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誰比誰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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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誰比誰清高
邱澤天打車趕到老地方，夜裏降溫，他穿著卡其色覆古麂皮絨夾克，這是張邵的衣服，換了身行頭，整個人瞬間氣質成熟了許多。
在路上他就給張邵發了信息，出去玩會兒，晚點回家。這點小心思一目了然，就想氣氣對方，讓他知道自己也能出去玩，結果張邵卻一直沒回，令他心裏難免失落。
可這種失落，邱澤天在他那裏嘗了許多次，麻木又習慣，他只能悻悻地將手機揣進兜裏。
幾人匯合的時候，劉思娜大方坐他身邊，打量了一番他全身，打趣道：“澤哥，穿這麽精神赴約，我都要誤會了。”
邱澤天聳肩失笑，給她遞了根煙佯裝客氣，“不是好煙啊，將就將就。”
劉思娜很給面子，叼著點燃，湊近用精致的美甲手指點了點他衣領，小聲道：“你今天身上很香，是不是荷爾蒙的味道啊。”
邱澤天輕抿嘴，還配合擡手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木質清香，是張邵身上的味道。不知不覺兩人目光交匯，相視一笑。
這氣氛在李子然眼裏全是暧昧，他用手肘抵了抵自己女朋友，暗處指他倆，擠眉弄眼，覺得今天一定成了。
十一點左右，邱澤天有些坐立不安，他不停擡手看表，劉思娜也體恤理解，知道他第二天還要上班，主動提出散場得了。
李子然原本還想玩會兒，但為了撮合兄弟的“好事”，起身推搡著邱澤天嘟囔：“澤哥，送這大姐一程唄……”
“誰大姐！”劉思娜剜了他一眼，嘖道：“你們不是要去酒店嗎，先送你們得了。”
邱澤天撇頭意味深長哦了一聲，眼神透著戲謔打量倆情侶，把李子然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他對象臉也紅了。
“得了，我沒說什麽啊，你們怎麽一下純真起來了，初中生一樣。”邱澤天拍拍劉思娜肩膀，“走吧，送完他們我再送你。”
四個人先離場，一路上有說有笑的，氛圍還不錯。
邱澤天到酒店跟李子然分別的時候，偷偷調侃道“記得帶套”，兩人嬉鬧了幾句，他領著劉思娜去24小時便利店買了瓶飲料，遞給她閑談著，準備回去。
突然，一熟悉的身影從停車場出來，正往剛剛的酒店走去。
還能是誰？他不回信息的男朋友。
張邵身邊站著一較矮的男孩，兩人並排而行，他一開始都沒看見旁邊有個人。小男孩緊緊摟著張邵胳膊，說說笑笑尤為親密。
對方似乎喝了酒，走上來的時候步伐不穩靠著張邵，兩人說了幾句什麽，張邵二話不說直接將人輕松抱起，穩穩當當準備進酒店。
這一幕讓邱澤天震驚到臉都扭曲了。
“澤哥？”劉思娜察覺不對勁，蹙眉問：“這誰啊？你……”
邱澤天不等她說完，直接怒火中燒沖了過去，還沒到人跟前，就撞見那男孩自然而然圈住了張邵頸脖，熟練含住了他男朋友的唇。遠處光線很暗，他們仿佛是一對在朦朧夜空下接吻的情侶。
他石化在原地，霎那間痛到窒息，都沒力氣跑上去質問。
劉思娜追過來，反應迅速將前面的兩人喊住，拽過邱澤天肩膀氣沖沖走上前。
