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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只是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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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只是很喜歡你

周一如約而至,這是正月的尾巴,距離過完年也才一個月,可邱澤天卻覺得這個月比他曾經一整年還要精彩。

畢竟這麽點時間張邵給他不少甜蜜和打擊。可他今天能用男朋友的身份出現在張邵的好友圈裏,那些揪心難過的事他一股腦兒都拋下了。

並且前所未有的緊張。

“科目三約了沒有?”張邵幽幽搭話,“你這麽嚴肅幹嘛。”

“不著急,有時間我就約。”邱澤天語氣輕飄飄問:“對了,許可傑他會不會來?”

張邵搖頭,“軍校沒假。不過花了很多心思還是能勉強把肖綢放出來一天,聽說是犧牲許可傑的……”

邱澤天得知肖綢會來喜上眉梢,並沒繼續聽下去,他對倆情侶的艱難校園生活不感興趣,只知道這回要揚眉吐氣,給他點教訓。

叮當一聲響,邱澤天收回思緒,瞥了眼張邵手機,好奇道:“買什麽了?要不要先去拿快遞。”

“啊,沒什麽。”張邵漫不經心答,嘴角卻微微上揚。

這模樣落邱澤天眼裏有些疑惑,他知道每次張邵有壞心思都這副嘴臉,要笑不笑,雙眼明亮。他一把奪過張邵手機,命令:“密碼。”

“刷我臉開。”

邱澤天皺起眉,不情不願遞他面前,開屏後拿過翻閱,瞬間噤聲臉頰爆紅,難以置信囔道:“你買三千多成人用品!我靠……”

“你上次答應我的啊,別出爾反爾。”張邵嗤笑虎牙俏皮,語氣格外活潑,“一個一個用。”

邱澤天扒拉翻下察看,臉一陣青一陣白,嘴囁嚅想說點什麽,可惜目的地到了,張邵抽回手機吻了吻他的臉,語氣玩味,“後面那套,等你願意玩的時候再用,別怕。”

“你……變態。”

“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張邵伸手撫摸他燥熱的臉,柔聲道:“下車了,他們都在。”

邱澤天臉泛紅,心裏卻莫名激動期待,跳下車緊緊黏著張邵走,等電梯時他手臂不停蹭張邵胳膊,不過癮展臂將人從後圈住。

“怎麽跟狗皮膏藥一樣粘著我。”張邵窩人家懷裏,瞥了眼四周的人,小聲嘀咕:“你臉皮真厚。”

他今天格外想挨著張邵。

平時在外兩人都跟普通朋友似的,既不親密也不膩歪,都是規矩板正的人。只是今時不同往日,邱澤天看著身前人的後腦勺,張邵柔軟的發尾、挺直的腰板、完美的身形,他倍感幸福。這個人是他的男朋友。

張邵今天穿著圓領套頭灰毛衣,露出淺色牛仔襯衫的衣領,慵懶舒適,斯文帶松弛感。覆古牛仔褲略長但沒卷起來,配了雙百搭的馬吉拉德訓鞋,隨意之中卻透著絲絲用心。

而用心的點不是在於他穿著多華麗或精致,雖然看上去簡簡單單,可今天邵公子戴上手表,換了耳釘,該有的配飾一件不少。

他對穿著研究到底,目的還是為了顯高,這套就非常欲蓋彌彰,看著肯定有一米八。他插褲兜等電梯的時候,整個人爽朗陽光,映邱澤天眼裏跟畫似的。

可惜抱懷裏仍然“小鳥依人”,邱澤天嗅了嗅他發絲,陶醉其中,手臂越收越緊。

“站遠點,襯得我很矮。”張邵無情將他推開,從頭到尾將他打量一番,咂舌不滿:“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邱澤天低頭看了看自己,聳肩失笑,“可能吧,我這年紀應該還有得長。”

“什麽叫你這年紀?我就比你大……”張邵瞇眼,極其羨慕道:“真該死。”

