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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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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夢

蔣商撩眼,看向她。

未塗抹脂粉的肌膚白裏透紅,那雙盈盈眸光裏清澈如水,眉眼間透著股一絲女兒家的小傲嬌。

有些幼稚的可愛。

又像是被棉花拳輕輕往心尖上捶了一下,瞬間凹陷,軟得一塌糊塗。

不知怎得,盯著她,蔣商突然笑了,清俊眉眼掛著絲無奈,他清冷好聽的聲音藏著笑,反問:“我什麽時候說分手了?”

這個人怎麽還笑得出來。

季輕盞語塞兩秒,想到被退回來的禮物,有些委屈:“你都把禮物退回來了,不算是默認分手嘛?”

蔣商稍稍擡眉:“那你跟那個程總經理是怎麽回事?”

頓了頓,他扯唇輕嗤:“跟他聊天笑那麽好看,還給他訂車?”

語氣怎麽聽怎麽陰陽怪氣。

她猛地擡頭,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緩了兩秒,她意識到什麽,噗嗤笑了:“所以你是吃醋了?”

蔣商撩眼,就看見對面某個人笑得沒心沒肺像個白眼狼。

他輕“呵”了聲,從一旁抽紙中抽出了張紙,慢條斯理的擦著手指關節,起身離開時給某個白眼狼來了個腦瓜崩:“快點吃。”

季輕盞捂著頭,問道:“你幹什麽去?”

蔣商給她留下個無情的背影:“太吵,出去等你。”

她看到蔣商離開前特貼心的把賬結了,開心的又往嘴裏塞了個包子,十分魘足的瞇著眼。

還好付錢了,她剛才下樓太急都沒帶錢。

吃過早餐,季輕盞本想盡地主之誼邀請蔣商上樓坐坐,被拒絕了。

蔣商低眼,看了眼腕表:“附近有沒有商場?”

她搖頭:“附近沒有,商場離這裏太遠了,你要買什麽?”

“生活用品,衣服。”他回道。

季輕盞微怔,他這是要長期住在這?

是為了她嗎?

見她發呆,蔣商喊了她一聲:“怎麽了?”

她立刻搖頭,收起心思把喧囂熙攘的周圍環顧了一圈:“生活用品去普通超市買就好了,至於衣服附近也有賣的,但質量跟你平時穿的不一樣,你能接受嗎?”

蔣商點頭:“可以,能穿就行。”

見他沒意見,季輕盞帶著他把通常用的生活用品都買了,順便還買了兩套衣服。

上樓時,她在前,蔣商提著東西跟在後面,她有些好奇:“你這次過來都沒帶什麽東西嗎?”

身後響起聲音清冷的回應:“嗯,來得急,沒準備。”

季輕盞腳步微頓,像是被小錘子毫無預兆砸中了心。

來得急,是因為想快點見到她嗎?

她在亂想,思緒飄渺間突然有個寬厚的胸膛緊貼在她背部,蔣商低沈撩人的聲線自頭頂響起:“發什麽呆?”

她心跳亂了瞬,低聲說沒,動作極快的上了樓。

推門而入,她先走進去換了鞋,蔣商緊跟進入後換上了新買的男士拖鞋。

季輕盞把門鎖了,然後帶著蔣商站在了次臥前:“這間房是我舅媽兒子的房間,他很久沒回來了,所以這裏很幹凈,你這段時間就住在這裏吧。”

蔣商站在她身旁,低眼看著她:“好。”

她擡頭,就對上了那雙漆黑幽靜的瞳。

時間似乎在此刻靜止。

“同居”兩個字突然蹦出腦海,季輕盞被這個字嚇了一跳,臉上登時燥熱起來,她連忙移開視線,晃著手比作扇子,說了句:“好熱啊,我去開空調。”

走了兩步,她敏銳的聽到身後蔣商笑了。

她渾身立刻炸起了毛,更不敢往身後看,直到聽見房門被推開又被關上的動靜才長呼了口氣。

隨後就拍著腦袋有些後悔把蔣商帶進了家,同居啊,他們這是提前進入了同居生活嗎?

兩個小時前,她還認為已經被分手了。

兩個小時後,不僅沒分手,還直接同居了!

