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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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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陳西繁也不是第一次說她吵了, 許幼菲聽了也沒察覺哪裏不對,撇撇嘴,乖乖應了聲:“哦, 那我不說話了。”

說著, 她掏出手機示意漆夏,轉戰微信。

三人有個微信群, 群名是許幼菲取的,叫“仙女閣”。

許幼菲啪啪啪打字:【我哥好兇, 比我親爸還可怕,臭脾氣一點沒變, 活該一把年紀沒女朋友。】

漆夏捏捏她的臉,安撫道:【你別這樣說他。】

許幼菲:【嚶嚶嚶,希望我未來的嫂子能管管他, 他一言不合就兇我煩死了。雖然我欠他錢,但我也是有尊嚴的好吧。】

邢安婭忽然在群裏發了個貓貓探頭的表情包,【怎麽回事?你兩在一起?】

許幼菲:【對啊,安婭我回國啦。】

邢安婭:【恭喜!撒花!】

漆夏:【歡迎!熱烈歡迎。】

短暫的寒暄之後, 許幼菲想到一件事,說:【年初四我爸媽給我辦歡迎會,你們都來呀,還在紫玉書院。】

漆夏和邢安婭都覺得不太好, 現在還是過年期間, 許幼菲家裏太富貴,歡迎會既然是她爸媽給她辦的,肯定會來很多親戚。

漆夏:【我們去不太好吧?】

邢安婭附和說:【對啊, 要不改天我們三再單獨聚,歡迎會就不去了。】

許幼菲非常堅持:【不行, 你兩一定要來。實話告訴你們吧,我爸媽是打著歡迎會的名義給我物色結婚對象呢,你們好歹給我提提建議啊。】

年一過,他們這幫人也快滿二十六了。

許幼菲:【人家在外漂泊這麽多年,能說說心裏話的人只有你們兩個,你們忍心不管我嗎嗚嗚嗚】

邢安婭:【行啦,我去就是了。】

漆夏:【嗯嗯,我也去。】

許幼菲高興了,【那就說定了,年初四我讓車來接你們做妝發,放輕松點,說不準聚會上能碰見讓你們心動的男人呢。】

車子從機場高速下來,陳西繁先把許幼菲送回紫玉書院,然後送漆夏回半春裏。

二月,京市冬天天黑的早,車駛進夜色,街道上安靜極了,路口燈籠發出喜慶的紅光。

車裏放了一首很舒緩的輕音樂,陣陣薄荷香縈繞在空氣中。

許幼菲下車後,漆夏重新坐回了副駕駛,主要坐在後面,太像把陳西繁當司機了。

她深呼吸兩口,聊起剛剛的話題,“菲菲說家裏要給她辦歡迎會?”

“嗯。”陳西繁將音樂聲量調低一些,說:“她在國外一直瞎搞,沒正經工作,這次回國,叔叔嬸嬸希望先把結婚對象定下來。”

隨著年齡閱歷的增長,漆夏也更加明白了“門當戶對”的概念。許幼菲他們這些人,結婚對象肯定都是在那個圈子裏挑。

想到什麽,她說:“賀驍知道嗎?”

“知道,他那天也會來。”

“其實高中那會我就覺得,菲菲賀驍彼此喜歡,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想的。”

陳西繁揚了揚眉:“有嗎?”

“我覺得有。”漆夏認真道。

陳西繁搖頭:“他兩一見面就吵,我沒註意。”

漆夏撲哧笑出來,“那你可能有點遲鈍。”

想到以前,那些被自己忽略的相處細節,陳西繁低聲笑了下:“嗯,確實遲鈍。”

幸好,現在也不算晚。

*

很快就到了初四那天,下午四點,漆夏邢安婭被接到許幼菲家裏做妝發。

到了樓下,正好撞見許幼菲的爸爸媽媽,兩位都是很和善的長輩,笑著和她們打招呼,說今晚放松些,玩得開心。

上了二樓化妝間,裏面有三個化妝師等著,還掛了兩條連衣裙。防塵罩揭開,許幼菲說是給她們兩個準備的。

一條黑色一條純白,都是長裙但款式不一樣。

邢安婭說:“我膚色比較黃,撐不起那條白的,夏夏,我穿黑的那條吧。”

“好。”