張邵錯愕不已，將懷裏人放下，“飛宇，站好。”
邱澤天眼眶濕潤，怒視著他身旁相貌乖巧可人的小男孩，對方白皙的雙頰緋紅，仍然親昵圈著他胳膊，表情有些疑惑。
他似乎成了外人。
邱澤天尷尬牽住劉思娜，聲音都打顫，“算了算了，我們回去。”
“他是你誰？朋友還是，重要的人。”劉思娜腦子轉得比別人快多了，皺起眉低罵：“媽的，這檔子事被我遇到了。”
劉思娜用力拖他到張邵面前，她做事雷厲風行，開口就質問：“餵，你們認識嗎？”
張邵臉色難看，他怎麽也沒想到邱澤天不在家，還能在這裏碰上，瞬間不知道怎麽開口解釋。
“認不認識！”
“叫什麽叫！你們誰啊！”林飛宇咂舌不滿，“邵邵，你朋友嗎？”
這一聲“邵邵”讓邱澤天神情徹底恍惚，更不願意呆下去，他深吸了口氣，扯了扯劉思娜的大衣，冷靜道：“我先送你回去。”
劉思娜怒瞪了兩人一眼，挽起邱澤天胳膊瀟灑轉身。
張邵反應過來讓林飛宇先進去，他快步追過去抓住邱澤天的手臂，語氣焦灼：“澤天，這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什麽樣？”邱澤天赤紅著雙眼，咬牙切齒：“都他媽親你了！你騙我去接什麽何洋洋，把我一個人丟家裏，現在還帶人去開房！你跟我說不是我想的那樣？”
“他是……是……我們不是……”
張邵還沒解釋完，就給身旁的劉思娜狠狠上前甩了一巴掌，這響亮“啪”一聲，皮肉清脆聽著就特疼，空氣都靜止了。
張邵手捂著臉，難以置信地望向女人。
“我算是聽明白了。”劉思娜目露寒芒，威罵：“去他媽死吧，傻逼渣男！澤哥，咱們走。”
邱澤天被這巴掌打得回神，看他臉頰被指甲劃出一小條細紅的血痕，一陣心疼，但腦子裏回想起他剛剛抱別人的場景，憤恨別開臉，牽起劉思娜的手準備離開。
“澤天！回家等我。”張邵聲音微寒，“我回去跟你解釋。”
邱澤天聽這語氣，忍不住回頭咬唇委屈，“我回去做什麽！你他媽找別人去吧。”
“回家。”張邵略顯焦躁，“等等跟你解釋，我會跟你解釋。”
望著張邵陰沈、煩悶的眼神，邱澤天瞬間清醒，頓感不寒而栗，抿嘴垂目，一副不敢違抗命令的模樣。
“澤哥，你怕他什麽！”劉思娜怒不可遏，撐腰鼓勁：“別管他！我們走！”
張邵面帶怒色，沈聲說了句“松手”。
邱澤天連忙放開劉思娜，有些不安。他真的很怕張邵發火，無論是心理上還是生理上，看到對方不高興都會下意識想討好。即使是對方的錯誤，他都畏懼兩人爭執而就此分開。
這段剛起步不久的感情裏，他原本就是卑微的、患得患失的那個人。加上張邵臉那明顯的細痕，血絲，他只想……給他擦藥。
“先回去吧。”邱澤天調整狀態，扶著她腰往路邊走，好不容易攔了個車，便將劉思娜送上去。
“你難道不一起？”
邱澤天抿嘴欲言又止，擺擺頭讓她先走。
“瘋了？你還過去找他？”劉思娜不可置信，小聲罵道：“你他媽傻逼啊，這男的是在玩你呢。”
“你先回去吧。”邱澤天面露難色，“下次請你吃飯，這事別……”
劉思娜臉冷下來，吸口氣直勾勾盯著他臉，慍怒道：“這種破事我怎麽會跟人家說！處理不好跟我打電話，我他媽，我他媽帶人撕了這渣男。”
邱澤天抿嘴擠出笑容，“他其實對我挺好的。”
“這男的是不是給你下了藥！早看你不像直男了，沒想到是真的。”劉思娜不耐煩擺手：“走了，倆奇葩。”
邱澤天再次轉身卻發現張邵沒了人影。
