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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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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的未來

黑色的氣息再一次在達維徳的手中緩緩流動了起來。

但他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做這樣的事情,十幾次?幾十次?上百次?畢竟這樣的戰役根本就是一場血腥的屠戮場,每分每秒都有人死去。

隨著時間一次次回溯,他對於能力的掌控也愈發熟練了起來。只是還要隨時提防周圍躍躍欲試的惡魔,如果他的力量能夠對眼前的局勢有些許影響的話,他不能倒在這裏。

但惡魔的魔法嚴格地遵守等價交換的原則,也就是說,一定會付出一定的代價。

人類的靈魂、鮮血、惡意...這些達維徳都支付不起。

於是他付出的,自然就是鮮血汩汩從脖頸、背脊流下。一直留存的人類脊骨在不斷流淌的惡魔魔法中脆弱不堪,居然產生了想要從這具軀殼中剝離的妄想。疼痛近乎麻木,他頭上漆黑的由能量的雙角像是不堪重負,如同故障那般閃爍了起來。

達維徳只能在每次回溯時間之後短暫地休息,殘酷的現狀讓他只能不停地榨幹自己卻有保有一絲體力來防止自己脫力。不然就會如同剛開始的幾次那樣,他的一時脫力造成了家人死亡,眼睜睜的看著三宮撕破洞,帶著更多的惡魔、或者說,將地獄帶到了這裏。

所到之處皆是無法撲滅的火焰與巖漿,堆疊的人類屍體和惡魔的屍體交疊在一起被燒成黑色,抹除了所有存在的證據,從世上消失的一幹二凈。

達維徳擡起頭,空中碩大的洞被高溫蒸騰起的水汽半遮掩著,或紅或黑的影子仿佛不斷吞噬著這世間所有的光芒,在視線所不能及之地閃爍。

時間在他眼中變得越來越慢,奇異博士緩緩走到了他的身旁。他人的時間一如排練好的劇本一般繼續按照著軌跡運行下去,而早已經看過這一切的奇異博士放棄了繼續支撐結界,他也一同仰起頭看向空中那個洞:“只有一個辦法能驅逐三宮,讓世界恢覆原樣。”

他如同他所看見的未來中的自己那樣,沒有繼續說下去。

是的,達維徳明白,他應當逆轉這時間的洪流,不斷地不斷地回到過去。

黑色的氣息再一次在他的手中匯聚。

“達維徳?”

錯愕的聲響從身後突兀傳來,奇異博士回過身,傑森不知道什麽時候趴在了角落裏,他的胸口,腰腹殘留著碩大的傷口,好在沒有傷及臟器。

但眼前的達維徳的狀況讓傑森不得不驚愕:少年的白發已經盡數被汙血染紅,身上殘留的被撕裂的碳纖維護甲也裹著厚厚的暗紅脂膏。手爪斷裂,尾巴為了造成更大的傷害裹滿了綿延的骨刺形狀物。但這不是最令人恐懼和膽寒的,鮮血遮掩了他的大半面孔,而一雙紅眸卻如同猩紅之火,亮的驚人。

原本被項圈遮掩的脖頸處不斷湧出血液,猙獰湧動的爛肉與黑色的手術線交錯著,背後更是狼藉一片,背脊處的血肉與經脈交錯著,卻掩不住他身後白骨突出,脊椎一副已然生長在體外的模樣。難以想象,神經元應當如何艱難地控制這具身體。

有什麽出了故障。

傑森的身體並沒有按照他的移動軌跡退回去,而是朝著達維徳撲了過來,一把扼住了達維徳的手臂。

周圍灼熱的氣溫隨即消失,傑森茫然地看著四周,奇異博士站在不遠處:“...多瑪姆的氣息消失了。”

而天空中那個造成一切不幸源泉的大洞居然已經消失不見。

傑森的心一緊,時間。

時間在倒流。

他甚至看到這個時間段的自己正將手搭在這個時間段的迪克肩膀上。

他手中緊握的手臂冰涼濡濕一片,眼前的畫面卻不再一點倒退,而是一花,他看到了自己、迪克、達維徳和達米安正在準備可能會用到的武器和戰甲。

幾滴血液突然滴在了傑森手掌上,他猛地一驚,側頭去看達維徳的狀況。比起之前,他頸背上的傷口似乎已經愈發嚴重,表層的部分血肉似乎已經出現了潰爛。

“停下!你的身體會崩潰的。”

但達維徳如同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似地,反而是過去的自己和同伴被聲音吸引了註意力。

“這是...”

過去的自己臉上的笑意迅速褪了下去,或許剛才他們在開什麽無聊的玩笑。

眼前的狀況沖擊力太大了,不止他自己身上破了兩個大洞,達維徳看起來也根本沒有了人的樣子。

而僅僅是一瞬,兩人又再次消失,時間和空間再一次躍遷。

達米安、達維徳以及塔利亞正站在客廳。

再一次,使命必達先生正和提姆在學校上課。

達米安瞪視著抱著黑貓的達維徳,而這一次,傑森看清了,布魯斯確實是不小心睡著了。

“就算你一次次將時間回調,你又怎麽組織三宮?”

傑森焦急地緊握達維徳的手臂,另一只手用力去掐達維徳的臉頰。但白發的惡魔依舊沒有回應他,仿佛看不見,聽不見他說什麽一樣。黑色的氣息一次又一次在他的手中匯聚。

提姆正式穿上了羅賓套裝。

他們幾個和彼得·帕克在鋼鐵俠的房子裏打乙女游戲。

達維徳穿著裙子坐在韋恩莊園碩大宅邸的客廳裏,而他推開了門。

達維徳的狀況就像是有人正抓著他的頭、脊,一點點將他從身軀中剝離出來一樣。森森的白骨從頸後探出,他如同一副被廉價膠水匆匆趕工出的破娃娃,整個身體都搖搖欲墜。傑森突然明白,似乎並不是他不回應自己,而是他根本說不出話。

達維徳只想要不斷、不斷地回溯時間,找到那個唯一可以改變未來的時間結點。

這樣的殘念是支撐著他榨幹自己走下去的唯一希望,他自然不會受到任何人的幹擾。

直到眼前一花,令人頭暈炫目的時空穿梭驟然停了下來。

這裏...是達維徳的目的地?