季輕盞邊感嘆世界真奇妙,邊搖頭晃腦的進了房間。

夜晚來臨,街道逐漸安靜。

季輕盞是在房間聽到浴室淅瀝水聲停下,沒過一會兒,蔣商推開浴室門走出,而後又打開次臥房門,走進去,關上後沒再有動靜,她這才蹦下床,一頭紮進了浴室。

浴室裏氤氳水汽未揮發,空氣中都充滿著好聞的沐浴露清新味。

洗完澡,季輕盞回到房間沒多久房門就被忽然敲響。

她起身打開門,蔣商穿著黑白條紋睡衣站在門外,在身高上壓了她一頭,他手裏端著瓷碗,碗中紅糖姜水色澤通紅,熱氣徐徐往上冒。

蔣商把碗推到她面前,低眼看她:“溫的,趁熱喝。”

竟然都考慮到了這一層,季輕盞捧著瓷碗把姜水全喝完了,胃部暖暖的,心裏也暖暖的。

“謝謝啊。”她特有禮貌的把瓷碗遞向他。

蔣商接過,垂眼,盯著她看了兩秒,最後忽然輕嗤:“跟你男朋友客氣什麽?”

而後就轉身邁著長腿進了廚房,只給她留下個忙碌洗碗的高冷背影。

晚上入睡前,蔣商突然主動發來了消息,季輕盞點進了聊天。

美人:睡得著?

貓貓:?

美人:用不用我講故事。

貓貓:不用不用,你講的都太老套了,我都聽膩了。

那邊沈默了會兒,下一秒發來了張截圖。

季輕盞點開,垂眼。

是一則睡前小故事,只有開頭,她瞟了眼,覺得還挺有意思。

之後,蔣商又一連發了好幾張截圖,都是她沒聽過的小故事。

美人:新找的,要不要聽聽?

貓貓:盛情難卻。

蔣商在下一秒就發來了語音邀請。

她接通後對面似乎被氣笑了,第一句話就是:“語文學的挺好?”

季輕盞:“……”

這晚季輕盞是這麽久以來沒用藥物依然睡得踏實的一次。

蔣商在聽到語音通話裏均勻的呼吸聲後才停下講故事。

怕又把人吵醒,他沒說晚安,只在輸入框裏發了晚安兩字,而後就掛斷了連麥。

第二天季輕盞剛醒來就吃到了熱氣騰騰的蛋包飯和溫牛奶。

吃過後她原本想戴上手套主動承擔洗碗的工作,反被蔣商自手中拿走了碗筷。

“水涼,我來。”

季輕盞也沒再推辭,脫下手套後就到客廳看電視劇去了。

沒一會兒蔣商從廚房出來,坐到了她身旁,他擡眼,電視劇裏正在播放狗血愛情。

“先別看了。”他看著她,話音剛落,電視劇裏突然響起響亮的巴掌聲,是女主打了女配。

沈默數秒,蔣商嚴肅的喊了她一聲。

“季輕盞。”

季輕盞這才連忙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擡頭望向他,問怎麽了。

“想到什麽對策了?”他看著她。

季輕盞楞了兩秒才懂他的意思,是指對於張紅霞逃離這裏有什麽對策。

她講出了自己的計劃:“她手裏沒多少錢,只有這一套房子,遲早會回來的。”

蔣商挑眉:“她要是一直沒回來,你就這麽等著?”

她點頭,那不然呢?還能有什麽好辦法?

對於她的計劃,蔣商內心輕嗤,覺得這個辦法很蠢。

季輕盞看出他的不屑,反問:“那你有什麽好對策?”

蔣商撩眼:“她有個兒子?”

她看著蔣商,從他漆黑沈靜的瞳孔裏總覺得有股陰險的感覺,像是在憋著什麽壞水,但還是誠實點了頭。

蔣商不說話了,看著她,似乎讓她自己猜。

三分鐘後,季輕盞腦海裏冒出個不是那麽道德的想法:“你要綁.票?”

她有些驚訝,蔣商這種人處理事情竟然也會用這種方法。

滿肚壞水的蔣商看著季輕盞,數秒,笑了:“我在你眼裏就那麽壞?”

蔣商否認了她的想法,季輕盞為自己的這種壞想法在心裏做了深刻的檢討。

結果下一秒她就見蔣商給霍任夫撥了通電話,他的原話是:“嗯,他大四,還沒畢業,你帶兩個人去他學校找他,把他帶過來。”

聽到這番話的季輕盞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懷疑自己聽錯了。

見他打完電話,她反駁道:“這不是綁.票?”

