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好好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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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好好了解
張邵身心俱疲回到宿舍，何洋洋他們正聊得熱火朝天，舍友吳秋給興高采烈開門迎接，期待地張望他身後，“你對象呢。”
“他先回去了。”
吳秋察覺張邵身上的酒氣，表情也不對勁，立馬反應過來，向屋內幾人眼神示意一下，何洋洋連忙起身，不明所以，“邵哥，怎麽了。”
“沒什麽，生日快樂啊。”張邵擠出笑容，“繼續呀，都看著我幹嘛。”
“你不是……”何洋洋還好奇他男朋友是誰呢，這情況一看就是吵架了，他心領神會樂呵道：“行行行，咱們玩，別板著臉。”
張邵坐在那裏，心裏百般不是滋味。
何洋洋與其認識一年了，對張邵的總結是多金又溫柔，在寢室的時候都很黏他。張邵更別說了，直男裏最愛調戲的就是他。
兩人挨在一塊，寢室裏幾個熟人胡亂鬧了一番，喝酒分蛋糕聊天的，樸實無華。
張邵玩了會兒嫌累，直接窩在自己床頭，悶悶不樂啪嗒啪嗒點著筆記本，突然擡頭喊了句：“洋洋，過來。”
何洋洋屁顛屁顛撲他床上，露出期待的眼神，張邵從小桌上掏出精致禮盒，看著就沈甸甸、分量十足，遞給他淡笑，“我今天真沒什麽心情，不好意思，讓你們掃興了。生日禮物先給你吧。”
“哎呀，謝謝邵哥！”何洋洋嘿嘿傻笑也不失禮，單手拿著禮物，笑嘻嘻靠張邵肩頭窺他電腦屏幕，“哇，今天真出去拍了啊，風格又變啦？”
“給菲姐練手呢。”
“邵哥啊，你說你這臉這家境這脾氣，要什麽男人沒有啊。”
“難為你直男跟我談這個。”張邵抿嘴煩悶咕噥：“太多人喜歡也不好。”
“真是跟你對象吵架了嗎……”何洋洋八卦搖他手臂，“有照片嗎，我看看長什麽樣啊。”
張邵頓了片刻，說出了邱澤天的名字。
“寒假那會兒出來玩的那個？你倆啊？”
“他不好嗎。”
何洋洋笑容收斂，“帥是挺帥的，感覺好兇啊，喝酒的時候一直瞪我。”
“他醋勁大。”張邵無奈賠笑，“別跟他計較。”
“我才不計較呢。我發現你很少出去玩了，要是吵架，你就借口帶他出去走走逛逛唄，花花錢啥的？男孩女孩都吃這套吧。”
“他比你還小。”張邵輕笑解釋，“我不是不想帶他玩，可是他上班呢。每天那麽累，好不容易一天休假的，我反正覺得還是躺家裏舒服，所以一直沒怎麽領他出來。”
“比我還小……”何洋洋瞪大眼睛，“他居然比我還小。”
張邵對這種感嘆習以為常，畢竟當初自己也嚇了一跳，慢慢地道：“除非是什麽小長假。如果我平時提出去玩，他再累都會答應我。以防萬一他是迎合我，還是等他自己提想去哪裏玩吧。”
“你好體貼，真細節啊。”何洋洋點頭拍拍他肩膀，“你這麽喜歡他，有什麽不能好好談啊，和好了我們幾個再去吃一頓。”
“哄人很累的。”張邵喃喃自語。
“什麽呀，邵哥你明明最會哄人了。”
張邵輕笑擺擺手，想起今晚的事情真是莫名其妙，真不該坐前任的車，還讓他倆單獨呆一塊。
到底聊了什麽，怎麽就吵起來了……
張邵正在反思自己，覺得有時候確實太苛刻邱澤天了。畢竟對方比自己小兩歲，沒談過戀愛，也只敢沖自己發脾氣撒潑，平時在外挺懂事聽話的。
