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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父母愛情故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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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父母愛情故事2

青天白日。

屋內沒有燈火,有些昏暗。

柳天問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這張不久之前就見過的臉。

“李觀魚?”柳天問奇怪看他,“你來幹什麽?”

“柳姑娘認識他?”花懷聞穴道被點住,眼珠子倒是靈活,在兩人之間流轉。

絕色美人嘴裏吐出一道溫柔男聲,將李觀魚嚇了一大跳。

“你……是男是女?”

花懷聞是有點兒文士傲骨的,刀子還架脖子上,也敢冷嘲一句:“與你何關。”

柳天問覺得這小子半點兒眼力見都沒有,武功沒有,心氣倒是高。

要是在江湖上混,遲早要完。

“好了。”她怕兩人爭吵,引來護衛查看,順嘴打個圓場,“你們兩個動都不能動的人,有什麽好吵的,小心我將你們啞穴也給點了。”

見兩人閉嘴,轉開眼珠子不瞧對方,柳天問才繼續奪過李觀魚搶花懷聞的匕首,橫在他脖子上:“你老實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到底是李員外的同謀,還是假意與他合作,謀取罪證?”

一開始,她的確懷疑李觀魚就是同謀,還差點兒就動手將這個人了結掉。

不過跟了一段時間以後,她又覺得私下裏能夠給乞丐送上幹凈飯菜,雙手遞上還撫摸對方油乎乎亂蓬蓬頭發的人,不像表面那般急功近利,會拿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去討好上峰。

為此,她可以給對方一個解釋的機會。

李觀魚眼神微動,但嘴上只說:“姑娘不必管我目的為何,你只要知道,我是來放你們走的便是。”

他並不想將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那不行。”柳天問晃著匕首,在李觀魚眼前蕩來蕩去,“本姑娘不喜歡冤枉好人,也不喜歡放過壞人。再說了,就你這三腳貓功夫,我需要你救?少沾便宜。”

李觀魚:“……”

這姑娘倒是半點面子不給。

“那姑娘想要如何?”李觀魚脾氣瞧著比花懷聞可要好多了,臉皮也更厚一點,“李某配合便是。”

對方的武功,似乎有點深藏不露的意思。

或許……對方能有萬全之策?

柳天問不耐煩翻白眼:“我不是說了,講出你的目的,我能核實。要是你是個好人,我們三個一起商量,眾人拾柴火焰高。要是你是壞人,我一刀結果了你。”

李觀魚哭笑不得:“姑娘這麽說的話,不管李某是好是壞,為了保住這條小命,我也只能說自己是個好人了。”

“看來你真是個好人。”柳天問聽完,擡手幫他把穴道解了。

花懷聞:“?”

姑娘不多猶豫一兩息?

李觀魚捂著還有些發麻的穴道,自己都楞住了:“姑娘……就這樣信我了?”

“信。”柳天問替花懷聞也解開穴道,把匕首還給他,“說謊的人,逃不過我一雙眼睛。我們師門全部都是老狐貍,我是在謊言和欺詐裏長大的人。你們這些招數,騙雞騙狗還行,騙我就差遠了。”

他們師門,一年三百六十多天,天天都要防著別人的機關,防著別人利誘自己踩中機關,不練就一雙利眼,能踩著他們坐到二把手的位置?

聞言。

花懷聞和李觀魚眼裏都有些錯愕,還有些感嘆與同情。

“柳姑娘……”花懷聞眼眸裏裝滿了對她的心疼,“你放心,我花某一生從不騙人,你和我做朋友,以後都不用擔心受到欺騙!”

柳天問眼尾跳了一下,在對花懷聞文雅書生、容易臉紅、武功沒有心氣高的印象裏,添了個熱心傻小子。

只不過,她還挺喜歡逗傻乎乎的人。

“當真?”柳天問故意道,“我在師門裏的名聲不太好,他們都喊我‘絕世魔王’、‘魔女’、‘妖女’、‘黑心魔頭’之類的,你就不怕連累自己的名聲也給敗壞了?”

此時,遠在西南的同門們,齊齊打了一聲噴嚏。

一定是天涼了。

他們暗想。

不都說書生愛惜羽毛,對朋友很挑剔?

這傻小子,不會是真的傻吧?

花懷聞搖頭:“不怕。他們這麽說你,恐怕也是姑娘厲害,反超了他們,他們才會這樣說。你一出生就在那樣的地方,這並不是你可以選擇的。我們這些出身比你要舒坦得多,不用太費勁就能平安活著的人,理應伸出援手,而不是躲在一旁說風涼話,嘲笑你們賴以生存的手段。”

這一番話,說得李觀魚都頻頻看向他。

看得這麽通透的人,並不多。

“你倒是好心。”柳天問沒那麽容易被幾句話打動,“不過我的手段,的確不太磊落,最喜歡耍陰狠小手段。而且,我這個人還特別小心眼,別人要是對我不好,我肯定以牙還牙,以血還血。你們書生不是講究以德報怨嗎?你確定,我這樣的人,適合當你的朋友?”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花懷聞不甚讚同這句話,“君子立世,諸般規矩以自省,而非拘人。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何必強求雷同。若是如此,世界又豈能有姹紫嫣紅,諸般顏色?”

