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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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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番外一

全球賽預選賽落幕,TS和EG戰隊出線下個月的全球賽,將代表大陸賽區出戰。

有人懊惱比賽中的失誤,有人遺憾嘆息,有人煩惱獎金太少,而此時的冠軍隊休息室門前,本該欣喜若狂的某位錢姓經理正堵在門口。

“你們去哪兒?還有賽後采訪啊!都忘了嗎?!”

錢多多忍無可忍,攔住想往休息室走的幾人,把他們往反方向推,“祖宗們!求你們了!第一次拿冠軍的采訪就不要翹了!”

“可是很麻煩啊……”齊月半仗著體積龐大,原地紮了個不標準的馬步,錢多多根本推不動他。

“我建議讓隊內唯一情侶代表全員出席采訪。”剛英嚴肅地提出意見,“畢竟我們其他人,已經被撐得走不動路了。”

展鴻點頭讚同:“累了,想休息。”

這兩天比賽他們一直保持最佳水準,確實累得不行,今天晚上別說慶祝,給個沙發他們就能睡得四仰八叉。

錢多多轉頭,眼巴巴地看著蘇明赫,“蘇隊,您看……”

“我看什麽?”蘇明赫看了一圈隊友胸前掛的獎牌,微笑道,“我看要死一起死挺好,誰、也、別、想、跑。”

齊月半和剛英總覺得這話的潛臺詞是:想跑你試試。

展鴻最識時務,已經站到了蘇明赫一邊,用行動彰顯自己的求生欲。

冠軍隊上臺接受采訪,那是多榮耀的事啊!誰跟他們似的一臉死人相?!

錢多多欲哭無淚,送祖宗們上臺前小聲逼逼:“諸位,你們難道不想借這個機會好好嘲諷嘲諷嗎——管你們想嘲諷誰,這是多好的機會!”

齊月半眼前一亮,隨後想起什麽,又往後縮,“嗨呀,大陸賽區一家親,都是兄弟戰隊,怎麽可以互相嘲諷呢?這不好、不好。”

錢多多:“……你叫他們一聲兄弟,看有人理你嗎?”

不就是這次風頭出狠了、怕再加個嘲諷buff,下次訓練賽會被重點關照嗎?

出息!

TS所有人都極少接受采訪,其他四人是懶,林錫是嫌浪費時間,難得給他們逮住人,肯定是問不死就要往死裏問。

半年前的社會新聞再次被翻出來,有早看TS不順眼的記者提前做了不少功課,甚至知道林錫母親住的是哪家醫院,這會兒自然不會放過林錫,連帶跟林錫“捆綁”的蘇明赫都遭到了猛烈地炮火。

主持人跟各大戰隊的經理關系都不錯,很願意給選手們幫忙,可惜有些記者實在是難纏。

賽場上選手打架,采訪會就是記者們的戰場——跟TS關系良好的汪記者好不容易將話題帶回正軌,天天想給選手找茬的某郭姓記者又堅持不懈地把話題往“孝順”上扯。

“蘇隊,您看起來很支持離家出走打電競的行為?是否因為您曾經也和家人發生過類似爭執呢?”看郭記者的表情,他下一句話似乎想說“不好意思我忘了,您自己就是孤兒”,但又堪堪咽下去。

如果這話說出來,明天周家就能讓他再也混不下去。

“這個問題我沒有經驗,請下一位選手發言。”蘇明赫假裝沒聽出來,從容地找人頂鍋,伸手抓住欲言又止的那位,把人推到話筒前,“林神,有什麽感想,說吧。”

記者:“……”

媽的,撐死了。

林錫:“……”

等著,今天晚上不日到你叫爸爸,老子跟你姓!

