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想陪老婆留在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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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想陪老婆留在北海
張邵輾轉輕咬邱澤天鼻尖、耳朵、臉側、親的身上人熏熏然。他將懷裏人輕放在床，壓上去習慣貼著邱澤天額頭摩挲，舒口氣咳嗽：“睡吧，明天上班。”
邱澤天側躺盯著身旁人的臉，良久，主動伸手抱著他腦袋，平靜而淡然，“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糊弄，這幾天，三言兩語都能投懷送抱。”
“怎麽會……”張邵撫揉他脊梁骨，順著根根突出小骨頭摸到腰肢，語重心長講道理：“我覺得你是心軟，善良，懂事。”
邱澤天意猶未盡吸嗅他頸肩，眼色微變張嘴就咬，聽到張邵嘶嘶聲又覺得心疼，舔了舔牙印嘀咕：“你以後最好別惹我。”
張邵捋順呼吸，將人圈懷裏一陣狠親，喜色浮眉梢眼底，語調都歡快快，“還沒看到我的心意嗎？不是每天任你欺負嗎？”
“才不是，你只是單純的賤，喜歡別人罵你欺負你……”邱澤天深吸一口氣，眼眶酸澀喉嚨幹澀，箍緊張邵的脖子，壓抑著唇齒裏的質問，“你現在知道想我，讓我滾的時候呢？跟別人做愛的時候？你親別人想別人的時候呢？”
“我也才二十歲……”張邵努力將緊繃的情緒收起，默了一會兒，“澤天，我本來就不夠成熟。也許你覺得我平時能夠穩重，那也只是我能夠控制的情緒，就因為喜歡你我才會生氣，才會那麽多期待和要求。”
“那是我以前。你不能否認我的一切，拿曾經犯的錯譴責我一輩子。那你呢？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的時候，難道不是因為我耳朵、我別的地方像他嗎？你不成熟，我就成熟嗎？”
張邵死死按著他後腦，劇烈起伏的胸膛險些把邱澤天灼穿，他實在無法再惺惺作態，只能蒼白道歉：“是，我是有錯，我們都別回頭看。”
“我沒準備原諒你。”邱澤天吸氣，無地自容地喃喃：“可是我這輩子再也沒能力喜歡上別人了……想到我們曾經那麽好，在一起經歷那麽多事情……想到你那些溫柔給別人，我真的恨死你們了……我明明都逃這裏來了，你跑來租房子，學也不上……”
邱澤天被困在他的臂間，嘴不停訴怨：“你以前說你不可能為了我出櫃，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不覺得自己矛盾嗎？你怎麽就這麽奇怪，張邵，你最好把承諾的一切都做到，如果再騙我……然後你解釋清楚，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麽……”
“我好像愛上你了。”張邵傻楞楞自言自語：“想養你一輩子，帶回家裏養。”
窗外傳來鞭炮的聲音，劈裏啪啦，舞獅表演結束了，幾聲嘹亮高亢的吼喊吆喝。邱澤天蹭了蹭眼邊淚水，擡起腦袋在稍縱即逝的爛漫歡呼，窗外璀璨昳麗中親上他的嘴角，感動而心悸，“你第一次說愛我。”
“不是第一次說愛你。”張邵木楞望向他，腦子短路似的傻了吧唧結巴：“不對，呃，我好像第一次說這個……”
邱澤天他被張邵這幅笨頭笨腦的樣子逗樂了，他笑聲清脆悅耳，淚珠都跟著顫，反倒安慰人說：“沒有人是生下來就懂愛的。”
確實沒有人生來就懂，張邵二十年安穩舒適幸福的生活，見過苦日子卻沒吃過苦日子。以前人際圈也是同秦時齊一樣的公子哥們，不缺錢也不缺愛。後來認識了林山鈺，覺得對方自強自立還理性，兜裏窮可思想不窮，他很欣賞很仰慕，不知不覺陷進去，連摯友發小兄弟秦時齊都拽不出來。可他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愛”字，他覺得愛太需要勇氣和責任了。
