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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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林錫手背上的傷口恢覆得很快,燙傷本來就不嚴重，比較麻煩的是被林帆指甲抓出來的口子，足足養了小半個月,血痂都快落幹凈了,才被允許恢覆訓練。
這段時間，TS其他人面對混戰的應對能力直線上升,能不能趁機多拿幾個人頭說不好,但在混戰局面下保命還是能做到的。以至於他們原本登峰造極的逃跑技術再上一層樓，從“兩百米外聞風而逃”成功進化成“亂軍中流血不留命”——既不留自己的命，也不留別人的命。
他們苦練半個月的效果還是不錯的,林錫雖然一段時間沒參加訓練,但與嶄新的“鬥戰勝佛系TS”的磨合過程比之前更加輕松。
經過郝時和蘇明赫的討論,他們的新打法並非全盤推翻原戰術，而是在舊方案的基礎上做出改變。林錫更多地單獨行動，與隊伍維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方便突擊和偵查；蘇明赫依舊占據狙位,落在隊伍最後，將全隊動向盡收眼底——把他倆單獨拎出來,換到雙排賽裏也毫無違和。其他三人則輪換上場,根據實際情況由蘇明赫安排位置。
比起之前秋季賽上,處處放慢節奏照顧全隊,新練起的戰術更加適合林錫的風格。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
齊月半看著屏幕中被林錫炸得東倒西歪的屍體——其中包括他自己的Moonban，不由長籲短嘆道：“我真懷念林錫來之前的日子……遙想當年,咱們一群老年人偏安一隅,平靜地看風景喝茶、開車逛地圖,多麽愜意！”
曾經打到決賽圈,他們依舊能維持零殺戰績,而現在，他們會在只剩幾個人時掏出手雷燃/燒/瓶等武器準備超度——林錫是最積極的一個，為了擊殺敵人不惜連隊友也扔鍋裏一起炸，到現在TS眾人（除蘇明赫）都被他炸到麻木了。
剛英跟著搖頭嘆息道：“沒想到我們這一年多的拋頭顱、灑熱血，為海島和平付出了這麽多，到頭來全被林錫這小兔崽子毀了。”
小兔崽子林錫露出無辜而單純的笑容。
林錫深知他親媽幹得出雇人把他綁回家的事，於是為了選手的人身安全考慮，自從林女士離開後，錢多多要求TS基地全面戒嚴，保安巡邏的頻率翻了一倍，而幾位選手（主要是林錫）如無必要，基本不會外出。
不能出門、沒有游戲，這樣的日子林錫憋了十來天，總算解放了，歸隊後第一局四排打得異常放飛自我。
對此，林錫誠懇地做出懺悔，“我錯了，我不該炸隊友的，我反省，我下次還敢。”
蘇明赫：“……你還是閉嘴吧。”
郝時對這群老夕陽紅佩服得五體投地，半真心半嘲諷地說：“賣隊友怎麽了？你們還真是要把不殺生貫徹到底啊？你們幹脆明天一起剃度出家去算了。”
“喲呵，這個好啊！感謝老郝提供的新思路！”齊月半大手一揮，無愧於自己那混食等死十級博導證書，“弟兄們，誰還記得我們戰隊成立的那一天，我們喊出的口號是什麽？”
展鴻：“養老？”
剛英：“不殺生？”
“是的，沒錯。”齊月半振臂高呼，“就是吃齋念佛！娛樂至死！”
說“吃齋”的時候，他桌子上放的那半包沒啃完的泡椒鳳爪隨著他的聲音抖了三抖，鬼知道他吃的是哪門子“齋”。
