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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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用抑制噴霧簡單處理後，江喁落狀態已經好很多了，身上原本沾染的信息素也淡了不少。
見初肆走來，他驟然睜開眼，有些呆楞。
“先回去吧，”初肆道。
江喁落突然叫住了他，躊躇地開口:“你生氣了嗎？”
“回去再說吧，”初肆走到他身邊，牽住縮在衛衣袖口下的手，皮膚相觸——他驚訝發現江喁落整只手冰涼無比，分明的骨節泛著粉紅，難怪這人會把手包裹進袖籠裏。
初肆完全握住他的手，將掌心溫熱的溫度傳了過去。
江喁落就這樣稀裏糊塗地被他牽回了寢室。
這一路上他都在想，初肆肯定生氣了但應該怎麽哄回來？
首先需要找到他生氣的原因，這很簡單，無非就是江喁落跑去跟人打架，可當事人也很無辜啊，他自己又不知道那條信息是要約架的前兆，再說當時情況緊急也無法聯系外援，初肆應當會理解的，那還能怎麽哄回來？
難道老辦法——連哄帶親？
還是流水的江喁落，鐵打的以牙還牙？
不過這好像也沒什麽牙好還的，莫過於就是把挑事的那兩個男的劈裏啪啦揍一頓。
剛才初肆叫他在外面等，自己跑進了藝術教室裏，應該是已經以牙還牙了，不過看他出來時還是生氣，估計有別的原因，所以首先pass掉第二個辦法。
那還能是什麽原因？
江喁落腦子裏亂的跟一團漿糊似的，沒留心註意他已經走進了寢室裏。
砰！
初肆輕車熟路地關上了門，此時江喁落才徹底回過神來。
在一片錯愕之中，初肆緩緩走上前用指腹輕輕碰了碰他唇上破口的地方，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栗:“疼嗎？”
江喁落目光下斂落在他的手上，然後擡手抓住初肆的手腕，似乎想分散一下他的註意力。
“不疼，”江喁落笑著說。
初肆望著他，眼底起伏的波瀾一閃而過。江喁落總是這樣，嘴硬心軟是常態，他很少在別人面前外露出自己的負面情緒，往往喜歡把所有的難過和生氣埋進心裏，實行自我消化。
“對不起，”初肆伸手抓住江喁落的後頸，一只手攏住他的腰，緩緩將人拉進了懷裏，聲音有些模糊，“是我沒照顧好你。”
因為身高差的原因，江喁落的視線只能與初肆的鼻梁齊平，後者微微彎腰，他的下頜正好能抵在初肆的肩頭，嗅到他衣領間淡淡的木質香。
“跟你沒關系，是我自己的原因，別自責好嗎？”江喁落拍了拍他的背，眼睛瞥見課桌上正在充電的手機，豁然想起來那條短信。
他正欲開口詢問初肆把那兩個孫子怎麽樣了，剎那間，S級alpha的信息素帶動空氣浪潮席卷而來瞬間包裹住了他，冷松香木清冽好聞，江喁落還沒反應過來，初肆把他抱的更緊了些。
江喁落:“你怎麽了？初肆。”
沒有回應。
“這信息素……你先放開我好嗎？”
還是沒人回應。
窗戶上的白色紗簾影影綽綽被風吹起，窗外原本蔚藍的天空一下陰沈，雲朵裏撒了片灰淅淅瀝瀝地落下小雨，玻璃窗印出一道道水痕劃過的線，空氣裏不斷蔓延著冷松木的味道。
alpha的信息素環繞在左右，不同於以往，這次的冷松木香失去溫和帶著凜冽，沖撞四周。
江喁落十分不習慣，他將臉埋進了初肆的頸窩裏，後者像是感應到了身邊人的不安感，用手斷斷續續地輕撫著少年的黑發，江喁落某一刻想脫身，但又被初肆抱了回去。
“初肆……你到底想幹嘛？”江喁落冷淡模糊地問他。
附中宿舍的隔音效果實在好，窗外被卷起的滿天枯葉，葉間淅瀝的雨水，綿延烏雲壓下，都好似與寢室裏靜謐寧和的氛圍隔出兩個世界。
初肆雙手擁抱住江喁落，目光再次下斂，聲音透著些沙啞:“別動。”
“？”
“你身上有別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初肆加重語氣，帶著點強硬的味道說:“他們不是我，我不允許出現在你的身上。”
“——這賬算不清了。”
“……”
江喁落先是楞怔了會兒，反應過來輕輕闔上眼，沈默不語像是默許了他的做法。
信息素壓制的長時間過程中是容易沾上別的a的信息素，想要消除也只有三個辦法——
覺得不影響的可以置之不理，因為普通A級alpha的信息素正常三到五天不等味道就消失了；介意的可以選擇找同等級的a釋放信息素消除；最有效率的辦法就是去藥店買那種omega專用信息素消除劑。
江喁落先用過了特殊抑制噴霧，所以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淡了不少，想來初肆現在這樣做也是為了徹底消除他身上還未清除的信息素味道。
“我不是故意跟他們打架的，”江喁落開口，聲音低沈含糊透著點說不出口的委屈，“是那個孫子先招惹我，他讓我給他寫那一萬字檢討，我不願意他就找人動手。”