而他自知自己並沒有具備這些條件。
現在呢？
張邵望著邱澤天的臉，俯身不斷親吻他的眼睛和臉，最後壓上他熱吻。
邱澤天被親的醉醺醺，張邵把他摟在懷裏，少年身軀滾燙，灼貼著彼此的皮膚。他摸到赤裸的胸膛，又撫在邱澤天的左胸上，在趨於平靜中能感受到他漸穩的心跳。
空調明明開著，邱澤天後背卻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受不住對方這樣柔情撫摸，胸前起伏了兩下，在暗中他只能看清張邵大概輪廓，少年瞇眼輕飄飄笑，“別摸了，你剛剛還說要上班，不做別的事。”
張邵深呼吸嗯了聲，拿過他右手腕不停親吻、輕舔。那道疤存在感極強，邱澤天抿緊唇輕笑任他動作，心裏酸澀滿足，矛盾不已。
他們膩小小的床板上，四肢纏繞不肯分開，互訴衷腸的過程都是坦誠相待。張邵跟八爪魚一樣黏糊他，邱澤天這些天故作淡定、排斥、傲嬌霎那間都拋九霄雲外了，攬過他腰拍撫。
張邵小心翼翼摸他耳廓，傷口早愈合了，可惜掉的肉回不來，邱澤天刻意刺他，“不喜歡了吧，都不好看了。”
“他們老說殘缺的月亮也是月亮，雕謝的玫瑰也是玫瑰，沒有什麽東西能永遠是光輝時刻。”張邵表情真摯不停強調：“我覺得你哪裏都好看……”
北海的夜景很漂亮，邱澤天擦了擦眼角淚水，爬起床喝水。出租房裏只有瓶他喝剩的礦泉水，他抓過仰頭咕嚕咕嚕灌，望著外面夜色闌珊發呆。
這麽迷人的月色，張邵今天沒有在網上發什麽“晚安”了吧，所以那些照片，都是拍給誰看的呢？我一個人嗎？
張邵坐在床邊，指了指喉嚨示意，邱澤天心領神會含了大口水，跨坐他大腿上，摟著張邵脖子貼上去，將涼水渡他嘴裏。張邵臉上閃過幾絲不易察覺的笑，邊回應喉結邊滾動，雙手不停抓揉他臀部。
彼此呼吸還膠稠在一起，欲望沒有得到舒緩，反而更濃重了起來。
“別折磨我了。”張邵眸中凝滿寵溺和令人頭皮發麻的灼熱，“寶寶，你說下次要不要去醫院開點藥，或者找點偏方什麽……”
邱澤天意猶未盡軟癱張邵身上，低語：“不想去。我覺得只是心理陰影，總是想起你跟別人做愛，好惡心。”
張邵聞言稍頓，面上終於露出幾分擔憂神色，片刻思索，他擡手臂將少年扶床上坐著，自己規規矩矩跪在床邊。邱澤天瞪大眼睛立馬意識到身下人想做什麽，蜷曲五指抓嵌入被單裏，連連擺頭拒絕：“不做這個。”
“試試吧，我伺候你。”張邵目光閃爍笑了笑，直起腰碰了碰他的唇，伸手將枕頭底下的煙盒摸出來，含根點燃深吸，隨後把猩紅燃起的香煙放少年嘴裏，“嘗試一下，你不要想其他的，好好享受。”
“不用！”邱澤天剛叼穩煙嘴，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對方握住了地方，他還有些殘存的意識，驚恐不安求道：“別做這個，我特別不自在，真不要這個，算了吧……”
腿間的人露出虎牙，仰頭蕩漾溫柔的笑，邱澤天緊張閉眼臉頰通紅，狠狠吸了口煙，雙手撐著身子，感受對方掌心撮弄。
須臾，房間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喘息和莫名水聲。兩支不同的聲調摻雜混繞，淩亂呼吸和心跳在暗夜中成為焦點。
滾燙灼熱的神秘觸感使得邱澤天嘴裏的香煙輕顫，煙灰彈動垮落散在胸前。他蹙眉喟嘆聲仰頭，直起腰板，兩指顫抖夾起煙蒂，另一手情不自禁愛撫輕揉張邵細軟發絲，瞇眼低喘了一口氣，“好像……有點感覺……”
張邵露出淡然的笑容，仰頭低啞道：“不是好像……”
“好奇怪。”
“是不是很爽？”
邱澤天臉紅叼著煙，別過臉挺了挺腰。
那發旋不停在暗夜裏蠕動，少年緊繃神經和顧慮逐漸松懈下來，這煙抽到底，他哼了幾聲將煙蒂毫不猶豫甩扔出去。紅光點砸墻上火花四濺，彈到腳邊，邱澤天眼尾犯春潮，動作瀟灑拽過身旁的煙盒，爽到準備再點了一根。
張邵察覺動靜擡頭仰望他，雀躍笑道：“檢查完畢，問題不大。”
邱澤天胸口熱汗大片，汗珠順著喉結滾落，他往後捋了捋汗濕的頭發，瞇起眼單手點煙，註意到身下人停頓，頗為柔情伸手捏撫張邵下巴，嗓子喑啞誇讚：“練過嗎。”
