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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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虞佩眨了眨眼眸,聲音沙啞的像是在沙漠裏走了一整天,“先生……我有過第一位恩客了。”

他哄人的技術不錯,將人氣死的本事也是有的。

雖然之前是在睡夢中,但是他能夠肯定的是這件屋子出來嚴辰和他的書童,還有其他人來過。

嚴辰的眸光驟然暗了下來,像是一片詭譎的烏雲擋住了日光,“那可是太遺憾了。”

“沒什麽遺憾的,像現身這般如仙的人,怕是會桃花不斷。”虞佩拉著被子,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

“如此巧舌如簧,虧我之前怕你死掉了,特意向秦王把你討要了過來,”嚴辰亦是會殺人誅心,他望著燒的火紅的炭火,揚起唇角,“給我天天在凝竹屋暖棋子。”

他特意去看了虞佩一眼,如同預料的一樣,在虞佩得知自己差點丟掉了性命想要換取秦王信任,可是到頭來還是被秦王扔給了他的老相好,以此取得老相好的開心,他是有點傷心,還硬生生的被人強灌下去一把狗糧。

這兩人暗生情愫,就不要帶上其他人,熱戀中送點什麽不好,非得送他。

罷了,罷了,他不懂兩人的小情趣。

不理解,但是尊重。

嚴辰明顯感覺到了虞佩看他的目光開始不對勁起來,但是他“懲治”人的手段多著。

虞佩喝了點,剛想要休息,身上的被子卻被嚴辰拽走了,嚴辰還將伺候他的小童趕了出來,修長的手指輕勾床梁上朦朧的絲紗,便將他們兩人困在了床上。

虞佩眼下很是狼狽,本就勝雪白的肌膚更加的白皙,青色的血管亦是能夠看見,舊時的傷口還沒有好,猙獰的像是一只只醜陋的蟲子攀附在他的身上。

“嚴先生?”

明明周圍只是薄而輕的絲紗,但是對上嚴辰深邃的眼眸,虞佩心中總是會惴惴不安。

嚴辰欺虞佩手腳不便,輕而易舉的用手指挑開虞佩的衣領,好似在觀摩一本古籍般掃過他的胸口,意味不明的沈聲笑了一下。

“你的第一位恩客瞧著你這幅模樣,也下得去嘴嗎?”

虞佩將頭別到床的裏面,屋內炭火燒的極旺,好似處於初夏,但是卻不燥熱。

嚴辰指腹擦過虞佩的冰肌玉骨,他的確是問秦王將虞佩討要了過來,但是理由卻是他精通醫理,能比宮中的醫師更快的讓虞佩好起來,秦王這才默許。

他這個人最擅長玩弄人心,旁人最在意什麽,他總能夠輕而易舉的將人整崩潰,也就從來都未將虞佩放在眼裏過。

只是這小家夥愈發的膽大,偏又總是讓自己受傷,更加惹人憐愛了。

他想要得到秦王,是看中了秦王位高權重,若是能夠征服秦王,一定很有成就感。

這事急不來,在次之間,他逗一逗披著羊皮的小狼,也是一件趣事。

此後,嚴辰每日都會來給虞佩上藥,虞佩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害怕嚴辰給他用陰的,何況他被陷害的這件事情本就有蹊蹺。

那個給他塞紙團的小太監找到了,不過是在冰凍起來的湖心中發現的,是活生生的被凍死的,他死之前,他身邊一定有人眼睜睜的看著他無助的死去,似是有意在折磨他。

每日嚴辰來之前,虞佩都會先脫好衣衫等著,屋內炭火燒的太熱,他只著了一身裏衣,抖抖胸口就能夠將衣衫脫下來。

他倒沒有上趕著讓嚴辰給他上藥,主要是若是嚴辰來了見他上衣沒有脫,就會親自上手,到時候被脫下來的可就不只是上衣了,他的褲子都保不住。

嚴辰看似給了虞佩選擇,但實際上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讓虞佩不得不在他面前乖乖脫衣服。

今日,嚴辰將虞佩帶到了他的寢殿,風光霽月的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擡起狹長的鳳眸看著虞佩不情不願的給自己脫衣服。

他輕翹著唇角,就連嘴裏淡淡的苦澀都消失不見了。

虞佩敞開衣領都沒在動了,他瞧了瞧嚴辰眼中含笑了看著他,只能低著頭走到嚴辰的面前。

嚴辰在他自己的宮中,墨染的發絲半攏起,洋洋灑灑的落在胸前,襯得整張臉更加俊逸,像是月下仙。

虞佩身上總是纏著淡淡的藥香,久而久之都快滲透到他的骨子裏了,嚴辰倒是覺得他身上的藥味很是好聞,便向前傾了輕,身子,鼻尖差一點碰到了虞佩的肌膚上。

“嚴先生,快點。”

“這種事情怎麽急得來?”嚴辰對著虞佩眨了眨眼睛,秉公謀私的在虞佩纖細的腰肢上揉了一下,“又不是第一次了?”