郝時跟這群夕陽紅混久了，依舊沒能養成不為萬事所動的性格。聽了齊月半放了個八面漏風的屁，他按捺不住地冷笑一聲，“行，如果你們一定要懷抱菩薩心腸面向世界，我建議你們向加特林學習。”
菩薩心腸的加特林醫生，面對傷員不斷的慘狀，為了發明火力更猛的武器達到減少己方傷員、快速消滅敵軍的目的，而投身於多管機槍的設計。
“我們這裏不就有活的加特林嗎？”蘇明赫指了指林錫，“他那UZI用的，比起加特林也差不了多少吧。”
“過獎過獎。”林錫抱拳道，“其實我還有一把用得更好的槍，比加特林更好，射速又高又持久，你想不想試一試？”
訓練室裏響起一片猥瑣的口哨聲，正直純潔的郝教練一臉茫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蘇明赫送給林錫一個有愛情加持的中指。
林錫把他的中指按下來，伸出一根手指，從蘇明赫中指彎成的圓圈中間穿過。
蘇明赫面無表情地甩開林錫的手，宣布明天就找人把連通兩個房間的陽臺給拆了。
林錫無奈嘆氣。
凡是有一利就有一弊，他沒想到自己前腳剛從繃帶中解放，蘇明赫後腳就飛快鎖上房間的陽臺門、拉好窗簾，還不忘找後勤電工給他屋裏的所有燈泡和電路都檢修一遍，堅決不給他再次甩鍋燈泡的機會。
林錫委屈巴巴地問：“你至於嗎？我好像沒真的對你做什麽吧？”
蘇明赫“呵呵”他一臉，“怎麽？你還真想做什麽啊？來，說說你要幹嘛。”
林錫一本不正經地說：“要幹你。”
蘇明赫：“……”
Fu*kyourQin-Mother！
可轉念一想，林錫的Qin-Mother不就是林女士嗎？這位還是不能問候的，太吃不消了。
這麽簡單的三個字郝時要是再聽不懂，他就可以去腦殘聯科申請“先天智力低下資格證書”了。
他狠狠瞪了這對狗男男一眼，大步離開訓練室，去看昨天錄下來的洲際賽視頻、順便拿出給這群不知即將大難臨頭的選手準備的“驚喜”——只有驚沒有喜的那種。
洲際賽即將收尾，距離預選賽沒剩多少時間。確定林錫的手一點兒問題沒有後，郝時立馬換上早已準備好的訓練菜單，安排眾人適度加量，同時還要考慮訓練強度給這群老夕陽紅帶來的負擔，不過半個月他頭頂的發旋就明顯了許多。
預選賽定在十二月上旬，賽程安排在下午四點開始，共十局四排賽，中間有半個小時的中場休息時間。
亞邀賽共十六個參賽名額，大陸賽區占了四個。林錫偶然上微博轉一圈，發現被“提名”的還是幾家老牌戰隊，偶爾有個TS粉絲路過插一嘴，立馬被二三十條嘲諷糊臉。
【喲喲喲，四個名額，那麽多老牌戰隊，你們真覺得TS能分一杯羹？】
【TS秋季賽以後就膨脹了，前兩天還有風聲說他們要開青訓營？我都驚了，這難道不就是富二代們搞出來的爽一世不如爽一時戰隊嗎？】
【我本來也是這麽想的，這幾個年紀大了打不了多久，過兩年一退役就沒有TS了，結果他們現在要開青訓營了？Sn的加入是打破了什麽封印嗎？】
【也可能是因為賠了人家家長一大筆錢，把人家兒子買來了哈哈哈哈！】
【有可能，不然那女的怎麽消停了？那只能是“本來我不想賣了孩子，但他們給的實在太多了、太多了”哈哈哈哈！】
【說實話，就TS這成績，我看已經是入不敷出了吧？】
【So，他們現在還有錢買青訓營用的電腦嗎？少說也得來個三四十臺才能叫“營”啊！TS別慫！有錢的話請當街撒錢讓我們放心一下！】
【還有工資呢？別是想忽悠啥都不懂的小孩兒來打白工吧？】
【你們想多了，建議百度TS四位夕陽紅的背景，你會有新發現。】
【如果三四十臺電腦和青訓隊員的工資都出不起，TS早就倒閉了吧？】
“所以青訓營策劃得怎麽樣了？”蘇明赫問，“預算夠嗎？”