“天賦異稟吧。”
“那還是……多練練吧。”
邱澤天那副意亂情迷卻顯桀驁灑脫的狀態令張邵失笑，他捧起邱澤天略顯粗糙的手掌蹭了蹭、吻了吻，轉而十指相扣，再次將腦袋埋了下去。
淩晨三點左右，邱澤天早已經入睡，張邵摟著他毫無睡意，腦子裏清醒而平靜。
審視過去、覆盤總結，作為縣城的少爺、公子、有錢人，他覺得自己時常被縣城困住。張邵擁有太多金錢和物質的加持，他看到的東西、世界和周縣總是背道而馳。他是泥汙裏的貴人，是落後腐朽中的激進者，那種混雜其中的迷茫惶恐比任何一個孩子都要強。早熟得令人發指。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對男人渴望，那種困頓振奮卻撲面而來的戰栗，在恐懼之中觸摸至樂。他被世俗束縛折磨的日子，只敢靠血腥暴力的電影發洩。即使有朋友、親人，他都為自己的不正常感到羞愧和焦慮。他恨縣城東西南北，無處次想逃離想背叛，禁忌和壓抑使他無法高興快樂。愛與金錢成了他的累贅，他的青春為此負債累累，寸步難行。
張邵只敢心裏幻想。
幻想拋棄家庭，幻想逃離周縣，幻想勇敢去愛，幻想解除束縛，幻想一貧如洗，幻想平凡生活，幻想和愛人共同成長。
他是愛邱澤天的，可是這愛裏其實也混雜了他的私欲。張邵選擇了這個勇敢的人，決定賭一把，不再逃避邁出這一步，離開家庭，做最簡單的事情和原始快樂的生活。
壓抑本身，邱澤天是他勇敢邁出這步的契機。
他自己也不清楚這個人到底值不值得，再或者根本不在意值不值得。感情本身就是豪賭，他現在願意掏出有價值的一切重新開始。肩負成長的代價。
這些事，他一次也沒向人提起過。
所以他覺得邱澤天勇敢，所以他覺得邱澤天比任何人都適合自己。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所以根在一起，有著相同的色彩、記憶、味道，這是周縣賦予他們獨特的底蘊。
——他要為了一個男人，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
——他要用男人的身份，去給另一個男人遮風擋雨的家。
張邵捏了捏懷裏人的臉，意味深長地輕笑。摸過手機將邱澤天睡顏拍下，不盡興邊撫觸他臉頰邊錄視頻。暧昧的手法隔著屏幕都能感到妖異，他轉手發在幾人群裏，噠噠打字配文稱：
【暫時不回去了】
【想陪老婆留在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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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才二十歲……”張邵努力將緊繃的情緒收起，默了一會兒，“澤天，我本來就不夠成熟。也許你覺得我平時能夠穩重，那也只是我能夠控制的情緒，就因為喜歡你我才會生氣，才會那麽多期待和要求。”
“那是我以前。你不能否認我的一切，拿曾經犯的錯譴責我一輩子。那你呢？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我的時候，難道不是因為我耳朵、我別的地方像他嗎？你不成熟，我就成熟嗎？”
張邵死死按著他後腦，劇烈起伏的胸膛險些把邱澤天灼穿，他實在無法再惺惺作態，只能蒼白道歉：“是，我是有錯，我們都別回頭看。”
“我沒準備原諒你。”邱澤天吸氣，無地自容地喃喃：“可是我這輩子再也沒能力喜歡上別人了……想到我們曾經那麽好，在一起經歷那麽多事情……想到你那些溫柔給別人，我真的恨死你們了……我明明都逃這裏來了，你跑來租房子，學也不上……”
邱澤天被困在他的臂間，嘴不停訴怨：“你以前說你不可能為了我出櫃，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不覺得自己矛盾嗎？你怎麽就這麽奇怪，張邵，你最好把承諾的一切都做到，如果再騙我……然後你解釋清楚，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麽……”