初肆溫聲回他:“嗯，我知道，不關你的事。”
空氣裏的信息素漸漸收斂了些，江喁落緩緩擡起頭，望著他:“你生氣了嗎？”
“沒有，”初肆啞聲說。
“可我感覺你生氣了。”
初肆莫名笑了出來:“我哪有那麽多氣生，小惹禍精，你該好好反思一樣自己怎麽老是受傷。”
此話一出，江喁落耳朵裏就只剩下“惹禍精”三個字了。
他別開眼不看初肆，信息素消除本來也差不多了，原本沾染的廉價信息素已然代換成了清冽好聞的冷松木香。他幹脆利落脫身出來，假裝不甚在意地坐到書桌前，拿起本理綜卷就準備寫。
初肆望著小少爺毅然決然的背影，不由一哂，輕步走了過去，一只手搭在椅把上，壓低身子靠近江喁落。
“你生氣了嗎？”他問。
江喁落幾乎秒答:“沒有。”
初肆:“可我感覺你生氣了。”
“你——”江喁落轉過身，因為太著急嘴唇差點擦上初肆的下頜，他耳垂泛紅，也就是這一會兒讓他發覺了不對，於是蹙眉道:“學我說話啊？”
初肆裝作訝異的樣子:“不行嗎？寶寶。”
“……”
得。
看樣子是哄好了。
“老不正經一邊去！不是叫我惹禍精嗎？”江喁落伸出兩根手指抵在初肆的胸前，隔開一段不計量的距離，譏笑道:“老來我面前晃，不怕引火燒身啊？”
“還不讓人說了。”初肆用手輕輕彈了下他的額頭，帶點長輩的語氣訓他:
“你老是打架，惹我心慌；”
“總是受傷，惹我心疼；”
“撩人不自知，惹我心亂。”
初肆講的一本正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念誦江喁落的犯罪記錄，轉換語氣，初肆壓低聲音:“寶寶，你還說你不是小惹禍精。”
“……”江喁落被他這一席話弄得瞠目結舌，好久沒說出話來。
懸著的兩根手指慢慢放了下去，抿了抿薄唇，他忽然擡眸直視初肆，細長的眼睫煽動，琥珀色的瞳孔裏透著一絲不茍的認真，堅定的眼神好似能看穿那層俊美的皮囊下藏匿的另一副面孔。
“那你現在又是什麽感覺，心慌？心疼？”江喁落突然近距離靠近初肆，氣息纏繞鼻側，“還是心亂？”
“……”
明明是撩人不自知的心亂，初肆偏偏生出了和那不一樣的感覺，像是心臟被猛烈撞擊，內心底幹凈柔軟，剎那間思緒完全放空，他的眼裏倏地只容下面前一人。
“都不是，”初肆忽然吻了吻江喁落，額頭相抵，男生溫柔在耳畔低語:“是凡心悸動。”
一片安靜。
窗外不知何時起風雨大作，遠處的雲層裏劈下幾道白光閃電，悶雷隱隱作響，隔著堵墻只傳入了很小的聲音進去。新綠的枝葉在窗前搖搖擺擺，大雨傾盆而下轟轟烈烈。
或許你並不知曉，我也曾撩起雨簾，在狹小的一方天光裏窺探你於無數次心動。
-
一入秋時間便像開啟了六倍速，自從上次雙節的約架風波偃旗息鼓後，無論是寸頭男還是沈丘的那群痞子小弟都沒再找過江喁落麻煩。
高三教學樓一如既往地緊張忙碌。
在試卷的堆積和月考聯考的催促下，今年的海城一過立冬天氣便斷崖式地降下了溫，無論早晚間的風呼呼砸在臉上都是寒冷刺骨。
冬天的到來更加拉快了十二月末a大自主招生計劃的進程。
二十號初，小雪節氣——海城迎來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美麗冰冷的雪花滿天飛舞，樹梢結凍成冰。蒼穹下好似蒙上了層白紗布，茫茫無際白雪皚皚，唯一耀眼的太陽成了這張畫布上唯一的點睛之筆。
一大清早，附中校門口的瀝青路上就來來往往許多車輛。
汽車喇叭聲、人群熙攘聲都成了冬日早晨最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瀝青路旁邊人工湖面結了冰，薄薄一層折射出早間晨曦金輝的陽光，投出數道平行光線映在岸上的石磚路間。
校園內，滿是積雪的路上被清掃和太陽光融化的都差不多了，好歹能看見道路的基本輪廓。
預備鈴打響還有十分鐘，諸多學生成群結隊往教學樓裏湧。
高三五班門口。
不少人拿著書和作業站在走廊上手忙腳亂地吃早飯，補作業和背課文。
班裏這幾天大換血，林海明發瘋一樣每天抽查課文背誦和作業完成情況，就因為有學生上課吃零食，他更是立下了不允許帶任何食物進班的霸王條款，成功呼應校規裏不準有垃圾的離譜規則。
不僅如此為了防止學生之間早戀，幾年來雷打不動的二人同桌被他拆成了單人VIP座位。
預備鈴準時打響——
走廊上的眾人狼吞虎咽吃好早飯，跑回班。
奇怪的是過了好一會兒，霸道班任也沒看見個影兒，這幾天慘無人道的訓練讓不少人身心疲憊同時內心裏的怨氣值也很快飆升。