三人各自拿了裙子去換,那條白色連衣裙是一字肩設計,胸口袖子帶著點蓬蓬的羽毛,版型貼身,魚尾形裙擺,裙身貼著亮片,還搭配了一條項鏈。

漆夏換上,出來的瞬間在場眾人都驚呆了。她皮膚雪白,身材纖細,這條裙子剛好襯托出漆夏的優勢,簡直像為她量身設計的一樣,漂亮極了。

“我去,白月光女神。”

“啊啊啊夏夏,你就該多穿裙子,你要是穿上這身去走紅毯,再紅的女明星也被你搶走風頭。”

連一旁的化妝師也說:“很適合你,清冷中帶著幾分仙氣飄飄。”

一片誇讚聲中,漆夏有點不自在,這條裙子設計實在太大膽了,前面看還挺正常的,後面露出一半的背部。

涼涼的,像什麽也沒穿一樣。

“快來快來,我給你們化妝。”

坐在化妝鏡前,化妝師小姐姐又是對著漆夏一頓誇:

“哇,你皮膚真好,都看不見毛孔耶,平時怎麽保養的?”

“發質也好,我稍微幫你卷一下哈。”

……

折騰了兩個多小時,弄完造型許幼菲又拉著她們自拍。這會客人陸陸續續到了,但聚會還沒開始,三人就坐在樓上聊天。

許幼菲盯著漆夏,眼神色迷迷,“夏夏,你這種冷白皮我太愛了,我要是個男的,一定娶你當老婆。”

“可不是嘛,又美又瘦,大長腿還有胸,讓我摸摸——”

漆夏臉紅,拍掉胸口兩只爪子,“你們夠了!”

“哈哈哈哈。”

許幼菲說:“今晚會來好多人,有我初高中的同學,還有我爸媽同事的親戚兒子,你們有喜歡的就告訴我,我來當助攻。”

邢安婭:“還是操心你自己吧。”

許幼菲:“哼,我才不急。對了,你們呆會不用太拘束,我哥,賀驍,還有以前附中的宋清卓宋清月也來,你們不自在就吃東西,順便幫我看看哪個比較帥。”

邢安婭:“褚揚呢?我記得他和校草賀驍玩得挺好的。”

“他還在澳洲。”

聽到宋清月,漆夏楞了楞。

大學那會,因為在同一個學校,漆夏常常能看見宋清月,後來大學畢業聽說她開了家工作室,漆夏偶爾會刷到她的微博,除此以外就沒什麽交集了。

這麽多年,宋清月是唯一一個知道她秘密的人。

宋清月會不會把那個秘密捅出來?

想到這兒,漆夏有點不安。

樓下客人陸陸續續到場,六點多,許幼菲下樓照看客人,邢安婭也說要下樓見見世面,剛好漆圓打電話過來,漆夏說自己接完電話再下去。

十多分鐘後,漆夏接完電話準備下樓,她站起來覺得哪裏不對,頭發莫名被扯得疼。

漆夏背過身,對著穿衣鏡照了照,這時,傳來敲門聲。

她以為是邢安婭,擡高聲音:“進來吧,門沒鎖。”

哪知道,進來的人卻是陳西繁。

他穿了一件經典款的白襯衫,搭配黑色西褲和黑色皮鞋,手腕戴著一只百達翡麗星空,平時散漫的勁收斂幾分,反而有些矜貴公子的韻味。

都說基礎款的白襯衫才能檢驗一個男人是不是真的帥,漆夏現在無比肯定,她有限的人生經歷裏,再也沒有誰比陳西繁更好看了。

陳西繁站在門口,看過來時,瞳孔微微一縮。

這不是陳西繁第一次見漆夏穿裙子,但內心的震撼無以覆加。

她的氣質很適合白色,纖細的骨架將這條裙子撐起來,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腰身和胸線,天鵝頸直角肩,鎖骨很漂亮,像鹿角似的,隔著一段距離仿佛都能聞到香氣。

陳西繁呼吸一滯,他發現自己很難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顯然,漆夏沒想到來的人是他,楞了楞,打招呼:“呃……你來這裏有什麽事嗎?”

“幫許幼菲拿手機。”

漆夏指了指梳妝臺,“在那兒。”

“好。”

他走過去,拿上手機卻沒離開,看向她:“一起下去嗎?”

