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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居然有人猜對了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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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居然有人猜對了劇情!

“逐浪彎刀,是黃河幫的成名功法,倒沒什麽可奇怪的。”華貽樞這話一說完,在場的人面色各異。

馬瑩自然是面上一松,但徐心烈則毫不掩飾失望,還忍不住長長的“啊”了一聲。

“但是……”華貽樞笑著看了她一眼,“若是大小姐有惑,又如此信任在下,在下縱使是雞蛋裏挑骨頭,至少也得要挖出點什麽,才能不辜負小姐的信任吧。”

馬瑩眼又一瞪。

徐心烈挑眉:“哦?說說看?”

“可惜啊可惜,”華貽樞搖著頭,把玩著手裏的彎刀,“方才交手時間太短,看不完全,有些猜想,還不好說。”

徐心烈下意識的轉頭,望向身後那幾個沒來得及跑的。

黃河幫這次一起外逃,因為都分散在各個民居中,一次性沖將出來,倒真讓他們跑了大半,現在只剩下不過十個,還都是些年老體弱的,也就十三操心去抓了個馬瑩回來,其他人其實有些根本是沒打算跑的。

就這還是他們一開始打算拖住佟家的馬車,圍攻徐紹鈞他們時被“鎮壓”的,算是送到臉上,否則以他們下馬車四面查探的小貓兩三只,怕是連一只手的數都抓不著。

這些人雖然還不了解徐心烈的為人,但是被她看了一眼,一個個都感到毛骨悚然,紛紛警惕的看回來,又懼又恨。

徐心烈搖搖頭:“哎,你這麽一說,現在讓他們跟我們打,大概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就看吧,”華貽樞也不以為意,低頭翻看起村長屋裏那三箱東西,邊上坐著的徐紹鈞已經習慣了“戰後清算”工作,自然而然的一起翻看起來。

說真的,黃河幫算是徐心烈見識過的比較慘的幫派了,又窮,又沒人,功法還少,兵器更是除了人手一把一看就批發的彎刀,幾乎就沒餘裕的了,要是沒點什麽特別的發現,她還真會對佟六產生一些愧疚感。

“咦?”沒多久,華貽樞居然真的有了發現,他嘩啦啦翻了一遍逐浪刀法,神色詭異,“這招式,怎麽……嘶,倒真有些新奇呢。”

“哦?”

“你們與他們交手時,沒什麽不一樣的感覺嗎?”

“不好意思,我見識少,跟誰打架都新奇。”徐心烈木木的說,米祿則更老實:“不知道,我比小姐還小呢。”意思是見識更少。

華貽樞忍住白眼,微笑的看向佟六和十三,在場一個看徐心烈和米祿打,一個抓馬瑩,應該有點感受。

十三先搖頭:“我抓她時,沒對招。”

好吧,絕對壓制時嗎,唯一的希望放在了佟六身上。

佟六略一思索,道:“下盤穩,沖勢強,動作大,像……戰陣技。”

“是了!”華貽樞長舒一口氣,“還是佟六爺靠譜,”他讚了一聲,道,“那就對了,我看他們的招式,極少腿腳術,步法簡單卻穩健,這與一般講究靈活的刀法很不一樣,要知道短兵器本就以靈活見長,踢擊有時可以彌補攻擊距離不夠的缺憾……”

“行了行了,在場就你不會武功,別跟我們現了,”徐心烈不耐煩道,“直接說結論,怎麽的,他們這刀法不是全本?”

華貽樞忍辱負重的強笑了一下,搖頭:“全,還是全的,只不過,應該不是原版。”

“那問題更大了呀,你們難道是黃河幫的分支?”徐心烈回頭看向馬瑩,馬瑩面冷如鐵,轉頭不理她。

“你的意思是說,這原本只有刀法,沒有步法,步法是後面補上去的?”倒是旁邊的徐紹鈞反應過來,他手裏也拿了一本逐浪刀法,似乎是抄錄本,被翻得破破爛爛,此時他才看了一半。

“這,就要問馬幫主了。”華貽樞拿著功法走到馬瑩面前,意味深長道,“這逐浪刀法的前身,該不會是哪裏的騎兵刀法吧?”

騎兵?彎刀?

別說徐心烈了,在場本就沒幾個蠢人,華貽樞這話一出,結合之前他們來這的某些飄渺的原因,所有人幾乎同時頭頂叮的一聲!

“北蠻?!”

“他們的刀法?!”

“奸細?”

“你們不是漢人!?”

“所以你們當年不是通敵,而是本就是北蠻人?”

“孩子他爹是誰!?”

“嗯???”所有人都斜眼望向了最後一個問題的發問者,徐紹鈞尷尬的臉通紅,大聲道:“看,看我做什麽?”

“什麽孩子他爹?”徐心烈質問,“你怎麽會知道的比我們多?!”

“這,這些人不是來攔我們馬車嗎,當時有路過的幫眾要來幫忙,就有人喊什麽別管他們,護送少幫主要緊……”徐紹鈞磕磕絆絆的解釋道。

“有這麽條大魚你怎麽不說?!”徐心烈拍桌子,橫眉豎目。

徐紹鈞低下頭:“當時他們舍生忘死的,我,我就心軟了一下。”

徐心烈扶額:“哥啊,你是我親哥,十三都知道扔下我去抓馬幫主,結果你……”

“我知道要說的,但方才一過來,就,就忘了。”

“哎!”徐心烈咬牙,轉頭看向馬瑩,她低著頭,讓人看不見表情,但是全身的僵硬洩漏了她的情緒。徐心烈想了想,忽然冷笑一聲,叫道:“十三!”

