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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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言簡意賅。
江喁落心領神會，望著聊天界面無聲一哂。
[LUO:那我要是沒上a大是不是就不包郵男朋友了]
他指尖在鍵盤上頓住，躊躇一會兒點了發送。
還是秒回——
[S:你去哪兒都包郵。]
“……”
江喁落關上手機，一手扶額沒忍住笑了出來。
江記漣坐在副駕駛，從後視鏡裏看見傻兒子笑的那麽開心，不由在心底泛起了嘀咕，她這幾天就發覺江喁落有些不對勁，比如經常自己一個人抱著手機傻笑，而且周末連家都不回了，脾氣也變好了不少。
分神之際，她莫名想起手機上說的一段話:
「青少年由於生理發育和自我成熟，很容易產生生理沖動，對異性變得很敏感，渴望了解異性的心理和生理，了解異性對自己的態度。為了滿足這種好奇心，就想結交異性朋友，建立“戀愛”關系。」
追本溯源，江記漣頓時慌起來，矛頭指向兩個字:
早戀。
這簡單的兩個字簡直像定時炸彈，讓江記漣原本平靜的內心再次掀起驚濤駭浪，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後視鏡裏如沐春風的江喁落——她兒子長得好看，成績也不錯，家境更不用說無可挑剔，有小姑娘喜歡也是平常的事，但就是年齡太小了。
才不過十七歲就早戀？江記漣滿臉擔憂，思來想去還是打算給江朗發個消息。
[漣漪:壞了，咱們家出大事了。]
另一邊，江朗正在開會，接到消息的時候猛然一怔，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操作。
[AAA部建材公司江總有需要請聯系:老婆你要和我離婚嗎？]
隔著屏幕，江記漣無語的眼神倒映出來。
[漣漪:你喝高了是咱兒子的事。]
江朗松了口氣:[那都是小事。]
“……”
此時正在後座和男朋友樂呵呵聊天的江喁落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江先生與江女士之間paly的一環，實在無辜。
*
十二月末的氣溫快接近零度了，柏油路邊碩大的梧桐樹枝葉枯黃，樹梢還掛著未被融化的寒霜。馬路上車輛絡繹不絕，海城某處繁華地帶，SUV巨大的車身緩緩停在酒店門口。
江喁落裹了裹脖間的圍巾，一下車就打了個寒噤。
“落落，你跟我說實話，”江記漣把江喁落拉到了一棵樹下，四周靜悄悄的，唯有她的聲音清明可聞，“你是不是早戀了”
江喁落身形一僵:“沒有啊媽。”
江記漣狐疑地打量他:“兒子，做了事我們要勇敢承認，你早戀了就說，藏著掖著對你沒好處，快跟媽說說是哪家的姑娘？”
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對，連忙改口:“是哪家的alpha？”
初家的。
江喁落心說。
他反應過來剛剛尷尬笑了笑:“媽真沒有，我沒早戀。”
“真沒有？”江記漣說，“要是真沒有就好，這件事我先不告訴你爸，你現在還是學生，沒高考完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江喁落強顏歡笑，一頷首。
與此同時，去往臨河附中的瀝青路上，百萬級別的panamera，高大車身正逆風穿梭在一眾車輛間，亦如一頭兇猛的野獸勢不可擋，在天幕下狂奔向前。
駕駛位上，男人不茍言笑地目視前方，手裏把著方向盤。天空飄下幾片雪花，初凜的目光一凝，面無表情地睨了眼後視鏡，薄唇動了動，聲音如死水般不起波瀾。
“江家對你的態度你不是不知道，這條路坎坷不平，你確定要一意孤行嗎？”
良久車內都寂靜無聲，幾束平行光線透過車窗照射到初肆的身上，後座上的少年緩緩睜開眼，聲音有些沙啞:“三年前，我就已經一意孤行了。”