蔣商鎖屏,神色平靜的否認了:“不是。”

他撩起好看的眉眼,頂著張俊臉說著表裏不一的話:“這叫面對面談談。”

季輕盞語塞凝噎,從茶幾果盤中拿起蘋果,咬了一大口,虛偽!

霍任夫那邊辦事效率很快,第二天就打來電話說已經安排人把張紅霞的兒子張楠俊帶上了飛機,第三天就能把人帶到這裏。

這天,季輕盞坐在沙發上,有些緊張:“他一會兒萬一打人怎麽辦?我們要怎麽跟他談啊?”

蔣商穿著條紋睡衣坐在茶幾旁的小凳子上,他目光茶幾上擺放著圍棋,細細看了一秒,捏在指尖的黑子就果斷的落在棋布的某一處上。

“他不會打人。”

他語氣淡淡,卻十分篤定。

季輕盞還是不放心:“你怎麽知道?”

蔣商撩眼,示意她下棋:“到你了。”

這個人是不是即使面對世界末日也能這麽淡定?

季輕盞腹誹,動作很快的把白子落在了棋布上。

蔣商緊跟黑子,回答了她:“我來這之前了解過,張楠俊這個人挺正直的。”

有多正直?

這個疑惑很快就在張楠俊到來後得到了答案。

季輕盞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張楠俊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蹭”一下站起身,臉色漲紅的撂下句:“稍等,我去給我媽打個電話。”

她點點頭,示意他去吧。

張楠俊走到了樓道,出門後禮貌的把門關了,然後季輕盞就聽到門外漸漸響起交談聲。

張楠俊先是質問了事情的真假,得到回覆,他義正言辭從道德層面把張紅霞教育了一頓。

張紅霞似乎還不太願意還錢,張楠俊直接下了狠招,撂下句:“你要是不還錢,我們就斷絕母子關系!我沒有你這種母親!”

而後“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張楠俊回來時臉色還有些不好,但看到季輕盞還是十分禮貌的喊了聲:“表姐,抱歉,我母親她真的很對不起你。”他又一連道了很多歉。

沒一會兒張紅霞就打來了電話,季輕盞接通了,那邊沈默數秒,最後終於松口,承諾會把錢在三天內打到她賬戶上,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完成任務,張楠俊就離開了。

蔣商關上門,剛轉身懷裏就撲進來一個人,輕飄飄的吻如蜻蜓點水落在臉上。

季輕盞抱緊了他,興奮的彎著眼,道著謝:“謝謝你。”

臉上留有唇瓣的柔軟觸感,蔣商唇角輕勾起抹好看的弧度,垂眼看著懷裏人。

察覺到目光,季輕盞仰起頭,迎上蔣商目光,與他平視。

片刻,她忽然想到前段時間蔣商生氣自己利用他的事,她垂下眼,有些自責。

見她臉上忽然沒了笑,蔣商低頭輕問:“怎麽了?”

得到的是短時間的沈默,而後,季輕盞把整張臉都埋在他胸膛處,鼻子有些酸澀,聲音悶悶的道了歉:“對不起。”

蔣商身子輕怔,知道她的意思。

但沒應聲。

懷裏的人又說:“我當初的確是想利用你退婚,但這只是初始目的,後來,我對你的目的就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季輕盞站直了,擡頭看著他:“而且我在追你的過程中也不是沒有真的動心,我對你的喜歡絕對沒有添加任何作假的成分,你信嗎?”

蔣商看著她,安靜聽著,依舊沒說話。

室內安靜,只有墻面鐘表分鐘有規律一格一格跳動的聲響。

片刻。

季輕盞低下頭,試探性朝蔣商伸出手,見他沒拒絕,最後她小心翼翼的圈住了他的拇指,重新望向了他,哄道:“你別生我的氣了,我們和好吧?”

眼前這雙桃花眼裏清澈如水,透著認真。

蔣商安靜看著她,眸底微暗,他喉結上下滾動,剛要回答不遠處沙發上突然響起的刺耳鈴聲撕破寂靜,將人從幻象般拉至現實。

和好後。

蔣商:我小惡魔發夾呢?

蔣商:還有球鞋和耳機。

季輕盞:幹嘛。

蔣商:不是送給我的?

季輕盞:退回來了還想要?

蔣商:嗯。

季輕盞:扔廢品站了,自己扒去。

結果蔣商真的去扒拉廢品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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