“不夠就加！加他媽的！”剛英指著那條嘲諷TS入不敷出的微博，笑得不懷好意，典型的看狗發瘋不嫌事大，“讓這群窮逼見識見識什麽叫《有錢》，我希望他們見識過之後，每天晚上都會做一個被錢壓死、有命賺錢沒命花錢的美夢。”
“還好，預算都夠。”錢多多白了他一眼，“但青訓營就算現在開了，也得等寒假的時候招生……畢竟人家孩子都忙著期末考試呢，咱可不能趕這個時候往家□□口上撞。我建議等學生們期末考試之後、沒放假前的那幾天發宣傳，正好亞邀賽也打完了，你們都閑得蛋疼，過去來個線上初試。等以後有了從青訓營提拔上來的二隊，就用不著你們幹這活了。”
有錢歸有錢，但對於各項措施不夠完善的TS，老板也得辛苦一些。
由於林網紅身上的社會新聞，TS戰隊成了眾多青少年的“離家出走投奔首選”，因此錢多多一在官博上透露即將成立青訓營的風聲，立馬有各年齡段的叛逆兒童表示了向往。
錢多多是再也不想體驗被家長圍攻的酸爽，嚇得趕緊在家長們舉報圍毆之前發表聲明，稱“Sn53a29選手為特殊情況，但TS官方絕不支持此類做法”。
有蠢蠢欲動的青少年問什麽是“特殊情況”、要怎麽才能達成“特殊”，林錫在錢多多回覆之前轉發：【不難，只需要你是TS隊長的男朋友。】
廣大粉絲：“……”
這個哥哥好剛哦！他跟TS其他人根本不是一個畫風！粉了粉了！
錢多多：“……”
日林錫他全家的先人板板！
這人如果不是蘇隊長的親對象、郝教練的親兒子，現在已經被錢經理丟進珠江淹死了。
“還有地方嗎？還是看周圍有沒有空房子，再買一個？”齊月半和展鴻也好奇地豎起耳朵，抱著對經營戰隊這件新鮮事的三分鐘熱度，認真聽錢多多口頭匯報工作。
“訓練場地、宿舍什麽我都考慮好了。”錢多多說，“一樓不是有個挺大的空屋子嗎？暫時當倉庫的那個。我尋思等人來了就把那裏改成青訓營，裝三四十臺電腦不成問題。”
不僅如此，錢多多還考慮到郝教練光是伺候四位老大爺就夠受了，又給自己的工作簿上加了一條“物色青訓營教練的人選”。
錢多多抓了抓日漸稀疏的頭發，心想：要走的路還真特麽長。
接下來的日子裏，選手的訓練和其他人的工作都有條不紊地進行。不算微博上從未停止的嘲諷和各路職業選手打探消息，TS戰隊堪稱風平浪靜。
亞洲邀請賽的預選賽在魔都舉辦，外地的戰隊大都提前一兩天抵達，以便調整狀態。
預選賽當天，TS五人難得晚起了兩個小時，精神飽滿地去酒店附近的餐廳吃早飯。幾人上樓時，迎面走來一個戴口罩的男人，林錫不慎被他撞了一下，隱約感到這人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錢多多提前預定了一個包間，林錫在蘇明赫旁邊坐下，下意識一摸口袋，“嗯？我手機呢？”
“是不是落酒店了？”蘇明赫問。
“我記得出門前我塞兜裏了……估計是落在車裏了，我去找找，馬上就回來。”林錫說著，起身往外走。
蘇明赫打了個哈欠，實在懶得動彈，便隨手指了個隔壁桌的後勤人員，“讓人陪你一起去吧，別單獨行動。”
林錫點頭說好，和後勤一起出去了。
“哎，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等錢多多點菜的功夫，齊月半翹著二郎腿嗑瓜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之前咱在G市風平浪靜，林女士想動手綁架都找不到縫叮。你們說，她有沒有可能一直帶人跟著我們，打算趁咱比賽的時候，把林錫從後臺綁走？”
