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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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遇?

踏青的地點在郊外一座小山下。

要騎馬過去,還得慢跑兩刻鐘左右。

為了不浪費時間,葉蟬衣走到平坦開闊的地方之後,就開始一心兩用,在無名空間抽取隨機招式。

她很有儀式感地雙手合十,燒了三根電子香,拜三拜。

“天靈靈地靈靈,各路神靈來保佑,讓我抽一招簡單點的招式!”

小貓咪:“……”

從未聽過如此樸素的祈願。

果然是她宿主,格外與人不同。

拜完,葉蟬衣擡腳一掃,把東西收進背包,緊張地伸手點了那散發著金光的盲盒。

【布靈!】

【恭喜宿主獲得隨機招式——分花拂柳手】

什麽名堂?

她試著啟動招式,然後便見自己的手像是楊柳隨風擺動一樣,舞動起來。

“所以……”葉蟬衣看著毫無波動的空間,問貓貓,“這招式到底是幹嘛的?”

分花拂柳難道不是用來形容女子走路姿態曼妙好看的麽?

莫非她的語文都還給了老師,對成語理解出了問題?

小貓咪表示她也不清楚,畢竟隨機招式這種東西,不附帶說明,掃描之後也沒有任何數據顯示。

又是一個沒有頭緒的東西,幸好她有外掛。

葉蟬衣暫別了她親愛的統統,從懷裏掏出那本泛黃做舊的《分花拂柳手》,遞給旁邊名叫花滿樓的外掛。

“花花,這秘籍有什麽用?”

隔壁陸小鳳:“……”

但凡換個人說這句話,都顯得欠揍。

花滿樓換了左手中指和無名指拉住韁繩,拇指食指握住書頁,右手指腹掃過微微凸起的墨痕。

看完幾頁,他心裏有數了。

“這是一種頗為精妙的掌法,具體怎麽練,還得再琢磨琢磨。”

葉蟬衣有些失望:“又是掌法?”

羨慕得想要翻白眼的陸小鳳:“……我能看看嗎?”

那自然是能。

葉蟬衣同意以後,花滿樓便將手中泛黃的秘籍遞過去。

陸小鳳身體隨著馬匹搖晃,秘籍也跟著搖晃。

這一晃,就直接晃到了目的地。

陸小鳳的雙眼還沒從秘籍上挪開。

花夫人下馬車後,還覺得奇怪:“小鳳凰莫不是想開了,要結束浪蕩的江湖生活,加入朝堂?”

這麽用功看書。

花滿樓和楚留香同步開扇,花滿樓微笑不語,楚留香含笑而言:“那倒是要等仙人駕鶴,方能見奇跡一現。”

花夫人大概也覺得自己說的話好笑,用袖口遮著半張臉笑了起來。

旁邊的上官飛燕也跟著嬌笑連連。

仆人丫鬟已把用具鋪陳開,開始泛黃的草地上,鋪了一張偌大的毛毯。

葉蟬衣看過去,只覺得那雪白毛毯,像極了半個操場。

這得多少錢啊……

財迷目光垂涎。

隨後,她就被身側樹木乍然爆裂的聲音嚇了一跳。

冷不防的葉蟬衣,抖了抖,繃緊身看過去。

拿著破舊秘籍的陸小鳳,眼睛看書不轉,右手比劃著揮舞。

嘭——嘭嘭——

眨眼之間,又有三棵樹遭了殃。

黃葉混著綠葉,落了一地。

“嚇死人了咯!”花夫人捂著胸口道,“小鳳凰,你這是在幹什麽?劈柴的事情有家丁去幹哩,用不著你上陣。”

陸小鳳像是沒聽見一樣,又轟了兩棵樹之後,將秘籍往花滿樓懷裏一拋,原地扭身,騰空翻轉,一路翻到了山坡後面去。

“小鳳凰……瘋了?”花夫人瞪圓了眼睛。

花滿樓將秘籍收好,淡定道:“沒有。他只是很高興,有些樂不可支罷了。”

葉蟬衣:“……”

她多少有點兒不太理解這種表達高興的方法。

等爐子升火,野雞下鍋,陸小鳳還沒回。

葉蟬衣拉了拉花滿樓的衣擺:“我們去找找陸小鳳吧。”

可別翻進水裏,還腳抽筋了。

楚留香起身:“我去吧,你們歇著。”

爾後。

楚留香也沒回。

葉蟬衣嘀咕道:“難道山裏有貌美的女妖,將他們勾走了?”

“他們怕是有了什麽奇遇。”花滿樓起身,扶她起來,“我們去看看情況。”

慢條斯理捏著花糕吃的花夫人,瞬間精神,揮舞著團扇道:“你們去玩,雞鍋燉好了,我差人找你們回來吃!”