柳天問倒是很讚同他這句話:“你說這話……像我爹!”

花懷聞失笑:“那倒是我的榮幸。”

兩個人聊得相視而笑,總算有幾分投機的意思了。

李觀魚打斷一下:“等等……姑娘不是說要一同商議此事?”

“那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柳天問的視線轉向他,“你到底知不知道,那李員外背後的貴人,到底是誰?”

此事,李觀魚還當真不清楚:“幕後貴人神秘,一直不曾出面,就連那些和他……的姑娘,都未必見過他廬山真面目。不過聽李員外言外之意,對方似乎是王公大臣,身份並非一般人能接觸。”

對方一言一行,十分謹慎。

“王公大臣?”柳天問捏著下巴思索,“什麽王公大臣,會跑到蘇州府來……”

真要是王公大臣,恐怕不好辦。

就算揭穿了,當地的知府也未必敢定罪。

要麽,就得找一個像宋時包公那樣剛直的權臣;要麽,就得將這件事情,捅到同為王公大臣的權貴面前,還得讓老百姓們都知道,使他們堵不住悠悠眾口。

話說,她爹說過有哪些朝廷官員比較正直來著……

花懷聞想起來一件事情:“我聽說聖上巡游,算算日子,也快要到江南了。”

“那就想辦法鬧到皇上面前!”柳天問果斷決定解決此事的對象,“聽說今上是位明君,素來仁慈,上位十多年,只有大赦天下,鮮少造殺孽,每個罪犯都慎之又慎來判。”

這樣的皇帝,應當不至於維護所謂顏面,放過那個壞蛋。

“只是聖上巡游,侍衛肯定護得緊,我們要怎樣見到聖上,上述冤情?”李觀魚並不覺得此事簡單。

柳天問眼珠子一轉,忍笑吐出一個字:“鬧!”

“鬧?怎麽鬧?”花懷聞武功不行,遇事倒是積極,“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柳姑娘盡管吩咐。”

柳天問朝他們勾了勾手指,讓他們兩個湊過來,嘀嘀咕咕說上一番。

“明白了?”她左右看看兩人。

兩人點頭。

李觀魚不敢多呆,李員外恐怕還要找他,他得離開,將門外恢覆原樣。

等腳步聲遠去,花懷聞才提出異議:“要是那貴人要我們前去……伺候,還是讓我去比較好一些,姑娘畢竟是女孩子,不能讓那壞蛋占了便宜!”

“伺候”二字,被他說得咬牙切齒。

“你不行。”柳天問直接否定,“你……武功太弱,要是對方來硬的,男女通吃怎麽辦?”

這種事情,花懷聞只聽過,自己倒是沒碰上過。

他猶豫了一瞬,還是搖頭:“不能讓你來替我們冒險。”

“誰替你了。”柳天問用枕頭打他,“我是自己要查探案子,才打算以身犯險,你少來沾光。”

她是這樣的好人嗎?

哼!

花懷聞看著少女傲嬌的側臉,想到另一個主意:“要不這樣,如果他們來找人的話,先想辦法讓我去,你隨後跟上來。兩個人,總比一個人要安全不是?”

柳天問想了想,同意了。

只要能接觸到那個幕後之人就行,形式不重要。

“那她……”柳天問手指指向那個還挺好看的小姑娘,“你打算怎麽辦?”

花懷聞笑道:“柳姑娘放心,我給沈兄留了信,他看到以後,肯定能找上來,帶七七姑娘到安全的地方去。”

沈?七七?

柳天問轉頭,看向花懷聞,一臉驚訝:“她不會就是朱七七,首富朱家的千金吧?”

“沒錯,她就是朱七七,整天惹禍的朱七七。”房梁上響起一道聲音。

聽到熟悉的聲音,花懷聞擡頭往上看:“沈兄!”

一身素衣,長發隨便挽起,看著有幾分落拓不羈的英俊男子,從房梁上翻下來。

他行動間,自有一股瀟灑飄逸的非凡氣度。

“朱大小姐……”沈浪一臉莫可奈何,拍了拍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朱七七,“人家早已經識穿你了,別裝了。”

她腰間那刻著“朱”字的牌子,已經暴露一切了。

“沈兄……”

花懷聞辯駁的話,還沒開口。

躺在地上的朱七七就一股腦蹦起來,跳到沈浪身上,直接撲上去咬住他的耳朵。

“你是死人啊!來了多久了,都不知道下來看看我是生是死!”