漆夏有點不好意思,“你先下去吧,我有點事。”

陳西繁語氣溫和,湊近:“怎麽了?”

“頭發好像被項鏈纏住了,一動腦袋就疼。”漆夏很難為情的樣子。

陳西繁很自然地伸出手,“我看看。”

下一瞬,漆夏整個人僵住。

陳西繁的手拂了上來,將她微卷的長發撩起,手指捏住細細的項鏈帶子,低聲道:“確實纏住了,我幫你。”

“唔……好。”她語無倫次地回答。

身上的每一個細胞變得極其敏感,一點輕微的情緒都被放大無數倍。漆夏聽到,他的手撩開她頭發的簌簌聲,項鏈碰撞出清脆的響,心跳幾乎要驟停。

他的手指溫度不燙,但也不涼,若有若無拂過她的頸側,漆夏無法思考了。

距離太近,太暧昧了。

她甚至能感受到,陳西繁濕潤的呼吸落在她的肩上,剎那間,那寸裸露的肌膚好像觸電似的,從雪肩蔓延至脊椎,再到全身。

漆夏莫名腿軟,手掌偷偷撐了撐桌面,才站穩。

時間好慢,一分一秒猶如被拉長,終於,那難挨的折磨消失了。

陳西繁後退一步,說:“好了。”

他聲音莫名啞了幾分,擔心被發現,轉過身去不敢再看她。

房間裏一陣寂靜,誰都沒有說話。

漆夏大喘息,平穩心緒後,才說:“我們下去吧,別讓菲菲等急了。”

“好。”陳西繁從桌上扯了一張紙巾,擦幹掌心的汗,說:“走吧。”

樓下大廳已經有好些人了,大多都是年輕人的,熟悉的面孔沒有幾個。與其說是許幼菲的歡迎會,不如說是青年人社交現場。

晚餐做成了自助形式,長長餐桌上擺滿了食物。才下樓,漆夏就感覺大家的目光紛紛落在他們身上。

不,準確來說,是在看陳西繁。

很快有人舉著香檳過來和他打招呼,“阿繁,好久沒見了。”

漆夏便說:“手機給我吧,我去找菲菲。”

陳西繁被人纏住,暫時走不開,只好把手機給她,“待會見。”

“嗯。”

逃離了他,漆夏才覺得呼吸恢覆平靜了。

客廳人人都忙著social,漆夏找了一圈都沒看到許幼菲,陽臺那兒有一道小門通往花園,直覺告訴她,許幼菲可能在那兒。

漆夏走過去,周遭人聲漸遠,這裏沒什麽人。走到窗簾附近的時候,有說話聲傳來:

“許幼菲你他媽什麽意思,睡了老子,現在又跑來相親?你剛剛和姓蔡的那小子嘀咕什麽呢?真看上他了?”

“你急什麽?又不是第一次睡你了,前幾次也沒見你那麽生氣啊。”

“我……我他媽連鴨都不如,鴨被睡了還有錢拿呢,你就知道給我氣受。”

“我呸!賀驍你少顛倒黑白,你和那個小網紅還不是不清不楚的,你有臉說我?”

“哪個網紅?老子從不亂搞。”

……

這段對話傳達出的信息簡直炸裂,漆夏聽了半截,確認說話的人是賀驍許幼菲,沒敢再繼續聽,默默退出了陽臺。

回到客廳,她拿了一塊水果慢慢嚼著,整個人仍舊處於震驚的狀態。

許幼菲賀驍……好吧,這兩人不糾纏才不正常。

到處找了一圈,漆夏沒看見邢安婭,她幹脆坐在了沙發上,一個人默默看雜志。不一會,旁邊的沙發忽然往下陷,一個熟人坐了過來。

“漆夏,好久不見了啊。”

宋清月一身紫色長裙,頭發高高盤起,捏著一只手包。她眉眼成熟精致了許多,舉手投足間,盡顯嫵媚優雅。

看清來人,漆夏沒太多表情,淡淡笑了笑:“是很久不見了。”

“聽說你在《科學時刊》當記者?挺好的,我之前還看過你寫的報道。”

“哦,我也刷到過你的微博,工作室粉絲挺多的。”

一來一回,無論宋清月說什麽,漆夏總能客氣地回擊過去。經過職場這幾年的成長,面對宋清月,漆夏再也沒有年少時,底氣不足的自卑感和慌亂。

“阿繁今天也來了。”

漆夏看向她,“我知道。”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這不是宋清月想要的反應,她話鋒一轉,說:“我之前光明正大地追過阿繁,可惜沒追上了,你說我該不該再試試?”