他早就進了酒店，獨留邱澤天一人停在原地。二月的天依舊冷得出奇，幾聲急促地喇叭鳴笛，人流不知什麽時候多了起來，路過的出租車司機開窗招客喊道：“帥哥，去哪兒啊？”
他心情沈重，目光深邃盯著酒店，耷拉腦袋狠心轉身，邁著灌了鉛似的步子坐上車，聲音萎靡：“XX小區，南門那邊。”
邱澤天真聽了張邵的話，在家等他。
淩晨兩點多，門口有聲響，邱澤天原本焦灼不安的心瞬間砰砰跳動，他窩沙發上擡頭仰望著張邵。
“你們做完了嗎？”邱澤天雙目赤紅，想象中的暴怒和怨恨，見到張邵的臉頃刻崩塌，全成了委屈，還是忍不住哽咽流淚，“我知道你愛玩，可我們兩個月都沒有，你就……我到底算什麽？為什麽這樣對我？”
張邵輕蹙眉，拖著疲憊的身子走上前，癱坐他身邊啞聲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嗅到張邵身上的酒氣，邱澤天淚止不住的淌，諷刺道：“那是什麽樣？兩個小時夠你們做了吧。”
“他是我朋友。”張邵吸氣，無奈伸手抱過他腦袋安撫：“澤天，別哭了，怎麽這麽喜歡掉眼淚。”
“朋友？”邱澤天推開他諷刺，“朋友都可以親你？”
“他喝醉了。”
“喝醉了就可以親你？”
張邵皺起眉不耐煩，“他就隨便親了一下，我也不是自願的。你能不能不要——”
“什麽他媽叫隨便親了一下！”邱澤天難以置信站起來，低吼：“你他媽在跟我談戀愛！你帶個男人去開房，你抱他，他親你，然後你的解釋就只是朋友喝醉了隨便親你一下？張邵，是我他媽不夠了解你嗎！”
“你了解我什麽？”張邵黑下臉也站起來，慍怒沈聲，“我不覺得和朋友親一下怎麽了。相反，你半夜三更帶個女的在外面游蕩，她還甩我一巴掌，你比我又清高到哪裏去嗎？”
邱澤天氣得瞪大眼睛，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對方輕描淡寫一句“朋友親一下怎麽了”，現在又這副賊喊捉賊的嘴臉他瞬間想打人。
他不僅這樣想，甚至身體比腦子快一步，擡手揪起他衣領狠狠壓沙發上，咬牙切齒：“張邵！你他媽，真是準備跟所謂的朋友去做愛？”
“那你呢？”
“我又怎麽了！”
“你根本不喜歡男人，還不是因為我有錢才想圈住我！”張邵吸氣，捏過他的手腕，話越說越難聽，“是一邊給我上，一邊拿我錢養女人嗎？”
“你喝醉了？”邱澤天額頭青筋暴起，後牙槽都快咬碎了，手的力道難以控制，能將對方厚實的衣料鑲嵌進手心。
“我沒喝醉，這是事實。”
“你……”
他從來沒想過張邵會這樣想、仍然這樣想、還在這樣想！他都這樣遷就對方了。
說來說去、搞來搞去、吵來吵去，在張邵心裏依舊看不起他。嫌他物質，勢利，甚至骯臟……
邱澤天無聲淌淚，那股怨恨從眼眶裏鉆出來，啪嗒啪嗒的淚珠掉張邵的衣服上，雙方僵持狀態下，他識趣的松手，擦淚，擠出詭異的笑，“是！你有錢，有愛，有家，你他媽當然了不起！”
張邵火氣上來，胸口起伏，呼吸微亂，深邃眼眸死死盯著邱澤天的臉，一言不發。
“你哪怕有一點、一丁點喜歡我，也不會次次都這樣羞辱我……為什麽要來找我？為什麽花錢都要跟我做愛？為什麽不能讓我簡簡單單踏踏實實的活著！”邱澤天吼完咳嗽，直起腰後退，狼狽不堪地逃走了。