一片蒼白的室內,推車、血液,刺眼的燈光。

以及手術臺。

傑森訝異地看著手術臺上趴著的軀體。

白發,朦朦朧朧地望著他的紅眸,脖頸上和背部猙獰的黑線縫合與不斷溢出的血液。

他在這地方廢棄後來過一次。

人偶師的手術臺,躺在床上的也不是別人,正是這個時間點的達維徳。

“...你...”

床上的人呼吸微薄,卻明顯還有著求生的欲望。陌生人的出現讓他勉強打起了精神,雖然已經嘗試著不去懷有希望,但他終究渴望活著。

任何人都好,救救他。

“...救...救...”

床邊的心電監護儀原本的跳動幾乎無限趨近於無,但此刻卻突然劇烈了起來。

傑森早已經忘記了鈍痛的傷口,此刻不受克制地走向了手術臺邊,他緊緊地握著達維徳的手:“堅持住,我來救你了,堅持住。”

床上毫無血色的少年費力地勾了勾唇角:“可是...我...”活下去又有什麽用呢?他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原本就一直被稱作怪物的他已經徹徹底底變成了真正的怪物。

“不要可是!”

傑森焦急地打斷了他:“你要活下去,你會擁有一群真正愛你的家人!我、迪克、阿爾弗雷德、提姆、布魯斯,還有托尼和小辣椒,達米安也姑且算一個吧...總之,你必須堅持下去,活下去!相信我!你會像童話裏的小王子小公主一樣快樂地生活下去...”

不知道是家人這個詞匯還是布魯斯的名字觸動了他的神經,床上的達維徳臉上的笑意擴大,似乎連呼吸都穩了些許:“...真的嗎?...你...”不騙我?

傑森雙手握住了他的手:“當然,我絕對不會騙...”

他的話被潑濺了他一臉的溫熱鮮血打斷。

傑森茫然地眨了眨眼,看清楚了眼前唇角還殘存著笑意的達維徳已經被尖銳的指爪貫穿了太陽穴。

一身腥臭血肉和黑色不詳氣息的達維徳頂著已經被腐蝕大半的惡魔角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手術臺的對面。

他的薄唇上下翕動兩下,似乎想要說什麽,撕裂的喉嚨卻只能以沙啞又尖銳的破碎音節說出:

“對不起。”

這就是他的計劃嗎?

回到過去殺死好不容易擁有了家人的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組織一切發生?

傑森的腦中一片空白。

明明達維徳才是最渴望擁有未來的人。

已經足夠了。

達維徳望著他。

到此為止吧,他已經體驗過這一切了,他無比感謝讓他擁有這一切的家人。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他必須回到過去,終結這個本就不該發生的未來。

時間就此分崩離析,如同破碎的鏡子一般。達維徳閉上了眼睛。

哥譚的日子依舊平靜卻也不平靜。

“老爺。”

阿爾弗雷德將手中的盒子遞給了布魯斯:“真是奇怪,我在莊園某個早已經許久沒有客人光臨的客房發現了這個盒子。”

布魯斯揚了揚眉,給與了適當的疑惑:“我看看?不過傑森和提姆去哪了?我幾乎一整天沒有看到他們倆。”

“布魯德海文,他們似乎要一起看傍晚的超級碗比賽。不過提前留了口信,九點之前就能回來。”

阿爾弗雷德笑了笑,他很滿意這樣熱熱鬧鬧的韋恩莊園。

布魯斯點了點頭,找來了工具輕松破壞了盒子上的鎖。

裏面只有一個本子,布魯斯拿在手上看了看,筆記本的使用痕跡很新,看起來並不是什麽陳年老物。

他有些好奇地隨手翻了翻,被幾行字吸引了目光:

[我是喜歡萊恩這個名字的,但...]

布魯斯一楞,萊恩?

他突然想起,萊恩以前確實是住在那個房間的,難道是之前他留下的東西?

他面色凝重了起來,來開凳子翻開第一頁:

[我想要活下去。]

“你確定真的要這麽做嗎?”

巴裏將手中的日記本放回桌上,和布魯斯對視:“如果真的用神速力改變過去,就不可避免會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你...”

布魯斯指了指那本日記:“這就是我一定要改變過去的證據,不是嗎?”

巴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沈默了良久,就在布魯斯以為他會就此拒絕時,閃電俠終於開口:“好吧,我會幫你。也許這就是時間中必不可少的一環。”

布魯斯笑了笑。

窗邊的窗簾被風輕輕拂起,日記本也被吹動著翻了幾頁,最終停在了某一頁上:

[由於感受到了愛]

*[我想繼續好好活著,作為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

[如果我能夠再貪婪一點]

*[我想永遠和家人在一起]

這個布魯斯和巴裏並不明白的小符號,在達維徳的規定裏,意味著他應該把這兩句話的位置換一下。

完結啦寶寶們!

全文的大綱早在入v前救寫好了,就是一直卡在了中間的劇情,事實上中間確實寫得一塌糊塗...嘛,總之謝謝大家願意看到這裏,感恩的心。麽麽麽。

最後提醒一句這個世界是金屬世界紅死魔宇宙的改嘛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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