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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啟後四個兄弟寵我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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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啟後四個兄弟寵我的日常

童年的種種遭遇總是會在孩子的人格塑造上留下難以磨滅的影響。

對家人的情感依附論一直都是人們最愛討論的話題。

但達維徳不同。

不,並不是說他家人的行為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影響,而是說他骨子裏深深鐫刻了一些什麽東西,一些柔軟過頭了的東西。

原生家庭對他的漠視和敵意讓這個孩子在遇到布魯斯·韋恩時就理所當然地把他當成了救星。他很喜歡黏著布魯斯,但他骨子裏鐫刻的東西讓他很難表現出什麽容易被人察覺的異常、他會下意識地模仿周圍的孩子。

所以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小孩子。

他還是一個小孩子的時候就顯得很好欺負。並不是說他不知道如何面對惡意,他身上早早地包裹了用以保護他的尖刺,他明白要保護好自己,對惡意也會毫不猶豫地奮起反抗。

但他總是會過分著眼於別人的善意。不僅會將他人的善意照單全收,還會始終銘記於心。

所以這裏有兩個問題。

他學不會拒絕別人。

也總是因為牢記別人釋放出的一點點善意,並給予最大可能回應。

*

所以當布魯斯中途出去打了個電話回來後,億萬富翁先生忍不住皺起眉制止了傑森的行為。

“別再給他投食了。”

布魯斯挑了挑眉,按住了達維徳的手。修長的手指揉了揉他柔軟的白發:“不想吃就別再吃了,放下。”

他手側印有游樂園餐廳標志的托盤已經疊了七八個,很明顯已經吃了不少了。

這讓迪克和傑森都感到疑惑不已。

傑森毫無顧忌地伸手摸了摸達維徳的小腹,發現還是和剛才一樣,一點弧度都沒有。

簡直就像是變魔術一樣,傑森訝異地挑了挑眉,他覺得異魔吃的都沒他吃的多:“你吃的東西都跑到哪去了?”

只不過他吃起來要比異魔賞心悅目。

傑森不認為蝙蝠俠抱回來的孩子有問題,也沒有想到他根本就是一個非人類,只是理所當然地認為他特別能吃。

於是作為一個好哥哥,他負責把菜單上的所有東西都點了一遍,端到達維徳面前。

雖然他看起來像是在搶夜翼和阿爾弗雷德的活。

達維徳搖了搖頭,紅眸彎了彎閃爍著笑意:“我沒關系,都很好吃。”

他並沒有打算松開手裏的叉子,小舌頭舔了舔唇邊粘上的褐色醬汁。

布魯斯只能無奈道:“還有那麽多項目沒有玩,你再吃一會兒就到晚上了。”

他沒有點破他這樣是不想辜負傑森的好心,只是委婉地,教他側面拒絕的方式。

*

[味道其實很好…就是,咽下之後,食物就仿佛變成了空氣一樣消失的一幹二凈。]

[只是覺得,稍稍有一點遺憾。]

*

紅頭罩在夜巡剛開始的時候就被叫去談話,內容自然是關於他的“新弟弟”。

“你難道沒有發現他根本沒有呼吸和心跳?”

“…我還以為這是需要我們刻意忽略的異常。”傑森說道:“所以,蝙蝠崽究竟是怎麽回事?”

“解釋起來有點覆雜,你可以理解為他已經死了。”

這話說的有點過分,傑森面具下的臉上滿是覆雜:“你不能因為解釋起來覆雜就不解釋啊,你的意思是一個死人會走會動能說能唱,還能吃飯還能被你打扮成芭比娃娃?喪屍?”

“我猜他的意思是。”迪克頭上跳動著青筋,他插嘴道:“達維徳從身體機能上來說有很多類似於死人的地方?比如不應該進食,沒有呼吸沒有心跳,體溫低的可怕?不能成為羅賓?”

姑且算是這麽回事。

布魯斯點了點頭,也不是不能,就是他不想讓達維徳成為羅賓。

好吧,這也沒什麽。

想想他的幾個搭檔吧。

外星人、超人克隆體、亞馬遜人…

新弟弟不是人類,並不是一個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起碼現在他知道他肯定不是誰誰誰的私生子了不是嗎?

