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然垂下頭，頭發淩亂，完全沒了往日精致清純的模樣，擡起拷住的雙手撐住額頭。

隔著厚厚的鋼化玻璃，舒漾看到有眼淚大顆大顆的砸下來。

不一會兒，安心然腿上的布料已經濕了一大片。

舒漾皺了皺眉，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好一會兒，安心然才稍稍穩住情緒，卻還是沒有擡起頭，哽咽的說道，“對不起……”

舒漾聞言，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眉頭蹙的更緊，一字一句說道，“不用再道歉。林士涵已經道過謙了。”

抿了抿唇，舒漾又問道，“我只想知道為什麽？”

安心然似乎是覺得自己沒臉面對舒漾，遲遲不肯擡起頭來。

“時間不多了。”舒漾提醒到。

安心然這才不情願的擡起頭，擡起的雙眸裏都是紅血絲，那裏面不斷湧出愧疚、痛苦，又過了一會兒，安心然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盛崇這幾年的行情一年不如一年，李志輝也被李家所有的董事擠兌。李志輝只是表面過的光鮮亮麗，其實他連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你哥哥……也就是白擎，在李志輝最艱難的時候，將南城這麽大的開發案拱手讓給了他。李志輝便把你哥哥當成一塊肥肉，想要巴結，他其實並不知道你和白擎是兄妹關系，他以為白擎對你……所以他讓我接近你，討好你……”

“難道友情再你眼裏就是可以隨意出賣的嘛？”舒漾聞言，憤怒的打斷安心然的話，“我曾經真的拿你當做朋友。那天晚上，我甚至很感謝你，能在我最傷心最無助的時候陪在我身邊……”

聽到舒漾的話，安心然再次捂住臉，幾乎泣不成聲，好半晌，才哽出三個字，“對不起……”

除了這三個字，安心然此時不知道可以再說什麽。

“那你又為什麽要來自首？”舒漾冷冷的問。

“我……”安心然啞然，“這段時間以來，我每天都活在痛苦中，我只是想要贖罪，可是我知道，這只是一種逃避的方法，可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那你就可以不顧一切了嘛？”舒漾憤怒的吼著，“安心然，你不是小孩子了。麻煩你做決定前能不能動動腦子，想想你的父母，想想林士涵，再想想那些把你捧在手掌心裏的粉絲們！林士涵有句話說的真對，安心然，你的心可真狠啊！”

安心然無話可說，臉上的表情淩亂又覆雜。

舒漾又氣又恨，又於心不忍，許久，嘆了口氣，又說道，“那今天呢？你又為什麽對林士涵說那些話？我知道那些都不是你的真心話。”

“我……”安心然再次啞然，面前閃過一絲痛苦，“我……我很臟！再也配不上他了。他那麽優秀，值得更好的女孩……我不配……”

聽到安心然的話，舒漾的心像是被什麽紮了一下，瞬間揪成了一團，“安心然，說實話，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身為局外人，我覺得你真傻。在林士涵眼裏，你永遠是他心裏最幹凈最漂亮的白月光。在他心裏，你就是最好的女孩。你自己好好想想，時間已經到了，我要走了。”

“謝謝你，舒漾。”安心然擡眸，由衷的看著舒漾，啞聲說，“還有，對不起……”

舒漾微微一笑，沒再說話，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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