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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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好聚好散
終於到了周六，張邵不緊不慢地走出寢室，發現餘逸風居然站不遠處候著，老老實實、緊張萬分，如同一只蹲點守候的忠犬。
“學長，怎麽來這麽早。”張邵有些意外又有些感動，“冷不冷啊。”
“沒事……”餘逸風搓搓手坦誠，“是有一會兒了，我們要出去吃飯嗎。”
“我帶你見個重要朋友。”
“真的嗎？好啊！”餘逸風眼睛跟玻璃珠似的發亮，直勾勾盯著張邵的臉。
“再看我都要臉紅了。”邵公子望向他笑意濃濃，“我朋友脾氣不好，你等等可能要悠著點。”
餘逸風不以為然，癡癡傻笑說沒事。
出來幾次都是他找舍友借的車，可今天人家正巧要用，餘逸風沒辦法，剛準備掏手機打車，結果張邵阻止說不用，他有。
這次換張邵紳士地給他開門，熟練開出停車場，餘逸風驚訝問道：“這車是你的？”
“挺舊了，我媽媽的。”張邵抿嘴笑道：“家裏小本生意，沒你想象的那麽誇張。”
餘逸風抿嘴沈默了，一不留神又看到了張邵衣袖裏露出的表。
他平時空蕩蕩的手腕，今天戴上了一只萬國新出的青銅腕表。橄欖綠的表盤配棕色表帶，大氣又覆古，特有的男人穩重、成熟感，陽光的臉與獨特的氣質混搭，跟這表簡直是完美搭配。
“怎麽了？又盯著我看。”
“你真的是富二代。”餘逸風悶聲道：“還是很低調的那種。”
張邵露出下牙尖輕笑，不停謙虛地擺頭否認。可是餘逸風自顧自嘆氣，靠著座椅喃喃：“我們是不是……更不可能了。”
張邵意味深長哦了一聲，問他為什麽。
“家境差那麽多……”餘逸風神色黯淡下來，“我爸媽離婚了，姐姐小時候生病花了挺多錢還是走了。家底一下空了。”
張邵皺眉聽著，心裏升騰莫名的感觸，甚至覺得似曾相識。
餘逸風只是覺得張邵太有錢，同樣作為男人讓他很挫敗。並且自己不知道為什麽越來越喜歡他，見一次多一次，從暗戀到現在明戀，好似什麽閘開了，那股子愛慕一瀉千裏，怎麽也收不回來。
不明所以的張邵陷入沈思，情不自禁扭頭觀察這男人的臉，短發利索、眉眼間絲絲憂郁。離世的姐姐，悲慘的身世，光這兩點就和那個人……
很像。
很像很像。
張邵啞聲輕問：“你爸媽離婚了？”
“嗯……”餘逸風尷尬臉紅，捏了捏耳垂扯開話題：“找地方停車吧。”
張邵將車停好，吸了口氣，突然俯身給他解安全帶。餘逸風登時不敢動了，兩人湊的很近，他嗅到張邵身上香水味有些恍惚，耳尖燥熱起來。
張邵撐起身子，目光深邃望向他，暧昧氣息撲面而來，餘逸風心臟砰砰直跳，見他一動不動，於是鼓足勇氣垂下眼簾緩緩湊上去，蜻蜓點水般吻了下他的嘴角。
張邵怔怔出神，餘逸風自作多情，唰地一下整張臉爆紅，“對、對不起，我……”
“沒事。”張邵輕輕摸他的頭，溫柔道：“我不在乎很多東西。”
秦時齊板著臉來回打量他嘴裏的“學長”，高高瘦瘦、斯斯文文、幹幹凈凈，他略微滿意嘖了一聲，餘逸風咳嗽窘迫地瞟著張邵求助，他以為自己惹對方不高興了。
張邵忍笑讓他們先點菜，兩人互相裝模作樣謙讓了一下，秦時齊就毫不客氣拽過菜單，隨手點了幾個張邵愛吃的，擡頭道：“餵，你吃什麽？”
“啊？啊，都行。”
“哪裏有都行點？”秦時齊煩躁極了，脫口而出：“磨磨唧唧……算了，你自己點。”