“真要綁走的話，她只能是把林錫關家裏、或者再找一個戒網學校把他送進去。”錢多多翻看菜單，劃掉少爺們的各種忌口，“如果她這麽幹，我就可以幫林錫找律師，起訴他媽。”
“這還能起訴啊？”剛英聽得一楞一楞的。
錢多多耐心地給他科普，“軟禁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就算是她兒子，那也是犯法的。戒網學校都屬於非法經營，他們對學生的做法，除了非法拘禁還有更嚴重的人身傷害。”
“雇人綁架呢？”展鴻好奇地問。
“綁架就更犯法了。”錢多多沒好氣地說，“諸位，你們能不能稍微了解一下法律常識？”
“這算常識嗎？”齊月半繼續刷短視頻上的網紅直播間，絲毫不為自己的不學無術感到羞恥，“只要我不知道，它就不是常識！”
錢多多菜單的遮掩下，悄悄在送了他一對代表鄙視的衛生球。他擡手招來服務員，把勾畫好的菜單遞過去，囑咐對方盡快上菜。
“不不不不不好了！”
服務員還沒走出門，剛才陪林錫去找手機的後勤人員突然跌跌撞撞地沖進來。
她身上都是灰，膝蓋位置的絲襪破了個口，滲出一點兒血色，嚇得遵紀守法的服務員小姐差點兒打電話叫保安。
“林林林林哥被被被被……咳咳咳……”她嚷得太著急，一不小心把自己嗆到了。
“慢慢說，別急。”蘇明赫遞過去一杯水，嘴上說著“別急”，實際上比誰都著急，“林錫怎麽了？快說啊！”
剛英：“……你到底是讓她快還是讓她慢？原來男人的口是心非不只是在床上啊。”
後勤小妹無暇理會剛英帶顏色的冷笑話，邊咳邊說：“林哥、咳咳咳、被人拖上車、帶帶帶、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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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TS其他人面對混戰的應對能力直線上升,能不能趁機多拿幾個人頭說不好,但在混戰局面下保命還是能做到的。以至於他們原本登峰造極的逃跑技術再上一層樓，從“兩百米外聞風而逃”成功進化成“亂軍中流血不留命”——既不留自己的命，也不留別人的命。
他們苦練半個月的效果還是不錯的,林錫雖然一段時間沒參加訓練,但與嶄新的“鬥戰勝佛系TS”的磨合過程比之前更加輕松。
經過郝時和蘇明赫的討論,他們的新打法並非全盤推翻原戰術，而是在舊方案的基礎上做出改變。林錫更多地單獨行動，與隊伍維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方便突擊和偵查；蘇明赫依舊占據狙位,落在隊伍最後，將全隊動向盡收眼底——把他倆單獨拎出來,換到雙排賽裏也毫無違和。其他三人則輪換上場,根據實際情況由蘇明赫安排位置。
比起之前秋季賽上,處處放慢節奏照顧全隊,新練起的戰術更加適合林錫的風格。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
齊月半看著屏幕中被林錫炸得東倒西歪的屍體——其中包括他自己的Moonban，不由長籲短嘆道：“我真懷念林錫來之前的日子……遙想當年,咱們一群老年人偏安一隅,平靜地看風景喝茶、開車逛地圖,多麽愜意！”
曾經打到決賽圈,他們依舊能維持零殺戰績,而現在，他們會在只剩幾個人時掏出手雷燃/燒/瓶等武器準備超度——林錫是最積極的一個，為了擊殺敵人不惜連隊友也扔鍋裏一起炸，到現在TS眾人（除蘇明赫）都被他炸到麻木了。