初凜眉頭微皺，車速不易察覺地減慢了點。
他知道江家一直對初肆有惡意，尤其是江朗，就因為三年前他兒子的那場車禍，江朗那時過分偏激，一直認為是初肆莫名的不告而別害了他兒子。心裏的痕跡過了三年也依舊沒有淡化。
江初兩家從始至終都沒有什麽來往——江家作為建築行業的龍頭老大，而初凜則主攻信息技術，行業上也是八竿子打不著，若不是兩個孩子認識，可能永遠不會有交集。
保時捷拐進一個路口，道路邊兩排高大的白樺樹相互掩映，雲層漸漸散開，漏出點蔚藍的色彩。
初凜將車在校門前停下，從後視鏡裏深深凝望初肆，嘴角勾起一抹譏笑。
“其實這樣對你們沒好處，若是你真的一意孤行，當年就不會心甘情願地和我離開海城。”
初肆開車門的動作一頓，偏頭看他。
“所以我很後悔。”
砰！
車內關上了。
長空中飄落雪花，寒風裹著呼嘯聲凜冽刺骨，整個校園裏萬籟都寂，像是一副動態型淒美的畫卷。樹梢劇烈晃動，枯葉滿天飛，無息地被卷入晶瑩剔透的一方天地之中。
-
a大自主招生考試結束後，十二月終於迎來尾聲，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海城各處都張燈結彩。
周五下午陽光明媚，校園裏人聲嘈雜，普通高三一周只有周六休息，為了契合元旦節假，將唯一的休息日調至周日，連休兩天。
對於高中的最後一個新年，高三學生表現的格外重視，往常死氣沈沈的景象如今轟然破碎，教學樓裏直沖雲霄的吵鬧聲甚至蓋過了高一高二區。
五班內。
空中滑過一道優美的弧線，一張廢紙被揉成球狀，不遠萬裏被扔進教室後方的垃圾桶裏。
路海星一拍桌子，不可置信地問:“我說，你們都對KTV沒興趣麽？”
“沒有，”楊幼一推了推眼鏡，低頭看著練習冊，淡淡回了他一句。“新年還是與這本奧數題渡過更為有意思。”楊幼一看數學有關的書籍時柔和的目光好似在看自己的情人，實在變態。
路海星嘴角抽了抽，努力擠出微笑，對旁邊人說:“老夏！你也不準備去嗎？”
冷不丁聽到有人叫自己，正偷摸看手機的夏周揚差點做賊心虛把魂兒給嚇飛了，他慌忙收好手機，擡頭看:“什麽東西？老師來了嗎？叫我去哪兒？”
路海星掐人中自救:“……”
周圍聚著不少人，紛紛悶笑出聲。
坐在不顯眼位置的淩越懷裏抱著零食，樂呵呵地看戲，突然插了一嘴:“哎呦我說海鮮哥，還去什麽KTV啊，還像上次一樣去老夏家，就看那什麽‘被老公殺害後我化身成厲鬼來取他狗命了’對對對！就是這個！我昨天剛剛把2給下載了——”
他話還沒說完夏周揚突然一本書砸了過去。
“去你大爺！你以為去我家逛盤絲洞呢？”
淩越:“……”
淩越被打的十分不服氣，於是就想找個人理論一番，然後他把目光就投向了後排正在睡覺的江喁落。
自從上次林海明將班裏全部換成單人座後，淩越就被調到了離江喁落不遠的位置，本來以為可以每天和知己分享瓜，但他落哥自控力簡直嚇人，根本對瓜沒興趣。反而每天帶著他學習，讓淩越的理科成績在一個月時間內從一百五突破到二百，驚人的提分力度讓許多老師都為之感嘆——自此，江喁落也成為了高三五班不可一世的神話。
淩越感激流涕，作為走讀生，他自掏腰包給江喁落帶了連續半個月的奶茶和早餐。
“落哥？”淩越小聲說。
班裏聲音很吵，好在江喁落沒睡著，他擡起頭，眼神有些朦朧:“有事？”
淩越立馬來了精神，雙眼放光:“沒啥事，就問問你今年跨年打算怎麽渡過。”
跨年？
今天幾號來著？
江喁落記憶有些遲鈍，自從招生考試結束後他就沒再關註過日期什麽的，連時間概念都模糊了。
“問這個幹嘛？”他揉了揉太陽穴，神態略顯疲倦。
淩越解釋說:“班裏正在籌劃去哪兒跨年，路海鮮提議去KTV，還有幾人說起游樂園，更多人提議去看恐怖片。”
“……”江喁落撇了他一眼，心說這更多人怕不是你一個人吧。
江喁落:“沒安排，你們聚會我就不去了。”
還沒等淩越開口，一直在暗處偷聽的夏周揚突然急了，慌忙跑過去:“別啊落哥，你現在可是我們班的一代創奇，跨年怎麽能沒有你呢？”