漆夏冷冷看她:“怎麽,你追人還要經過我同意嗎?”

“當然不需要。”

“那你問我幹嘛。”

宋清月被懟得難受,可惜憋了半天,一句話也憋不出來,只得問:“你不喜歡他了?”

“這與你無關。”漆夏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不想再和這個人耗下去了。

她把紙巾扔進垃圾桶,剛起身,就看見宋清月也跟著起身。宋清月靠近,在她耳畔小聲道:“放心吧,你的秘密我不會告訴別人的,畢竟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她是威脅,還是好心,漆夏一時間沒聽明白話裏的意思。

“隨便你。”她撩下這句話就走了。

聚會上沒幾個認識的人,和宋清月分開後,漆夏想找邢安婭說說話,可惜找了一圈沒看見人。

她低頭給邢安婭發微信,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漆夏?”

很熟悉的聲音,漆夏轉過身,竟然看見了方顏,兩人俱是震驚。

“方顏?”

“是我是我。”

上大學後,漆夏不怎麽回白塔巷,去好學書屋的次數也就少了。

大四那年漆蘭靜再婚辭去陳奶奶護工的工作,而方顏也準備出國留學,那時漆夏和她加了微信,但後來的聯系不多,只是發朋友圈會互相點讚。

再見故人,方才的陰霾一掃而光,漆夏笑起來:“我看你朋友圈,上個月不是在土耳其攝影嗎?”

“回國了啊。”方顏大笑著說,她挽著一個男人,“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未婚夫,許澤。阿澤,這是我經營書店時交的朋友,叫漆夏,比我們小好幾歲呢。”

互相打過招呼,方顏讓許澤去應酬,她要和漆夏敘敘舊。

兩人坐在沙發上,方顏道:“咱們還挺有緣,許澤是許幼菲的表哥,你是許幼菲的閨蜜。我們國慶辦婚禮,我給你送請柬。”

“我一定到。”

方顏倒了兩杯紅酒,遞給她一杯:“好不容易遇見了,不喝說不過去吧?”

漆夏笑著接過喝了一口,方顏喝酒非常猛,直接幹了。

聊著聊著,方顏小聲問:“對了,你當年那個暗戀對象呢?當初我出國前忘了問你,你有沒有告白?”

漆夏目光瞟向不遠處的某個人,“沒有。”

“啊,好可惜。話說,你現在還喜不喜歡他?”

漆夏不想回答,糊弄過去:“好啦,都過去了,我繼續陪你喝吧。”

接下來很長時間,漆夏小口小口地抿,方顏十分豪邁地一口幹,沒一會方顏就醉了,被許澤扶到樓上休息。

聚會過半,已經接近尾聲了,年輕人都跑沒影,只剩下幾個長輩在說話。漆夏覺得無聊,幹脆到樓上的空房間休息。

喧囂遠去,漆夏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回頭,對上陳西繁的眼睛。

燈光下,他越走越近,清冽的氣息一瞬間襲來。

漆夏恍惚,不假思索地問:“你怎麽上來了?”

無論在哪裏,陳西繁都是絕對的焦點。上樓的時候她還看見,好幾個人圍著他說話,男男女女都有,宋清月倒是一直站得遠遠的。

“沒意思。”陳西繁淡淡道,“而且,太吵了。”

走廊上好安靜,兩人一前一後往休息室走,漆夏附和說:“確實有點吵。”

陳西繁跟在她身後,目光落在漆夏雪肩上,問:“冷不冷?”

“不冷,屋裏暖氣挺足的。”

“那就好。”

到了休息室,才發現躲懶的人不止他們,邢安婭,許幼菲賀驍,還有幾個陌生人都在,大家商量玩什麽游戲。賀驍許幼菲想玩狼人殺,但人數太多,邢安婭想玩真心話大冒險,正爭執不下。

看見他們,賀驍十分熱情地招呼:“來來來,繁哥漆夏,咱們投票吧,玩什麽?”

