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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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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離開那日,虞佩還記得自己在路邊撿的便宜弟弟哭的厲害,可是明明比他小上幾歲,身子卻是壯的像小山,他想上前抱住安慰幾句都不行。

便宜弟弟倒是將他一把攔入了懷中,沒輕沒重,差點將他憋死。

“別……我會死的……”

“死?孤看虞先生長壽的很,禍害活千年,一時半會你應該是死不了。”

冰冷的譏諷聲音讓虞佩的意識漸漸回籠,他緩慢睜開眼睛,就看到浮光柔錦遮住了窗外刺目的陽光,熏香升起裊裊的青煙,鼻尖是檀木香以及苦澀的藥味。

虞佩將房間看了一圈,知道這裏不是他的屋子,才將目光放到了坐在床邊的背景也透著一股冷戾的秦王。

“陛下……”虞佩聲音虛弱,還有些軟綿綿的,“屬下不是禍害,是難得一見的人才。”

秦王轉過身來看向虞佩,先前虞佩臉色蒼白的仿佛是從天上飄落的雪花,存留不了太久就會香消玉損,如今發起了燒,臉頰紅的厲害,身上也浮著淡淡的粉紅。

像是氣數要用盡之人,但是醫師與他說,虞佩只是體寒虛弱,舊疾未愈,又受了驚嚇,眼下淤血已出,很快就會好的。

秦王眸光變了變,唇角的笑意沒有溫度,“人才?我倒是第一次見有人這麽恬不知恥的誇自己的。”

若是他去的晚上一些,虞佩就要被胖白吃掉了。

胖白是他養的雪虎其中之一,雪虎生性高傲,一身的野性,很難被馴服,秦王也是從小養著它們,而且時不時的給它們來上一頓揍,它們不得不臣服。

虞佩醒來居然還有心思與他在這裏說這些有的沒的。

虞佩擡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手被狠狠的燙了一下,急忙將手收了回來,又感受到秦王所在的地方溫度要低上一些。

秦王察覺到虞佩的眼珠子一直在撞,可是他沒有想到虞佩能夠大膽到將自己的手壓在他的手背上。

虞佩的手起先也只是拿筆,生養的極好,如今受過刑罰之後,指骨走了樣,手背上也是細小的醜陋的傷疤。

“手不想要了?”秦王沈下聲音,周遭的氣壓更是低了一下。

虞佩被嚇住了,起先是想要收回手的,可是耐不住秦王的手冰冰涼涼的,摸起來特別舒服,他繼續胡攪蠻纏,“我怕陛下凍到,您的手很涼。”

秦王多看了一眼在說謊的虞佩,如果不是虞佩發燒,他定不會說出這種胡話。

秦王垂下纖長的睫羽,反手扣住了虞佩的手,聲音喑啞:“那就好好暖著。”

虞佩只老實了一會兒,因為方才睡著了,未曾感到身上還痛著,眼下醒來了,後背與大腿又痛又癢,偏生秦王抓住了他的手。

虞佩舔了舔發幹的唇瓣,青絲落在身前與身後,還有幾根粘在了秦王的手臂上,他來回擡了擡後背,又動了動腿,見秦王還是不看他,他只能夠將臉湊過去,枕著靠近秦王大腿的被子,“陛下,屬下身上好痛,您有給屬下上過藥嗎?為什麽上藥了還這麽痛?”

秦王剛想要凝神靜氣一會兒,可是他身邊病懨懨的醜家夥不允許,還質問上了他。

不過,的確無人給虞佩上藥,因為秦王不允許,有這個想法的小宮女被罰出去洗帕子了。

秦王拿出凝玉膏,此膏可治外傷,亦不會留下任何的疤痕,“孤給你上。”

虞佩腦子昏昏沈沈的,只是撐著腦袋都他讓覺得費力,自然反應也是慢上了一些,直到感覺到腰間一涼,被子也被抽走了,他才明白秦王要做什麽。

他彎腰去拉秦王的手,可是被秦王像是捉小雞一樣桎梏住了。

虞佩明顯有些急了,眼中多了些霧氣,“屬下說了胡話,屬下自己來就可,不敢勞煩陛下。”

先前虞佩不願在秦王面前脫衣,除了他覺得這是在折辱他外,還有一個原因是他腿不能夠讓其他人看見,因為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虞佩反抗過,可還是沒能將腿收回來,秦王甚至過分的將他翻了一個身,虞佩小巧的下巴抵在錦緞被子上,雙手撐在身側,根本無法阻止秦王作惡。

