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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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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別怕,我會保護你”◎

從沒有人敢在公司內與蘇陌叫板,自蘇陌接手公司後,他上任第一天的確有個別幾個老頑固當面刺過他,他一一回禮,後來再也沒有人對他說過重話。

蘇陌在公司是絕對威嚴的存在,就連蘇任華也沒有這樣的待遇,但他才離開公司滿打滿算一個月,徹底每回公司才半個月,連個前臺都能不尊重他,這是要造反?

蘇陌從上至下打量著前臺以及人事主管,他不想爭執太累了,對於犯蠢的人他一貫沒有耐心,揮著手道:“關於工資的事,明天聯系小吳,你們現在就可以滾了。”

那兩個人倒是一丁點兒也不怕,“我說小蘇總,我尊稱您一句小蘇總是看在過去的面子上,現在您並不是總經理,在蘇家也沒有擔任什麽重要職位,人是您說滾就可以滾的?”

蘇陌不理會他們倆,拿起手機給祁星河打電話。

電話隔了很久才被祁星河接通,“哥?你有什麽事?”

電話裏祁星河的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傲慢,聽得蘇陌有些不舒服。

“你在哪兒。”

“辦公室。”

“我去找你。”

蘇陌掛斷電話,最後看了那兩人一眼,坐上了電梯。

他的電梯並不是以往的專屬電梯,電梯裏一起上樓的員工很多,三三兩兩站在一起,把他當做不存在,沒有人和他打招呼。

通常他坐普通電梯遇上員工,其他人都會和他親切打招呼或者拍馬屁,現在卻把他當成不認識的陌生人。

蘇陌壓著火,走進祁星河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祁星河正找著鏡子比對角度觀察他的臉。

最近有一款新的技術,他想去試試,把他的鼻子弄得更加尖翹一些,以目前公司的訂單量,再過不久蘇任華應該可以考慮把他送進娛樂圈內了,他得重視起來。

正觀摩他的鼻子,蘇陌直接推開辦公室的門。

蘇陌剛進他曾經的辦公室,差點以為走錯了地方,向四周望了望,心裏一直壓著的這口惡氣,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你哪裏來的錢布置裝修?你不清楚現在家裏頭困難,還到處亂花錢?”

蘇陌的口氣不算特別沖,但聲音大,還沈浸在要不要去動鼻子的祁星河被嚇了一跳。

“哥,你進門前不懂先敲門?我秘書呢?怎麽沒人向我告知你來了?”祁星河收起鏡子靠在靠椅上,姿態十足高傲。

蘇陌在公司時,每次祁星河進公司都會由屬下通知給蘇陌,再放祁星河進來。

後來祁星河來的次數多了,他沒耐心等屬下通知直接闖了進來,蘇陌也沒說什麽,畢竟是自己疼愛的弟弟。

現在,祁星河竟然告訴他,他需要通報才能進來,祁星河是忘了總經理的位置是暫替的嗎,哪裏來的膽子敢這麽對他說話。

“你是翅膀硬了還是覺得你在公司能夠坐穩了?”蘇陌站得筆挺,說話時胸膛劇烈的起伏出賣了他此刻糟糕的情緒。

祁星河仍舊坐在靠椅上,他翹著二郎腿姿態閑適,“哥,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公司上下都得按照規矩行事,進門前先敲門這是禮貌,況且你之前也是這麽教育我的。”

蘇陌閉上眼強行壓下心中怒火,他重新睜開眼,眼中的情緒只剩下對祁星河的質疑,“辦公室的布局,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我確實管不著,但你是怎麽管理員工的?我剛進公司,她竟然能不認得我。”

祁星河按著桌面上的呼叫機,這是蘇陌在時沒有的東西,是那群老頑固專門送給祁星河的,辦公室內需要什麽,祁星河按著相應的按鈕,辦公室外自然有人送進來。

沒一會兒,秘書端著兩杯水進了辦公室。

這位秘書是新提拔上來的,原先蘇陌的秘書被調職了。

秘書放在茶幾上後,上前在祁星河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祁星河點頭,大致了解蘇陌因為什麽事而發怒。

“哥,坐吧,先喝口水。”

蘇陌手一揮,坐在長沙發中間的位置,他倒要看看祁星河能給出個什麽理由。

“事情我了解清楚了,我倒是認為他們倆沒有錯。”

“你什麽意思。”

蘇陌眼神掃視著祁星河,祁星河一點兒也不懼怕。

“人事主管說的也沒有錯,哥,你現在在公司沒有職位,確實管不著他們,況且你說把人家開除了,話也太重了些。”

蘇陌冷聲問:“太重了?”

