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要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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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要包我
過了幾天，張邵再來修理廠時邱澤天正蹲地上，李義手扶著發電機，兩人埋頭苦幹換軸承。
邱澤天拿著螺絲刀擰緊蓋，手肘擦了擦臉上的汗，終於瞥見了不遠處的張邵。他表情驚訝，受了驚的兔子般瞪大雙眼，反應過來羞惱別過臉，一副惶恐不已的模樣，隨後立馬丟下手裏東西往店裏跑。
李義咂舌，不懂他這孩子突然怎麽發神經了，心想著自己這手裏還端著機械呢，你跑了我他媽怎麽辦！
張邵同樣一陣激動，提著一盒精致的蛋糕，趕緊追上去，李義看著那飛過去的熟悉背影，又一頓遐想，這張老板兩三天不來還不習慣了呢，他倆怎麽上演我逃我追了，這個年紀的男孩真二逼。
“小周，幫我遞一下工具。”
“來了！澤哥呢？”
“他發癲了，沒事，幫我扶好這個。”
邱澤天立在修理廠後面的天井倉庫，裏面堆滿了廢棄鐵皮與輪胎，還有不少汽車零件。深呼吸幾下，腦子迅速整理思緒，他憤憤地扭頭刺向他，欲言又止，緊抿唇幹瞪眼。
“澤天……”張邵語氣溫柔，“身體還好嗎？我這幾天回了趟家，不是故意不來找你。”
邱澤天穩定心態，掏出煙點燃，無比匪氣諷刺地笑，“我以為你上完就想扔呢。”
“說什麽呢。”張邵笑容依舊，上前遞給他蛋糕盒子，“我以後每周六都來找你，你看行不行。”
邱澤天眉頭輕蹙，“什麽意思。”
“你不是說要我拿誠意嗎。”張邵暧昧撫摸他手臂，“我以後每個月給你三千當生活費，見面的吃喝我都包了，要是有什麽需要……”
邱澤天聽得攥緊拳頭，哭笑不得道：“你要包我。”
“不是啊。”張邵眼神格外真摯，神情自若搖搖頭，“我只是把你當朋友，想照顧你。”
“這算什麽。”邱澤天抑制怒氣。
氛圍有些微冷，張邵始終緘默無言，邱澤天擡起手臂看著蛋糕，是自己喜歡的抹茶味，還算滿意，心裏糾結猶豫不定，眼睛挪向別處，漫不經心地說：“隨便你。”
這話令張邵漾起微笑，摟著他腰撫摸一番，“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渾身痛死了。”邱澤天實話實說，然後毫不客氣地開口道那二字，“賠我。”
“那下班接你去吃好的，我還要回趟學校裏辦個事。”張邵輕啄了口他的臉，“等我二十分鐘。”
邱澤天怨氣沖天剜著他離去的背影，狠擦自己臉頰，直到皮膚灼熱疼痛才肯罷休。
錢，邱澤天喜歡錢。
世界上沒人不喜歡錢，邱澤天總喜歡這樣安慰自己。頭頭是道、句句在理，足夠原諒自己對追求錢財等事物的庸俗之情。他願意當一個俗人，並且樂在其中。
他現在發覺張邵對錢根本沒有概念，三千是他目前當學徒的一個月工資，吃喝一除去，幾乎沒剩什麽錢。畢竟他是在別人地盤上學東西、學手藝，任何修理工都是這樣慢慢熬出頭的。
而未來他只用陪張邵吃飯聊天玩樂，就能免費拿一個月“工資”。他知道張邵不缺錢，只是沒想到能“闊綽”成這樣，心裏頭算盤來回敲擊，劈劈啪啪響。
邱澤天冷笑一聲，咒罵自己怎麽會如此沒見過世面，三千而已，這可不是他的預期。
俗嗎，對方只想與自己做愛。
邱澤天垂眸思忖，一只手拿小勺舀細膩可口的蛋糕，一只手夾煙深吸，又苦又甜，混在一起味道獨特而覆雜。跟他無趣平凡的生活如出一轍。
他一屁股端坐在店門口，頗為惆悵地仰面吐氣，嘲笑自己幼稚可笑，還以為他來找自己，窮追不舍、溫柔體貼，或許有……有那麽一絲絲喜歡呢……