張邵在空蕩蕩的客廳裏，抽完兩根煙，暴躁的踹了一腳茶幾，瓷磚地板跟茶幾腿摩擦的刺耳聲，讓他怒火中燒又踢了一腳。他將桌面上的透明玻璃杯用力砸碎，清脆響亮的聲音在偌大的空間裏造成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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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澤天打車趕到老地方，夜裏降溫，他穿著卡其色覆古麂皮絨夾克，這是張邵的衣服，換了身行頭，整個人瞬間氣質成熟了許多。
在路上他就給張邵發了信息，出去玩會兒，晚點回家。這點小心思一目了然，就想氣氣對方，讓他知道自己也能出去玩，結果張邵卻一直沒回，令他心裏難免失落。
可這種失落，邱澤天在他那裏嘗了許多次，麻木又習慣，他只能悻悻地將手機揣進兜裏。
幾人匯合的時候，劉思娜大方坐他身邊，打量了一番他全身，打趣道：“澤哥，穿這麽精神赴約，我都要誤會了。”
邱澤天聳肩失笑，給她遞了根煙佯裝客氣，“不是好煙啊，將就將就。”
劉思娜很給面子，叼著點燃，湊近用精致的美甲手指點了點他衣領，小聲道：“你今天身上很香，是不是荷爾蒙的味道啊。”
邱澤天輕抿嘴，還配合擡手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木質清香，是張邵身上的味道。不知不覺兩人目光交匯，相視一笑。
這氣氛在李子然眼裏全是暧昧，他用手肘抵了抵自己女朋友，暗處指他倆，擠眉弄眼，覺得今天一定成了。
十一點左右，邱澤天有些坐立不安，他不停擡手看表，劉思娜也體恤理解，知道他第二天還要上班，主動提出散場得了。
李子然原本還想玩會兒，但為了撮合兄弟的“好事”，起身推搡著邱澤天嘟囔：“澤哥，送這大姐一程唄……”
“誰大姐！”劉思娜剜了他一眼，嘖道：“你們不是要去酒店嗎，先送你們得了。”
邱澤天撇頭意味深長哦了一聲，眼神透著戲謔打量倆情侶，把李子然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他對象臉也紅了。
“得了，我沒說什麽啊，你們怎麽一下純真起來了，初中生一樣。”邱澤天拍拍劉思娜肩膀，“走吧，送完他們我再送你。”
四個人先離場，一路上有說有笑的，氛圍還不錯。
邱澤天到酒店跟李子然分別的時候，偷偷調侃道“記得帶套”，兩人嬉鬧了幾句，他領著劉思娜去24小時便利店買了瓶飲料，遞給她閑談著，準備回去。
突然，一熟悉的身影從停車場出來，正往剛剛的酒店走去。
還能是誰？他不回信息的男朋友。
張邵身邊站著一較矮的男孩，兩人並排而行，他一開始都沒看見旁邊有個人。小男孩緊緊摟著張邵胳膊，說說笑笑尤為親密。
對方似乎喝了酒，走上來的時候步伐不穩靠著張邵，兩人說了幾句什麽，張邵二話不說直接將人輕松抱起，穩穩當當準備進酒店。
這一幕讓邱澤天震驚到臉都扭曲了。
“澤哥？”劉思娜察覺不對勁，蹙眉問：“這誰啊？你……”
邱澤天不等她說完，直接怒火中燒沖了過去，還沒到人跟前，就撞見那男孩自然而然圈住了張邵頸脖，熟練含住了他男朋友的唇。遠處光線很暗，他們仿佛是一對在朦朧夜空下接吻的情侶。
他石化在原地，霎那間痛到窒息，都沒力氣跑上去質問。
劉思娜追過來，反應迅速將前面的兩人喊住，拽過邱澤天肩膀氣沖沖走上前。
張邵錯愕不已，將懷裏人放下，“飛宇，站好。”
邱澤天眼眶濕潤，怒視著他身旁相貌乖巧可人的小男孩，對方白皙的雙頰緋紅，仍然親昵圈著他胳膊，表情有些疑惑。
