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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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指尖傳來他的體溫，熱度順著肌膚一寸一寸地蔓延，很快攀至耳朵根，漆夏感覺自己的耳垂和臉頰發燙，像在太陽底下曬了很久似的。
幸好鬼屋光線昏暗，陳西繁應該看不到。
她和陳西繁竟然牽手了，若不是周圍陣陣陰風，漆夏真的會以為在做夢。
她思緒亂著，陳西繁看起來卻很淡定，溫聲問：“繼續走？”
“嗯，繼續走吧。”漆夏回神。
鬼屋面積大，前面還有好大一段路，說不清誰牽著誰，兩人就牽著手，一起走過了那座鐵索橋。
有了陳西繁的支持，漆夏深呼吸，感覺偌大的鬼屋也不是那麽恐怖了。
這家游樂園的鬼屋在京市很有名，環境，演員都很逼真，從橋上下來，他們又經過一片墓地，一個一個的小土包上面，放著胳膊，腦袋，恐怖又陰森。
好在漆夏緊緊跟著陳西繁，什麽事也沒發生，遇見幾個鬼娃娃的時候，也有驚無險的通過了。
走了半個小時，前方有光亮，快到出口了。
漆夏一下子放松了，然而也是在這時，腳邊一臺老舊電視機忽然發出雪花，滋滋啦啦幾聲響，一只腦袋從電視機裏爬了出來。
變故來得太快，漆夏一瞬間嚇得不輕，下意識“啊”尖叫。
貞子歪歪扭扭地向她爬來，快要觸碰到漆夏的褲腿時，漆夏感覺身體一輕，她被陳西繁攔腰抱起，躲在了男生的身後。
將漆夏轉移到安全的地方，陳西繁還有閑心和人家對話。
“差不多行了，貞子小姐，你業績達標了。”
那個擁抱來得太快，也去的太快，漆夏反應不及，但心跳快得厲害。
她感覺手心都出汗了，因為陳西繁。
陳西繁和鬼交流一番，貞子小姐不動了，他這才回過頭來看漆夏，笑了笑：“被嚇到了？”
漆夏點頭，“我以為到出口就沒事了。”
哪知道，這兒還藏著個貞子。
“不怕。”陳西繁說，“我在呢。”
昏暗詭異的環境，周圍有只貞子，明明知道不合時宜，但漆夏不得不承認，因為這句話，她大腦又宕機了。
陳西繁這個人，真的太蠱了。
漆夏支支吾吾，“你不是說，你也害怕嗎？”
“嗯，我害怕啊。”陳西繁懶洋洋地笑，“你沒發現，我牽你的手都牽緊了嗎？”
從鬼屋出來沒看見許幼菲和邢安婭，漆夏奇怪，這兩人明明走在他們前面的。
陳西繁看了眼鬼屋地圖，說：“可能和我們走的不是一條線路，坐著等會。”
兩人坐在塑料椅子上等待，這會游客越來越多，一隊花車巡游熱熱鬧鬧走了過來，漆夏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沒一會，許幼菲和邢安婭總算出來了。
許幼菲白著臉，“失策了，不該剛來就玩兒這麽猛的。”
邢安婭：“其實還好啦，只有僵屍先生恐怖一點。”
“你這個能舉著手機和貞子合照的人，當然覺得還好啦。”
漆夏走過去，陳西繁也站起來跟著她。
漆夏問：“你們還好嗎？怎麽待了這麽久？”
“我們去的最遠那條路線。”許幼菲說：“有只白衣女鬼一直追我，嚇得我差點打人。”
“要不要歇一會？”
“要不去玩旋轉木馬？坐在上面就當休息了。”
“可以啊。”
旋轉木馬是女生最喜歡的項目，陳西繁就興致缺缺，到了旋轉木馬跟前，他說：“我就不上去了。”
許幼菲覺得這樣正好，吩咐他：“哥，那你在下面給我拍照，我等會要發朋友圈的。”
陳西繁不樂意讓她使喚，但還是應了聲，“嗯。”
很快，三人找到各自喜歡的木馬坐了上去，漆夏目光不小心對上陳西繁，臉又熱了熱。
而陳西繁，當真舉起了手機。
他單手抄兜，一只腿微微曲著，下意識地將鏡頭對準了漆夏，別人自然成為了背景。
等到坐完兩圈旋轉木馬，許幼菲下來，“給我看看你拍的怎麽樣。”
“沒拍。”
許幼菲瞪眼：“怎麽可能沒拍，我看你剛剛一直舉著手機呢。”