祁星河像是對他這個哥哥無奈,嘆息地道:“前臺是我特地請來的門面,之前那個長得太醜,調動不起公司的積極性,人家剛來不認識你太正常不過,你好好跟人家說,她也不會沖著你發脾氣。”

“我好好跟她說?我憑什麽要跟她說?公司培訓時沒有跟她說明我是誰?”

祁星河喝了一口水,不急不緩地道:“現在公司培訓改了,我認為之前的制度太過庸俗就改了,所……”

不等祁星河說話,蘇陌額角的青筋已經凸起,他深呼吸口氣質問:“誰讓你改的?我不是說過,你好好做公司日常事務,其餘的不用管?”

祁星河反問他,“哥,我也是蘇家的人,雖然我不姓蘇,但我現在好歹是蘇家的總經理,我連個小小的公司制度都改不了,那我還當得有什麽意思。”

“誰逼你當了。”

像是被蘇陌這句話給傷著了,祁星河眼眸低垂,眼眶裏蘊含著淚水,他吸了吸鼻子道:“好,那我把位置讓回給哥哥。”

轉身拿著自己一些零散的東西,出了辦公室的門。

蘇陌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任由祁星河出去,他倒要看看祁星河能鬧出什麽事。

祁星河一出去,所有員工的視線齊刷刷放在他身上。

門外的秘書和助理們慌忙地問到:“祁總,您怎麽了?誰惹您不高興了?”

祁星河眼眶很紅,那張被修覆的漂亮詭異的臉蛋上滿是委屈,“我哥回來了,這個位置該歸還給我哥哥了,我一直占著我哥哥的位置,他該不高興了。”

他這麽一說,那些老頑固第一時間為他沖鋒陷陣。

“憑什麽!祁總進公司就是為了公司大局著想,小蘇總自己犯了錯退讓的位置,現在風頭過去了,把祁總利用完了一腳踹開他,這還算什麽好哥哥!”

“就是!況且這段時間祁總的能力大家都能看到,之前公司經營都成了問題,現在在祁總的帶領下,公司總算是度過了最危險的時刻,現在把位置要回去,算什麽!”

一瞬間,所有員工都發出強烈不滿。

“小蘇總太過分了!”

“哪有人這樣當哥哥的!”

“就算是換成了小蘇總,我們也不會為小蘇總效力,誓死追隨祁總!”

“對!就算是要我辭職,我也願意!”

鬧哄哄的,這種場面就連蘇陌也沒見過,出來一看,當場楞在原地。

鬧到最後,他們把蘇任華請了過來。

蘇任華剛進門,祁星河就朝著蘇任華撲了過去,“爸,我們把位置還給哥哥好不好?他今天向我發了很大的火,我有點害怕。”

蘇任華拍了拍祁星河的背板,安撫他,“沒關系,爸爸來了。”

他把祁星河護在身後。

那架勢像是祁星河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明明受委屈的是他蘇陌。

蘇陌心中的不快再加一分。

蘇陌要說話被蘇任華擡手制止,“你來說說,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蘇任華點了一位不起眼的員工。

那員工偷偷看了眼身旁的那些個主管,主管眼神也看向他。

員工想了想,道:“是這樣的,今天小蘇總說要開發票回了公司,前臺不認識他,他就大發雷霆遷怒於祁總。”

“祁總一氣之下就說要把總經理的位置還給小蘇總,這才鬧的事。”

蘇陌皺著眉,“你怎麽說話的?我遷怒祁星河?”

員工不卑不亢地道:“您剛才在辦公室內是不是對祁總說話很大聲。”

蘇陌頓住,不禁張口辯駁,“對,但那是——”

“蘇總,我說完了,您自行判斷吧。”那員工對著蘇任華鞠了一躬,走在了一邊。

蘇陌臉色一變,這才知道自己上了對方的套,他想解釋清楚,蘇任華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蘇任華點頭,先一步道:“我都清楚了,你們都回去上班吧。”

“你們倆跟我進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蘇任華坐著,蘇陌和祁星河站著。

“你想要回總經理的位置?”蘇任華問蘇陌。

蘇陌現在腦子裏有些混亂。

他來公司的目的並不是這個原因,他來找祁星河也只是想讓祁星河把那兩個人開除,替自己解氣,但事態的發展朝著脫軌的速度運作著,他想扭轉,卻根本無法扭轉。

原本蘇陌的預想是祁星河把公司弄成一團亂,他可以順勢接手替祁星河擦屁股,回到原來的位置名正言順。

可誰知祁星河竟然能在短時間內受到這麽多人的擁護。

“我——”

“我知道這原本是你的位置,無緣無故拉你下臺,你的確會有所不甘。這樣,你們倆憑實力說話,這陣子都接了多少單了?”