餘逸風拘謹不已，不過他粗枝大葉沒有在意，點完沖秦時齊友好笑著。
原本尷尬的飯桌上，餘逸風提了一嘴自己打游戲，秦時齊立馬來了興致，問他玩端游還是手游。
男人之間話題多起來，喋喋不休逐漸興奮，秦時齊遇上“知己”高興地招手加了幾瓶啤酒。張邵還想阻止，思索片刻還是準備給他喊個代駕算了。
意料之中，秦時齊才微醺餘逸風就喝紅了臉，時不時瞥一眼張邵傻笑，張邵在飯桌上永遠夾著煙靜靜聆聽，不愛多話，扯嘴角微笑，一副穩重得體的模樣。
張邵送走秦時齊，回去找餘逸風時發現他坐外面長椅上閉眼休息，紅撲撲的臉儼然醉態。
“幾瓶啤酒你就這樣。”張邵笑著捏他臉，“走吧，我們回學校。”
“沒醉，就有點頭暈。”餘逸風站起來，眼神沒了那明亮的水光，不顧場合伸手牽起張邵，“走……”
張邵挑眉，回握他的手走向停車場。
他們出來玩這麽多次，都是特別純粹吃飯、聊天、散散步。畢竟張邵曾經表明了自己沒什麽想法，餘逸風又不敢，可是今天氣氛有點微妙。
因為張邵主動提議帶他來見重要的朋友，今天還吻過……餘逸風按耐不住內心的遐想，要上車了都不願松開他的手。
月光下，他們耗了點時間僵持，餘逸風酒後膽子變大了，握住張邵的胳膊俯身吻上去，小心翼翼親吻碾磨，青澀柔軟地觸碰。
“我……”餘逸風呼吸稍稍急促，一把抱緊他豁出去似的，“張邵，我真、真很喜歡你的。我特別久以前……菲菲都還沒認識你的時候……我就已經喜歡你了。”
張邵情緒不明，語氣尤為疲倦，“我現在不太想談戀愛。”
“你是有點喜歡我的對不對？”
餘逸風焦灼拉過他手，四目相對，張邵忍不住調侃道：“學長，我這人對誰都挺喜歡的。你要是不介意我三心二意，我肯定能答應你。”
“我……”餘逸風垂目神情低落，默默地開門上車。
借用這皎潔月光，他失落難過的表情張邵看得一清二楚，可惜邵公子仍然神情自若坐好，剛準備啟動車子，餘逸風冷不丁握住他的手啞聲，“我不介意。”
張邵直勾勾盯著前方三秒，隨後轉頭，“你要想清楚。我們生活不一樣，愛情觀也不一樣，我給不了你什麽忠誠。”
“我知道，我什麽都知道。”餘逸風說完解開安全帶壓過去，再度堵上他的唇，毫無技巧地舔咬，莽撞磕碰到牙齒，那股倔犟跟不甘都一目了然。
張邵心生憐憫和無奈。他暗自嘆氣，扣住對方後腦勺撫慰，濕-熱舔吻，熟練地吮吸輕咬，帶著他舌尖溫柔攪動，逐漸情色的挑逗使餘逸風呼吸聲粗重，實在喘不過氣便松了手。
“我也知道你怕什麽……”餘逸風眼神炙熱堅毅，“你放心，我是沒談過戀愛，但不是婆婆媽媽的人，我不會纏著你不放，也不會覺得你虧欠我什麽。我玩得起。”
張邵聽這話舒坦不少，“我不是覺得你玩不起，是覺得沒必要去玩你。”
“那我們認真吧。”餘逸風握緊他的手，“張邵……”
張邵從始至終掛著淡笑，既不辯駁又不否認，一言不發啟動車。
邱澤天無緣無故被張邵放了鴿子，明明上次吃完夜宵好好的，關系似乎也升了溫，現在毫無理由又把他晾一邊。
但小澤天並沒有氣餒，下班還打了個電話過去，對方沒接，隔了兩個小時又打過去。接通時，他敏銳捕捉到別的男人聲音，語氣寡淡問：“你身邊有人啊？”
“嗯，餘逸風。”
“你今天沒來……是跟他在約會？”
“什麽事？”
邱澤天咬唇，一本正經道：“晚上過來。”
“到底有什麽事。”
聽對方語氣不耐煩，邱澤天仍然倔犟道：“張邵，你今天回來睡。”
“等等去請李義吃夜宵，我轉……”
“我不要錢，你今天回來睡。張邵，回來睡，我去家裏等你……”邱澤天嘀咕著：“張邵張邵張邵，過來睡。”
電話裏頭沈默了一會兒，聲音低沈，“好。”