現在一點負罪感都沒有了。
邱澤天透過濃濃煙霧看到了這座城市無雲的湛藍天空，純凈清澈透亮，他嘴角勾露出一抹淡淡的、發自肺腑的笑。
“小澤天，傻笑什麽呢。”
邱澤天大剌剌地將端著的蛋糕遞李義面前，“吃不吃。”見對方搖頭，他白了一眼收回手，“嫌我口水是吧。矯情。”
“我倆誰嫌棄誰啊！”李義被激將後拿過叉子，嘗了小口連連搖頭，“嘿，這也太甜了。”
“有嗎……”邱澤天癟嘴回味一番，杏眼彎彎，稚氣十足地道：“抹茶味呢，我怎麽覺得很苦啊。”
“我發現你跟以前不一樣了。咱倆剛認識的時候，你多懂事多禮貌多成熟，還有些小心翼翼呢，現在說話什麽的放肆起來了啊。”李義噗嗤一笑，掐過他臟兮兮滿是油汙的手，“吃東西也不洗手，你真是鄉下出來的。”
“不幹不凈吃了沒病，我本來就村裏人。”邱澤天滅了煙咕噥：“我比較慢熱。”
“慢熱也不至於……不過真看不出來，白白嫩嫩、又高又帥，往那一站跟男模似的，誰知道你是鄉裏出來的呀。”李義壞笑，“要是未來真有富婆看上你，我都覺得不稀奇。”
邱澤天討厭這樣的“地域歧視”，但知道李義沒別的意思，敏感的他只能訕訕自嘲一笑。
“你以前沒談過戀愛嗎？”
邱澤天小孩般用力擺頭，“初中的時候我特別瘦，挺難看吧。”
“真沒人說過喜歡你？”
邱澤天老實巴交再搖頭，李義看著這純潔無暇的“帥處男”，心裏感慨真是暴遣天物，攬過他肩膀搖晃，“沒事，義哥喜歡你。”
邱澤天哼哧附和一笑，沒搭腔，李義奇怪道：“不對啊，你早班都下班了還坐店門口幹嘛。”
“等富婆來接我唄。”
“嘿，現學現賣是吧！”
兩人爭執玩鬧之中，一輛不新不舊的寶馬x3駛來店門，張邵摁了下喇叭，搖下窗點頭示意，邱澤天打量一番車身，心想原來上次打電話說的是真的。他真有臺寶馬。
邱澤天揮手告別李義，坐車上環顧內飾，眼神止不住的羨慕，穿著骯臟的工作服他有些拘謹，小心翼翼都不敢亂動，怕蹭臟了。
張邵眉眼帶笑，“別那麽誇張，這車很舊了。到時候也要去你店裏洗洗。”
邱澤天點頭，小聲說自己一身汗，臭死了。
張邵拽過他的衣領輕嗅，意味深長地道：“不臭啊，上次就想誇你，這股機油味兒特別狂野，我很喜歡。”
“你又發情了？”邱澤天神情自若躲一邊，“朋友，請你克制自己。”
張邵哈哈大笑，啟動車子，心裏發誓一定要在車裏辦他一次。一定。
“別想了，我不會在車裏做。”
張邵微楞，“我思想漏聲了麽。”
“你表情很淫蕩。”邱澤天斜了一眼男人，“真變態。”
兩人吃完飯，到家裏已經黃昏時分。
邱澤天伸懶腰喝了口水出房間，這兒他來過七八次，每個地方早已經熟悉了，跟自己家似的隨意。他瞥了眼窩沙發上懶洋洋躺著的張邵，問出了一直想問的事，“房子是寫你的名嗎。”
“是吧。”張邵撐著頭目不轉睛看著電視，“也沒問過。我成都有套房子，比這兒大上一點，那套可能是寫我的，我都不清楚。”
邱澤天若有所思，嘲弄笑了笑，握著水杯走過去，放下，茶幾聲音清脆，他坐張邵身旁問道：“看的什麽？”
“美劇。”
“我又不瞎子，什麽類型的。”
張邵半瞇眼輕笑，“暴力的美劇。”
“你喜歡這個？”
“不然呢，我喜歡看血腥暴力的片子。”張邵腦袋動了動，目光投向他的臉，語氣玩味，“你肯定以為我喜歡情色的影片是嗎？因為我看著很……”
“沒有。”邱澤天眼裏閃過羞窘，總覺得跟眼前人若無其事調情，怪別扭的，起身準備離開，張邵卻用力拽過他的手臂。
邱澤天毫無防備踉蹌壓他身上，張邵不由分說含著他嘴舔咬吸吮，雙手揉捏他的臀線，邱澤天面部有些僵硬，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能這麽快進入角色。