中間有張圓形桌,眾人圍著坐下,沒一會,方顏醉醺醺跑過來,趴在門口問:“你們玩什麽啊?我也想玩。”

許幼菲:“介紹一下,這是我未來的表嫂。”

許澤扶著方顏進來,十分頭疼的樣子:“抱歉,她喝多了,我帶她回房睡一會。”

“不,我要留下來玩游戲。”眼看方顏堅持,許澤只好也留下來。

在場一共十五個人,方顏不會玩狼人殺,於是眾人決定玩兒“數字連連看。”

所謂數字連連看,就是數字接龍,遇到3和5的倍數或者數字相當於炸彈,必須用“Fizz”或者“Buzz”代替,輸的人可以喝酒五杯或者真心話大冒險任選。

總之,是個腦力游戲。

這個游戲大學時漆夏和室友玩過,還挺熟練的,她一點也不擔心輸。

很快,第一輪游戲開始,漆夏慢悠悠嚼著一顆葡萄,喊:“1”

“2”

“Fizz”

“4”

“Buzz”

許幼菲大喊:“6”

眾人起哄“錯了錯了”,許幼菲這才反應過來,6是3的倍數,她一拍腦袋,說:“我喝酒吧。”

五杯酒不少,第二杯喝到一半,賀驍忽然從她手裏搶過酒杯一口幹了,邢安婭哎喲哎喲幾聲,“什麽意思?英雄救美啊?”

許幼菲懟道:“他是狗熊!”

一輪懲罰過後,第二輪繼續,這回賀驍輸了,他選大冒險。

方顏直接站起來,說:“和你身邊的人接吻。”

賀驍的左邊是許幼菲,右邊是許澤,許澤不知道許幼菲賀驍之間的貓膩,大驚失色:“媳婦兒,你別害我呀。”

方顏笑嘻嘻道:“少往你臉上貼金了。”

果然,下一秒就看見,賀驍俯身,把許幼菲摁在椅子上,重重親了一口。

全場尖叫。

邢安婭捂著眼睛,很八卦地打聽:“菲菲,什麽感覺啊?”

許幼菲紅著臉,嘴硬:“被狗熊咬一口,能有什麽感覺。”

大家又開始起哄,整個休息室一片沸騰。吵鬧中,漆夏感覺身邊靠過來一個人。

陳西繁在她耳畔低聲道:“工作上的事兒,我出去接個電話。”

熱氣拂過耳廓,漆夏渾身都麻了,頭腦一片空白。

好一會,她才回過神來,點頭:“嗯嗯,如果他們問你去哪兒了,我會說的。”

陳西繁的手機屏幕一直閃,他握著手機,棕色的瞳孔看向她,俯身說:“記得幫我占座。”

“好。”

喧鬧的聚會上,眾人在起哄,他們在說悄悄話。

他走後,漆夏身上那種酥麻的感覺卻沒消失,漆夏從旁邊拿了個墊子放在他的座位上,心臟怦怦,震耳欲聾。

緊接著又玩了幾輪,方顏因為喝醉了反應慢,連輸三輪,她逞強不要許澤幫忙,硬是自己喝了十五杯。

漆夏一直覺得這個游戲和自己沒太大關系,但陳西繁走後,她就有點不在狀態。終於第四輪,輪到她喊20的時候,腦子卡殼了下,喊錯了。

“錯了錯了,大學霸夏夏終於錯了哈哈哈。”

反應過來,漆夏好脾氣地笑笑,她今晚喝了很多酒,不想再喝了,於是說:“真心話吧。”

這下,輪到觀眾難住了,因為許幼菲和邢安婭想了一圈,好像都沒什麽好問的,而其他人也不了解漆夏,不知道問什麽。

這個關頭,原本喝醉趴著睡覺的方顏忽然醒了,醉醺醺站起來,打了個酒嗝,說:“我來……我來問,漆夏,你……你高中暗戀的那個男生,帥不帥啊?”

很無聊的一個問題,但成功讓人群一靜。一石激起千層浪,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等待她的回答。

空氣仿佛凝固一般,漆夏緊緊握著酒杯,說不出一句話。

身後,似乎有人在看她。

漆夏扭頭,對上了陳西繁的目光。

男人背對著光,臉龐陷在陰影裏,陳西繁眉梢微揚,表情像驚訝,又像探究。

他目光極深,仿佛在無聲地詢問:你高中有暗戀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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