陳西繁臉不紅心不跳：“沒拍你。”
沒拍她，那是拍誰？
答案不言而喻，許幼菲撇撇嘴，“偏心。”
陳西繁一點也不慚愧，“嗯，就是偏心。”
許幼菲擺擺手，“行了，說不過你，不當電燈泡了。”
接下來，許幼菲拖著邢安婭去玩過山車，漆夏從旋轉木馬上下來時，兩人已經跑遠了。
單獨和陳西繁相處，她還是有點緊張的，總回想起剛剛在鬼屋，牽手的情景。
漆夏：“我們也去玩過山車嗎？”
“你想玩嗎？”
漆夏實話實說，“不太想。”
陳西繁附和：“我也不太想，隨便逛逛？”
“可以啊。”
冬天天黑得早，五點天色便暗下來了，這個時間正好有燈光秀，漆夏和陳西繁站著欣賞了很久。
漆夏給許幼菲發消息，兩撥人約好去坐摩天輪。
夜晚的游樂園，公主城堡閃爍著彩色光芒，旁邊有一輛南瓜馬車緩緩經過，一切都好像置身童話世界。
漆夏和陳西繁慢悠悠走到摩天輪那邊，路過一家奶茶店的時候，陳西繁讓她等等，他進去買點喝的。
陳西繁排隊，漆夏就在旁邊等他。
這時，漆夏竟然遇見幾個京大的同學。
是新聞系的，和漆夏不在一個班，但平時一起上課，算是點頭之交。
同學們喊她：“漆夏——”
漆夏禮貌地笑笑，“嗨，這麽巧啊。”
“是啊，你一個人來游樂園嗎？”
漆夏搖頭：“和幾個朋友？”
有眼尖的女生看見不遠處排隊買奶茶的陳西繁，尖叫了聲，一臉八卦：“你和陳西繁一起來的？”
“呃……是。”
這下同學們更八卦了，呦呦呦叫起來，“你和陳西繁到底什麽關系啊？他喜歡你？他在追你嗎？”
“論壇上說你們在談。”
漆夏腦袋都大了，她不想和一幫不太熟的人解釋太多，敷衍地應付：“我們高中就認識。”
大家識趣地點點頭，簡單寒暄過後也去排隊買奶茶了。
漆夏一轉身，就看見了捧著一杯奶茶的陳西繁，他站在她身後，不知道站了多久，聽到什麽。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陳西繁：“你和同學們說話的時候。”
漆夏腦袋嗡地一聲，這麽說，剛剛同學們的八卦他都聽見了？
漆夏覺得好尷尬。
好在陳西繁沒說什麽，把奶茶遞給她，“暖暖手。”
天冷，入夜後溫度更低，漆夏捧著一杯奶茶手是暖和了，心卻七上八下。
一路上有些沈默，到了摩天輪那邊和許幼菲兩人匯合，四人排隊半小時，如願坐上了摩天輪。
摩天輪兩人一組，漆夏自然又被丟給了陳西繁。
摩天輪內空間狹小，剛剛好能容納兩個成年人。坐進去後，高度緩緩上升，整座城市的夜景清晰可見。
漆夏和陳西繁並排坐，她不知道說點什麽，幹脆掏出手機拍照。
拍夜景，拍游樂園，拍深邃的天空。
密閉的空間溫度還在上升，忽然漆夏發現，窗外有細碎的雪花飄落，一片一片，被冷風吹著打了個旋。
她趴在窗上，感嘆說：“好漂亮。”
陳西繁就是在這時靠了過來，他上半身前傾，從側面看，像把漆夏攏在了懷裏。
漆夏唇抿得很緊，心臟不爭氣地亂蹦，再好的夜景雪景，都看不進去了，註意力完全被身邊的人占據。
“喜歡下雪？”陳西繁問。
漆夏點頭，“喜歡。”
陳西繁又問：“喜歡夜景？”
“嗯，喜歡。”
“喜歡游樂園？”
漆夏：“喜歡。”
陳西繁幾乎貼著她的耳畔在說話，微冷的氣息襲來，帶著絲絲癢意。
漆夏瑟縮了下，臉龐越來越熱。
下一秒，她聽見陳西繁說：“那喜歡我嗎？”
這時候，摩天輪正好升到了最高點，整座城市五光十色的夜景一覽無餘，天空不斷有雪花飄落，越來越多。
摩天輪會在最高處停留四十秒，世界好像停止了，一片安靜聲中，只有她的心跳震耳欲聾。
漆夏手指漸漸收緊，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自從開學以來，每一次接觸，她都會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因為陳西繁這個人太遙不可及了。
即便他站在自己的面前，也仍覺得相隔銀河。
但這幾次，尤其今天，漆夏感覺，真的不是她多想。