邱澤天站小區門口，這凜冬的夜晚氣溫低得不像話，他血氣方剛大男人穿著襖子都有些受不住，坐花壇邊哈冷氣等待。
張邵把車停地下車庫走來，發現那只窩成團的狐貍插著口袋神情漠然發著呆。他嘴角上揚走過去，邱澤天回神站起來，不悅癟嘴：“怎麽才來，凍死我了。”
張邵嗤笑靠近，搓搓手捂住他兩只冰冷的耳朵，“嘶……這是真冷。”
感受著張邵溫熱的手溫，邱澤天心裏絲絲縷縷的情愫，扯過他手握住，“你是不是跟餘逸風在一起了？”
“在我身上按監控了嗎。”
邱澤天冷哼一聲，別過頭篤定，“所以你才回來，準備跟我撇清關系。”
“還是我肚子裏的小蛔蟲。”
“你死心吧，我不答應。”
邱澤天拽過張邵的肩膀往樓上走，他催促對方開門，一把將門“砰當”砸上墻壁，不管不顧肘彎壓著張邵脖子，咬牙：“什麽錢我都不要了，你不準跟別人在一起。”
“疼，放開。”張邵嘆氣輕輕拍拍他臉，“我今天沒心情跟你鬧。”
“你怎麽是這種人！”邱澤天擺著受傷的臉質問：“你包我，你跟林飛宇暧昧，你現在還要和餘逸風在一起。”說完這些，他瞇眼憤憤不平，“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你玩成這樣，齊哥他知道嗎？”
“不要總是越界，我現在有點煩你。”張邵不耐煩撥開他手，自顧自走癱坐沙發上點煙，那副冷傲如霜的態度和剛剛給他捂耳的人截然不同。
他一定是人格分裂。
邱澤天煩悶暗罵，走上前拔出他嘴裏煙自己抽了起來，張邵搖煙盒又點一根，邱澤天見狀又奪他嘴裏的煙。
如此三次，張邵擡手摔了煙盒，黑著臉走去陽臺不與他玩這些幼稚的奪舍。他突然膩了，對邱澤天的態度有些不屑，玩這些欲擒故縱“假戀人”游戲，有什麽意思？他們確實有過溫情，可是在邵公子心裏這些根本不算什麽。
“張邵，你不要老這樣忽冷忽熱。”邱澤天走出來圈住他腰，低聲喃喃：“要是我說……我真有那麽點，在乎，你是不是根本不會相信。”
張邵沈默不語，望著天空發楞裝傻。
“我早就不等齊哥了。我不要你錢，每個月陪我一次好不好。”邱澤天磨蹭著他的脖間，含住頸肉輕咬吮吸含糊：“你喜歡餘逸風嗎？跟他已經做了嗎？”
“澤天，駕校一起交了多少錢。”
邱澤天搖頭不願意說，隔著厚厚的衣服來回揉摸他腰，張邵轉身打量他的臉，出言嘲諷：“睡出感情來了嗎？”
“是。”邱澤天挑眉，語氣強硬，“我們做了這麽多次，有感情才是正常。”
“你是說我沒感情不正常？”
張邵笑容燦爛，搖頭嘆息徑直走到房間，邱澤天有種被耍了的感覺，心裏窩火，深吸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放長線，釣大魚。
他腳步咚咚走到張邵跟前，重新振作精神道：“好，我知道你打心底裏看不起我。祝你們感情和睦，以後我們不要再見了。”
張邵情緒不明，點頭說行，接著拿出手機把他哥給的兩萬全打了過去，嚴肅認真道：“我喜歡你的臉是事實，這半年我們相處得很好，你很可愛，我並沒有看不起你。”
邱澤天心裏冷哼一聲，不願看他的臉，張邵一本正經接著道：“這段關系，現在、曾經、未來，我希望只有我們兩個知道。好聚好散，我會托時齊多照顧你。”
“你有沒有心？”邱澤天吸氣怒不可遏，狠狠地瞪著他，“我詛咒你孤獨終老！”