林錫心裏一堆馬賽克,表情卻非常正經。

他看向直播鏡頭,知道自己唯一的血親不會通過屏幕看著自己,但有些話埋在心裏太久了,久到不吐不快的地步。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林錫與其是在說獲獎感言,不如說是陳述他一直以來壓在心底、以及想對無數視游戲為洪水猛獸的“大人”的話,“我不是在鼓勵學生放棄學業打游戲,也不是給那些所謂的‘電競培訓班’洗白,只是想對家長們說句話。”

“對於我們這些電競選手而言,我們對游戲的執著,和長跑運動員熱愛跑步、畫家沈迷繪畫、科學家把自己奉獻給學術沒什麽區別,所謂的‘游戲天賦’並不比音樂美術天賦差到哪裏去。”

“游戲不只是游戲,那是我們的夢想,是屬於我們的榮耀。”

記者們木然地想:真的不是TS經理提前準備好的發言稿嗎?

職業選手的反應則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沃日了,他以為自己在面向全國觀眾演講嗎?”

“其實我覺得他說得挺好……我現在還不敢回家,真想把這段錄下來給我爸媽看看,省得他們一看見我就搟面杖招呼。”

“話說,真有電競培訓班這種東西?他們能培出來個吊啊?”

選手群裏的群魔亂舞不為TS所知,他們離開體育館後就回了酒店,一覺睡到翌日中午。

期間,林錫趁蘇明赫洗澡的時候死皮賴臉跟進去,本想趁機幹點兒壞事,結果蘇明赫泡澡泡到一半,就靠在他懷裏睡著了。

他確實累壞了。

從戰術布置、每支戰隊的習慣打法、每條航線乃至每個位置的安全區怎麽隨機應變,蘇明赫為了研究這些東西,熬夜是日常工作。有時候他半夜起來上廁所,上完廁所就習慣性地打開電腦翻比賽視頻。

你必須很努力,才能看起來毫不費力。

林錫沒再鬧他,小心地把人抱到床上,給他擦幹頭發,然後抱著又軟又熱的人形抱枕,陷入夢鄉……並在夢裏看到花嫁裝的男朋友。

拿了首個冠軍,教練一激動,給全隊放了整整一周的假期。眾人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中午迷迷糊糊地起來,找了家溫泉會所訂了小包間、在熱水裏泡著睡了個回籠覺,太陽快落山了才精神起來,披著浴袍、翹著腳坐在溫泉裏鬥起地主。

郝時叫地主,齊月半和剛英是農民——這二位“刁民”仗著教練在溫泉裏沒法戴眼鏡、看不清,偷偷在下面換牌。

“唉,預選賽冠軍,聽起來總覺得沒什麽氣勢啊!”剛英唏噓著,打出一對王炸(小王是齊月半換給他的)。

“開局王炸……今天的核桃是不是沒吃呢?”蘇明赫嗤笑一聲,“傻逼”二字明晃晃地掛在臉上。

“冠軍……別管是國內賽還是國際賽,起碼是個金鍋。”林錫笑道,“同志們,我們下一步是?”

展鴻不鳴則已:“世界冠軍?”

一鳴驚人。

“向餓麥瑞克學習,自由美利堅,槍戰每一天!”剛英振臂高呼,差點兒把牌扔水裏。

“剛哥,您老人家這塑料英語,和咱表哥是一個地攤批發來的吧?”林錫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我當初說的是“拿了冠軍就求婚”,現在婚都求了、戒指也套了,所以你們應該在準備鬧洞房。

平時一個個滿腦子有色思想,怎麽今天就這麽上進了?

“都是你這條鯰魚影響得好啊!”齊月半不裝了,大大方方地問這對公然虐狗的情侶,“二位需要什麽計生用品嗎?套子ky小玩具都夠吧?不夠沒事,老哥哥給你們送新的,祝早生貴子……”

錢多多:“咳咳咳咳!”