剛英跟著搖頭嘆息道：“沒想到我們這一年多的拋頭顱、灑熱血，為海島和平付出了這麽多，到頭來全被林錫這小兔崽子毀了。”
小兔崽子林錫露出無辜而單純的笑容。
林錫深知他親媽幹得出雇人把他綁回家的事，於是為了選手的人身安全考慮，自從林女士離開後，錢多多要求TS基地全面戒嚴，保安巡邏的頻率翻了一倍，而幾位選手（主要是林錫）如無必要，基本不會外出。
不能出門、沒有游戲，這樣的日子林錫憋了十來天，總算解放了，歸隊後第一局四排打得異常放飛自我。
對此，林錫誠懇地做出懺悔，“我錯了，我不該炸隊友的，我反省，我下次還敢。”
蘇明赫：“……你還是閉嘴吧。”
郝時對這群老夕陽紅佩服得五體投地，半真心半嘲諷地說：“賣隊友怎麽了？你們還真是要把不殺生貫徹到底啊？你們幹脆明天一起剃度出家去算了。”
“喲呵，這個好啊！感謝老郝提供的新思路！”齊月半大手一揮，無愧於自己那混食等死十級博導證書，“弟兄們，誰還記得我們戰隊成立的那一天，我們喊出的口號是什麽？”
展鴻：“養老？”
剛英：“不殺生？”
“是的，沒錯。”齊月半振臂高呼，“就是吃齋念佛！娛樂至死！”
說“吃齋”的時候，他桌子上放的那半包沒啃完的泡椒鳳爪隨著他的聲音抖了三抖，鬼知道他吃的是哪門子“齋”。
郝時跟這群夕陽紅混久了，依舊沒能養成不為萬事所動的性格。聽了齊月半放了個八面漏風的屁，他按捺不住地冷笑一聲，“行，如果你們一定要懷抱菩薩心腸面向世界，我建議你們向加特林學習。”
菩薩心腸的加特林醫生，面對傷員不斷的慘狀，為了發明火力更猛的武器達到減少己方傷員、快速消滅敵軍的目的，而投身於多管機槍的設計。
“我們這裏不就有活的加特林嗎？”蘇明赫指了指林錫，“他那UZI用的，比起加特林也差不了多少吧。”
“過獎過獎。”林錫抱拳道，“其實我還有一把用得更好的槍，比加特林更好，射速又高又持久，你想不想試一試？”
訓練室裏響起一片猥瑣的口哨聲，正直純潔的郝教練一臉茫然，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蘇明赫送給林錫一個有愛情加持的中指。
林錫把他的中指按下來，伸出一根手指，從蘇明赫中指彎成的圓圈中間穿過。
蘇明赫面無表情地甩開林錫的手，宣布明天就找人把連通兩個房間的陽臺給拆了。
林錫無奈嘆氣。
凡是有一利就有一弊，他沒想到自己前腳剛從繃帶中解放，蘇明赫後腳就飛快鎖上房間的陽臺門、拉好窗簾，還不忘找後勤電工給他屋裏的所有燈泡和電路都檢修一遍，堅決不給他再次甩鍋燈泡的機會。
林錫委屈巴巴地問：“你至於嗎？我好像沒真的對你做什麽吧？”
蘇明赫“呵呵”他一臉，“怎麽？你還真想做什麽啊？來，說說你要幹嘛。”
林錫一本不正經地說：“要幹你。”
蘇明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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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轉念一想，林錫的Qin-Mother不就是林女士嗎？這位還是不能問候的，太吃不消了。
這麽簡單的三個字郝時要是再聽不懂，他就可以去腦殘聯科申請“先天智力低下資格證書”了。