這樣一來二去的想，張邵默默關了電腦，回憶起了那天邱澤天在床上的話，他們好像都不怎麽了解。
確實是。
邵公子其實開始猶豫要不要坦白，自己一開始為什麽想要找他，是因為邱澤天背影、耳廓有些許相似於林山鈺。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自己不應該藏著掖著。
現在相處這麽久了，他發現兩人簡直是天差地別，但自己仍然有些喜歡。他想嘗試著去承認錯誤，順帶彼此好好了解一番。
這才是，認真談戀愛吧。
想著這些，他給秦時齊發了個消息，兩人約好時間吃飯。上次在他家吵鬧後，一直騰不出時間見面。秦時齊也總是三天兩頭往周縣跑，弄不懂的還以為他媳婦在家呢。
翌日兩人相見，張邵臉色不好，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言簡意賅談了一下，大抵就是和邱澤天冷戰鬧了鬧雲雲。
秦時齊開著車，既不驚訝也不意外，淡然笑道：“誰叫你他媽一天到晚都是風流債，遲早要還的。”
“我並沒有跟很多人好嗎，我炮友都是固定的，能不能不要左一個我花心右一個我花心。”張邵靠椅子上，“越看你越煩。”
“你上次罵我，今天還敢煩我！”秦時齊停下車，一本正經地說：“你這句炮友還提醒我了，你現在是有對象的人了，跟成都那娘炮斷了沒有？”
“斷了。”
秦時齊挑眉，“多久斷的？”
“鈺哥生日前一陣。”
“媽的，你最好是沒打什麽最後一炮。”秦時齊閉眼嚎了一聲，拍方向盤心裏低罵：爛鍋配傻帽，絕配頂配。
張邵蹙眉，“對了，上次你說澤天跟秦海鬧矛盾打架，為什麽？他是為了你去找秦海麻煩？”
秦時齊礙於情面隨口提了幾句，他不想提這個破事，可是已經夠含糊其辭了，張邵仍然瞠目欲裂，驚訝不已。
對方難以置信的神情讓秦時齊反應過來不對勁，他所說的任何事都是大家眾所周知的，結果張邵一件都不知道。
邱澤天睚眥必報、心狠手辣，在他們那屆確實是出了名的笑面人。
職高新校區，建立在環南路的盡頭邊，隔壁就是周縣最好的高中，周縣一中。秦時齊家的4S店在那裏。
以前他經常領好兄弟邱澤天回家，給他玩電腦，還收拾客房讓他留宿。那時兩人關系密切，走的很近，周末都在一起打游戲。
秦時齊高一做“老大”，其實也是張邵暗中疏通了點人脈。雖然邵公子不喜歡參與這些事，但秦時齊性格跋扈、氣焰囂張，愛玩還躍躍欲試，就算他不去做什麽，都容易被人看不慣。
作為他的發小摯友，張邵是擔憂萬分，還是決定用錢權解決。
所以秦時齊入學在新生裏威信很高，打贏了場群架就坐上高一“校霸”的位置。也是當天與邱澤天結了緣，成了一拍即合的好朋友。
秦時齊跟邱澤天不同班，但下課基本都混在一起，買煙吃飯玩樂，他們都是形影不離。
張邵也在校園裏碰見過幾次，但總是避而遠之。畢竟他不喜歡這種俗不可耐的圈子，所以在學校和秦時齊都是當不認識。
邵公子“拋棄”秦時齊轉學後，秦時齊因為分手性情大變，斷了以前所有狐朋狗友，還把“大哥”的位置讓給了邱澤天。
兩人曾經因張邵的事鬧得漸行漸遠，卻因為位置的事關系稍有緩和，見面還能打個招呼。
邱澤天有權有勢也不張揚，偷偷摸摸地利用人脈聯系了校外的生意。他想要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
在學校倒賣煙酒盒飯，翻倍出售，別人不買就用暴力。邱澤天作風惡劣，提出的招又損又狠，一夜就能賺三倍的錢，不過出力出面的人都是李子然，邱澤天只用蹲寢室抽煙收錢。