江喁落想了想，淡淡說:“算了吧，我那天有約了。”
淩越還想追問，比如什麽約？跟誰？但話沒來得及說，夏周揚就識相地把他拉一邊去了。
“不是誰這麽大面兒？還能讓我落哥拋棄他的大家庭去赴什麽約？”
“你吃飽了撐的啊！管那麽多！快走快走！”
“……”
兩人一走，後排角落突然安靜下來。
教室裏的兩面窗戶完全關著，只有前門後門敞開，冷風呼呼從長廊上吹進來，或許是因為班裏許多人對於跨年熱情高漲，並沒有人覺得寒風冷。
江喁落使勁揉著太陽穴，眉頭微皺，莫名覺得腦袋重得很，像是一根神經被來回挑動。
其實他每年都會這樣，天氣漸冷腦袋就開始地疼起來，醫生說是腦震蕩的後遺癥，這幾年輔助藥物治療，癥狀已經好了不少。就是沒有除根，還會疼。
初肆剛一下課就被生物老師叫去批改試卷了，直到最後一節課自習課鈴聲打響的前一分鐘，他才有驚無險地踏進班。
他順手關上後門，坐回位置上。
此時前桌的江喁落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初肆不忍心打擾，低頭開始刷題。
周五的自習課都是林海明的，自此高三升學開始他“小老頭”的稱呼基本上沒人再叫了，因為班裏又傳開了一個新稱呼，叫“魔鬼班任”。
而“魔鬼班任”的威懾力不是一般地大，前腳一進班，後腳原本鬧哄哄的班裏瞬間鴉雀無聲。
林海明犀利的目光向下一掃，瞬間定格在某人身上，江喁落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為睡好覺，殊不知剛剛遭受了死亡凝視。
而林海明最終挪開目光，沒說什麽。
到了後半節課，江喁落迷迷糊糊睜開眼，頭疼的癥狀已經好多了，他抻了抻有些麻的手臂，將圍巾裹住了自己的半張臉。
完全清醒後他看了眼手機，才發覺淩越剛剛說的跨年就是下周一了。
他思考一番，撕了張紙條拿起筆就寫。
作者有話要說：
早戀的那段話引用網絡嗷
*
寶貝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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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由於生理發育和自我成熟，很容易產生生理沖動，對異性變得很敏感，渴望了解異性的心理和生理，了解異性對自己的態度。為了滿足這種好奇心，就想結交異性朋友，建立“戀愛”關系。」
追本溯源，江記漣頓時慌起來，矛頭指向兩個字:
早戀。
這簡單的兩個字簡直像定時炸彈，讓江記漣原本平靜的內心再次掀起驚濤駭浪，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後視鏡裏如沐春風的江喁落——她兒子長得好看，成績也不錯，家境更不用說無可挑剔，有小姑娘喜歡也是平常的事，但就是年齡太小了。
才不過十七歲就早戀？江記漣滿臉擔憂，思來想去還是打算給江朗發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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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末的氣溫快接近零度了，柏油路邊碩大的梧桐樹枝葉枯黃，樹梢還掛著未被融化的寒霜。馬路上車輛絡繹不絕，海城某處繁華地帶，SUV巨大的車身緩緩停在酒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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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你跟我說實話，”江記漣把江喁落拉到了一棵樹下，四周靜悄悄的，唯有她的聲音清明可聞，“你是不是早戀了”