“在,”十三應得極快。

“交給你了。”徐心烈看了眼明顯少了點東西的其中一只箱子,眼睛一瞇,冷聲道,“生死不論!”

“好。”十三毫不遲疑。

“什麽?!”馬瑩大驚失色,瘋狂的掙紮起來,嘶聲尖叫,“不許傷我兒子!你們敢?!徐心烈!徐心烈!你!你!各位,各位大俠!各位好漢!你們,”她語氣突然軟了下來,哀求道,“你們行行好,放過我的兒子,他什麽都不知道,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的,他在這兒長大的!從,從小和我吃苦受罪,他無辜啊,讓我死,對,讓我死,我可以死,我活夠了!”

十三應完就走了出去,看起來壓根沒指望徐心烈改變命運,在場餘下的人都不做聲,他們定然是不讚同的,但此時表情都不變,一副唯徐心烈是從的樣子,連佟六都沒吱聲,低頭擺弄著桌上的茶杯。

馬瑩嘴上罵著,往周圍看了一圈,都沒見有人露出半分不忍,眼中的絕望幾乎溢了出來,她冷笑一聲:“呵,呵呵,果然啊,這世間,什麽正什麽邪,什麽朝廷什麽江湖,都是假的,都是一丘之貉!你們枉為人!你們豬狗不如!喪盡天良!濫殺無辜!老天不會放過你們的!”

“哎,這樣吧,”徐心烈見情緒到位了,佯裝無奈的嘆了口氣,她從包袱裏掏出一根竹筒,走到馬瑩面前,輕聲道,“我這兒呢,也有一個信號,如果發出去,十三便知道要捉活的,如果不發,那就是生死不論,以他的手段……想必你也領教過了。”

馬瑩臉上滿是淚水,瞪大眼看著她。

“但是呢,你也知道,無論吹哨還是煙花,這傳信的距離啊,也是有限的,等人走遠了,就不一定聽得到,看得到了。”

“……”

“所以呢,要不你現在,趕緊的,給出點有意思的消息,這樣,我聽滿意了,說不定還能救你兒子一命呢?”

馬瑩呆呆的看了她一會兒,嘴唇顫抖了起來,眼中從絕望到憤恨,最後慢慢的,變成了驚恐,栗色的瞳仁裏,只剩下徐心烈的身影,和逆光中漆黑的臉。

“呵,呵呵呵呵!”她笑了一串,笑聲淒厲瘆人,“徐不義啊徐不義,果然不仁不義……好,我說!”

徐心烈把玩著手裏的竹筒,笑瞇瞇的看著她。

馬瑩本就坐在椅子上,此時已經明白徐心烈的套路,整個人平靜了少許,冷漠的開口道:“我們黃河幫,原本確實是中原幫派……”

黃河幫原本在黃河邊發家,建立者是馬瑩的父親馬成,起初與其說是個幫派,倒不如說是個土匪寨,代表武器也不是彎刀,而是有什麽用什麽,方便打劫就行。直到二十多年前,他們劫了一個商隊,本來是要斬草除根的,結果其中一個年輕人主動要求加入山寨,幫他們出謀劃策不說,還教他們祖傳的刀法,黃河幫在他的幫助逐漸發展了起來,甚至成了黃河北岸區域數一數二的大幫派,馬成便做主讓馬瑩嫁給了年輕人,年輕人成了黃河幫的二當家,就等馬成百年之後,接手整個黃河幫。

就在馬瑩以為自己會在父親和丈夫的呵護下一生無憂時,一切戛然而止。

一群不知道哪裏來的人突然沖入他們的幫派,目標直奔夫妻二人,老幫主原本以為是對頭尋仇,帶人迎戰後被殘忍殺死。年輕人帶著已經身懷六甲的馬瑩和剩下幫眾一路北逃,居然一直逃到了北部邊境,直到要出關時,馬瑩才意識到事情不對。

堂堂大宣,難道沒別的地方可躲了嗎?怎麽如此果決,就要出關了?外面可是北蠻!是他們漢人的宿敵!

但他們當時都唯年輕人馬首是瞻,馬瑩有著身孕也不可能離開丈夫,在年輕人的堅持和游說之下,他們還是跟著他出了關,沒多遠就遇到了接應他們的北蠻人,直到這時,馬瑩才知道,原來年輕人,是北蠻王族。

而他們那時候已經跑不了了。

“好,你先等等,”就在大家聽得如癡如醉的時候,徐心烈突然叫了一聲,在馬瑩怔然,自家人不滿的眼神中,走到門外,還真嗖的放了個炮,然後撣著身上的煙走進來,“行了,繼續吧。”

馬瑩有些懵:“你這是真,真的要發信號……”來阻止她兒子被殺嗎?

徐心烈也懵:“啊?你以為我誆你啊?”

馬瑩的神色分明就是如此認為,她以為徐心烈就是想逼自己坦白,就在徐心烈暴露真意的那一刻她是真覺得這些人不會殺自己的兒子!雖然鄧老四是死了,但那是搏命之時,確實生死難料。而現在這個情況!徐心烈只是在唱白臉而已!他們不至於真的要置自己兒子於死地!

結果,居然是真的壞嗎?

馬瑩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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