他沒使用暴力，他未直接參與惡劣，他並不崇尚霸淩，但他要做的，是承擔所有風險和責任。邱澤天是所有施暴者的後臺。
他安慰自己，一切都是為了錢，為了給他爸還債。
可惜沒有人知道這個內情，所有人都只知道邱澤天愛財如命。少年的倔強不單單是面子，作為被迫早熟的男人，他最討厭別人的同情與憐憫。
漸漸地，他不滿足於一個小小的職高。
在外玩樂聚會的時候，邱澤天認識了三十多歲的魏真。對方是個混混，背後接觸的人都是周縣好多年的魑魅魍魎，那些黑心買賣交易邱澤天略有所聞，於是示好攬活，交給學校裏的兄弟們實行。
膽量這個東西是少年免費且豐厚資本，邱澤天頂著學校和社會的兩邊壓力，賺的錢早就能買輛車了。
邱澤天渴望金錢與權力，但他也是真的喜歡秦時齊。他守了一年終於等到秦時齊分手，一直找機會能跟對方重歸於好，回到從前，然後再接再厲，說不定還能追到對方。
秦時齊脾氣暴躁看著兇神惡煞，其實是個居家會過日子的好男人，在家孝順又勤快。這讓邱澤天很意外，他原以為秦時齊是典型好吃懶做的混混，沒想到私下就愛打打游戲，生活還井井有條，特別真誠善良。
反差大，很可愛。
以前兩人做朋友的時候，邱澤天吃過秦時齊做的飯，他不僅熟練手藝還不錯。秦時齊有輕微潔癖，還會幫邱澤天收拾客房，甚至讓他把寢室的衣服帶回來機洗，晾幹了他第二天再給邱澤天帶過去。
他們相處的時候輕松也愉快，邱澤天是打心底覺得他好，特別溫柔體貼，不知不覺就想霸占這份情誼。恰巧又發現他與張邵在樹林裏接吻纏綿，這份獨占的念頭逐漸生枝發芽。
可惜秦時齊對他都沒這方面的想法，態度決絕還果斷。
沮喪的邱澤天在無意中得知，秦時齊居然有個差不多大的弟弟，就在隔壁一中讀書，還是三好學生。他好奇去打探過，隔遠看長得與秦時齊頗為相似。
邱澤天當場就動了歪心思。
秦海作為家庭裏重點培育教育的優秀人才，是典型別人家的孩子。他天資聰明、各項全能、拔尖出眾，但性格孤傲古怪，比秦時齊脾氣糟糕得多。
所以邱澤天當著秦海面承認自己喜歡他哥的時候，直接把秦海惹毛了，不顧形象動手跟人扭打在一起，場面完全失控。
對方雖然看著文質彬彬，卻比邱澤天力氣大，主要是氣昏頭了，感覺能把他活活掐死。情急之下邱澤天抄起手邊的煙灰缸，毫不猶豫地砸了過去。
鮮血直流，一片混亂狼藉。
他被聞訊趕來的秦時齊往死裏打了一頓，躺醫院兩個多星期。在病床上得知秦時齊因為這次打架鬥毆被拘留了，他還托李子然去安排妥當，用人際關系把他撈了出來。
邱澤天做人做事確實毫無底線道德，但他對秦時齊掏心掏肺，從來沒想過傷害他，只是愛而不得太痛苦了，才會失去理智。
兩人事後推心置腹的聊過，秦時齊要求簡單粗暴，讓他把生意的事全部推了，好好做人，不要走歪路。
面對喜歡的人提要求，邱澤天想也沒想全部答應，只求他給個機會，漫長等候對方答覆，沒等到秦時齊回心轉意，等到了他喜歡上了自己的堂弟。
“這他媽不是亂倫嗎！”
“我們沒有血緣關系……”
三年的暗戀無疾而終。
高三縣城出現整頓，查到了職高，邱澤天獨自攬下所有責任，被學校開除。回到家裏時，他爸已經鋃鐺入獄。雙重壓力打擊下，邱澤天並沒被擊垮，而是去廣州撈了一筆大錢，把幾萬塊債務徹底還清。
他振作精神低調做人，決定萬事從頭來過，開始腳踏實地做自己喜歡的修理行業，結果這時消失兩年的張邵突然出現。