江喁落身形一僵:“沒有啊媽。”
江記漣狐疑地打量他:“兒子，做了事我們要勇敢承認，你早戀了就說，藏著掖著對你沒好處，快跟媽說說是哪家的姑娘？”
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對，連忙改口:“是哪家的alpha？”
初家的。
江喁落心說。
他反應過來剛剛尷尬笑了笑:“媽真沒有，我沒早戀。”
“真沒有？”江記漣說，“要是真沒有就好，這件事我先不告訴你爸，你現在還是學生，沒高考完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江喁落強顏歡笑，一頷首。
與此同時，去往臨河附中的瀝青路上，百萬級別的panamera，高大車身正逆風穿梭在一眾車輛間，亦如一頭兇猛的野獸勢不可擋，在天幕下狂奔向前。
駕駛位上，男人不茍言笑地目視前方，手裏把著方向盤。天空飄下幾片雪花，初凜的目光一凝，面無表情地睨了眼後視鏡，薄唇動了動，聲音如死水般不起波瀾。
“江家對你的態度你不是不知道，這條路坎坷不平，你確定要一意孤行嗎？”
良久車內都寂靜無聲，幾束平行光線透過車窗照射到初肆的身上，後座上的少年緩緩睜開眼，聲音有些沙啞:“三年前，我就已經一意孤行了。”
初凜眉頭微皺，車速不易察覺地減慢了點。
他知道江家一直對初肆有惡意，尤其是江朗，就因為三年前他兒子的那場車禍，江朗那時過分偏激，一直認為是初肆莫名的不告而別害了他兒子。心裏的痕跡過了三年也依舊沒有淡化。
江初兩家從始至終都沒有什麽來往——江家作為建築行業的龍頭老大，而初凜則主攻信息技術，行業上也是八竿子打不著，若不是兩個孩子認識，可能永遠不會有交集。
保時捷拐進一個路口，道路邊兩排高大的白樺樹相互掩映，雲層漸漸散開，漏出點蔚藍的色彩。
初凜將車在校門前停下，從後視鏡裏深深凝望初肆，嘴角勾起一抹譏笑。
“其實這樣對你們沒好處，若是你真的一意孤行，當年就不會心甘情願地和我離開海城。”
初肆開車門的動作一頓，偏頭看他。
“所以我很後悔。”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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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空中飄落雪花，寒風裹著呼嘯聲凜冽刺骨，整個校園裏萬籟都寂，像是一副動態型淒美的畫卷。樹梢劇烈晃動，枯葉滿天飛，無息地被卷入晶瑩剔透的一方天地之中。
-
a大自主招生考試結束後，十二月終於迎來尾聲，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海城各處都張燈結彩。
周五下午陽光明媚，校園裏人聲嘈雜，普通高三一周只有周六休息，為了契合元旦節假，將唯一的休息日調至周日，連休兩天。
對於高中的最後一個新年，高三學生表現的格外重視，往常死氣沈沈的景象如今轟然破碎，教學樓裏直沖雲霄的吵鬧聲甚至蓋過了高一高二區。
五班內。
空中滑過一道優美的弧線，一張廢紙被揉成球狀，不遠萬裏被扔進教室後方的垃圾桶裏。
路海星一拍桌子，不可置信地問:“我說，你們都對KTV沒興趣麽？”
“沒有，”楊幼一推了推眼鏡，低頭看著練習冊，淡淡回了他一句。“新年還是與這本奧數題渡過更為有意思。”楊幼一看數學有關的書籍時柔和的目光好似在看自己的情人，實在變態。
路海星嘴角抽了抽，努力擠出微笑，對旁邊人說:“老夏！你也不準備去嗎？”
冷不丁聽到有人叫自己，正偷摸看手機的夏周揚差點做賊心虛把魂兒給嚇飛了，他慌忙收好手機，擡頭看:“什麽東西？老師來了嗎？叫我去哪兒？”