“寶貝，好聚好散，別逞口舌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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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周六，張邵不緊不慢地走出寢室，發現餘逸風居然站不遠處候著，老老實實、緊張萬分，如同一只蹲點守候的忠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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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餘逸風搓搓手坦誠，“是有一會兒了，我們要出去吃飯嗎。”
“我帶你見個重要朋友。”
“真的嗎？好啊！”餘逸風眼睛跟玻璃珠似的發亮，直勾勾盯著張邵的臉。
“再看我都要臉紅了。”邵公子望向他笑意濃濃，“我朋友脾氣不好，你等等可能要悠著點。”
餘逸風不以為然，癡癡傻笑說沒事。
出來幾次都是他找舍友借的車，可今天人家正巧要用，餘逸風沒辦法，剛準備掏手機打車，結果張邵阻止說不用，他有。
這次換張邵紳士地給他開門，熟練開出停車場，餘逸風驚訝問道：“這車是你的？”
“挺舊了，我媽媽的。”張邵抿嘴笑道：“家裏小本生意，沒你想象的那麽誇張。”
餘逸風抿嘴沈默了，一不留神又看到了張邵衣袖裏露出的表。
他平時空蕩蕩的手腕，今天戴上了一只萬國新出的青銅腕表。橄欖綠的表盤配棕色表帶，大氣又覆古，特有的男人穩重、成熟感，陽光的臉與獨特的氣質混搭，跟這表簡直是完美搭配。
“怎麽了？又盯著我看。”
“你真的是富二代。”餘逸風悶聲道：“還是很低調的那種。”
張邵露出下牙尖輕笑，不停謙虛地擺頭否認。可是餘逸風自顧自嘆氣，靠著座椅喃喃：“我們是不是……更不可能了。”
張邵意味深長哦了一聲，問他為什麽。
“家境差那麽多……”餘逸風神色黯淡下來，“我爸媽離婚了，姐姐小時候生病花了挺多錢還是走了。家底一下空了。”
張邵皺眉聽著，心裏升騰莫名的感觸，甚至覺得似曾相識。
餘逸風只是覺得張邵太有錢，同樣作為男人讓他很挫敗。並且自己不知道為什麽越來越喜歡他，見一次多一次，從暗戀到現在明戀，好似什麽閘開了，那股子愛慕一瀉千裏，怎麽也收不回來。
不明所以的張邵陷入沈思，情不自禁扭頭觀察這男人的臉，短發利索、眉眼間絲絲憂郁。離世的姐姐，悲慘的身世，光這兩點就和那個人……
很像。
很像很像。
張邵啞聲輕問：“你爸媽離婚了？”
“嗯……”餘逸風尷尬臉紅，捏了捏耳垂扯開話題：“找地方停車吧。”
張邵將車停好，吸了口氣，突然俯身給他解安全帶。餘逸風登時不敢動了，兩人湊的很近，他嗅到張邵身上香水味有些恍惚，耳尖燥熱起來。
張邵撐起身子，目光深邃望向他，暧昧氣息撲面而來，餘逸風心臟砰砰直跳，見他一動不動，於是鼓足勇氣垂下眼簾緩緩湊上去，蜻蜓點水般吻了下他的嘴角。
張邵怔怔出神，餘逸風自作多情，唰地一下整張臉爆紅，“對、對不起，我……”
“沒事。”張邵輕輕摸他的頭，溫柔道：“我不在乎很多東西。”
秦時齊板著臉來回打量他嘴裏的“學長”，高高瘦瘦、斯斯文文、幹幹凈凈，他略微滿意嘖了一聲，餘逸風咳嗽窘迫地瞟著張邵求助，他以為自己惹對方不高興了。
張邵忍笑讓他們先點菜，兩人互相裝模作樣謙讓了一下，秦時齊就毫不客氣拽過菜單，隨手點了幾個張邵愛吃的，擡頭道：“餵，你吃什麽？”
“啊？啊，都行。”
“哪裏有都行點？”秦時齊煩躁極了，脫口而出：“磨磨唧唧……算了，你自己點。”