那麽陳西繁現在這麽問，是試探？還是發現了自己高中暗戀他的秘密？
漆夏屏息，根本不敢回頭看他。
陳西繁便道：“在想什麽？為什麽不說話。”
“想我們的關系。”
耳畔一聲輕笑，陳西繁回憶起來，“剛剛你的同學們說，我喜歡你？”
“呃……他們開玩笑的，因為……因為你在學校很紅，論壇上有很多你的帖子，所以你和誰接觸多一點，他們就會這麽說。”
“這樣麽。”陳西繁從不看學校論壇，他的下頜線繃緊了，手心也出了汗，一字一句道：“那論壇的網友們還挺聰明的。”
說到這兒，他停頓下來。
漆夏心臟又重又快地跳著，她懵了懵，反應過來陳西繁的意思，忍不住扭頭去看他。
這一下，就撞進了男生帶笑的眼睛裏。
陳西繁聲音很輕，“他們是怎麽知道我喜歡你的？”
不等漆夏做出反應，他的手握緊了，神色專註又認真，“漆夏——”
“嗯？”
“我第一次和女生表白，不知道這個場合合不合適，或許應該再有束花，或許應該挑個浪漫點的環境，但我不想再等了，也不想讓人猜來猜去。”
他向來直接，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都很坦蕩。
陳西繁喉結滾了滾，眼睛一眨不眨，看得出來也是緊張的，但他不是因為緊張就退縮的人。
這幾秒，是那樣的漫長。
摩天輪靜止了，夜景如沸，雪花簌簌墜落。
預感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漆夏眼眶一熱，忽然心底湧上一股酸澀。
她想，那是因為幸福。
曾經，她遠遠地追尋他，那樣久，那樣小心翼翼，可現在，這個人就在她的身邊。
他的眼裏，全是她的倒影。
下一秒，陳西繁逐字逐句道：“漆夏，我確定以及肯定，我喜歡你。”
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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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陳西繁竟然牽手了，若不是周圍陣陣陰風，漆夏真的會以為在做夢。
她思緒亂著，陳西繁看起來卻很淡定，溫聲問：“繼續走？”
“嗯，繼續走吧。”漆夏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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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陳西繁的支持，漆夏深呼吸，感覺偌大的鬼屋也不是那麽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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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漆夏緊緊跟著陳西繁，什麽事也沒發生，遇見幾個鬼娃娃的時候，也有驚無險的通過了。
走了半個小時，前方有光亮，快到出口了。
漆夏一下子放松了，然而也是在這時，腳邊一臺老舊電視機忽然發出雪花，滋滋啦啦幾聲響，一只腦袋從電視機裏爬了出來。
變故來得太快，漆夏一瞬間嚇得不輕，下意識“啊”尖叫。
貞子歪歪扭扭地向她爬來，快要觸碰到漆夏的褲腿時，漆夏感覺身體一輕，她被陳西繁攔腰抱起，躲在了男生的身後。
將漆夏轉移到安全的地方，陳西繁還有閑心和人家對話。
“差不多行了，貞子小姐，你業績達標了。”
那個擁抱來得太快，也去的太快，漆夏反應不及，但心跳快得厲害。
她感覺手心都出汗了，因為陳西繁。
陳西繁和鬼交流一番，貞子小姐不動了，他這才回過頭來看漆夏，笑了笑：“被嚇到了？”