虞佩這幾日一直消瘦,怎麽吃也不見身上長肉,好在氣色總歸好了一點,但是這身段倒是愈發的勾人了。

虞佩身子微抖了一下,已經有些習慣了,誰讓嚴辰這幾日都在欺負他。

嚴辰將藥抹在虞佩的手臂上,還好未傷到骨頭,不然虞佩這只手臂可真就要廢了。

虞佩薄薄的一件裏衣,領口落下,將他玉白的肩頭和手臂都露了出來。

嚴辰不急不慢的給虞佩上藥,就算聽到屋外小童震驚畏懼的向秦王跪拜的聲音,他依舊泰然自若。

可是虞佩鎮定不了,且不說他與嚴辰的這個姿勢,嚴辰雙腿夾著他的腿,何況他衣衫不整的站在嚴辰的面前,一眼看過來定是要誤會什麽。

虞佩有點著急,他害怕要是被秦王看到了,秦王定會扒了他的皮,雖然在小說裏,秦王和嚴辰相愛相殺,但是這是他們的情l趣,他可不想要因此喪命。

嚴辰看出了虞佩的窘迫,他坦然的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手指指著他身旁的桌子,掀起桌布,“你躲在下面,別出聲就好。”

虞佩急忙蹲下身子,他當然不會出聲。

嚴辰看著虞佩像只小兔子的蹭了進去,臉上的笑容明顯了一些,但在身形清瘦高挑的秦王進來後,眼中的溫度漸漸的降了下來。

他起身微微低了低頭,“陛下。”

秦王看了一眼案桌上的熏香,雖然蓮花香微很清新,但是他依舊聞到了一抹藥香。

虞佩蹲在桌子下面,盡管看不到二人的臉,但是也看到嚴辰站著,不用對秦王行跪拜裏,他心中難免有些不平衡。

他每次跪下去的時候,膝蓋總會刺骨的疼。

“先生不必多禮。”秦王敬重嚴辰,因為嚴辰精通五行八卦排兵布陣,是個男難得的人才。

嚴辰為秦王倒上茶水,“陛下找我來是為了虞佩?”

他面上問著秦王,身下卻是一直用小腿盯著虞佩的身子,即便虞佩氣不過的撓了他腳背一下。

桌子本就那麽點地方,虞佩大氣都不敢呼一下,偏生嚴辰還一個勁的用腿把他往秦王那邊擠,他哪裏敢過去,若是讓秦王看到了,怕是要誤會他和嚴辰有點什麽。

嚴辰自是不會受這件事情的影響,想來最後倒黴的就只有他一人。

虞佩氣不過,他一再避讓,倒是讓嚴辰愈發的變本加厲,他一邊豎著耳朵聽有關自己的事情,一邊偷偷做壞事。

嚴辰放在茶盞上的手指微不可查的動了一下,眸光驟然暗了下來,像是深不見底的枯井。

他低眸看去,一只冰雪透白的手指攀附上了他的小腿,掀開他的褲襪就要往裏鉆。

嚴辰清心寡欲,但也經不住虞佩這樣撩撥,就像是面對著一只妖冶的雪妖,即便內心恐懼警惕,但是抵不過內心的情l欲。

嚴辰沈寂如同死海的眼眸裏泛起淡淡的漣漪,手指點在桌子上,“陛下應該已經有了決定,送虞佩離開秦國,對您只有好處。”

秦王面色如霜,氣壓驟然降了下來,意味不明道:“是,但是有一點……”

他擡起狹長的眼眸,對上了嚴辰的視線。

嚴辰隨時氣質儒雅,但是能夠看著秦國的將領屠城而做到面不改色的人又怎麽會是良善之輩,所以他在看到秦王眼中的戾氣,並沒有避讓。

虞佩忽然沒有了要逗弄嚴辰的興趣,聽著他們輕飄飄的談論著自己的去處,還有可能會是他死亡的日子,心中難免不會難過。

他好像從來都沒有整張替自己主宰過一次人生,因為那個人需要,他冒著隨時都會死去的風險學會了奇古占蔔之術,雖然因此他過上了一時富足的生活,但是那人待他就像是一件工具。

他不想要成為棄子,所以他沒有繼續使用奇古占蔔之術,因為他不知道他所剩不多的時日,還夠不夠支撐著他再做一次占蔔。

虞佩有些黯然神傷的時候,眼前的光亮大顯,秦王抓起桌布將其扔到了地上,也就毫無遮擋物的看到在桌子下面的虞佩,以及虞佩放在彥辰褲襪裏的那只手,白皙纖細的手腕還露在外面。

虞佩著實是有些被嚇到了,緊繃的神經在好似空氣中有一支無形的匕首架在他脖子上的瞬間斷了,就算沒有轉身,他依舊能夠想到秦王此時陰沈的臉色。

“孤竟不知道嚴先生還有此等興致。”

虞佩聽著秦王陰惻惻的陰陽怪氣的話,身子冷的像是掉到了冰窟裏,可是明明屋內的炭火燒的正旺。

他想要繼續躲在桌子底下當縮頭烏龜,可是正在氣頭上的秦王不允許,一把將他從桌子裏拽來出來,手抵在他的頭上,沒讓他的頭磕在桌沿上。

虞佩聞著清冷禁欲的檀香味,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手腕被抓疼了也不敢說,只能小聲的“哼”了一下。