他似乎成了外人。
邱澤天尷尬牽住劉思娜，聲音都打顫，“算了算了，我們回去。”
“他是你誰？朋友還是，重要的人。”劉思娜腦子轉得比別人快多了，皺起眉低罵：“媽的，這檔子事被我遇到了。”
劉思娜用力拖他到張邵面前，她做事雷厲風行，開口就質問：“餵，你們認識嗎？”
張邵臉色難看，他怎麽也沒想到邱澤天不在家，還能在這裏碰上，瞬間不知道怎麽開口解釋。
“認不認識！”
“叫什麽叫！你們誰啊！”林飛宇咂舌不滿，“邵邵，你朋友嗎？”
這一聲“邵邵”讓邱澤天神情徹底恍惚，更不願意呆下去，他深吸了口氣，扯了扯劉思娜的大衣，冷靜道：“我先送你回去。”
劉思娜怒瞪了兩人一眼，挽起邱澤天胳膊瀟灑轉身。
張邵反應過來讓林飛宇先進去，他快步追過去抓住邱澤天的手臂，語氣焦灼：“澤天，這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什麽樣？”邱澤天赤紅著雙眼，咬牙切齒：“都他媽親你了！你騙我去接什麽何洋洋，把我一個人丟家裏，現在還帶人去開房！你跟我說不是我想的那樣？”
“他是……是……我們不是……”
張邵還沒解釋完，就給身旁的劉思娜狠狠上前甩了一巴掌，這響亮“啪”一聲，皮肉清脆聽著就特疼，空氣都靜止了。
張邵手捂著臉，難以置信地望向女人。
“我算是聽明白了。”劉思娜目露寒芒，威罵：“去他媽死吧，傻逼渣男！澤哥，咱們走。”
邱澤天被這巴掌打得回神，看他臉頰被指甲劃出一小條細紅的血痕，一陣心疼，但腦子裏回想起他剛剛抱別人的場景，憤恨別開臉，牽起劉思娜的手準備離開。
“澤天！回家等我。”張邵聲音微寒，“我回去跟你解釋。”
邱澤天聽這語氣，忍不住回頭咬唇委屈，“我回去做什麽！你他媽找別人去吧。”
“回家。”張邵略顯焦躁，“等等跟你解釋，我會跟你解釋。”
望著張邵陰沈、煩悶的眼神，邱澤天瞬間清醒，頓感不寒而栗，抿嘴垂目，一副不敢違抗命令的模樣。
“澤哥，你怕他什麽！”劉思娜怒不可遏，撐腰鼓勁：“別管他！我們走！”
張邵面帶怒色，沈聲說了句“松手”。
邱澤天連忙放開劉思娜，有些不安。他真的很怕張邵發火，無論是心理上還是生理上，看到對方不高興都會下意識想討好。即使是對方的錯誤，他都畏懼兩人爭執而就此分開。
這段剛起步不久的感情裏，他原本就是卑微的、患得患失的那個人。加上張邵臉那明顯的細痕，血絲，他只想……給他擦藥。
“先回去吧。”邱澤天調整狀態，扶著她腰往路邊走，好不容易攔了個車，便將劉思娜送上去。
“你難道不一起？”
邱澤天抿嘴欲言又止，擺擺頭讓她先走。
“瘋了？你還過去找他？”劉思娜不可置信，小聲罵道：“你他媽傻逼啊，這男的是在玩你呢。”
“你先回去吧。”邱澤天面露難色，“下次請你吃飯，這事別……”
劉思娜臉冷下來，吸口氣直勾勾盯著他臉，慍怒道：“這種破事我怎麽會跟人家說！處理不好跟我打電話，我他媽，我他媽帶人撕了這渣男。”
邱澤天抿嘴擠出笑容，“他其實對我挺好的。”
“這男的是不是給你下了藥！早看你不像直男了，沒想到是真的。”劉思娜不耐煩擺手：“走了，倆奇葩。”
邱澤天再次轉身卻發現張邵沒了人影。
他早就進了酒店，獨留邱澤天一人停在原地。二月的天依舊冷得出奇，幾聲急促地喇叭鳴笛，人流不知什麽時候多了起來，路過的出租車司機開窗招客喊道：“帥哥，去哪兒啊？”
他心情沈重，目光深邃盯著酒店，耷拉腦袋狠心轉身，邁著灌了鉛似的步子坐上車，聲音萎靡：“XX小區，南門那邊。”