漆夏點頭，“我以為到出口就沒事了。”
哪知道，這兒還藏著個貞子。
“不怕。”陳西繁說，“我在呢。”
昏暗詭異的環境，周圍有只貞子，明明知道不合時宜，但漆夏不得不承認，因為這句話，她大腦又宕機了。
陳西繁這個人，真的太蠱了。
漆夏支支吾吾，“你不是說，你也害怕嗎？”
“嗯，我害怕啊。”陳西繁懶洋洋地笑，“你沒發現，我牽你的手都牽緊了嗎？”
從鬼屋出來沒看見許幼菲和邢安婭，漆夏奇怪，這兩人明明走在他們前面的。
陳西繁看了眼鬼屋地圖，說：“可能和我們走的不是一條線路，坐著等會。”
兩人坐在塑料椅子上等待，這會游客越來越多，一隊花車巡游熱熱鬧鬧走了過來，漆夏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沒一會，許幼菲和邢安婭總算出來了。
許幼菲白著臉，“失策了，不該剛來就玩兒這麽猛的。”
邢安婭：“其實還好啦，只有僵屍先生恐怖一點。”
“你這個能舉著手機和貞子合照的人，當然覺得還好啦。”
漆夏走過去，陳西繁也站起來跟著她。
漆夏問：“你們還好嗎？怎麽待了這麽久？”
“我們去的最遠那條路線。”許幼菲說：“有只白衣女鬼一直追我，嚇得我差點打人。”
“要不要歇一會？”
“要不去玩旋轉木馬？坐在上面就當休息了。”
“可以啊。”
旋轉木馬是女生最喜歡的項目，陳西繁就興致缺缺，到了旋轉木馬跟前，他說：“我就不上去了。”
許幼菲覺得這樣正好，吩咐他：“哥，那你在下面給我拍照，我等會要發朋友圈的。”
陳西繁不樂意讓她使喚，但還是應了聲，“嗯。”
很快，三人找到各自喜歡的木馬坐了上去，漆夏目光不小心對上陳西繁，臉又熱了熱。
而陳西繁，當真舉起了手機。
他單手抄兜，一只腿微微曲著，下意識地將鏡頭對準了漆夏，別人自然成為了背景。
等到坐完兩圈旋轉木馬，許幼菲下來，“給我看看你拍的怎麽樣。”
“沒拍。”
許幼菲瞪眼：“怎麽可能沒拍，我看你剛剛一直舉著手機呢。”
陳西繁臉不紅心不跳：“沒拍你。”
沒拍她，那是拍誰？
答案不言而喻，許幼菲撇撇嘴，“偏心。”
陳西繁一點也不慚愧，“嗯，就是偏心。”
許幼菲擺擺手，“行了，說不過你，不當電燈泡了。”
接下來，許幼菲拖著邢安婭去玩過山車，漆夏從旋轉木馬上下來時，兩人已經跑遠了。
單獨和陳西繁相處，她還是有點緊張的，總回想起剛剛在鬼屋，牽手的情景。
漆夏：“我們也去玩過山車嗎？”
“你想玩嗎？”
漆夏實話實說，“不太想。”
陳西繁附和：“我也不太想，隨便逛逛？”
“可以啊。”
冬天天黑得早，五點天色便暗下來了，這個時間正好有燈光秀，漆夏和陳西繁站著欣賞了很久。
漆夏給許幼菲發消息，兩撥人約好去坐摩天輪。
夜晚的游樂園，公主城堡閃爍著彩色光芒，旁邊有一輛南瓜馬車緩緩經過，一切都好像置身童話世界。
漆夏和陳西繁慢悠悠走到摩天輪那邊，路過一家奶茶店的時候，陳西繁讓她等等，他進去買點喝的。
陳西繁排隊，漆夏就在旁邊等他。
這時，漆夏竟然遇見幾個京大的同學。
是新聞系的，和漆夏不在一個班，但平時一起上課，算是點頭之交。
同學們喊她：“漆夏——”
漆夏禮貌地笑笑，“嗨，這麽巧啊。”
“是啊，你一個人來游樂園嗎？”
漆夏搖頭：“和幾個朋友？”
有眼尖的女生看見不遠處排隊買奶茶的陳西繁，尖叫了聲，一臉八卦：“你和陳西繁一起來的？”
“呃……是。”
這下同學們更八卦了，呦呦呦叫起來，“你和陳西繁到底什麽關系啊？他喜歡你？他在追你嗎？”
“論壇上說你們在談。”
漆夏腦袋都大了，她不想和一幫不太熟的人解釋太多，敷衍地應付：“我們高中就認識。”
大家識趣地點點頭，簡單寒暄過後也去排隊買奶茶了。
漆夏一轉身，就看見了捧著一杯奶茶的陳西繁，他站在她身後，不知道站了多久，聽到什麽。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陳西繁：“你和同學們說話的時候。”