秦王雖是清瘦了些,但是他到底習過武,力氣更是比虞佩大,他見虞佩不老實,隔著布料,手搭在了虞佩的尻上。

“虞先生助孤找出了細作,孤還未獎賞先生,就給先生上個藥吧。”

虞佩受辱咬了咬唇,終究是老實了,這個時候還不忘討價還價,“陛下,屬下的腳上還……”

而後他就看見將他困住的腳鏈在秦王的手中如同豆腐一樣被輕飄飄的捏碎了,這下子虞佩心中更是不平衡。

他因這腳鏈差點從結冰的山間石階上摔下來,還想過無數辦法將其取下來,但是困住他的,在秦王如此不值一提。

虞佩還未多想一會兒,忽然腿上涼,如白冰砌成的肌膚展露在空氣中,圓滾軟糯的尻享受到了和大腿一樣的待遇。

虞佩腰肢纖細,就算瘦了很多,他也美在了骨。

秦王沒有註意到自己多看了兩眼,只是在目光觸碰到虞佩腿上猙獰醜陋的傷疤時微皺了一下眉,而後他很快就被虞佩腿上妖冶美艷的蓮花紋路所吸引了。

若是不仔細瞧,會誤以為這蓮花是用墨水畫上去的,可是秦王用手去觸碰的時候,才發覺黑色的勾線埋在虞佩肌膚下,這些黑色的蓮花是生在虞佩身上的。

黑蓮妖而嬌媚,天神棄之,惡鬼拾。

秦王也聽過那個傳聞,黑蓮是天神降下的詛咒,為了懲罰那些窺探天機又試圖與天作對的癡人,但凡有黑蓮生在身上的人,都會占蔔之術。

占蔔之術人人都可習之,只是這些占蔔之術只能夠算個大概的接過,而有一種奇古占蔔之術可將事事算到,古典秘笈它亦知曉。

會奇古占蔔之術的人因為身上長了黑蓮,往往都不長命,但實際上,天罰還降在他的身上,他就因為天下人的爭搶而死。

誰不想知道自己的命數,想自己大富大貴,逆天改命,有了奇古占蔔之術,就是半步成神。

但是奇古占蔔之術不是人人都能夠學會的,況且如果不是命數符合之人,學習過程中一定會喪命,那些本就手握權勢的人怎會去學,他們便驅使手下的人去學。

有關奇古占蔔之術的書籍很少,幾乎沒有幾本保存到現在,那些權貴想要培養一個會奇古占蔔之術的人更是難如登天。

眼下,一個會奇古占蔔之術的人就在他的面前,可秦王卻高興不起來,眸色還越來越陰沈,手上的力道加深,很快就在虞佩的腿上揉出一片瑰麗的殷紅。

如果虞佩單純只是他的屬下,隱瞞此事,他雖然會心生芥蒂,但是過度使用占蔔之術可能會引起喪命,他能夠理解虞佩的難處,可是虞佩是燕國的細作……

秦王指尖順著黑色蓮花的紋路一點點向上,對上了虞佩茫然無措又慌張的眸子,他抿緊了淺色的唇,眼中翻湧著戾氣,“奇古占蔔之術,燕王倒是舍得。”

虞佩聽著秦王陰陽怪氣的話語,斂下睫羽,他倒是想要起身,可是被秦王按在了床上,他剛要開口解釋,尻處傳來的刺痛讓他下意識咬住了牙齒。

秦王拿起手,倒是覺得方才的觸感還不錯,“解釋。”

虞佩因為現在的姿勢又羞又恥,眸光淡了淡,謊話也是張口就來,為了聽上去逼真些,他語氣很是迫切,著急為自己辯解,“燕王不知道屬下身上有黑蓮紋,亦不知道屬下會奇古占蔔之術。”

“是嗎?”