葉蟬衣總覺得花夫人那雀躍的語氣,似乎哪裏不對勁兒。

可她又想不出來。

她乖巧應了聲:“那就麻煩伯母了。”

“不麻煩。”花夫人換了個坐姿,一歪屁股坐到了正要起身的上官飛燕裙擺上,順手還拉過對方手腕,拍了拍對方手背,“你們去吧,這裏有上官姑娘陪我,我一點兒也不無聊哩。”

被裙擺拽著不能動彈,又不好開口反駁長輩的上官飛燕,勉強笑了笑:“……沒錯,這裏有我在,葉姐姐放心好了。”

葉蟬衣:“……”

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兒。

花滿樓嘴角上翹,勾出一抹淺淺淡淡的笑。

他溫聲對葉蟬衣道:“走吧。”

陸小鳳和楚留香就在不遠處的山坡後,一棵高大的老樹下。

樹下有一個穿舊衣裳的白發老頭在溫酒。

三人聽起來相談甚歡。

陸小鳳遠遠見他們來了,瘋狂招手。

等葉蟬衣和花滿樓走近一些,陸小鳳已經抿著溫好的美酒,對他們介紹起白發老頭來。

“來來來,花滿樓,衣衣姑娘,這就是我和你們說的霍休。”

霍休?

這不是瞌睡起了,枕頭剛好就送到了後腦勺麽。

世間竟還有這等好事兒!!

“統統,這‘錦鯉符’失效以後,難道還有殘餘影響?”

小貓咪在偌大無名空間無聊翻滾:“沒有。”

那……對方是湊巧,還是特意等在這裏?

葉蟬衣忍住,沒露出古怪的目光來。

作為晚輩,他們甚是有禮,抱拳道:“見過霍前輩。”

“不用多禮。”霍休看起來像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和藹小老頭,還是家境貧寒那種,“陸小鳳在我面前,可從來沒有這種虛禮。”

既然對方這麽說,葉蟬衣就不客氣了。

她直接拉著花滿樓坐了下來。

霍休給他們倒了一杯酒,酒色澄清,看著是好酒,聞起來也很香。

就是葉蟬衣不愛喝酒,試著抿了一下,露出痛苦面具。

——又酸又辣,到底有什麽好喝的,還不如喝一口酸辣粉的湯!

花滿樓悄悄將自己喝完的杯子轉給她,接過她手中的杯子,也喝了。

陸小鳳用手肘撞了一下楚留香,兩人帶著“慈祥”笑容,默默嗑起糖來。

霍休有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

——戀愛的酸腐氣,有什麽好聞的。

不過他並沒有說話,繼續扮演著一個沈默寡言的和藹老頭子,等陸小鳳主動搭話。

幾人天南地北,詩詞歌賦畫酒武功聊了一通,毫無重點。

還好,在葉蟬衣聽得睡著之前,花夫人終於派人來找他們……回去喝湯。

喝湯?

葉蟬衣精神振奮起來:“走走走,霍前輩和我們一起過去,喝碗熱湯吧。”

“秋雨過後,天氣的確寒涼不少。”陸小鳳起身,“來來來,去吧。”

不等霍休拒絕,熱情小鳳凰就把人拉走。

葉蟬衣內心:幹得好!

她邁著的腳步,都忍不住打起拍子來。

真是天助她也!

花滿樓聽著身旁那歡快的腳步,忍不住問道:“衣衣為何事這麽開心?”

葉蟬衣知道霍休武功高,不比石觀音差,不敢說悄悄話,只能暗喻。

“我喜歡喝湯,特別是雞湯。”

——能激勵她的“雞湯”,就更愛喝了!

霍休的小錢錢,她來了!!!

不懂“心靈雞湯”這個梗的花滿樓,聽不明白,但並不妨礙他從對葉蟬衣的了解裏,大概猜測,和霍休這個老前輩有關系。

而小姑娘雀躍得有些蔫壞的時候,通常只有三種情況:其一,可取財;其二,可觀美人;其三,看壞蛋倒黴。

霍休顯然不是美人,那……他和取財有關,還是和壞蛋有關?

不管哪一種,都意味著,衣衣盯上了霍休。

這麽說來,她是查到了霍休身上有什麽特別的秘密?

溫雅君子面容如春日暖陽和煦,帶著淺淺笑意,心裏卻開始想著,要如何配合小姑娘才好。

一路思索到走回鋪開的毛毯前。

花滿樓搖著扇子的手一收,白玉扇墜被他勾在尾指上,朝花夫人行禮:“娘,這是霍休前輩,陸小鳳的好朋友,我們在山坡巧遇,特邀霍前輩前來一同進食。”

花夫人瞥了一眼她家七娃的手指,起身對霍休笑道:“原來是堪稱天下首富的霍先生,請坐。”

“不敢。”說著不敢,霍休還是落座了。

落座之後,他的眼神對上對面的上官飛燕,兩人眼神撞了一下,又移開,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霍休視線順移,落在花夫人旁邊的陸小鳳身上,和他若無其事地聊著天。

上官飛燕則是幫忙裝湯,垂眸時卻暗想,霍休這糟老頭子過來作甚,不是說好了由她出馬,先搞定陸小鳳或者楚留香,打入他們內部,再來籌謀麽。

難道對方不信任她?還是嫌棄她動作不夠快?

一碗半滿的湯盛好,她左手四指托著碗底,拇指按住碗沿,右手湯勺放下。

花夫人被陸小鳳的話逗得止不住笑,往後仰去,不小心撞了上官飛燕的手。

上官飛燕有武功在身,穩住還是能穩住的,就是身形一個晃蕩。

葉蟬衣趕緊伸手,一手握住上官飛燕的手腕,拇指就搭在對方手掌大魚際上,一手扶住對方右邊肩膀。

只扶了一下,就松開了。

“上官姑娘小心點兒。”她說。

上官飛燕眼神微動。

葉蟬衣將下句補充完整:“別把湯灑我身上了。”

上官飛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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