在沒醉酒的情況之下，他闔眼生澀地回應，最後無奈被壓在沙發上，仰望著可怕氣息的張邵，連忙慌亂推搡，“幹嘛，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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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張邵再來修理廠時邱澤天正蹲地上，李義手扶著發電機，兩人埋頭苦幹換軸承。
邱澤天拿著螺絲刀擰緊蓋，手肘擦了擦臉上的汗，終於瞥見了不遠處的張邵。他表情驚訝，受了驚的兔子般瞪大雙眼，反應過來羞惱別過臉，一副惶恐不已的模樣，隨後立馬丟下手裏東西往店裏跑。
李義咂舌，不懂他這孩子突然怎麽發神經了，心想著自己這手裏還端著機械呢，你跑了我他媽怎麽辦！
張邵同樣一陣激動，提著一盒精致的蛋糕，趕緊追上去，李義看著那飛過去的熟悉背影，又一頓遐想，這張老板兩三天不來還不習慣了呢，他倆怎麽上演我逃我追了，這個年紀的男孩真二逼。
“小周，幫我遞一下工具。”
“來了！澤哥呢？”
“他發癲了，沒事，幫我扶好這個。”
邱澤天立在修理廠後面的天井倉庫，裏面堆滿了廢棄鐵皮與輪胎，還有不少汽車零件。深呼吸幾下，腦子迅速整理思緒，他憤憤地扭頭刺向他，欲言又止，緊抿唇幹瞪眼。
“澤天……”張邵語氣溫柔，“身體還好嗎？我這幾天回了趟家，不是故意不來找你。”
邱澤天穩定心態，掏出煙點燃，無比匪氣諷刺地笑，“我以為你上完就想扔呢。”
“說什麽呢。”張邵笑容依舊，上前遞給他蛋糕盒子，“我以後每周六都來找你，你看行不行。”
邱澤天眉頭輕蹙，“什麽意思。”
“你不是說要我拿誠意嗎。”張邵暧昧撫摸他手臂，“我以後每個月給你三千當生活費，見面的吃喝我都包了，要是有什麽需要……”
邱澤天聽得攥緊拳頭，哭笑不得道：“你要包我。”
“不是啊。”張邵眼神格外真摯，神情自若搖搖頭，“我只是把你當朋友，想照顧你。”
“這算什麽。”邱澤天抑制怒氣。
氛圍有些微冷，張邵始終緘默無言，邱澤天擡起手臂看著蛋糕，是自己喜歡的抹茶味，還算滿意，心裏糾結猶豫不定，眼睛挪向別處，漫不經心地說：“隨便你。”
這話令張邵漾起微笑，摟著他腰撫摸一番，“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渾身痛死了。”邱澤天實話實說，然後毫不客氣地開口道那二字，“賠我。”
“那下班接你去吃好的，我還要回趟學校裏辦個事。”張邵輕啄了口他的臉，“等我二十分鐘。”
邱澤天怨氣沖天剜著他離去的背影，狠擦自己臉頰，直到皮膚灼熱疼痛才肯罷休。
錢，邱澤天喜歡錢。
世界上沒人不喜歡錢，邱澤天總喜歡這樣安慰自己。頭頭是道、句句在理，足夠原諒自己對追求錢財等事物的庸俗之情。他願意當一個俗人，並且樂在其中。
他現在發覺張邵對錢根本沒有概念，三千是他目前當學徒的一個月工資，吃喝一除去，幾乎沒剩什麽錢。畢竟他是在別人地盤上學東西、學手藝，任何修理工都是這樣慢慢熬出頭的。
而未來他只用陪張邵吃飯聊天玩樂，就能免費拿一個月“工資”。他知道張邵不缺錢，只是沒想到能“闊綽”成這樣，心裏頭算盤來回敲擊，劈劈啪啪響。
邱澤天冷笑一聲，咒罵自己怎麽會如此沒見過世面，三千而已，這可不是他的預期。
俗嗎，對方只想與自己做愛。
邱澤天垂眸思忖，一只手拿小勺舀細膩可口的蛋糕，一只手夾煙深吸，又苦又甜，混在一起味道獨特而覆雜。跟他無趣平凡的生活如出一轍。
他一屁股端坐在店門口，頗為惆悵地仰面吐氣，嘲笑自己幼稚可笑，還以為他來找自己，窮追不舍、溫柔體貼，或許有……有那麽一絲絲喜歡呢……
現在一點負罪感都沒有了。
邱澤天透過濃濃煙霧看到了這座城市無雲的湛藍天空，純凈清澈透亮，他嘴角勾露出一抹淡淡的、發自肺腑的笑。
“小澤天，傻笑什麽呢。”
