件淺色的針織外套，渾身透著溫柔的氣質。
宋書音剛才沒仔細看，現在才發現男人那邊的背景有些熟悉，床頭櫃似曾相識。
好像……好像是景林園她住的那間臥室。
想到這個可能性，她脫口而出:“你現在在哪裏？”
“查崗啊？”祁越語調戲謔地問。
宋書音無奈地抿了抿嘴唇，他明明知道她不是那個意思。
祁慕滿完全沒理倆人在說什麽，註意力一直在屏幕裏的自己身上，比完耶又嘟嘟嘴，簡直把視頻當做自拍，感慨自己怎麽樣都可愛。
逗了下祁越才移動了手機鏡頭，給她看自己現在在哪。
宋書音的視線落在屏幕上，卻像是親眼看見曾經那個房間，一晃眼，已經過去十幾年。
她以為祁越會和同事住在酒店，或者回去看周鴻升，沒想到他住的是他們曾經一塊生活過的地方，還是她住過的臥室。
她深吸一口氣問:“你每次都住這嗎？”
祁越的神色沒有剛才那麽散漫，正經地嗯了一聲。
聊了一會，祁慕滿已經靠在宋書音身上沈沈睡去，她是小孩子，一貫睡得早。
宋書音將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輕輕地將女兒抱起來，後腦勺靠在枕頭上，然後蓋上她的專屬小被子。
做完這一切後，她拿起手機，想和祁越道一句晚安然後關掉視頻。
不料他說:“別掛。”
宋書音下意識地啊了一聲，然後就聽見他說:“手機放在枕頭邊，就像我睡在你身邊一樣。”
擔心吵醒小滿，他刻意壓低聲音，但透過手機傳來，磁性的嗓音顯得格外性感，讓宋書音耳膜一陣酥麻。
她無法拒絕他誘人的提議，將手機放在床邊，然後關掉了燈光。
黑暗中，細微的呼吸聲也如此清晰。
宋書音很快便沈沈睡去，不再像昨晚那樣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心裏有一種熟悉的安心感。
一覺睡到天亮，他是被男人的聲音叫醒的。
“老婆，起床了。”
宋書音起初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睜開眼後習慣性摸起手機看時間，視線落到屏幕上，看到的確是男人漆黑柔和的桃花眼。
她猛地用另一只手捂住臉，擔心早起浮腫不好看。
她什麽都沒說，祁越卻看破了她心中所想，輕笑著說:“很漂亮。”
祁越從京市回來的第一天，祁慕滿黏他黏得不得了，雖然之前還在電話裏讓他晚點回來，但實際一看到人就直要抱。
客廳裏，祁慕滿一邊下五子棋，一邊好奇地問:“爸爸，你有沒有去看爺爺，他有沒有提到我？”
祁越落下一顆黑子，慢悠悠地說:“有啊，他說你怎麽也不跟我去看他，一點良心都沒有。”
祁慕滿鼓著臉頰替自己解釋:“我是要上學才沒有去的，才不是故意不去。”
“爺爺有沒有禮物讓你帶給我啊？”她又問，纖長的眼睫撲閃著，期待得很。
每次祁越從京市回來，周鴻升都會讓他帶禮物給她。
祁越恍然大悟地調侃道:“原來你是在想爺爺的禮物，不是在想爺爺啊。”
祁慕滿嘿嘿一笑:“都想的，都想的。”
祁越搖頭無奈地笑了下，然後沖墻邊的大袋子擡了擡下巴，語氣隨意道:“那。”
祁慕滿立刻放下手裏的棋子，跑過去拆禮物，禮盒拆開，是一件淺粉色的水貂毛鬥篷，看起來十分軟和公主，她一下就愛上了，開心地拿上身上比來比去。
“好漂亮，我好喜歡啊！”她笑得眼睛都瞇起來，然後拿著衣服跑進廚房，對著宋書音說:“媽媽我明天要穿這個！”