“我好像愛上你了。”張邵傻楞楞自言自語：“想養你一輩子，帶回家裏養。”
窗外傳來鞭炮的聲音，劈裏啪啦，舞獅表演結束了，幾聲嘹亮高亢的吼喊吆喝。邱澤天蹭了蹭眼邊淚水，擡起腦袋在稍縱即逝的爛漫歡呼，窗外璀璨昳麗中親上他的嘴角，感動而心悸，“你第一次說愛我。”
“不是第一次說愛你。”張邵木楞望向他，腦子短路似的傻了吧唧結巴：“不對，呃，我好像第一次說這個……”
邱澤天他被張邵這幅笨頭笨腦的樣子逗樂了，他笑聲清脆悅耳，淚珠都跟著顫，反倒安慰人說：“沒有人是生下來就懂愛的。”
確實沒有人生來就懂，張邵二十年安穩舒適幸福的生活，見過苦日子卻沒吃過苦日子。以前人際圈也是同秦時齊一樣的公子哥們，不缺錢也不缺愛。後來認識了林山鈺，覺得對方自強自立還理性，兜裏窮可思想不窮，他很欣賞很仰慕，不知不覺陷進去，連摯友發小兄弟秦時齊都拽不出來。可他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愛”字，他覺得愛太需要勇氣和責任了。
而他自知自己並沒有具備這些條件。
現在呢？
張邵望著邱澤天的臉，俯身不斷親吻他的眼睛和臉，最後壓上他熱吻。
邱澤天被親的醉醺醺，張邵把他摟在懷裏，少年身軀滾燙，灼貼著彼此的皮膚。他摸到赤裸的胸膛，又撫在邱澤天的左胸上，在趨於平靜中能感受到他漸穩的心跳。
空調明明開著，邱澤天後背卻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受不住對方這樣柔情撫摸，胸前起伏了兩下，在暗中他只能看清張邵大概輪廓，少年瞇眼輕飄飄笑，“別摸了，你剛剛還說要上班，不做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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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膩小小的床板上，四肢纏繞不肯分開，互訴衷腸的過程都是坦誠相待。張邵跟八爪魚一樣黏糊他，邱澤天這些天故作淡定、排斥、傲嬌霎那間都拋九霄雲外了，攬過他腰拍撫。
張邵小心翼翼摸他耳廓，傷口早愈合了，可惜掉的肉回不來，邱澤天刻意刺他，“不喜歡了吧，都不好看了。”
“他們老說殘缺的月亮也是月亮，雕謝的玫瑰也是玫瑰，沒有什麽東西能永遠是光輝時刻。”張邵表情真摯不停強調：“我覺得你哪裏都好看……”
北海的夜景很漂亮，邱澤天擦了擦眼角淚水，爬起床喝水。出租房裏只有瓶他喝剩的礦泉水，他抓過仰頭咕嚕咕嚕灌，望著外面夜色闌珊發呆。
這麽迷人的月色，張邵今天沒有在網上發什麽“晚安”了吧，所以那些照片，都是拍給誰看的呢？我一個人嗎？
張邵坐在床邊，指了指喉嚨示意，邱澤天心領神會含了大口水，跨坐他大腿上，摟著張邵脖子貼上去，將涼水渡他嘴裏。張邵臉上閃過幾絲不易察覺的笑，邊回應喉結邊滾動，雙手不停抓揉他臀部。
彼此呼吸還膠稠在一起，欲望沒有得到舒緩，反而更濃重了起來。
“別折磨我了。”張邵眸中凝滿寵溺和令人頭皮發麻的灼熱，“寶寶，你說下次要不要去醫院開點藥，或者找點偏方什麽……”
邱澤天意猶未盡軟癱張邵身上，低語：“不想去。我覺得只是心理陰影，總是想起你跟別人做愛，好惡心。”
張邵聞言稍頓，面上終於露出幾分擔憂神色，片刻思索，他擡手臂將少年扶床上坐著，自己規規矩矩跪在床邊。邱澤天瞪大眼睛立馬意識到身下人想做什麽，蜷曲五指抓嵌入被單裏，連連擺頭拒絕：“不做這個。”
“試試吧，我伺候你。”張邵目光閃爍笑了笑，直起腰碰了碰他的唇，伸手將枕頭底下的煙盒摸出來，含根點燃深吸，隨後把猩紅燃起的香煙放少年嘴裏，“嘗試一下，你不要想其他的，好好享受。”