這話逗得邱澤天哈哈大笑,他進了電梯更加放肆,見沒人,掰過懷裏人的下巴,輕輕舔吻,濕熱溫柔的觸碰讓張邵沒有抵抗,似動非動地配合著。

電梯呲拉開門,兩人回神,門口赫然站了一堆人。

張邵從邱澤天懷裏挪出來,窘迫垂頭捏耳垂,尷尬至極臉都紅了。

雖然邱澤天也不好意思,但第一次見張邵臉紅,既新奇又意外,安撫般牽起他手大大方方走了出去。

公共場所狹窄卻幹凈,邱澤天躲這裏叼根煙,淋洗雙手,心情愉悅還哼著小曲。撇頭見肖綢進來,連忙用濕漉漉的手夾起煙,嘴角上揚挑釁:“我現在的身份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給你一拳?”

剛剛在飯桌上,張邵讓秦時齊開口公開了兩人的關系,一陣嘩然,秦時齊不耐煩擋著他們八卦的嘴,說這事以後再提,別把飯局弄得亂七八糟。

雖然張邵從頭到尾沒有講話,可當著眾人面撫摸了一下邱澤天的臉。親昵暧昧行為讓一夥人欲言又止,是既震撼又錯愕。那時邱澤天洋洋得意地看向肖綢,眼裏的狡黠都快溢出來了。

“無聊。”肖綢神情自若,走到一旁扯褲鏈尿尿,當他是空氣。

不過邱澤天心情大好,不願意拿這些事計較,睨了眼他背影,扔了煙蒂準備走人。

“餵,走那麽快做什麽!”肖綢慢吞吞提褲子扣好皮帶,上前邊洗手邊諷刺:“張邵可是給鈺哥準備了大禮,你一出來就給人家了,不準備問問嗎?”

“他們是朋友。”邱澤天冷眼鄙夷,“你覺得我會吃這種醋嗎?”

“你比我想的要大度嘛……”肖綢眉宇間透著濃濃的笑意,拍拍他肩膀,“秦時齊都比不過鈺哥,你還能得意幾天?”

“謝謝你關心我們的未來。”邱澤天挑了挑眉,不計前嫌似的口吻:“過年那事,我當你們嘴欠,不追究了。”

此話徹底把肖綢逗樂了,悠悠道:“你知道他跟秦時齊什麽原因分手嗎?”

邱澤天瞪向他,陰沈冰冷問:“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覺得你開心過頭了。張邵吃著碗裏看著鍋裏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別真把自己當回事。”肖綢頷首不屑:“還有,我現在也知道你高中的破事了,你不僅是個強奸犯,還——”

邱澤天怒火中燒揪起他衣領,低吼道:“你他媽說誰是強奸犯!”

肖綢當兵肯定不是吃素的,扯拽他手腕,反手用力將其“嗒”地抵在墻壁上,對方寒氣壓下來,邱澤天被自己手肘死死嵌住,他怒視肖綢寒聲:“別逼我動手。”

火藥味十足,雙方不是不想動手,但考慮張邵的面子、考慮今天是喜日,都不樂意把事情鬧得難看收場。

“秦海臉上的疤是你砸的,你還敢說你不是強奸犯?”肖綢收緊拳頭,狠狠摁他手臂,“你小子作惡多端,真搞不懂張邵是不是瘋了去喜歡你……還是說他什麽都不知道?連你高中做的那些破事也不知道?”

邱澤天給對方驚人力氣所壓制,聽這話脊背發涼,慌亂失措用另一手猛地推開他,沈聲警告:“都是以前的事。”

“你要慶幸是以前,不然我早動手教訓你這種敗類了。秦時齊真豁達,你做了那種事他居然還能跟你做朋友……”肖綢板著俊臉,冷淡道:“也是,張邵那兩年在成都,肯定對這些事一無所知。不過你放心,我不會無聊到去挑撥離間,但紙包不住火,到時候難堪的必定是你。”