秦王面色不好,他五官本就陰柔,眼尾妖冶,如今他生氣起來,更像是一只被奪走了男人的艷鬼,將虞佩拉到他的懷中。

嚴辰不置可否,神情溫和,只是眼中的涼意更甚了,他沒有起身,就算褲襪不齊,也沒有破壞他身上淡雅的氣質。

“陛下,我與阿佩沒有行過茍且之事。”

話音落,他還煞有其事的對著虞佩笑了一下。

虞佩不敢有任何動作,秦王暴戾,他害怕秦王一氣之下會將他直接埋了,畢竟他是當著秦王的面給秦王戴綠帽子。

“是嗎?”秦王低沈的聲音好似從唇齒間擠出來的。

眼下說什麽顯得太過蒼白,因為虞佩衣衫不整,只著了一件單衣,冰玉雕的肩頭還露在空氣中,頭發是束好的,可就是因為這樣,虞佩才看起來比往日更加妖裏妖氣。

秦王當即將宮中眉目清秀的小太監都召到了嚴辰的宮中,羞辱之意不言而喻。

嚴辰第一次斂去了溫和的氣質,冷冷的望著跪在地上的小太監,聲音冷了幾分,“謝過陛下。”

秦王斂下目光,拽著虞佩離開了,在看到虞佩抱著手臂局促的跟在他的身邊,蹙著眉將身上的大氅蓋在了虞佩的肩頭,在虞佩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橫抱起來虞佩,徑直走向他的寢宮。

許是秦王走的太快,也有可能是平日裏虞佩體虛,腳程太慢,虞佩竟然覺得沒有過太久,他就從飄著蓮花香的嚴辰的寢殿裏,來到了秦王的宮殿。

還是床榻上。

虞佩的身上是檀木香的黑色大氅,他就像是那去了皮的荔枝的果肉,玉白的內裏就這麽沒有一絲戒備的展現了出來。

秦王看到了虞佩眼中的慌亂,他笑起來是好看了,沒有帝王的威壓,更像是個尋常人家的俊美如仙的男人,若是他生在尋常人家,平時上街一趟,懷中會塞滿姑娘家的手絹。

若是他眼中沒有諷刺就更好了。

秦王按住了虞佩的腿,欺壓了上來,有那麽一瞬叫,虞佩感覺自己好似站在城墻上,而秦王站在城外,滿目的侵略性,好似隨時都能夠攻破城墻。

他拿住虞佩的手不再收斂力道,虞佩皺了皺眉,虛弱的聲音如今聽來竟有幾分軟糯,好似撒嬌般。

“陛下,疼……”

“這就疼了?”秦王湊近看著虞佩微含著霧氣的眼眸,心中的怒意又翻湧上來,“方才在嚴辰哪裏,怎麽不喊疼?還是你覺得他對你的不疼,孤同樣對待你就讓你難以忍受。”

秦王知道自己犯不上為了一個奴才而如此動怒,還給嚴辰臉色看了,讓小太監們羞辱嚴辰,這樣不值得,嚴辰是千年一遇的人才,精通縱橫捭闔,他虞佩縱使會奇古占蔔之術,但是他無法相信虞佩占蔔給他的內容,是不是撒謊全在虞佩這張嘴上。

何況他更相信人定勝天。

今日,他依舊不願聽從那些大臣的,將虞佩送回燕國,其實他們根本沒有想著讓虞佩見到燕王,在得到三座城池後,虞佩會立刻死掉。

就連嚴辰也是這樣想的,他有一種蠱蟲,可控制人的壽命,想要虞佩活,他就能多活幾日,想要虞佩死,虞佩絕對活不了。

虞佩縮了一下脖子,怯懦懦的擡起眼眸,有些委屈道:“我與嚴先生……沒有什麽……”

秦王抓住他的右手,養了這麽多天,虞佩的手終於是能看,雖然比不上從前的纖細,但是傷疤淡去了很多,“沒有什麽就做了那種事情?”

“……”

“沒……沒做……”虞佩耳根微紅,明明是沒有什麽的,可是秦王偏偏想歪了,連帶著他一同往那處想。

秦王陰沈著臉給虞佩擦手,手絹都換了好幾塊,虞佩的手也從嬌嫩的白皙,被揉搓成了嬌艷欲滴的粉紅。

虞佩害怕再這麽擦下去,他的手這層皮是別想保住了,只能小聲提醒,“陛下,已經擦的很幹凈了。”

“幹凈嗎?可是孤沒有這麽覺得。”秦王討厭被背叛,他已經決定再相信虞佩一次了,可是虞佩居然屁顛屁顛的纏著嚴辰,還不知道嚴辰正想著怎麽殺死他。

虞佩微微動了動身子,就徹底不敢動了,看著自己的手被秦王握住深入了衣衫下,握住的掌心滾燙,他當即想要掙紮,可是秦王覆在他的耳邊。

“你不是想要功名嗎?你不必在嚴辰面前諂媚,孤可以許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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