“不用！”邱澤天剛叼穩煙嘴，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對方握住了地方，他還有些殘存的意識，驚恐不安求道：“別做這個，我特別不自在，真不要這個，算了吧……”
腿間的人露出虎牙，仰頭蕩漾溫柔的笑，邱澤天緊張閉眼臉頰通紅，狠狠吸了口煙，雙手撐著身子，感受對方掌心撮弄。
須臾，房間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喘息和莫名水聲。兩支不同的聲調摻雜混繞，淩亂呼吸和心跳在暗夜中成為焦點。
滾燙灼熱的神秘觸感使得邱澤天嘴裏的香煙輕顫，煙灰彈動垮落散在胸前。他蹙眉喟嘆聲仰頭，直起腰板，兩指顫抖夾起煙蒂，另一手情不自禁愛撫輕揉張邵細軟發絲，瞇眼低喘了一口氣，“好像……有點感覺……”
張邵露出淡然的笑容，仰頭低啞道：“不是好像……”
“好奇怪。”
“是不是很爽？”
邱澤天臉紅叼著煙，別過臉挺了挺腰。
那發旋不停在暗夜裏蠕動，少年緊繃神經和顧慮逐漸松懈下來，這煙抽到底，他哼了幾聲將煙蒂毫不猶豫甩扔出去。紅光點砸墻上火花四濺，彈到腳邊，邱澤天眼尾犯春潮，動作瀟灑拽過身旁的煙盒，爽到準備再點了一根。
張邵察覺動靜擡頭仰望他，雀躍笑道：“檢查完畢，問題不大。”
邱澤天胸口熱汗大片，汗珠順著喉結滾落，他往後捋了捋汗濕的頭發，瞇起眼單手點煙，註意到身下人停頓，頗為柔情伸手捏撫張邵下巴，嗓子喑啞誇讚：“練過嗎。”
“天賦異稟吧。”
“那還是……多練練吧。”
邱澤天那副意亂情迷卻顯桀驁灑脫的狀態令張邵失笑，他捧起邱澤天略顯粗糙的手掌蹭了蹭、吻了吻，轉而十指相扣，再次將腦袋埋了下去。
淩晨三點左右，邱澤天早已經入睡，張邵摟著他毫無睡意，腦子裏清醒而平靜。
審視過去、覆盤總結，作為縣城的少爺、公子、有錢人，他覺得自己時常被縣城困住。張邵擁有太多金錢和物質的加持，他看到的東西、世界和周縣總是背道而馳。他是泥汙裏的貴人，是落後腐朽中的激進者，那種混雜其中的迷茫惶恐比任何一個孩子都要強。早熟得令人發指。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對男人渴望，那種困頓振奮卻撲面而來的戰栗，在恐懼之中觸摸至樂。他被世俗束縛折磨的日子，只敢靠血腥暴力的電影發洩。即使有朋友、親人，他都為自己的不正常感到羞愧和焦慮。他恨縣城東西南北，無處次想逃離想背叛，禁忌和壓抑使他無法高興快樂。愛與金錢成了他的累贅，他的青春為此負債累累，寸步難行。
張邵只敢心裏幻想。
幻想拋棄家庭，幻想逃離周縣，幻想勇敢去愛，幻想解除束縛，幻想一貧如洗，幻想平凡生活，幻想和愛人共同成長。
他是愛邱澤天的，可是這愛裏其實也混雜了他的私欲。張邵選擇了這個勇敢的人，決定賭一把，不再逃避邁出這一步，離開家庭，做最簡單的事情和原始快樂的生活。
壓抑本身，邱澤天是他勇敢邁出這步的契機。
他自己也不清楚這個人到底值不值得，再或者根本不在意值不值得。感情本身就是豪賭，他現在願意掏出有價值的一切重新開始。肩負成長的代價。
這些事，他一次也沒向人提起過。
所以他覺得邱澤天勇敢，所以他覺得邱澤天比任何人都適合自己。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所以根在一起，有著相同的色彩、記憶、味道，這是周縣賦予他們獨特的底蘊。
——他要為了一個男人，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
——他要用男人的身份，去給另一個男人遮風擋雨的家。
張邵捏了捏懷裏人的臉，意味深長地輕笑。摸過手機將邱澤天睡顏拍下，不盡興邊撫觸他臉頰邊錄視頻。暧昧的手法隔著屏幕都能感到妖異，他轉手發在幾人群裏，噠噠打字配文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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