眾人紛紛猜測原因，有的說是班主任年紀大眼神不好使，又騎著兩個輪子的小電驢上下班，冰天雪地的保不齊是掉溝溝裏了；還有的發揮想象力，編出了電驢拋錨的光榮瞎話；更有甚者，說因果循環，老天爺開眼了今天早上放他們一馬。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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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能是什麽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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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初肆伸手抓住江喁落的後頸，一只手攏住他的腰，緩緩將人拉進了懷裏，聲音有些模糊，“是我沒照顧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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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沒關系，是我自己的原因，別自責好嗎？”江喁落拍了拍他的背，眼睛瞥見課桌上正在充電的手機，豁然想起來那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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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喁落:“你怎麽了？初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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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喁落十分不習慣，他將臉埋進了初肆的頸窩裏，後者像是感應到了身邊人的不安感，用手斷斷續續地輕撫著少年的黑發，江喁落某一刻想脫身，但又被初肆抱了回去。
“初肆……你到底想幹嘛？”江喁落冷淡模糊地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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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身上有別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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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賬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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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喁落先用過了特殊抑制噴霧，所以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淡了不少，想來初肆現在這樣做也是為了徹底消除他身上還未清除的信息素味道。
“我不是故意跟他們打架的，”江喁落開口，聲音低沈含糊透著點說不出口的委屈，“是那個孫子先招惹我，他讓我給他寫那一萬字檢討，我不願意他就找人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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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裏的信息素漸漸收斂了些，江喁落緩緩擡起頭，望著他:“你生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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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江喁落耳朵裏就只剩下“惹禍精”三個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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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氣了嗎？”他問。