不用她解釋，宋書音一聯系就知道是周鴻升送她的禮物，擔心廚房的東西會傷到她，趕緊將她哄走:“好，你拿房間放起來了，不然會沾上廚房的油煙味哦。”
祁慕滿立刻點點頭，將粉色小鬥篷收進她的公主屋。
晚上吃完飯後，宋書音坐在沙發上，祁越繞到她身後，給她捏肩。
她握住男人青筋暴起的手背，擡起頭柔柔地說道:“不用，你過來坐吧。”
祁越手上的動作繼續，語氣散漫:“那怎麽能行，我老婆做了兩小時的晚飯，我連給她捏會肩膀都做不到，算什麽男人？”
宋書音聽完一笑，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結婚以來，其實她幾乎沒幹過什麽家務，無論是打掃衛生還是做飯，祁越說他不會做家務，但也不能因為她會就讓她幹，所以一直是請的阿姨幫忙。
今天是因為他出差回來，倆人幾天沒見，她這才想親自下廚做一餐飯。
累肯定會有，但不至於受不住，她從小幹過活比這累多了，休息會就好了，但祁越卻不這麽覺得，不認為這是小事。
第二天，祁越去幼兒園給祁慕滿開家長會，下午倆人一起回來。
阿姨在廚房備菜，他們父女倆在客廳玩游戲。
祁越正在給祁慕滿變魔術，空手變出一塊草莓橡皮。
祁慕滿驚喜地拿起那塊草莓形狀的橡皮，左看看右看看，又捉起他的兩只手檢查，震驚得無以覆加。
“爸爸，你是怎麽變出來的？”
祁越故弄玄虛地說:“魔法。”
祁慕滿腦海裏冒出n個動畫片電視劇裏的場面，對他會魔法這件事深信不疑，拉著他的手期待地說:“爸爸你快教我，我也想會魔法，你可以教我飛起來的那種嗎？”
祁越為難地嘆了口氣:“你現在還太小，魔法得等你長大才能學。”
祁慕滿有些失落，但毫不懷疑他話裏的真實性，問道:“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學啊？”
“等你成年以後吧，到時候爸爸再教你。”祁越說。
祁慕滿鄭重地點頭:“好，你一定要記得教我哦！”
下一秒，入戶門傳來開鎖的響起，她立刻噔噔噔地跑過去。
宋書音一進門，就看祁慕滿仰著小臉，一臉興奮地和她說:“媽媽，爸爸會變魔法！”
“魔法？”宋書音打開鞋櫃一笑，一聽就知道是祁越學了什麽魔術拿來哄她的。
祁慕滿卻對此深信不疑，一個勁地拉著她，要她過去看:“媽媽你快點過來看。”
宋書音無奈又溫柔地應了一聲好，然後趕緊換上拖鞋，跟隨她來到客廳。
男人坐在沙發上，姿態閑散隨性，看見她時，似無意又似勾人地挑了下眉。
“爸爸，你快變魔法給媽媽看！”祁慕滿急忙道，想要讓宋書音也相信這件事。
“行。”祁越起身，攤開雙手:“看好了啊。”
雖說知道是游戲，但宋書音也忍不住真的往他手上盯去，男人雙手骨節分明，指節白皙修長，指甲打磨得圓潤。
忽地讓她想起一些黑夜裏的事，臉頰不禁微微發燙。
緊接著，只聽見祁越打了個響指，一束油畫粉的玫瑰不知怎麽的就出現在他手裏。
宋書音心口猛地一縮，然後飛快地跳起來。
祁慕滿驚訝的聲音響起耳邊:“哇好漂亮的花花，媽媽快拿！”
祁越沖她擡了擡下巴，眼底含著散漫的笑意。
她這才回過神，伸手接過那束玫瑰，對視的瞬間，她突然明白了他為什麽要給小滿變魔術。
不是一時興起，不是哄女兒開心，而是為了給她一個驚喜。
祁慕滿期待地說:“爸爸，我也想要。”
祁越從容地答應，兩手隨意在空氣中動了動，然後握著拳頭讓小滿吹一口氣。
小滿照做。