他狠狠瞪了這對狗男男一眼，大步離開訓練室，去看昨天錄下來的洲際賽視頻、順便拿出給這群不知即將大難臨頭的選手準備的“驚喜”——只有驚沒有喜的那種。
洲際賽即將收尾，距離預選賽沒剩多少時間。確定林錫的手一點兒問題沒有後，郝時立馬換上早已準備好的訓練菜單，安排眾人適度加量，同時還要考慮訓練強度給這群老夕陽紅帶來的負擔，不過半個月他頭頂的發旋就明顯了許多。
預選賽定在十二月上旬，賽程安排在下午四點開始，共十局四排賽，中間有半個小時的中場休息時間。
亞邀賽共十六個參賽名額，大陸賽區占了四個。林錫偶然上微博轉一圈，發現被“提名”的還是幾家老牌戰隊，偶爾有個TS粉絲路過插一嘴，立馬被二三十條嘲諷糊臉。
【喲喲喲，四個名額，那麽多老牌戰隊，你們真覺得TS能分一杯羹？】
【TS秋季賽以後就膨脹了，前兩天還有風聲說他們要開青訓營？我都驚了，這難道不就是富二代們搞出來的爽一世不如爽一時戰隊嗎？】
【我本來也是這麽想的，這幾個年紀大了打不了多久，過兩年一退役就沒有TS了，結果他們現在要開青訓營了？Sn的加入是打破了什麽封印嗎？】
【也可能是因為賠了人家家長一大筆錢，把人家兒子買來了哈哈哈哈！】
【有可能，不然那女的怎麽消停了？那只能是“本來我不想賣了孩子，但他們給的實在太多了、太多了”哈哈哈哈！】
【說實話，就TS這成績，我看已經是入不敷出了吧？】
【So，他們現在還有錢買青訓營用的電腦嗎？少說也得來個三四十臺才能叫“營”啊！TS別慫！有錢的話請當街撒錢讓我們放心一下！】
【還有工資呢？別是想忽悠啥都不懂的小孩兒來打白工吧？】
【你們想多了，建議百度TS四位夕陽紅的背景，你會有新發現。】
【如果三四十臺電腦和青訓隊員的工資都出不起，TS早就倒閉了吧？】
“所以青訓營策劃得怎麽樣了？”蘇明赫問，“預算夠嗎？”
“不夠就加！加他媽的！”剛英指著那條嘲諷TS入不敷出的微博，笑得不懷好意，典型的看狗發瘋不嫌事大，“讓這群窮逼見識見識什麽叫《有錢》，我希望他們見識過之後，每天晚上都會做一個被錢壓死、有命賺錢沒命花錢的美夢。”
“還好，預算都夠。”錢多多白了他一眼，“但青訓營就算現在開了，也得等寒假的時候招生……畢竟人家孩子都忙著期末考試呢，咱可不能趕這個時候往家□□口上撞。我建議等學生們期末考試之後、沒放假前的那幾天發宣傳，正好亞邀賽也打完了，你們都閑得蛋疼，過去來個線上初試。等以後有了從青訓營提拔上來的二隊，就用不著你們幹這活了。”
有錢歸有錢，但對於各項措施不夠完善的TS，老板也得辛苦一些。
由於林網紅身上的社會新聞，TS戰隊成了眾多青少年的“離家出走投奔首選”，因此錢多多一在官博上透露即將成立青訓營的風聲，立馬有各年齡段的叛逆兒童表示了向往。
錢多多是再也不想體驗被家長圍攻的酸爽，嚇得趕緊在家長們舉報圍毆之前發表聲明，稱“Sn53a29選手為特殊情況，但TS官方絕不支持此類做法”。
有蠢蠢欲動的青少年問什麽是“特殊情況”、要怎麽才能達成“特殊”，林錫在錢多多回覆之前轉發：【不難，只需要你是TS隊長的男朋友。】
廣大粉絲：“……”
這個哥哥好剛哦！他跟TS其他人根本不是一個畫風！粉了粉了！
錢多多：“……”
日林錫他全家的先人板板！
這人如果不是蘇隊長的親對象、郝教練的親兒子，現在已經被錢經理丟進珠江淹死了。
“還有地方嗎？還是看周圍有沒有空房子，再買一個？”齊月半和展鴻也好奇地豎起耳朵，抱著對經營戰隊這件新鮮事的三分鐘熱度，認真聽錢多多口頭匯報工作。