餘逸風拘謹不已，不過他粗枝大葉沒有在意，點完沖秦時齊友好笑著。
原本尷尬的飯桌上，餘逸風提了一嘴自己打游戲，秦時齊立馬來了興致，問他玩端游還是手游。
男人之間話題多起來，喋喋不休逐漸興奮，秦時齊遇上“知己”高興地招手加了幾瓶啤酒。張邵還想阻止，思索片刻還是準備給他喊個代駕算了。
意料之中，秦時齊才微醺餘逸風就喝紅了臉，時不時瞥一眼張邵傻笑，張邵在飯桌上永遠夾著煙靜靜聆聽，不愛多話，扯嘴角微笑，一副穩重得體的模樣。
張邵送走秦時齊，回去找餘逸風時發現他坐外面長椅上閉眼休息，紅撲撲的臉儼然醉態。
“幾瓶啤酒你就這樣。”張邵笑著捏他臉，“走吧，我們回學校。”
“沒醉，就有點頭暈。”餘逸風站起來，眼神沒了那明亮的水光，不顧場合伸手牽起張邵，“走……”
張邵挑眉，回握他的手走向停車場。
他們出來玩這麽多次，都是特別純粹吃飯、聊天、散散步。畢竟張邵曾經表明了自己沒什麽想法，餘逸風又不敢，可是今天氣氛有點微妙。
因為張邵主動提議帶他來見重要的朋友，今天還吻過……餘逸風按耐不住內心的遐想，要上車了都不願松開他的手。
月光下，他們耗了點時間僵持，餘逸風酒後膽子變大了，握住張邵的胳膊俯身吻上去，小心翼翼親吻碾磨，青澀柔軟地觸碰。
“我……”餘逸風呼吸稍稍急促，一把抱緊他豁出去似的，“張邵，我真、真很喜歡你的。我特別久以前……菲菲都還沒認識你的時候……我就已經喜歡你了。”
張邵情緒不明，語氣尤為疲倦，“我現在不太想談戀愛。”
“你是有點喜歡我的對不對？”
餘逸風焦灼拉過他手，四目相對，張邵忍不住調侃道：“學長，我這人對誰都挺喜歡的。你要是不介意我三心二意，我肯定能答應你。”
“我……”餘逸風垂目神情低落，默默地開門上車。
借用這皎潔月光，他失落難過的表情張邵看得一清二楚，可惜邵公子仍然神情自若坐好，剛準備啟動車子，餘逸風冷不丁握住他的手啞聲，“我不介意。”
張邵直勾勾盯著前方三秒，隨後轉頭，“你要想清楚。我們生活不一樣，愛情觀也不一樣，我給不了你什麽忠誠。”
“我知道，我什麽都知道。”餘逸風說完解開安全帶壓過去，再度堵上他的唇，毫無技巧地舔咬，莽撞磕碰到牙齒，那股倔犟跟不甘都一目了然。
張邵心生憐憫和無奈。他暗自嘆氣，扣住對方後腦勺撫慰，濕-熱舔吻，熟練地吮吸輕咬，帶著他舌尖溫柔攪動，逐漸情色的挑逗使餘逸風呼吸聲粗重，實在喘不過氣便松了手。
“我也知道你怕什麽……”餘逸風眼神炙熱堅毅，“你放心，我是沒談過戀愛，但不是婆婆媽媽的人，我不會纏著你不放，也不會覺得你虧欠我什麽。我玩得起。”
張邵聽這話舒坦不少，“我不是覺得你玩不起，是覺得沒必要去玩你。”
“那我們認真吧。”餘逸風握緊他的手，“張邵……”
張邵從始至終掛著淡笑，既不辯駁又不否認，一言不發啟動車。
邱澤天無緣無故被張邵放了鴿子，明明上次吃完夜宵好好的，關系似乎也升了溫，現在毫無理由又把他晾一邊。
但小澤天並沒有氣餒，下班還打了個電話過去，對方沒接，隔了兩個小時又打過去。接通時，他敏銳捕捉到別的男人聲音，語氣寡淡問：“你身邊有人啊？”
“嗯，餘逸風。”
“你今天沒來……是跟他在約會？”
“什麽事？”
邱澤天咬唇，一本正經道：“晚上過來。”
“到底有什麽事。”
聽對方語氣不耐煩，邱澤天仍然倔犟道：“張邵，你今天回來睡。”
“等等去請李義吃夜宵，我轉……”
“我不要錢，你今天回來睡。張邵，回來睡，我去家裏等你……”邱澤天嘀咕著：“張邵張邵張邵，過來睡。”
電話裏頭沈默了一會兒，聲音低沈，“好。”