對方無緣無故闖入他平靜的生活，欲望如同潘多拉之盒，慢慢翹起縫隙，那些陰暗的、汙穢的、骯臟的過去，一次又一次被人揭開提醒，平靜的海面即將掀起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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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邵身心俱疲回到宿舍，何洋洋他們正聊得熱火朝天，舍友吳秋給興高采烈開門迎接，期待地張望他身後，“你對象呢。”
“他先回去了。”
吳秋察覺張邵身上的酒氣，表情也不對勁，立馬反應過來，向屋內幾人眼神示意一下，何洋洋連忙起身，不明所以，“邵哥，怎麽了。”
“沒什麽，生日快樂啊。”張邵擠出笑容，“繼續呀，都看著我幹嘛。”
“你不是……”何洋洋還好奇他男朋友是誰呢，這情況一看就是吵架了，他心領神會樂呵道：“行行行，咱們玩，別板著臉。”
張邵坐在那裏，心裏百般不是滋味。
何洋洋與其認識一年了，對張邵的總結是多金又溫柔，在寢室的時候都很黏他。張邵更別說了，直男裏最愛調戲的就是他。
兩人挨在一塊，寢室裏幾個熟人胡亂鬧了一番，喝酒分蛋糕聊天的，樸實無華。
張邵玩了會兒嫌累，直接窩在自己床頭，悶悶不樂啪嗒啪嗒點著筆記本，突然擡頭喊了句：“洋洋，過來。”
何洋洋屁顛屁顛撲他床上，露出期待的眼神，張邵從小桌上掏出精致禮盒，看著就沈甸甸、分量十足，遞給他淡笑，“我今天真沒什麽心情，不好意思，讓你們掃興了。生日禮物先給你吧。”
“哎呀，謝謝邵哥！”何洋洋嘿嘿傻笑也不失禮，單手拿著禮物，笑嘻嘻靠張邵肩頭窺他電腦屏幕，“哇，今天真出去拍了啊，風格又變啦？”
“給菲姐練手呢。”
“邵哥啊，你說你這臉這家境這脾氣，要什麽男人沒有啊。”
“難為你直男跟我談這個。”張邵抿嘴煩悶咕噥：“太多人喜歡也不好。”
“真是跟你對象吵架了嗎……”何洋洋八卦搖他手臂，“有照片嗎，我看看長什麽樣啊。”
張邵頓了片刻，說出了邱澤天的名字。
“寒假那會兒出來玩的那個？你倆啊？”
“他不好嗎。”
何洋洋笑容收斂，“帥是挺帥的，感覺好兇啊，喝酒的時候一直瞪我。”
“他醋勁大。”張邵無奈賠笑，“別跟他計較。”
“我才不計較呢。我發現你很少出去玩了，要是吵架，你就借口帶他出去走走逛逛唄，花花錢啥的？男孩女孩都吃這套吧。”
“他比你還小。”張邵輕笑解釋，“我不是不想帶他玩，可是他上班呢。每天那麽累，好不容易一天休假的，我反正覺得還是躺家裏舒服，所以一直沒怎麽領他出來。”
“比我還小……”何洋洋瞪大眼睛，“他居然比我還小。”
張邵對這種感嘆習以為常，畢竟當初自己也嚇了一跳，慢慢地道：“除非是什麽小長假。如果我平時提出去玩，他再累都會答應我。以防萬一他是迎合我，還是等他自己提想去哪裏玩吧。”
“你好體貼，真細節啊。”何洋洋點頭拍拍他肩膀，“你這麽喜歡他，有什麽不能好好談啊，和好了我們幾個再去吃一頓。”
“哄人很累的。”張邵喃喃自語。
“什麽呀，邵哥你明明最會哄人了。”
張邵輕笑擺擺手，想起今晚的事情真是莫名其妙，真不該坐前任的車，還讓他倆單獨呆一塊。
到底聊了什麽，怎麽就吵起來了……
張邵正在反思自己，覺得有時候確實太苛刻邱澤天了。畢竟對方比自己小兩歲，沒談過戀愛，也只敢沖自己發脾氣撒潑，平時在外挺懂事聽話的。
這樣一來二去的想，張邵默默關了電腦，回憶起了那天邱澤天在床上的話，他們好像都不怎麽了解。
確實是。