兩個人一陣沈默,蘇陌先開口:“剛接下一筆單子,是家小公司剛起步需要靠我們的人脈打通關系,起初由於怕得罪楊家遲遲不接,我勸了很久說這筆單子會秘密進行,他才同意。”

蘇任華點頭,看向祁星河。

祁星河瞥了眼蘇陌,轉身去辦公室抽屜下拿了一大沓合同,“就這些。”

祁星河說得輕巧,手中的合同有十多份,蘇陌難以相信,“都是你接的?”

祁星河:“哥哥,說得我好像接不到這些一樣,我也是有點本事的。”

蘇任華露著點笑,很快壓了下去,“好!蘇陌都看到了吧,你弟弟比你有本事,這些單子夠我們公司緩和一陣子。他挽救了整個公司,這個位置理應由他來做。”

“父親,我——”

蘇任華打斷他,“我知道你受了委屈,這樣,銷售部那邊缺個副主管,你先過去做做吧。”

蘇陌不說話不應答,臉色繃得很緊。

“不願意?”

蘇陌臉上全是屈辱。

……

蘇陌可以拒絕蘇任華的要求,他一向高傲怎麽可能甘願屈居人下。

但蘇家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確和他有脫不開的關系,他沒有把控好全局,他得負責,他也相信這只是一時的,祁星河不可能照理好公司上下,也擔任不了這個位置。

現在唯有等待時機,不讓自己脫離公司事務太久,以免到時回歸公司後更加棘手。

即便對於他來說是屈辱,蘇陌還是答應了。

“願意。”蘇陌把這兩個字咬得很重。

蘇任華瞧了他一眼,“行,明天正式來上班,可以吧?”

“好。”

很快蘇陌降職為銷售部副主管的事情傳遍了公司上下,許多人都想看蘇陌的笑話。

“笑死了,蘇陌怎麽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現在是不是可以使喚蘇陌了?哈哈哈!”

“咱們還是悠著點好,萬一蘇陌重新當回總經理,我們豈不是很慘?”

“怕什麽,你以為從那個位置下來有那麽容易能再上去?”

“我倒是好奇蘇總為什麽自己親兒子不愛,喜歡一個養子。”

“噓小聲點,我猜是私生子!”

第二日,蘇陌遲了半個小時到達公司。

他昨夜又去談單子了談到了很晚,今早起晚了,即便他喝了一夜的酒還是以失敗告終,所以蘇陌很奇怪祁星河是從哪裏得來的訂單,那群人都不怕楊家找上門嗎?

蘇陌正琢磨著,昨天和蘇陌起沖突的人事主管敲開了他辦公室的門。

“你遲到了,遲到半小時扣今天一半的工資。”

蘇陌思緒被打斷,盯著人事部主管。

人事主管自動無視蘇陌的眼神,用力敲著門,“你位置坐錯了沒發現?你現在的位置是銷售部主管的位置,你位置在外頭。”

蘇陌的眼神逐漸鋒利,他輕笑一聲,“我怎麽從前沒看出來,你是個狗眼看人低的女人。”

這位人事主管是蘇陌一手提拔上來的,原先在公司內處於中立地位,蘇陌就需要這樣的人。

但他離開公司才不到一個月,這人轉頭成了祁星河的人,蘇陌不能理解,他以前給的工資少嗎?

蘇陌不理解,他一直處於高位,不懂普通其他員工的顧慮。

人事主管年紀三十六歲,這個年紀被公司辭退後再想找到比現在更好的工作,非常困難,而她並不是特別優秀,她的職位也不是非她不可,很有可能被代替。

所以一向不曾站位的她,也必須做出選擇,她選擇了在公司初露鋒芒的祁星河。

經過昨天的事蘇任華的態度很明確,蘇陌在公司裏的地位不如從前。

她做人事主管很多年,剛進公司的時候也是個小年輕,後來見證公司的人員變動,見證蘇陌的上位,見證蘇陌的退位讓賢,再到現在,她很了解蘇家的每一位人。

蘇任華是個管控欲非常強的人,其他人或許很好奇為什麽蘇任華寧願扶持養子也不願扶持親生的兒子。

她是個外人看得很清楚,蘇任華喜歡祁星河是有理由的,祁星河比起蘇陌更容易控制。

祁星河無論經驗還是資歷都比不上蘇陌,憑蘇任華對於自己兒子的了解,會不知道祁星河接到如此多的大單子的原因?