邱澤天大剌剌地將端著的蛋糕遞李義面前，“吃不吃。”見對方搖頭，他白了一眼收回手，“嫌我口水是吧。矯情。”
“我倆誰嫌棄誰啊！”李義被激將後拿過叉子，嘗了小口連連搖頭，“嘿，這也太甜了。”
“有嗎……”邱澤天癟嘴回味一番，杏眼彎彎，稚氣十足地道：“抹茶味呢，我怎麽覺得很苦啊。”
“我發現你跟以前不一樣了。咱倆剛認識的時候，你多懂事多禮貌多成熟，還有些小心翼翼呢，現在說話什麽的放肆起來了啊。”李義噗嗤一笑，掐過他臟兮兮滿是油汙的手，“吃東西也不洗手，你真是鄉下出來的。”
“不幹不凈吃了沒病，我本來就村裏人。”邱澤天滅了煙咕噥：“我比較慢熱。”
“慢熱也不至於……不過真看不出來，白白嫩嫩、又高又帥，往那一站跟男模似的，誰知道你是鄉裏出來的呀。”李義壞笑，“要是未來真有富婆看上你，我都覺得不稀奇。”
邱澤天討厭這樣的“地域歧視”，但知道李義沒別的意思，敏感的他只能訕訕自嘲一笑。
“你以前沒談過戀愛嗎？”
邱澤天小孩般用力擺頭，“初中的時候我特別瘦，挺難看吧。”
“真沒人說過喜歡你？”
邱澤天老實巴交再搖頭，李義看著這純潔無暇的“帥處男”，心裏感慨真是暴遣天物，攬過他肩膀搖晃，“沒事，義哥喜歡你。”
邱澤天哼哧附和一笑，沒搭腔，李義奇怪道：“不對啊，你早班都下班了還坐店門口幹嘛。”
“等富婆來接我唄。”
“嘿，現學現賣是吧！”
兩人爭執玩鬧之中，一輛不新不舊的寶馬x3駛來店門，張邵摁了下喇叭，搖下窗點頭示意，邱澤天打量一番車身，心想原來上次打電話說的是真的。他真有臺寶馬。
邱澤天揮手告別李義，坐車上環顧內飾，眼神止不住的羨慕，穿著骯臟的工作服他有些拘謹，小心翼翼都不敢亂動，怕蹭臟了。
張邵眉眼帶笑，“別那麽誇張，這車很舊了。到時候也要去你店裏洗洗。”
邱澤天點頭，小聲說自己一身汗，臭死了。
張邵拽過他的衣領輕嗅，意味深長地道：“不臭啊，上次就想誇你，這股機油味兒特別狂野，我很喜歡。”
“你又發情了？”邱澤天神情自若躲一邊，“朋友，請你克制自己。”
張邵哈哈大笑，啟動車子，心裏發誓一定要在車裏辦他一次。一定。
“別想了，我不會在車裏做。”
張邵微楞，“我思想漏聲了麽。”
“你表情很淫蕩。”邱澤天斜了一眼男人，“真變態。”
兩人吃完飯，到家裏已經黃昏時分。
邱澤天伸懶腰喝了口水出房間，這兒他來過七八次，每個地方早已經熟悉了，跟自己家似的隨意。他瞥了眼窩沙發上懶洋洋躺著的張邵，問出了一直想問的事，“房子是寫你的名嗎。”
“是吧。”張邵撐著頭目不轉睛看著電視，“也沒問過。我成都有套房子，比這兒大上一點，那套可能是寫我的，我都不清楚。”
邱澤天若有所思，嘲弄笑了笑，握著水杯走過去，放下，茶幾聲音清脆，他坐張邵身旁問道：“看的什麽？”
“美劇。”
“我又不瞎子，什麽類型的。”
張邵半瞇眼輕笑，“暴力的美劇。”
“你喜歡這個？”
“不然呢，我喜歡看血腥暴力的片子。”張邵腦袋動了動，目光投向他的臉，語氣玩味，“你肯定以為我喜歡情色的影片是嗎？因為我看著很……”
“沒有。”邱澤天眼裏閃過羞窘，總覺得跟眼前人若無其事調情，怪別扭的，起身準備離開，張邵卻用力拽過他的手臂。
邱澤天毫無防備踉蹌壓他身上，張邵不由分說含著他嘴舔咬吸吮，雙手揉捏他的臀線，邱澤天面部有些僵硬，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能這麽快進入角色。
在沒醉酒的情況之下，他闔眼生澀地回應，最後無奈被壓在沙發上，仰望著可怕氣息的張邵，連忙慌亂推搡，“幹嘛，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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