邱澤天氣得雙目猩紅,面部肌肉僵硬,牙齒都在打顫,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滅口。可惜這件事知道的人太多了,他堵不住所有人的嘴。無法遮蔽掩埋劣跡斑斑的過去。

“任何人都有以前。”邱澤天咬牙切齒,不解怒吼:“我惹你們什麽了?他媽只是想好好跟他在一起!為什麽你們……”

“因為我是他朋友!我朋友找你這樣的人渣做對象,我們不該擔憂嗎!我們不該憂慮嗎?”肖綢狠狠推了他一把,“你喜歡張邵又能怎麽樣?你以前追秦時齊的時候不也是要死要活,瘋狂到對秦海下手,到頭來還不是忘得一幹二凈!你愛個屁!”

兩男人在洗手間幹瞪眼,邱澤天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辯駁。這是事實。

“你真是一個傻逼。”肖綢深呼吸後劍眉舒展開來,正色直言:“張邵又送了鈺哥一塊表。包廂是他定的,蛋糕也是他買的,他滴酒不沾只是為了送鈺哥回去。人家只是拿你做幌子而已,這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對別人好。我之前明明是提醒你,不知好歹就算了,還要巴巴貼上去,真是有病。”

邱澤天眼中流露出的恨意令肖綢嗤之以鼻,他整理衣領瀟灑走出去,將身後人的尊嚴踐踏地粉碎、稀爛。

邱澤天重回桌上,他下意識斜了眼肖綢的方向,耷拉著腦袋默默等待熱鬧的聚會結束,他逐漸習慣做一個合格的局外人。

“怎麽了?”張邵察覺不對勁,扭頭問他要不要先回去。

“你跟我一起嗎?”

“送完你再過來吧,他們喝了酒。”

邱澤天欲言又止,露出淺笑,說句行。

他懶得追究這些了,斤斤計較、敏感多疑、鬧來鬧去太不像男人。就算肖綢所說是真的又怎麽樣?他能怎麽辦?再鬧再吵自己都覺得沒意思。

臨行前,邱澤天起身走到秦時齊身邊,塞了包和天下,拍他肩膀調侃道:“齊哥,戒煙難,偷著解解饞吧。”

秦時齊嗤笑輕錘了他一拳,嘴裏推遲,煙卻往口袋裏放,還裝模作樣罵了幾句。

張邵瞥了眼他們,面無表情離席。

一路上沒人搭腔,格外安靜。邱澤天望著窗外,心裏翻江倒海臉上卻毫無痕跡,平平淡淡從從容容隨遇而安的模樣。

到家他麻利扯開安全帶,欲要進去被張邵喊住,語氣篤定:“肖綢說什麽了?生日禮物是吧。”

邱澤天背對他,一言不發。

張邵深吸氣小聲說道:“那表是我哥送的,他一直在替周雨照顧鈺哥。”

“沒事,這是你的自由。”邱澤天克制情緒,轉身努力強裝鎮定,“去吧,我在家等你。”

張邵擡起頭直視他,兩人目光相匯,彼此有千言萬語,卻都倔犟靜靜候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們較真比拼著耐心。

終於,張邵忍不住了,“澤天,過來。”

邱澤天不為所動,立在月光下。

“上來。”

邱澤天難得固執,紅眼五指死摳著衣料不願挪步。

“寶寶,來……”張邵語氣軟下來,張開雙臂,“上來。”

“那你答應我不去送林山鈺!”邱澤天霎那間崩潰,剛剛自持與堅強頃刻瓦解,他撲過去抱住張邵訴說委屈,顫抖著斷斷續續,“就算你喜歡他也沒事。別不要我……我沒有辦法了,張邵,我真的沒有辦法了……他們都討厭我,都見不得你對我好……可我只是喜歡你,很喜歡你……”

張邵圈著他腦袋,心情沈重覆雜,更多的是無奈。深深的無奈。他覺得邱澤天離不開自己,哪怕一分一秒都不行。這種感覺如同千斤重擔壓下來似的,他喘不過氣,只能撫摸他耳垂安撫,輕拍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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