秦王看著手下的微微發顫的冰肌玉骨的身子,虞佩藏在發絲下的耳垂泛著乖巧的粉色,他擡手翻過虞佩的身子,目光無意識的往下瞧了瞧,看的虞佩惱羞成怒,幽怨的對上了他的目光。

秦王不緊不慢的分開虞佩兩髀 ,“你這受傷了,孤給你上藥。”

虞佩不願意這個樣子面對著秦王,他想要將腿收回來,但是秦王一點機會都不給他,但凡他要是動一下,秦王上藥的動作就會重上一些。

幾次之後,虞佩直接放棄了,依靠在床頭,好似大爺一般享受著秦王的照顧,有那麽一句話說的好,生活就像一場強l奸,如果反抗不了,那就好好享受吧!【現實生活中一定要反抗,要報警,要好好的保護自己!!!】

秦王亦是看出了虞佩死豬不怕開水燙,他的手指漸漸網上,眼看著就要碰觸到道德的紅線,虞佩急忙起身抓住了秦王的手。

秦王的手指冰涼似玉,白的像是死屍的手,沒有一點生氣。

“陛下,裏面的傷口屬下可以自己上藥,”虞佩知道秦王這一雙手殺人無數,可是他不能夠松開,反倒是將身子向前湊了湊,“陛下,屬下不說,是以為屬下曾經很害怕死,又害怕被歹人盯上,但如若陛下需要,屬下願意為您占蔔,助您一統天下。”

各國戰亂紛起,一定要決出一位千古一帝才能夠結束。

秦王先是看看了虞佩抓住他的手,這麽一看更醜了,虞佩的手本就不怎麽暖,在抓住他的手後,更是冰了,而後他看向虞佩黑白分明的眼眸,只有他一個人的身影。

秦王拿回了手,“不過是抹個藥,你尚且都能夠哭出來,你讓孤如何信你。”

“哭了?有嗎屬下沒有哭呀。”虞佩急忙去擦眼角,並沒有碰觸到淚水,呆楞的吸了吸鼻子。

他輕抿一下唇,目光灼灼的看著秦王,“陛下,屬下說的是真的,屬下的占蔔之術很靈,可逆天命,即便屬下最後不得好死,屬下也希望您能夠一統天下。”

秦王註意到虞佩眉宇間有一抹邪氣,似妖,尤其是將青絲落下來的時候。

他用手帕擦去指尖的藥膏,“記得你今日說的話。”

秦王得知虞佩的秘密,並沒有太大的喜悅,因為此事是嚴辰說與他的,何況虞佩是燕國細作,他如何相信虞佩的占蔔呢?

————

虞佩被趕出了秦王的寢宮,又搬回到了他的破屋子,但是秦王好似有意讓前朝和後宮知道他立了大工,特意派人重修了他的屋子,還增添了許多新的擺置,衣服也增添了幾件,加厚了被褥。

最讓虞佩開心的就是他去了腳鐐。

虞佩拿著畫冊,在床上側躺著,偶爾抻抻腿,小曲子走進來的時候,虞佩玉做的足尖點在外面,被從窗欞跑進來的陽光一照,白兒透亮的像是剝了殼的荔枝。

荔枝在宮中很是難見,怕是只有秦王和受寵的大臣才會被賞到一些,小曲子在晚宴上曾經遙遙的看到過。

虞佩這幾日都不用去禦前伺候,但是養病讓他覺得十分的無聊,身上的傷口結痂了,雖然很癢,他卻不能撓。

虞佩見小曲子走了進來,立馬揮揮手讓小曲子再走的進些。

上次的事情小曲子心有餘悸,磨蹭了老半天才走到虞佩的身前,探出腦袋,“什麽事?”

他對虞佩帶薪休假的事情很是羨慕,就是知道虞佩從角鬥場那麽高的地方摔下去後就不怎麽羨慕了,何況這些日子,虞佩的夥食雖是變好了許多,但是虞佩的臉非但沒有圓潤,下巴反倒是更尖了,一雙眼眸黑亮,怕是再這麽瘦下去,虞佩早晚都得翹辮子。

“你過來幫我看看怎麽樣?”

周圍沒有模特,也沒有三維建模,他對人體掌控的不是很好,總覺得筆下的小人怪怪的。

小曲子自幼進宮,今年也不會十六七歲,哪裏見過這麽……放蕩的畫冊,偏偏畫冊上的小人畫的有些潦草,這臉與衣物畫的都不好,但是他們疊在一起的動作倒是……

很,很真。

小曲子臉脹紅,好似要將自己放到竈臺上蒸了,手中的畫冊是繼續拿著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他一時間楞在了原地。

虞佩見小曲子半天都沒有反應,他撐著頭,裏衣有些大了,領口順著他的肩頭滑落,他等的久了,催促道:“你且說說,畫的還行嗎?我這裏還有一半,等一下,我給你找找。”

他低頭翻著身下被褥的時候,眼前的光線暗了些。

“是什麽樣的畫冊,孤可有這個眼福?”

虞佩身子一僵,秦王的語氣比以往幾次都要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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