邱澤天真聽了張邵的話，在家等他。
淩晨兩點多，門口有聲響，邱澤天原本焦灼不安的心瞬間砰砰跳動，他窩沙發上擡頭仰望著張邵。
“你們做完了嗎？”邱澤天雙目赤紅，想象中的暴怒和怨恨，見到張邵的臉頃刻崩塌，全成了委屈，還是忍不住哽咽流淚，“我知道你愛玩，可我們兩個月都沒有，你就……我到底算什麽？為什麽這樣對我？”
張邵輕蹙眉，拖著疲憊的身子走上前，癱坐他身邊啞聲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嗅到張邵身上的酒氣，邱澤天淚止不住的淌，諷刺道：“那是什麽樣？兩個小時夠你們做了吧。”
“他是我朋友。”張邵吸氣，無奈伸手抱過他腦袋安撫：“澤天，別哭了，怎麽這麽喜歡掉眼淚。”
“朋友？”邱澤天推開他諷刺，“朋友都可以親你？”
“他喝醉了。”
“喝醉了就可以親你？”
張邵皺起眉不耐煩，“他就隨便親了一下，我也不是自願的。你能不能不要——”
“什麽他媽叫隨便親了一下！”邱澤天難以置信站起來，低吼：“你他媽在跟我談戀愛！你帶個男人去開房，你抱他，他親你，然後你的解釋就只是朋友喝醉了隨便親你一下？張邵，是我他媽不夠了解你嗎！”
“你了解我什麽？”張邵黑下臉也站起來，慍怒沈聲，“我不覺得和朋友親一下怎麽了。相反，你半夜三更帶個女的在外面游蕩，她還甩我一巴掌，你比我又清高到哪裏去嗎？”
邱澤天氣得瞪大眼睛，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對方輕描淡寫一句“朋友親一下怎麽了”，現在又這副賊喊捉賊的嘴臉他瞬間想打人。
他不僅這樣想，甚至身體比腦子快一步，擡手揪起他衣領狠狠壓沙發上，咬牙切齒：“張邵！你他媽，真是準備跟所謂的朋友去做愛？”
“那你呢？”
“我又怎麽了！”
“你根本不喜歡男人，還不是因為我有錢才想圈住我！”張邵吸氣，捏過他的手腕，話越說越難聽，“是一邊給我上，一邊拿我錢養女人嗎？”
“你喝醉了？”邱澤天額頭青筋暴起，後牙槽都快咬碎了，手的力道難以控制，能將對方厚實的衣料鑲嵌進手心。
“我沒喝醉，這是事實。”
“你……”
他從來沒想過張邵會這樣想、仍然這樣想、還在這樣想！他都這樣遷就對方了。
說來說去、搞來搞去、吵來吵去，在張邵心裏依舊看不起他。嫌他物質，勢利，甚至骯臟……
邱澤天無聲淌淚，那股怨恨從眼眶裏鉆出來，啪嗒啪嗒的淚珠掉張邵的衣服上，雙方僵持狀態下，他識趣的松手，擦淚，擠出詭異的笑，“是！你有錢，有愛，有家，你他媽當然了不起！”
張邵火氣上來，胸口起伏，呼吸微亂，深邃眼眸死死盯著邱澤天的臉，一言不發。
“你哪怕有一點、一丁點喜歡我，也不會次次都這樣羞辱我……為什麽要來找我？為什麽花錢都要跟我做愛？為什麽不能讓我簡簡單單踏踏實實的活著！”邱澤天吼完咳嗽，直起腰後退，狼狽不堪地逃走了。
張邵在空蕩蕩的客廳裏，抽完兩根煙，暴躁的踹了一腳茶幾，瓷磚地板跟茶幾腿摩擦的刺耳聲，讓他怒火中燒又踢了一腳。他將桌面上的透明玻璃杯用力砸碎，清脆響亮的聲音在偌大的空間裏造成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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