“咋了?嗆到了……”齊月半一回頭,哽住了。

進來送水果點心飲料小龍蝦的服務員瑟瑟發抖,驚恐地看著這群大老爺們,不敢上前。

好像一過去就會被日到菊花殘滿地傷似的。

尤其是那個最胖的,滿身流油,一看就是跟喜歡折磨小男孩的暴發戶是一掛的好吧?!

“餵!跑什麽啊?!”齊月半絲毫不知道自己一身白花花肥肉的視覺效果有多震撼,愕然看著服務員落荒而逃的背影,“他他他,他不會以為我們全員基佬吧?我冤枉啊!”

“你是不是基佬很重要嗎?反正你單身。”蘇明赫懶洋洋地擡起眼睛,下垂的眼尾被水汽氤氳得發紅,漆黑濃密的睫毛濕漉漉的,看得林錫手癢地撥弄了一下。

侮辱不大,傷害性極強。

“單身”二字不僅僅是針對齊月半的單體攻擊,在這個單身狗占比七分之五的空間裏,這屬於群體傷害。

“再這樣下去,早晚有一天我也得彎。”齊月半幽幽地說。

林錫“嗐”了一聲,說:“哪有人能一輩子不走彎路的?彎就彎唄,又不是啥大事兒!”

剛英屈起手指,右手兩指穿過左手拇指食指圈出來的圓環,笑嘻嘻地說:“是,您老人家不就走了彎路嗎?”

“可不是?曲徑通幽處,九曲十八彎。”林錫一個笑沒咧出來,就被某個位置的疼痛擊退了——沒看出來蘇明赫這貨手勁兒挺大,差點兒廢了他的第三條腿。

坐在旁邊的展鴻認真地當安靜的擺設,恨不得連呼吸都消失。

如果蘇明赫知道他看見了什麽,估計下次訓練賽,開場祭天的就是他了。

“……收收您那蚊香吧!我們隊裏已經夠基了,ballball你們別在一邊添油加醋了!”錢多多苦著臉說。

剛才EG經理為了刺激他、特意微信給他算了一波“參考蘇明赫用臉吸粉的事跡,如果林錫和蘇明赫有太太粉絲團,TS的收益會翻多少倍”,以至於錢多多此時心都在滴血。

錢啊!

那可都是錢啊!

而正主們此時並沒有註意錢經理在錢與CP之間掙紮,林錫呼吸聲有些重,伸手攥住蘇明赫細瘦的手腕,低聲在他耳邊說:“你再弄,我就真的忍不住了。”

蘇明赫用氣聲說:“沒事,你盡管起來,反正出去的時候,丟人的是你自己。”

林錫氣笑了,掌心貼著蘇明赫的手背,帶著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按,“試試?來試試誰更丟人?”

原本坐在蘇明赫左邊的展鴻麻木地往旁邊挪了一下,片刻,又挪了一下。

哥,我耳朵很好使的,好歹是一流選手的水平,能不能意思意思尊重我一下?

“……能不能意思一下,給我個面子?”錢多多仿佛世界上的另一個展鴻,說出了他的心聲,“我正在為你們得不到的太太粉(的錢)流血流淚,你們在我眼前卿卿我我,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好庸俗的人。”

“沒事,回頭讓隊長給你漲工資。”林錫給自己預定了“枕頭風”的“行程”,切實體會到了何為“被富婆包養的小白臉的快樂”。

於是他從仍在岸邊的浴袍口袋裏摸出手機,實名回答了知乎被邀請的問題“被有錢人包養是什麽感受”。

謝邀,一個字,爽。

但你並沒有一個年輕貌美還有錢的老婆。

此回答引起了小範圍地震,CP粉雞叫響徹雲霄,吃瓜路人險些笑死在吃□□卦bot下。直到半個月後、全球賽第一階段單排開始的前一晚,剛英還在覆盤訓練賽的會議室裏舉著手機笑成傻逼。

“我不行了,原來這就是某林姓選手孤枕難眠一周的真相嗎?”剛英在微博享受了一把被妹子包圍的虛榮,盡管妹子們只是想讓他多說點兒內幕、好給自己的CP找糖吃。

展鴻卻在笑聲中發出質疑:“是嗎?”