但蘇任華放任祁星河,甚至允許祁星河壓蘇陌一頭。

蘇陌鋒芒太盛,剛進公司力挽狂瀾做出過相當出色的成績,太過顯眼。

從前蘇任華沒有意識到,自以為是給蘇陌的底子好,前陣子蘇家剛落難時,蘇陌的表現太過突眼,讓蘇任華不好受。

蘇陌越是優秀,證明蘇任華越是能力不足,才心生芥蒂。

蘇任華放手讓蘇陌上位的原因其他人不清楚,她很清楚。

那時候蘇任華接手兩家公司忙不過來,時常出了問題,他的母親沈蘭佩知曉親自趕過來。

沈蘭佩清楚他這個兒子的能力,要求蘇陌進公司接管其中一家公司,那時候她剛好給沈蘭佩送茶水聽到了。

“我讓你從小培養蘇陌,現在蘇陌大了,可以接管公司上的事,你得放手讓蘇陌去做。”

蘇任華向來對這個母親言聽計從,就算蘇任華不同意也沒有辦法,沈蘭佩手上握著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權。

所以蘇陌才正式進入公司。

而她,身為公司內的人事主管,在被裁員的位置上岌岌可危,自然要放亮眼光審視奪度。

現在她需要做的是站位,不想被裁員,那麽她就得堅定的站在祁星河的立場上做事,越是打壓蘇陌,她得到的重用就越高。

起碼在公司倒閉之前,她得拿出一份亮眼的履歷,前往下一家公司。

面對蘇陌的眼神威脅,她根本不怕,“過獎,我也不明白為什麽蘇總變成了銷售的副主管。”

“好了,請你坐回你的工位。”

辦公室外,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蘇陌身上。

雙方僵持了很久,蘇陌起身挪動身子坐在了外頭的大辦公室外,他把手機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看什麽看?”

所有人收回視線。

銷售部的工作需要外勤,不管外出多久,一天下來總要回公司打下班卡,這點蘇陌清楚,因為是他制定的規則。

但輪到他實施的時候,覺得這個制度太過不合理並沒有按照要求打卡,以至於他好幾天的考勤都是空缺的,甚至連上班卡也不曾打過。

人事部負責考勤的員工實在忍不了,向人事主管發了牢騷。

人事主管借著開會的名義把這個消息告訴了祁星河。

祁星河又借著這個借口把蘇陌叫上辦公室。

一同在辦公室的還有蘇任華。

蘇任華向來不去這邊的公司,一般都在另外一家公司待著,今天是祁星河特地把蘇任華給叫了過來。

辦公室內,祁星河先開口,“哥,你總不打卡讓我很為難,人事部那邊需要你的考勤,你會妨礙其他人的工作。”

蘇任華點頭讚同祁星河的觀點,“蘇陌,別讓你弟弟為難。”

蘇陌覺得好笑,“考勤是給其他員工看的,我還需要被考勤?我一天到晚忙什麽,你們都看不見?”

祁星河反駁他,“話是這樣說,但我對員工向來一視同仁,你這麽做我怎麽服眾?”

蘇任華讚同,“對。”

蘇陌被這對父子倆一唱一和說得有些煩,“行,還有什麽一塊說了。”

祁星河就等著他這句話,“聽說你見到比你高一級別的主管不向他打招呼問好?”

蘇陌皺著眉,“我為什麽向他們打招呼。”

“為什麽不能?我之前來公司的時候,你告訴過我,需要尊重公司前輩,需要有禮貌。哥,怎麽輪到你就不行了?”

“我……”蘇陌語塞。

讓他給曾經的屬下打招呼,他做不到。

“哥,你不能這樣,我發現公司上下有一部分的問題是你帶來的,所以你得先做好表率。”

蘇任華點頭,“對。”

“我憑什麽——”

“爸!”祁星河兩只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蘇任華。

蘇任華把手中的財務報表扔給了蘇陌,“蘇陌你自己看看吧,你把公司搞成這樣,你弟弟才接手一個月,公司的營收是你的幾倍。”

蘇陌接過,粗略看了眼財務報表,這一看發現問題很大。

整個公司沒有誰比他更清楚公司的運作,即便光看財務報表也能夠窺探出一二。

現在整個蘇家上下並不是往好的方向運作,而是偏向極端。

蘇陌詢問過其他人,祁星河手裏的訂單是蘇敏敏在時談下來的,但現在蘇家並沒有太多的儲貨量,所以必定會加購,而這些都需要錢,又必須向銀行借貸。

以目前蘇敏敏僅存的訂單量來看,新增的量快要到頭了,還是不能夠徹底解決公司根本問題。

再者,這些訂單的不決定性因素很多,祁星河為了成交量把違約金降到最低,違約的風險很高。

一旦那些客戶收到楊家的影響違約,蘇家準備好的貨物出不來貨,這些堆放在倉庫賣不出去,銀行的貸款又該誰還?