邵公子其實開始猶豫要不要坦白，自己一開始為什麽想要找他，是因為邱澤天背影、耳廓有些許相似於林山鈺。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自己不應該藏著掖著。
現在相處這麽久了，他發現兩人簡直是天差地別，但自己仍然有些喜歡。他想嘗試著去承認錯誤，順帶彼此好好了解一番。
這才是，認真談戀愛吧。
想著這些，他給秦時齊發了個消息，兩人約好時間吃飯。上次在他家吵鬧後，一直騰不出時間見面。秦時齊也總是三天兩頭往周縣跑，弄不懂的還以為他媳婦在家呢。
翌日兩人相見，張邵臉色不好，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言簡意賅談了一下，大抵就是和邱澤天冷戰鬧了鬧雲雲。
秦時齊開著車，既不驚訝也不意外，淡然笑道：“誰叫你他媽一天到晚都是風流債，遲早要還的。”
“我並沒有跟很多人好嗎，我炮友都是固定的，能不能不要左一個我花心右一個我花心。”張邵靠椅子上，“越看你越煩。”
“你上次罵我，今天還敢煩我！”秦時齊停下車，一本正經地說：“你這句炮友還提醒我了，你現在是有對象的人了，跟成都那娘炮斷了沒有？”
“斷了。”
秦時齊挑眉，“多久斷的？”
“鈺哥生日前一陣。”
“媽的，你最好是沒打什麽最後一炮。”秦時齊閉眼嚎了一聲，拍方向盤心裏低罵：爛鍋配傻帽，絕配頂配。
張邵蹙眉，“對了，上次你說澤天跟秦海鬧矛盾打架，為什麽？他是為了你去找秦海麻煩？”
秦時齊礙於情面隨口提了幾句，他不想提這個破事，可是已經夠含糊其辭了，張邵仍然瞠目欲裂，驚訝不已。
對方難以置信的神情讓秦時齊反應過來不對勁，他所說的任何事都是大家眾所周知的，結果張邵一件都不知道。
邱澤天睚眥必報、心狠手辣，在他們那屆確實是出了名的笑面人。
職高新校區，建立在環南路的盡頭邊，隔壁就是周縣最好的高中，周縣一中。秦時齊家的4S店在那裏。
以前他經常領好兄弟邱澤天回家，給他玩電腦，還收拾客房讓他留宿。那時兩人關系密切，走的很近，周末都在一起打游戲。
秦時齊高一做“老大”，其實也是張邵暗中疏通了點人脈。雖然邵公子不喜歡參與這些事，但秦時齊性格跋扈、氣焰囂張，愛玩還躍躍欲試，就算他不去做什麽，都容易被人看不慣。
作為他的發小摯友，張邵是擔憂萬分，還是決定用錢權解決。
所以秦時齊入學在新生裏威信很高，打贏了場群架就坐上高一“校霸”的位置。也是當天與邱澤天結了緣，成了一拍即合的好朋友。
秦時齊跟邱澤天不同班，但下課基本都混在一起，買煙吃飯玩樂，他們都是形影不離。
張邵也在校園裏碰見過幾次，但總是避而遠之。畢竟他不喜歡這種俗不可耐的圈子，所以在學校和秦時齊都是當不認識。
邵公子“拋棄”秦時齊轉學後，秦時齊因為分手性情大變，斷了以前所有狐朋狗友，還把“大哥”的位置讓給了邱澤天。
兩人曾經因張邵的事鬧得漸行漸遠，卻因為位置的事關系稍有緩和，見面還能打個招呼。
邱澤天有權有勢也不張揚，偷偷摸摸地利用人脈聯系了校外的生意。他想要賺錢，賺很多很多的錢。
在學校倒賣煙酒盒飯，翻倍出售，別人不買就用暴力。邱澤天作風惡劣，提出的招又損又狠，一夜就能賺三倍的錢，不過出力出面的人都是李子然，邱澤天只用蹲寢室抽煙收錢。
他沒使用暴力，他未直接參與惡劣，他並不崇尚霸淩，但他要做的，是承擔所有風險和責任。邱澤天是所有施暴者的後臺。
他安慰自己，一切都是為了錢，為了給他爸還債。