路海星掐人中自救:“……”
周圍聚著不少人，紛紛悶笑出聲。
坐在不顯眼位置的淩越懷裏抱著零食，樂呵呵地看戲，突然插了一嘴:“哎呦我說海鮮哥，還去什麽KTV啊，還像上次一樣去老夏家，就看那什麽‘被老公殺害後我化身成厲鬼來取他狗命了’對對對！就是這個！我昨天剛剛把2給下載了——”
他話還沒說完夏周揚突然一本書砸了過去。
“去你大爺！你以為去我家逛盤絲洞呢？”
淩越:“……”
淩越被打的十分不服氣，於是就想找個人理論一番，然後他把目光就投向了後排正在睡覺的江喁落。
自從上次林海明將班裏全部換成單人座後，淩越就被調到了離江喁落不遠的位置，本來以為可以每天和知己分享瓜，但他落哥自控力簡直嚇人，根本對瓜沒興趣。反而每天帶著他學習，讓淩越的理科成績在一個月時間內從一百五突破到二百，驚人的提分力度讓許多老師都為之感嘆——自此，江喁落也成為了高三五班不可一世的神話。
淩越感激流涕，作為走讀生，他自掏腰包給江喁落帶了連續半個月的奶茶和早餐。
“落哥？”淩越小聲說。
班裏聲音很吵，好在江喁落沒睡著，他擡起頭，眼神有些朦朧:“有事？”
淩越立馬來了精神，雙眼放光:“沒啥事，就問問你今年跨年打算怎麽渡過。”
跨年？
今天幾號來著？
江喁落記憶有些遲鈍，自從招生考試結束後他就沒再關註過日期什麽的，連時間概念都模糊了。
“問這個幹嘛？”他揉了揉太陽穴，神態略顯疲倦。
淩越解釋說:“班裏正在籌劃去哪兒跨年，路海鮮提議去KTV，還有幾人說起游樂園，更多人提議去看恐怖片。”
“……”江喁落撇了他一眼，心說這更多人怕不是你一個人吧。
江喁落:“沒安排，你們聚會我就不去了。”
還沒等淩越開口，一直在暗處偷聽的夏周揚突然急了，慌忙跑過去:“別啊落哥，你現在可是我們班的一代創奇，跨年怎麽能沒有你呢？”
江喁落想了想，淡淡說:“算了吧，我那天有約了。”
淩越還想追問，比如什麽約？跟誰？但話沒來得及說，夏周揚就識相地把他拉一邊去了。
“不是誰這麽大面兒？還能讓我落哥拋棄他的大家庭去赴什麽約？”
“你吃飽了撐的啊！管那麽多！快走快走！”
“……”
兩人一走，後排角落突然安靜下來。
教室裏的兩面窗戶完全關著，只有前門後門敞開，冷風呼呼從長廊上吹進來，或許是因為班裏許多人對於跨年熱情高漲，並沒有人覺得寒風冷。
江喁落使勁揉著太陽穴，眉頭微皺，莫名覺得腦袋重得很，像是一根神經被來回挑動。
其實他每年都會這樣，天氣漸冷腦袋就開始地疼起來，醫生說是腦震蕩的後遺癥，這幾年輔助藥物治療，癥狀已經好了不少。就是沒有除根，還會疼。
初肆剛一下課就被生物老師叫去批改試卷了，直到最後一節課自習課鈴聲打響的前一分鐘，他才有驚無險地踏進班。
他順手關上後門，坐回位置上。
此時前桌的江喁落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初肆不忍心打擾，低頭開始刷題。
周五的自習課都是林海明的，自此高三升學開始他“小老頭”的稱呼基本上沒人再叫了，因為班裏又傳開了一個新稱呼，叫“魔鬼班任”。
而“魔鬼班任”的威懾力不是一般地大，前腳一進班，後腳原本鬧哄哄的班裏瞬間鴉雀無聲。
林海明犀利的目光向下一掃，瞬間定格在某人身上，江喁落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為睡好覺，殊不知剛剛遭受了死亡凝視。
而林海明最終挪開目光，沒說什麽。
到了後半節課，江喁落迷迷糊糊睜開眼，頭疼的癥狀已經好多了，他抻了抻有些麻的手臂，將圍巾裹住了自己的半張臉。
完全清醒後他看了眼手機，才發覺淩越剛剛說的跨年就是下周一了。
他思考一番，撕了張紙條拿起筆就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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