江喁落幾乎秒答:“沒有。”
初肆:“可我感覺你生氣了。”
“你——”江喁落轉過身，因為太著急嘴唇差點擦上初肆的下頜，他耳垂泛紅，也就是這一會兒讓他發覺了不對，於是蹙眉道:“學我說話啊？”
初肆裝作訝異的樣子:“不行嗎？寶寶。”
“……”
得。
看樣子是哄好了。
“老不正經一邊去！不是叫我惹禍精嗎？”江喁落伸出兩根手指抵在初肆的胸前，隔開一段不計量的距離，譏笑道:“老來我面前晃，不怕引火燒身啊？”
“還不讓人說了。”初肆用手輕輕彈了下他的額頭，帶點長輩的語氣訓他:
“你老是打架，惹我心慌；”
“總是受傷，惹我心疼；”
“撩人不自知，惹我心亂。”
初肆講的一本正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念誦江喁落的犯罪記錄，轉換語氣，初肆壓低聲音:“寶寶，你還說你不是小惹禍精。”
“……”江喁落被他這一席話弄得瞠目結舌，好久沒說出話來。
懸著的兩根手指慢慢放了下去，抿了抿薄唇，他忽然擡眸直視初肆，細長的眼睫煽動，琥珀色的瞳孔裏透著一絲不茍的認真，堅定的眼神好似能看穿那層俊美的皮囊下藏匿的另一副面孔。
“那你現在又是什麽感覺，心慌？心疼？”江喁落突然近距離靠近初肆，氣息纏繞鼻側，“還是心亂？”
“……”
明明是撩人不自知的心亂，初肆偏偏生出了和那不一樣的感覺，像是心臟被猛烈撞擊，內心底幹凈柔軟，剎那間思緒完全放空，他的眼裏倏地只容下面前一人。
“都不是，”初肆忽然吻了吻江喁落，額頭相抵，男生溫柔在耳畔低語:“是凡心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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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不知何時起風雨大作，遠處的雲層裏劈下幾道白光閃電，悶雷隱隱作響，隔著堵墻只傳入了很小的聲音進去。新綠的枝葉在窗前搖搖擺擺，大雨傾盆而下轟轟烈烈。
或許你並不知曉，我也曾撩起雨簾，在狹小的一方天光裏窺探你於無數次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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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試卷的堆積和月考聯考的催促下，今年的海城一過立冬天氣便斷崖式地降下了溫，無論早晚間的風呼呼砸在臉上都是寒冷刺骨。
冬天的到來更加拉快了十二月末a大自主招生計劃的進程。
二十號初，小雪節氣——海城迎來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美麗冰冷的雪花滿天飛舞，樹梢結凍成冰。蒼穹下好似蒙上了層白紗布，茫茫無際白雪皚皚，唯一耀眼的太陽成了這張畫布上唯一的點睛之筆。
一大清早，附中校門口的瀝青路上就來來往往許多車輛。
汽車喇叭聲、人群熙攘聲都成了冬日早晨最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瀝青路旁邊人工湖面結了冰，薄薄一層折射出早間晨曦金輝的陽光，投出數道平行光線映在岸上的石磚路間。
校園內，滿是積雪的路上被清掃和太陽光融化的都差不多了，好歹能看見道路的基本輪廓。
預備鈴打響還有十分鐘，諸多學生成群結隊往教學樓裏湧。
高三五班門口。
不少人拿著書和作業站在走廊上手忙腳亂地吃早飯，補作業和背課文。
班裏這幾天大換血，林海明發瘋一樣每天抽查課文背誦和作業完成情況，就因為有學生上課吃零食，他更是立下了不允許帶任何食物進班的霸王條款，成功呼應校規裏不準有垃圾的離譜規則。
不僅如此為了防止學生之間早戀，幾年來雷打不動的二人同桌被他拆成了單人VIP座位。
預備鈴準時打響——
走廊上的眾人狼吞虎咽吃好早飯，跑回班。
奇怪的是過了好一會兒，霸道班任也沒看見個影兒，這幾天慘無人道的訓練讓不少人身心疲憊同時內心裏的怨氣值也很快飆升。
眾人紛紛猜測原因，有的說是班主任年紀大眼神不好使，又騎著兩個輪子的小電驢上下班，冰天雪地的保不齊是掉溝溝裏了；還有的發揮想象力，編出了電驢拋錨的光榮瞎話；更有甚者，說因果循環，老天爺開眼了今天早上放他們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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