蘇陌不清楚蘇任華知不知道這件事,他想提又被蘇任華接下去的話給堵了回去。

“好好聽你弟弟的,你一個當哥哥的,還需要弟弟教你這些道理?”

“父親,我很有必要——”

“好了,我今天難得來這裏一趟,一會兒我還有應酬,先走了,你有其他的話直接和祁星河說。”

蘇任華揮了揮手,離開了公司。

蘇任華前腳剛走,後腳祁星河開始趕人,“哥,我還有事,就先不留你坐了。”

把蘇陌趕了出去。

蘇陌站在祁星河辦公室門口神色呆了呆,深呼吸一口氣回到了辦公室。

快下班時,所有員工成群結隊的往外走,像是說好了要去哪裏一起吃東西,就連銷售部的主管都被邀請在列,卻沒人邀請蘇陌。

所有人三三兩兩聚在一塊兒,只有蘇陌一個人坐在位置上。

“哎,我們要不要把蘇主管叫上?”

“叫他幹嘛!我可記得他還是總經理的時候,對我劈頭蓋臉一頓罵,我現在見到他那張臉就煩!”

“我也是……他那人向來是有利用價值的才會多看你一眼,要是沒有,理都不會理你!”

“他是那樣的人?”

“對啊,要不然他落魄的時候,你看公司裏誰為他說過話!”

“我記得他當初把他的親弟弟丟在公司不管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了,心腸夠毒的!”

“對對對,我也覺得!那時候他弟弟好慘啊,說真的我當時特別想把他扶起來,我信佛的,見不到這種場面,但我害怕丟了工作。”

一群人越走越遠,最後一個人順手關了燈,像是根本不知道蘇陌還在辦公室內。

蘇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他一個人獨自坐了很久,黑暗遮住了他的面頰,看不清情緒。

隔了很久,蘇陌起身,去了天臺。

他有公司天臺的鑰匙,自從蘇明冉從天臺上失蹤後,門被他上了鎖。

推開門,天臺的風很大,吹得蘇陌的頭發淩亂。

蘇陌找了塊幹凈的位置坐下,望著河面。

他不明白,自己的家人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自己疼愛的弟弟為什麽不替他出頭。

他忽然想起很小的時候,兩個弟弟、蘇敏敏還有他坐在一起。

那天家裏停電,祁星河和蘇敏敏都很害怕,蘇明冉看著他的臉色加入了他們幾個小群體。

晚上外頭的風非常大,把窗戶吹開發出陣陣聲響,祁星河和蘇敏敏嚇得到處跑躲了起來,唯獨蘇明冉牽著他的手。

明明蘇明冉自己怕得要死,還鼓起勇氣對他道:“哥,我帶你跑到別的地方去,那裏很安全,就算、就算是鬼來了也找不到我們!”

蘇明冉的手比他小了很多,卻非常有力量。

他當時厭煩這個小乞丐,甩開了蘇明冉的手。

蘇明冉怔楞了幾秒後,小心翼翼地坐在他身邊,“哥,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知道你也害怕,別怕,我會保護你,我永遠都會站在你身邊。”

天臺上的風一陣陣吹著,比那個夜晚的風還要大。

風呼呼地吹,蘇陌心裏生出一股寒意,他想有個人握著他的手給他一些鼓勵,可是身邊再也沒有那個小身影了。

天空中吹來一片黃葉,大抵是隔壁樓頂上養的發財樹,落下的葉子吹在了蘇陌的臉頰上。

蘇陌把它拿下,很輕地說了句“對不起”。

同一片天空下,蘇明冉躺在後院裏,他迷迷糊糊睡了一覺,醒來時發現臉頰上有一片葉子。

旁邊陪著他的楊淩煊見著,替他拿走。

“怎麽了?”楊淩煊問,“會不會冷?要不要進裏頭睡?”

蘇明冉今天興致很好,非要在院子裏睡覺,醒來後神色倒是有些恍惚,楊淩煊有些擔心。

蘇明冉不說話,抱著楊淩煊的腰不撒手,忽然他拿起楊淩煊捏在手裏的落葉,丟在地上。

“對它生什麽氣?”楊淩煊有點好笑。

蘇明冉鼓著臉頰,說了句“抱”。

楊淩煊一把把他抱起。

兩個人走近向客廳,那片落葉被踩得細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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