*

夜巡總是一項耗費時間的體力活。

等蝙蝠家結束了對哥譚的治安管理回到了韋恩莊園後,他們發現他們應該起碼留一個人在家盯著點達維徳的情況的。

尤其是在阿爾弗雷德外出不在家的時候。

那孩子背靠著自己的臥室門將自己蜷縮在地板上,他的身體不停地顫抖痙攣著,看起來像是害怕極了。

迪克兩步就湊近了他開始自己的安撫工作,他一把將達維徳攬進懷裏,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情況,一邊小聲地安慰著。

他的動作立馬讓沾染在精心挑選的小熊睡衣上的大片血跡暴露在其他人的視線之下。

慢了一步的布魯斯心中一緊,立馬提了醫藥箱過來。

睡衣被從身後剪開,露出他背後重疊猙獰的大片傷口。一些細小的地方大概是因為主人過於緊繃的狀態而稍微開裂。

迪克迅速拆了繃帶,用酒精球細細地擦拭著血跡。

他們三個中唯一一個第一次看到這些傷口的傑森楞在了原地,他的四肢冰冷地就像是要從他身上剝離:“這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會有這些?

黑線粗糙縫合的傷口將皮肉糾纏在一起,順著脖頸在脊椎的位置蔓延而下。

只是看一眼就讓人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視線。

太過殘忍,只是看著就覺得那一定是深至靈魂的痛處。

傑森不由地楞怔,他總算是稍稍明白了布魯斯的意思:這孩子,還算是活著嗎?

那個孩子沮喪地擡起頭,低聲道了聲歉回答他的問題:“抱歉,我試過了,但是我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就會冒出那些…那些…”

他沒有能說完,將自己縮在迪克懷裏緊緊閉上了雙眼:“我把他們關在裏面了。”

*

[人偶師的孤島上藏著沒人願意看到的秘密,他最愛的變態實驗品。他就像是一個有著精湛記憶的裁縫,每一個活生生的人都是他的娃娃。他剪下娃娃上他喜歡的部位,把那些“東西”,再拼湊成一個娃娃。]

[…所以我■■■■■]這裏的一行字被全部塗黑,看不出筆記本上究竟寫了些什麽。

*

房間裏面不出意料的什麽都沒有。

但保險起見,布魯斯還是把他抱回了自己的臥室。他叮囑另外兩個孩子好好休息,在他們眼前緩緩闔上了臥室的門。

他們誰都沒有睡著。

在沙發上坐了良久,傑森才緩緩開口:“開玩笑的吧?”

這是一句並不需要回答的話,因此迪克沈默不語。

沈默延續了很久。

直到傑森又問道:“誰幹的?”

“我不知道。”迪克仰起頭看向天花板,布魯斯什麽也沒告訴他。

傑森一言不發地站起身,邊穿外套邊向門外走,直到他打開門的時候,迪克再一次開口:“不過你可以關註一下法院的消息,我猜警察起碼會走司法程序。”

傑森勾了勾唇角:“謝了。”

他的基地可就在警署下面,要得到一些信息再簡單不過。

迪克搖了搖頭,他看著傑森闔上門,給芭芭拉發了一條短信。

*

“今天在游樂園玩的還開心嗎?”

布魯斯將一杯粉色的沖劑遞給達維徳,少年穿著他的睡衣,坐在床上搖晃雙腿。

他看起來好了很多。

床很大,他稍有些膽怯地轉動著目光打量著室內的擺設,接著才反應過來布魯斯的話是需要他回答的:“很開心!我還是第一次去游樂園…”

粉色的沖劑被他捧在手中,小口小口喝下去這些看起來嘗起來非常像桃子飲料的液體。

但那些其實是一些藥物,有些止痛和助眠的效果。

“只不過…”

眼眸下垂,達維徳盯著那個普普通通的玻璃杯:“總覺得有點不真實,就好像是做夢一樣。”

“總覺得…我會不會還是在那個島上,只是還沒有醒過來?”

“你在這裏。”

布魯斯擡起手揉了揉他的頭發,眸色溫和:“已經過去了。”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這沒什麽。”

布魯斯笑了笑:“如果擔心的話,要不要寫日記試試?把每天讓你開心的事情記下來。”

*

“你沒告訴我他原來是人類...”

“我知道的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多。你找到了些什麽?”

“我會發一份資料給你。這可真難找,他根本不叫什麽見鬼的達維徳·韋恩,老蝙蝠瞎給他改什麽名字。該死的,那些傷口根本就是人體改造的痕跡。所以老蝙蝠說的意思,死人,其實也是指他算是真的死了。”

“…等等我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你在幹什麽?”

“無名島上。我來看看能不能再收集些什麽證據。”

“順便替他報個仇?”

“順便給我弟弟報個仇。”

“哦,那挺好的。”

迪克聳聳肩:“忘記說了,布魯斯在我旁邊。”

他側過頭和正在開車的布魯斯對視了一眼。

電話迅速被掛斷,只剩下嘟嘟的聲音。

啊,他忘記說了。

他還開著揚聲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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