“訓練場地、宿舍什麽我都考慮好了。”錢多多說，“一樓不是有個挺大的空屋子嗎？暫時當倉庫的那個。我尋思等人來了就把那裏改成青訓營，裝三四十臺電腦不成問題。”
不僅如此，錢多多還考慮到郝教練光是伺候四位老大爺就夠受了，又給自己的工作簿上加了一條“物色青訓營教練的人選”。
錢多多抓了抓日漸稀疏的頭發，心想：要走的路還真特麽長。
接下來的日子裏，選手的訓練和其他人的工作都有條不紊地進行。不算微博上從未停止的嘲諷和各路職業選手打探消息，TS戰隊堪稱風平浪靜。
亞洲邀請賽的預選賽在魔都舉辦，外地的戰隊大都提前一兩天抵達，以便調整狀態。
預選賽當天，TS五人難得晚起了兩個小時，精神飽滿地去酒店附近的餐廳吃早飯。幾人上樓時，迎面走來一個戴口罩的男人，林錫不慎被他撞了一下，隱約感到這人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錢多多提前預定了一個包間，林錫在蘇明赫旁邊坐下，下意識一摸口袋，“嗯？我手機呢？”
“是不是落酒店了？”蘇明赫問。
“我記得出門前我塞兜裏了……估計是落在車裏了，我去找找，馬上就回來。”林錫說著，起身往外走。
蘇明赫打了個哈欠，實在懶得動彈，便隨手指了個隔壁桌的後勤人員，“讓人陪你一起去吧，別單獨行動。”
林錫點頭說好，和後勤一起出去了。
“哎，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等錢多多點菜的功夫，齊月半翹著二郎腿嗑瓜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之前咱在G市風平浪靜，林女士想動手綁架都找不到縫叮。你們說，她有沒有可能一直帶人跟著我們，打算趁咱比賽的時候，把林錫從後臺綁走？”
“真要綁走的話，她只能是把林錫關家裏、或者再找一個戒網學校把他送進去。”錢多多翻看菜單，劃掉少爺們的各種忌口，“如果她這麽幹，我就可以幫林錫找律師，起訴他媽。”
“這還能起訴啊？”剛英聽得一楞一楞的。
錢多多耐心地給他科普，“軟禁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就算是她兒子，那也是犯法的。戒網學校都屬於非法經營，他們對學生的做法，除了非法拘禁還有更嚴重的人身傷害。”
“雇人綁架呢？”展鴻好奇地問。
“綁架就更犯法了。”錢多多沒好氣地說，“諸位，你們能不能稍微了解一下法律常識？”
“這算常識嗎？”齊月半繼續刷短視頻上的網紅直播間，絲毫不為自己的不學無術感到羞恥，“只要我不知道，它就不是常識！”
錢多多菜單的遮掩下，悄悄在送了他一對代表鄙視的衛生球。他擡手招來服務員，把勾畫好的菜單遞過去，囑咐對方盡快上菜。
“不不不不不好了！”
服務員還沒走出門，剛才陪林錫去找手機的後勤人員突然跌跌撞撞地沖進來。
她身上都是灰，膝蓋位置的絲襪破了個口，滲出一點兒血色，嚇得遵紀守法的服務員小姐差點兒打電話叫保安。
“林林林林哥被被被被……咳咳咳……”她嚷得太著急，一不小心把自己嗆到了。
“慢慢說，別急。”蘇明赫遞過去一杯水，嘴上說著“別急”，實際上比誰都著急，“林錫怎麽了？快說啊！”
剛英：“……你到底是讓她快還是讓她慢？原來男人的口是心非不只是在床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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