漆夏腦袋嗡地一聲，這麽說，剛剛同學們的八卦他都聽見了？
漆夏覺得好尷尬。
好在陳西繁沒說什麽，把奶茶遞給她，“暖暖手。”
天冷，入夜後溫度更低，漆夏捧著一杯奶茶手是暖和了，心卻七上八下。
一路上有些沈默，到了摩天輪那邊和許幼菲兩人匯合，四人排隊半小時，如願坐上了摩天輪。
摩天輪兩人一組，漆夏自然又被丟給了陳西繁。
摩天輪內空間狹小，剛剛好能容納兩個成年人。坐進去後，高度緩緩上升，整座城市的夜景清晰可見。
漆夏和陳西繁並排坐，她不知道說點什麽，幹脆掏出手機拍照。
拍夜景，拍游樂園，拍深邃的天空。
密閉的空間溫度還在上升，忽然漆夏發現，窗外有細碎的雪花飄落，一片一片，被冷風吹著打了個旋。
她趴在窗上，感嘆說：“好漂亮。”
陳西繁就是在這時靠了過來，他上半身前傾，從側面看，像把漆夏攏在了懷裏。
漆夏唇抿得很緊，心臟不爭氣地亂蹦，再好的夜景雪景，都看不進去了，註意力完全被身邊的人占據。
“喜歡下雪？”陳西繁問。
漆夏點頭，“喜歡。”
陳西繁又問：“喜歡夜景？”
“嗯，喜歡。”
“喜歡游樂園？”
漆夏：“喜歡。”
陳西繁幾乎貼著她的耳畔在說話，微冷的氣息襲來，帶著絲絲癢意。
漆夏瑟縮了下，臉龐越來越熱。
下一秒，她聽見陳西繁說：“那喜歡我嗎？”
這時候，摩天輪正好升到了最高點，整座城市五光十色的夜景一覽無餘，天空不斷有雪花飄落，越來越多。
摩天輪會在最高處停留四十秒，世界好像停止了，一片安靜聲中，只有她的心跳震耳欲聾。
漆夏手指漸漸收緊，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自從開學以來，每一次接觸，她都會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因為陳西繁這個人太遙不可及了。
即便他站在自己的面前，也仍覺得相隔銀河。
但這幾次，尤其今天，漆夏感覺，真的不是她多想。
那麽陳西繁現在這麽問，是試探？還是發現了自己高中暗戀他的秘密？
漆夏屏息，根本不敢回頭看他。
陳西繁便道：“在想什麽？為什麽不說話。”
“想我們的關系。”
耳畔一聲輕笑，陳西繁回憶起來，“剛剛你的同學們說，我喜歡你？”
“呃……他們開玩笑的，因為……因為你在學校很紅，論壇上有很多你的帖子，所以你和誰接觸多一點，他們就會這麽說。”
“這樣麽。”陳西繁從不看學校論壇，他的下頜線繃緊了，手心也出了汗，一字一句道：“那論壇的網友們還挺聰明的。”
說到這兒，他停頓下來。
漆夏心臟又重又快地跳著，她懵了懵，反應過來陳西繁的意思，忍不住扭頭去看他。
這一下，就撞進了男生帶笑的眼睛裏。
陳西繁聲音很輕，“他們是怎麽知道我喜歡你的？”
不等漆夏做出反應，他的手握緊了，神色專註又認真，“漆夏——”
“嗯？”
“我第一次和女生表白，不知道這個場合合不合適，或許應該再有束花，或許應該挑個浪漫點的環境，但我不想再等了，也不想讓人猜來猜去。”
他向來直接，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都很坦蕩。
陳西繁喉結滾了滾，眼睛一眨不眨，看得出來也是緊張的，但他不是因為緊張就退縮的人。
這幾秒，是那樣的漫長。
摩天輪靜止了，夜景如沸，雪花簌簌墜落。
預感到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漆夏眼眶一熱，忽然心底湧上一股酸澀。
她想，那是因為幸福。
曾經，她遠遠地追尋他，那樣久，那樣小心翼翼，可現在，這個人就在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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