然後就見他攤開掌心，裏面躺著一個黃色的發卡。
祁慕滿驚喜地拿在手上，說:“還要還要！”
祁越再次答應，這次變出了一個同款綠色的。
“我還要粉色的。”
“藍色的。”
祁慕滿就跟許願一樣，要什麽祁越就給變出什麽，宋書音在旁邊看著，好奇他究竟買了多少個發卡。
周一早晨，祁慕滿一邊往嘴裏塞雞蛋，一邊說:“媽媽，我待會要戴爸爸給我變的新發卡，那個黃色的，就戴在這裏。”
她空出一只手，指著自己耳朵上方一點的位置。
宋書音細心地詢問:“那要紮辮子嗎？”
祁慕滿點頭:“要的，就在這裏，紮兩個低低的馬尾。”
宋書音溫柔地看著她:“好。”
祁慕滿立刻對她笑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麽，又轉頭對著祁越，問道:“爸爸，你變出來的發卡會突然消失不見嗎？”
她記得動畫片裏會這樣，魔法消失東西也會不見。
祁越見她真的相信這東西是他用魔法變出來的，一時忍俊不禁，忍著笑說:“一般不會，但要是你讓爸爸不開心的，爸爸的魔法可以就沒辦法維持了。”
祁慕滿一臉早就知道的表情，然後發誓道:“爸爸你放心，我不會惹你生氣的。”
祁越收到宋書音的眼神提醒，於是低下視線看著她的飯碗:“那你還不趕緊吃飯，粥都要涼了。”
祁慕滿立馬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喝粥。
來到幼兒園，一進班裏，小美就湊在祁慕滿身邊感嘆道:“小滿，你這個發卡也太漂亮了吧。”
祁慕滿得意地揚起小下巴:“嗯，我爸爸用魔法變出來的，厲害吧。”
“魔法，真的是魔法？”小美驚訝地問道。旁邊好幾個人都湊上來看她的發卡。
祁慕滿驕傲地說:“對啊就是魔法，和動畫片裏一模一樣，咻咻的就變出來了，我親眼看見的，我爸爸還給我變了好多個呢，我明天拿給你們看。”
她一邊說，一邊手上模仿著祁越那天的動作。
“好呀好呀。”小美和其他同學積極地應道。
下午，祁慕滿和小美分到一組，一起做手工。
小美盯著她頭上的發卡，不由得羨慕道:“小滿，你爸爸真好，長得帥帥的，還會變魔法。”
祁慕滿一點也不客氣，自豪地說道:“嗯，我也覺得我爸爸很好。”
小美努了努嘴巴:“要是你爸爸是我爸爸就好了。”
當天晚上，祁慕滿將這番話原封不動地轉述給祁越。
祁越撩起眼皮，看著宋書音的眼睛，慢條斯理地說:“要想當爸爸的女兒，首先得像你一樣當媽媽的女兒。”
宋書音移開眼神，不好意思與他對視。
祁慕滿擡起頭看他，差點撞到他的下巴，問:“不是媽媽的女兒，就不能當你的女兒嗎？”
祁越低下脖頸，捏著她的臉頰肉說:“對啊。”
“還好我是媽媽的女兒，媽媽是我的媽媽，爸爸也是我的爸爸。”祁慕滿開心地一笑，然後又說，“爸爸，我想要一頂超級可愛的帽子，有兔子耳朵的那種。”
這他可沒提前準備。
祁越撇下嘴角編了一個理由:“爸爸前兩天變太多次了，現在變不出來，得休息幾天。”
祁慕滿理解但不放過，要一個具體時間:“那什麽時候可以再變一次呢？周末可以嗎？”
祁越眼底滿是寵溺:“行，周末給你變。”
兔子耳朵的帽子，他去找。
晚上大概11點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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