邱澤天站小區門口，這凜冬的夜晚氣溫低得不像話，他血氣方剛大男人穿著襖子都有些受不住，坐花壇邊哈冷氣等待。
張邵把車停地下車庫走來，發現那只窩成團的狐貍插著口袋神情漠然發著呆。他嘴角上揚走過去，邱澤天回神站起來，不悅癟嘴：“怎麽才來，凍死我了。”
張邵嗤笑靠近，搓搓手捂住他兩只冰冷的耳朵，“嘶……這是真冷。”
感受著張邵溫熱的手溫，邱澤天心裏絲絲縷縷的情愫，扯過他手握住，“你是不是跟餘逸風在一起了？”
“在我身上按監控了嗎。”
邱澤天冷哼一聲，別過頭篤定，“所以你才回來，準備跟我撇清關系。”
“還是我肚子裏的小蛔蟲。”
“你死心吧，我不答應。”
邱澤天拽過張邵的肩膀往樓上走，他催促對方開門，一把將門“砰當”砸上墻壁，不管不顧肘彎壓著張邵脖子，咬牙：“什麽錢我都不要了，你不準跟別人在一起。”
“疼，放開。”張邵嘆氣輕輕拍拍他臉，“我今天沒心情跟你鬧。”
“你怎麽是這種人！”邱澤天擺著受傷的臉質問：“你包我，你跟林飛宇暧昧，你現在還要和餘逸風在一起。”說完這些，他瞇眼憤憤不平，“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你玩成這樣，齊哥他知道嗎？”
“不要總是越界，我現在有點煩你。”張邵不耐煩撥開他手，自顧自走癱坐沙發上點煙，那副冷傲如霜的態度和剛剛給他捂耳的人截然不同。
他一定是人格分裂。
邱澤天煩悶暗罵，走上前拔出他嘴裏煙自己抽了起來，張邵搖煙盒又點一根，邱澤天見狀又奪他嘴裏的煙。
如此三次，張邵擡手摔了煙盒，黑著臉走去陽臺不與他玩這些幼稚的奪舍。他突然膩了，對邱澤天的態度有些不屑，玩這些欲擒故縱“假戀人”游戲，有什麽意思？他們確實有過溫情，可是在邵公子心裏這些根本不算什麽。
“張邵，你不要老這樣忽冷忽熱。”邱澤天走出來圈住他腰，低聲喃喃：“要是我說……我真有那麽點，在乎，你是不是根本不會相信。”
張邵沈默不語，望著天空發楞裝傻。
“我早就不等齊哥了。我不要你錢，每個月陪我一次好不好。”邱澤天磨蹭著他的脖間，含住頸肉輕咬吮吸含糊：“你喜歡餘逸風嗎？跟他已經做了嗎？”
“澤天，駕校一起交了多少錢。”
邱澤天搖頭不願意說，隔著厚厚的衣服來回揉摸他腰，張邵轉身打量他的臉，出言嘲諷：“睡出感情來了嗎？”
“是。”邱澤天挑眉，語氣強硬，“我們做了這麽多次，有感情才是正常。”
“你是說我沒感情不正常？”
張邵笑容燦爛，搖頭嘆息徑直走到房間，邱澤天有種被耍了的感覺，心裏窩火，深吸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放長線，釣大魚。
他腳步咚咚走到張邵跟前，重新振作精神道：“好，我知道你打心底裏看不起我。祝你們感情和睦，以後我們不要再見了。”
張邵情緒不明，點頭說行，接著拿出手機把他哥給的兩萬全打了過去，嚴肅認真道：“我喜歡你的臉是事實，這半年我們相處得很好，你很可愛，我並沒有看不起你。”
邱澤天心裏冷哼一聲，不願看他的臉，張邵一本正經接著道：“這段關系，現在、曾經、未來，我希望只有我們兩個知道。好聚好散，我會托時齊多照顧你。”
“你有沒有心？”邱澤天吸氣怒不可遏，狠狠地瞪著他，“我詛咒你孤獨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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