可惜沒有人知道這個內情，所有人都只知道邱澤天愛財如命。少年的倔強不單單是面子，作為被迫早熟的男人，他最討厭別人的同情與憐憫。
漸漸地，他不滿足於一個小小的職高。
在外玩樂聚會的時候，邱澤天認識了三十多歲的魏真。對方是個混混，背後接觸的人都是周縣好多年的魑魅魍魎，那些黑心買賣交易邱澤天略有所聞，於是示好攬活，交給學校裏的兄弟們實行。
膽量這個東西是少年免費且豐厚資本，邱澤天頂著學校和社會的兩邊壓力，賺的錢早就能買輛車了。
邱澤天渴望金錢與權力，但他也是真的喜歡秦時齊。他守了一年終於等到秦時齊分手，一直找機會能跟對方重歸於好，回到從前，然後再接再厲，說不定還能追到對方。
秦時齊脾氣暴躁看著兇神惡煞，其實是個居家會過日子的好男人，在家孝順又勤快。這讓邱澤天很意外，他原以為秦時齊是典型好吃懶做的混混，沒想到私下就愛打打游戲，生活還井井有條，特別真誠善良。
反差大，很可愛。
以前兩人做朋友的時候，邱澤天吃過秦時齊做的飯，他不僅熟練手藝還不錯。秦時齊有輕微潔癖，還會幫邱澤天收拾客房，甚至讓他把寢室的衣服帶回來機洗，晾幹了他第二天再給邱澤天帶過去。
他們相處的時候輕松也愉快，邱澤天是打心底覺得他好，特別溫柔體貼，不知不覺就想霸占這份情誼。恰巧又發現他與張邵在樹林裏接吻纏綿，這份獨占的念頭逐漸生枝發芽。
可惜秦時齊對他都沒這方面的想法，態度決絕還果斷。
沮喪的邱澤天在無意中得知，秦時齊居然有個差不多大的弟弟，就在隔壁一中讀書，還是三好學生。他好奇去打探過，隔遠看長得與秦時齊頗為相似。
邱澤天當場就動了歪心思。
秦海作為家庭裏重點培育教育的優秀人才，是典型別人家的孩子。他天資聰明、各項全能、拔尖出眾，但性格孤傲古怪，比秦時齊脾氣糟糕得多。
所以邱澤天當著秦海面承認自己喜歡他哥的時候，直接把秦海惹毛了，不顧形象動手跟人扭打在一起，場面完全失控。
對方雖然看著文質彬彬，卻比邱澤天力氣大，主要是氣昏頭了，感覺能把他活活掐死。情急之下邱澤天抄起手邊的煙灰缸，毫不猶豫地砸了過去。
鮮血直流，一片混亂狼藉。
他被聞訊趕來的秦時齊往死裏打了一頓，躺醫院兩個多星期。在病床上得知秦時齊因為這次打架鬥毆被拘留了，他還托李子然去安排妥當，用人際關系把他撈了出來。
邱澤天做人做事確實毫無底線道德，但他對秦時齊掏心掏肺，從來沒想過傷害他，只是愛而不得太痛苦了，才會失去理智。
兩人事後推心置腹的聊過，秦時齊要求簡單粗暴，讓他把生意的事全部推了，好好做人，不要走歪路。
面對喜歡的人提要求，邱澤天想也沒想全部答應，只求他給個機會，漫長等候對方答覆，沒等到秦時齊回心轉意，等到了他喜歡上了自己的堂弟。
“這他媽不是亂倫嗎！”
“我們沒有血緣關系……”
三年的暗戀無疾而終。
高三縣城出現整頓，查到了職高，邱澤天獨自攬下所有責任，被學校開除。回到家裏時，他爸已經鋃鐺入獄。雙重壓力打擊下，邱澤天並沒被擊垮，而是去廣州撈了一筆大錢，把幾萬塊債務徹底還清。
他振作精神低調做人，決定萬事從頭來過，開始腳踏實地做自己喜歡的修理行業，結果這時消失兩年的張邵突然出現。
對方無緣無故闖入他平靜的生活，欲望如同潘多拉之盒，慢慢翹起縫隙，那些陰暗的、汙穢的、骯臟的過去，一次又一次被人揭開提醒，平靜的海面即將掀起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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