蘇明赫來不及誇誇他,就聽展鴻繼續說:“溫泉當天晚上。”

艹!

林錫嘴角一抽,心說大兄弟,你這可踩爆你明哥雷區了。

齊月半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表示懂了。

泡溫泉的當天晚上,林錫和蘇明赫照舊睡一個屋。本來誰都沒多想,可第二天蘇明赫直接睡過頭,連中午的第一頓慶功宴都沒來吃,再加上大熱天穿個高領衫,這就讓人很難不多想了。

林錫微笑著打量三位隊友,盤算在後天的四排賽中,要用什麽獨家姿勢把他們挨個炸掉祭天。

蘇明赫深呼吸、再次深呼吸。

不要和兒子一般見識,成熟的父親是不會和兒子動手的。

“來,抽簽吧。”蘇明赫冷靜地推出陪伴他們近兩年的抽簽盒,不過這一次,抽的是世界賽單排的首發。

全球賽單排、雙排四排共三個階段,均是兩天八局比賽,在雙排和四排之間還有一天休息日。

“別了。”剛英收了笑,搖搖頭,“我打四排行,單排真不行。這樣吧,我打雙排賽,單排就讓明哥上,他比我槍法好多了。”——為了不上單排挨揍,這貨也是口不擇言了。

“不不不,應該替我!”齊月半一屁股拱開剛英,推銷起自己,“明哥看我,你看我哪次不是肉盾先死?因為我的存在帶壞節奏的時候還少嗎?四排我都這樣,何況是單排呢?所以單排應該是我下場!我是個團隊型選手,雙排和四排才是我的戰場!”

“原來你們這麽想下場?那照你們這個邏輯,單排我是最不應該上的。”蘇明赫微笑著攪混水,“全職業圈都知道,跟我對槍只要距離大於三米,我手裏的就是根燒火棍。”

“明哥,不要自黑!要自信!還說這個幹嘛?你不是從出道就被噴子問候槍法嗎?打不準沒關系,重要的是要像我們明哥一樣,有一顆上進的心!”齊月半大手一揮,表示這都不是問題。

“沒錯,所以你不要怕自己帶偏節奏,更不要怕拖全體後腿。”蘇明赫溫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你在單排裏也可以給隊友當肉盾,還不必擔心隊伍減員會影響集體成績。”

齊月半:“……”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錢多多很想哭:“爸爸們,咱們可以嚴肅點兒嗎?這是世界賽!多少隊伍想來都來不了,你們居然還用抽簽的方式決定首發?!”

幸好這話沒被記者聽到,不然TS的形象就完了!

“老錢,這就是你路子窄了。”齊月半伸出食指搖了搖,“說實話,我們不是沖著冠軍去的。”

錢多多:“……祖宗,咱能不能來句好話?”

齊月半無辜道:“本來就是嘛,教練您看看北美猛男隊、韓國棒槌隊,還有咱大陸伏地魔隊,哪個不是爸爸戰隊?我們TS本來就是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夕陽紅戰隊,四排還行,單排……嘖,全靠林錫啊!”

林錫:“莫cue,禁止捧殺!”

郝時咬牙道:“你們就不能自己上進一點兒嗎?你們現在也是個冠軍隊!”

齊月半打出免死金牌:“我可以上進,但我的年紀不允許。”

郝時也習慣了這群老油條那一套一套的騷話,冷漠地說:“那好吧,全球賽四排進不了八強,晚上覆盤我就單獨給你做個失誤集錦,公開到微博的那種。”

所有人:“哈哈哈哈!”

齊月半:“……為什麽你們都這麽欺負肥胖可憐又無助的我?!”

教練你被明哥帶壞了!你再也不是公平公正的教導主任了!

你現在就是個偏心好學生的偏心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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