她說著,委屈得不行,抽著鼻子哭唧唧,只差嚎啕大哭起來。

“我的大小姐……”沈浪趕緊捂住她嘴巴,“好好好,是我的錯。你可別鬧出動靜來,被人發現,連累了花兄和這位姑娘。”

朱七七臉上一紅,有些不好意思。

她從沈浪背上跳下來,眨眼間,不好意思的情緒就飛走了。

“你們剛才說那個壞蛋,我們一起對付啊!這種事情怎麽能少得了我朱七七女俠!”

柳天問應得幹脆利落:“好啊,正愁沒有人去將事情鬧大,讓聖上關註。我看七七姑娘一臉英氣,俠肝義膽,肯定不懼權貴,願意為那些無辜慘死的姑娘,討一個公道。”

許多人都嫌棄她會礙事、沖動,或者為了討好她爹說些不要臉的恭維話,還沒人這麽真心誇過她厲害。

朱七七聽得熱血湧起,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包在我身上,這件事情,我一定辦得妥當。”

“好!”柳天問一臉動容,目光中透著水潤潤的感動淚光,“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那找人口口相傳,擴散此事,並且透露此間位置,抓個現行的事情。我就放心交給七七姑娘辦了!”

“你放心!”朱七七挺起胸膛,一臉驕傲,“我可不比沈浪差!”

柳天問瞥了一眼滿臉不忍看的沈浪,重重點頭:“我看得出來,這個男人很厲害,但你肯定比他還要厲害!”

真誠一點,發自內心誇就對了。

朱七七仰頭,下巴微擡:“那還用說。”

“不過你得記住了,在我們發出信號之前,這件事情要宣揚得很隱晦,不能透漏出有關權貴的半點消息,只說有這麽一件事情就好。”柳天問提醒。

朱七七認真聽著,應道:“我明白,你等我好消息就是。”

這件事情,她絕對要辦好,給那些姑娘討回公道。

她轉身朝沈浪使眼色,催促道:“我們快走,先去辦正事!”

沈浪和抱著枕頭拋的柳天問對視一眼,對方眼裏,哪裏還有感動的淚光,只有奸計得逞的得意。

他收回眼神,拍了拍花懷聞的肩膀,留下個富有深意的眼神,就帶著朱七七離開此地。

看到朱七七順利離開,花懷聞都松了一口氣:“多虧了柳姑娘。”

柳天問歪頭看著花懷聞,神色裏帶上幾絲訝異。

“你這書生,好像也不算笨嘛。”

居然能看出來她在支走沖動爽直的朱七七,免得對方留在這裏,成為變數。

恰好,外面需要一個變數。

能把朱七七弄出去,實在是一箭雙雕的好事兒。

只是朱七七大小姐脾氣,向來固執,能讓她乖乖順著計劃來,也不是一件好辦的事情。

“花某只是書生,不是擰不清楚的蠢人。”花懷聞覺得自己有點兒冤枉。

他過目不忘,飽讀各類典籍、詩書、雜學,算數不用打算盤,過一遍就能知道具體數目,怎麽就算“笨”了呢。

柳姑娘肯定對他有什麽誤會。

“你一個不……武功不好的人,跑到這裏來上趕著送死,還不叫笨?”柳天問將枕頭丟到他懷裏,又伸手討要。

花懷聞將砸自己的枕頭乖乖遞回去,辯駁道:“武功不好,不等於送死。有些事情,不一定非要武力解決不可。”

靠頭腦也行。

“可在這種水深火熱的地方,武功不好本身就代表著危險。”柳天問又用枕頭丟他,“你還敢取代我,以身犯險,不笨嗎?”

花懷聞接過枕頭,再次乖乖遞回那伸出來的手心裏。

“不笨。若是對方用一些下三濫的手段,極其容易防不勝防,那……花某出事總比姑娘出事要好。”

她要砸過去的枕頭,輕輕落到自己膝蓋上。

柳天問在文雅書生、容易臉紅、武功沒有心氣高、熱心傻小子的印象裏,給他添了兩個新的詞:還算仗義,尚且聰明。

靈動的杏眸一轉,她想到一個“絕世”好主意:“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我們兩個都不給那混蛋占便宜。”

花懷聞好奇:“什麽辦法?”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才知道這主意可不可行。”柳天問緊盯著花懷聞的眼睛。

說謊的人,休想逃過她的眼。

“柳姑娘請直說。”

柳天問就真的直說了,不帶客氣的:“你還是不是童子雞?”

花懷聞嗡一下,從脖子紅到頭頂,整個人像是潑了紅墨一樣。

看來是了。

於是。

柳天問便歡喜提出——

“我們可以先春宵一度,破掉童子身!”

花懷聞:“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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